荒寂的飞鹅山半山腰,狂风卷著山间野草疯狂摇曳。
    狭窄的山道旁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冷风灌进车內,刺骨寒凉。
    猪油仔僵坐在副驾驶位上,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眼底写满了决绝与死意。
    长久的沉默对峙后,他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
    迎著何雨柱冰冷锐利的目光,一字一顿沙哑开口。
    “你杀了我吧。”
    语气坦然,没有求饶,没有胆怯,只剩一腔愚忠。
    何雨柱靠在驾驶座椅背上,侧头看向这一身肥硕的男人。
    眼底掠过一抹戏謔又意外的玩味笑意。
    他本以为猪油仔只是贪財怕死、趋炎附势的跟班。
    没想到这肥仔,骨子里竟藏著几分重情重义的硬气。
    “呦。”
    “看不出来,你这个贪財惜命的肥仔,倒是格外讲义气。”
    何雨柱语调慵懒,带著几分揶揄的嘲讽。
    猪油仔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坚定无比。
    语气沉稳,透著不容撼动的执念。
    “我今日拥有的一切地位、钱財、人脉、体面。”
    “全都是洛哥一手提携、亲手赐予的。”
    “没有他,我只是街头任人欺凌的底层混混。”
    “我这辈子,可以贪財,可以怕死,但绝对不能背叛他。”
    何雨柱轻轻嗤笑一声,眼底的温度彻底散尽。
    眸光冷冽如冰,淡淡开口直击要害。
    “所以你是觉得。”
    “只要你不肯帮我约雷洛见面,我就找不到他本人?”
    “还是说,你篤定我就算找到雷洛,也拿他堂堂总华探长毫无办法?”
    步步紧逼的问话,瞬间击碎了猪油仔心中的侥倖。
    猪油仔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骤然发慌。
    对方的实力,他已经亲眼见识得淋漓尽致。
    悄无声息跟踪、制服精锐手下、劫持自己座驾。
    这般通天手段,绝非寻常內地商人所能拥有。
    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香江山峦。
    语气平淡从容,却带著掌控全局的绝对底气。
    “我的要求从来都很简单。”
    “我不远千里来香江,只为安稳做生意、踏实赚钱。”
    “不爭地盘、不惹是非、不掺和黑白纷爭。”
    “我只想安安稳稳求財度日。”
    “我倒想问问,这点最基本的安稳,雷洛能不能给我?”
    猪油仔连忙连连点头,急声辩解,试图缓和僵局。
    “能!绝对能!”
    “洛哥这辈子,最信奉的就是和气生財、万事求財!”
    “不止是洛哥,香江上层所有鬼佬高官,全都是求財之人!”
    “只要你安分经商,老老实实做生意,绝对无人敢动你分毫!”
    何雨柱缓缓收回目光,直视著他的双眼。
    语气坚定,不容半点敷衍与含糊。
    “空口无凭,我不信传话,我只要雷洛亲口跟我说。”
    猪油仔脸上瞬间布满极致的挣扎与纠结。
    內心天人交战,左右为难,进退皆是死局。
    短短半日时间,他彻底摸清了眼前青年的恐怖。
    神不知鬼不觉尾隨跟踪,穿透他们布下的所有眼线。
    悄无声息制服专职司机,劫持自己的专属座驾。
    最后將他孤身一人带到这荒无人烟的飞鹅山深处。
    对方的手段、胆识、魄力、实力,全都碾压他们一眾。
    猪油仔心底无比清楚。
    何雨柱既然敢说出能找到雷洛,就绝对有十足把握。
    可他数十年受雷洛提携栽培,恩情重於泰山。
    让他主动出卖自己一生追隨的大哥,他万万做不到。
    看著他满脸纠结、死扛到底的模样。
    何雨柱淡淡开口,主动鬆口,语气带著几分漠然。
    “罢了。”
    “我不强行为难你,不逼你做背主的不义之人。”
    “我自己去找雷洛便是。”
    话音顿住,眼底闪过一抹凛冽杀机。
    “只是我提前说好。”
    “我主动登门,能不能保持心平气和,我不敢保证。”
    “到时候闹出来什么无法收场的局面,就怪不得我了。”
    冰冷的威胁如同巨石压在猪油仔心头。
    他浑身冰冷,瞬间认清现实,彻底妥协。
    若是真让何雨柱亲自找上门。
    以对方杀伐果断的性子,必然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到时候不仅自己必死无疑,洛哥也会身陷绝境。
    权衡利弊之下,他咬牙咬牙妥协退让。
    “別!我帮你约!我现在就帮你约洛哥!”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冷光。
    轻声询问,敲定最终谈判地点。
    “很好。”
    “那就定在飞鹅山顶,如何?”
    猪油仔闻言立刻连连摇头,面露苦涩无奈。
    “不行!真的不行!”
    “我这辆平治豪车,底盘低、车身重,根本爬不上飞鹅山!”
    “飞鹅山山路陡峭、弯道极多、路况凶险。”
    “跟平坦好走的太平山完全不一样,普通私家车根本上不去!”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
    语气淡然,带著十足的底气。
    “这一点,你不用费心操心。”
    “乖乖慢慢下车,坐到副驾驶来。”
    “安分一点,別想著逃跑。”
    “你心里很清楚,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逃跑的资格。”
    猪油仔浑身僵硬,长长嘆了一口气。
    眼底满是无奈与认命,咬牙点头应声。
    “好,我听你的。”
    他笨拙地从宽敞的后座挪身下车。
    满头肥肉晃动,动作迟缓又滑稽。
    隨后老老实实坐进狭窄的副驾驶座位。
    宽敞的越野车副驾,寻常成年人坐得宽鬆舒適。
    可身材肥胖臃肿的猪油仔坐上去。
    硬生生像是一个五六岁的胖娃娃挤在婴儿车里。
    四肢蜷缩,腰身卡死,满满都是侷促滑稽之感。
    圆滚滚的肚子几乎顶到了中控操作台。
    模样憨態可掬,又透著几分狼狈憋屈。
    何雨柱看得忍俊不禁,出声戏謔调侃。
    “肥仔,说真的。”
    “你这体重,確实该好好减减肥了,太压车了。”
    猪油仔满脸憋屈,闷闷出声辩解。
    “我天生体质如此,喝凉水都长肉,根本减不下来。”
    何雨柱不再打趣,抬手点火启动车辆。
    发动机瞬间爆发出浑厚凶猛的轰鸣。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强劲动力瞬间迸发。
    他直接跳过一二档,掛入三档起步。
    车辆如同离弦利剑一般,猛地窜飞出去。
    迅猛的推背感狠狠砸在身上。
    猪油仔嚇得脸色骤变,双手死死攥紧车顶扶手。
    心臟狂跳不止,连忙心疼大喊。
    “喂!慢一点!这可是我的全新豪车!”
    “刚落地没多久,还没开热乎呢!你別这么造!”
    何雨柱目视前方,车速丝毫不减。
    头也不回,语气带著淡淡的冷讽。
    “心疼车了?”
    “当初你以极低的价格,狠狠压价坑我一批车辆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留几分情面?”
    “我那一批车,性能、质量、耐用度,可比你这豪车抗造多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猪油仔的痛处。
    猪油仔瞬间哑口无言,乖乖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心底无比清楚,当初那笔交易,自己吃尽红利。
    近乎白嫖一般,狠狠坑了何雨柱一大笔。
    如今对方没有秋后算帐索要钱財,已然是格外宽容。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抱怨和不满。
    车辆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山脚的公用电话亭。
    何雨柱缓缓靠边停车,语气淡然吩咐。
    “下车打电话,约雷洛上山。”
    “我不盯著你,你也別耍花样。”
    “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怎么说。”
    猪油仔不敢有丝毫异动,乖乖下车。
    走到公用电话亭前,拨通了雷洛的私人专线。
    语气忐忑,措辞谨慎,如实匯报所有情况。
    全程不敢掺杂半句假话,也不敢刻意添油加醋。
    打完电话,他心神恍惚地回到车上。
    刚坐稳,就被何雨柱迅速没收了身上所有枪械。
    彻底杜绝一切隱患,不留半点风险。
    隨后,何雨柱驾车前往一处无人的僻静空地。
    確认四周无监控、无路人、无车辆。
    他推开车门,身形利落下车。
    心念一动,开启隨身生態空间。
    將车上所有枪枝弹药、危险武器尽数收纳封存。
    包括那架杀伤力恐怖的车载重机枪,也妥善收好。
    昨夜缴获的所有现金赃款,一併存入空间。
    隨后他从空间储物格中。
    取出一把配备高倍瞄准镜的m1狙击步枪。
    隨手扔进越野车后备箱,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妥当,一切准备就绪。
    他驾车折返,回到猪油仔那辆平治豪车旁。
    解开司机身上的束缚,鬆开封口布条。
    又解开了猪油仔手上的临时束缚。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走吧。”
    “跟我上飞鹅山兜兜风,好好等你的洛哥。”
    “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五亿探长,敢不敢孤身赴约。”
    猪油仔一眼就认出了这辆熟悉的军用吉普车。
    正是昨夜仓库屠杀现场,那辆碾压全场的恐怖座驾。
    他惴惴不安地坐上车,关好车门。
    隨著车辆起步加速,他瞬间满脸震惊。
    这辆看似粗獷简陋的军用吉普。
    动力爆发力、提速速度、平稳减震。
    竟然全方位碾压他价值不菲的进口平治豪车。
    唯一的缺点,就是车內空间狭小。
    他一身肥肉挤在副驾,浑身憋屈,动弹不得。
    何雨柱操控车辆,一路飞驰上山。
    陡峭崎嶇的盘山公路,弯道密集、坡度极大。
    普通司机根本不敢快速行驶。
    可在他手中,险途如坦途,过弯丝滑利落。
    提速、超车、漂移、切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猪油仔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发白。
    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灰,全程心惊胆战。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开车,是纯粹的搏命!
    稍有不慎,便是车毁人亡、坠崖尸骨无存的结局。
    可何雨柱却开得无比畅快肆意。
    前世严格的特种驾驶训练,让他早已习惯极限操控。
    在內地时,路况受限,从不敢肆意狂飆。
    平日驾车带著家人,更是稳之又稳,不敢张扬。
    如今孤身在外,无人牵绊,险山无人。
    难得有机会尽情释放车技,极致宣泄。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登顶飞鹅山巔。
    车辆稳稳停在山顶平坦空地。
    猪油仔狼狈推开车门,踉蹌著跌落在地。
    双脚发软、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刚刚一路极限狂飆,彻底晃废了他的肠胃。
    他扶著车身,弯腰疯狂呕吐。
    从早饭吐到午饭,最后只剩酸涩黄水。
    整个人虚弱无力,浑身脱力,狼狈到极致。
    何雨柱看著他悽惨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
    心念一动,从生態空间取出一个军用水壶。
    壶中灌满了空间產出的甘甜山泉,冰凉透彻。
    隨手递了过去,语气平淡。
    “喝点水缓缓,別吐死在我车上。”
    猪油仔颤抖著手接过水壶。
    仰头大口吞咽,冰凉甘甜的泉水入喉。
    瞬间压下翻涌的胃意,驱散浑身燥热眩晕。
    缓了许久,他才喘著粗气,满脸疑惑开口。
    “你这水……怎么冰冰凉凉的?”
    “山顶风这么热,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凉的活水。”
    “你是不是提前冰镇过?”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懒得过多解释。
    “好奇心別太重,问多了容易短命。”
    “赶紧缓过来,告诉我,雷洛什么时候能到?”
    就在这一瞬,猪油仔的无心之问。
    忽然给了何雨柱一个绝佳的商机灵感。
    他空间山泉水质绝佳、甘甜纯净、独一无二。
    空间泉水每日稳定產出百十吨,產量充足。
    完全可以加工成高端矿泉水,投放香江市场。
    背靠香江繁华商圈,绝对能暴利敛財。
    等这件事彻底落幕,回去立刻让阿浪调研市场。
    落地高端矿泉水生意,开闢全新財源。
    猪油仔喘著粗气,望著蜿蜒曲折的下山山路。
    心有余悸地摇头感慨。
    “没那么快。”
    “这整条飞鹅山山路,也就你这种疯子敢全速狂飆。”
    “正常人上山,最少还要半个多小时。”
    何雨柱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无妨,那就慢慢等。”
    “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山顶风大,猪油仔呕吐的气味瀰漫四周,格外难闻。
    何雨柱嫌味道刺鼻,直接將车辆开至山顶风口远处。
    彻底避开异味,空气瞬间清爽乾净。
    他走到车辆后备箱前,假装翻找物品。
    借著车身遮挡视线,暗中从空间储物格中。
    取出三个密封铝製饭盒、几包油纸包裹的白面馒头。
    还有一瓶高度纯粮白酒、两个军用喝水饭盒。
    所有吃食,都是他平日里囤放在空间的熟食。
    卤猪头肉、酱猪蹄、秘制滷鸡杂,荤素搭配,香气浓郁。
    全部都是现成熟食,开盖即食,烟火气十足。
    他將吃食一一摆放在平整的发动机盖上。
    逐一打开饭盒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炸开。
    醇厚的卤香混合著酒香,瞬间铺满整片山顶。
    不远处休息的猪油仔,闻到诱人香气。
    肚子瞬间咕咕狂叫,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喉头不停滚动,吞咽口水,心底奇痒无比。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香喷喷的滷味。
    心底满是错乱与茫然。
    他实在分不清。
    眼前这位杀气滔天、刚刚劫持他谈判的狠人。
    到底是来山顶生死谈判的?
    还是专门来山顶野炊聚餐的?
    心態彻底崩乱,满脑子百思不得其解。
    何雨柱忙碌一上午,追杀、周旋、布局。
    心神高度紧绷,体力消耗极大,早已飢肠轆轆。
    他全然不顾旁边呆滯的猪油仔。
    自顾自拿起馒头,甩开腮帮子大口乾饭。
    接连炫完三个大白馒头,垫好空腹。
    隨后拿起筷子,慢悠悠吃肉、小口品酒。
    吃得从容愜意,閒適自在,丝毫没有大敌將至的紧张。
    猪油仔站在一旁,馋得浑身难受,再也忍不住。
    放下所有身段,小心翼翼上前开口请示。
    “那个……何生,飞哥。”
    “我能不能也吃一点?这味道实在太香了,我扛不住了。”
    何雨柱头也不抬,一边吃肉一边淡淡开口。
    “我从来没说不让你吃。”
    “是你自己傻乎乎站在原地,怪得了谁?”
    猪油仔闻言大喜,立刻就要伸手抓向滷肉。
    “等等!”
    何雨柱抬脚,轻轻抵住他圆滚滚的大肚子。
    眼神嫌弃,语气无奈。
    “讲点卫生行不行?”
    “手都没洗,满手尘土汗泥。”
    “你自己不嫌脏,我还嫌你脏,別祸害我的饭。”
    猪油仔满脸尷尬,连忙点头应声。
    他捨不得浪费壶里的甘甜泉水。
    小心翼翼倒出少许,简单搓手清洗乾净。
    这等绝世好水,他平生从未喝过,半点不敢浪费。
    洗完手,何雨柱隨手递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
    得到许可的猪油仔,瞬间化身乾饭机器。
    下筷如飞,风捲残云,狼吞虎咽。
    何雨柱顺手给他倒了小半杯高度白酒。
    这傢伙半点不客气,举杯就干,来者不拒。
    短短十几分钟。
    半瓶白酒下肚,三个满满当当的滷味饭盒清空。
    外加五个暄软大馒头,尽数被他吃干抹净。
    吃到尽兴之时,猪油仔还意犹未尽地吐槽。
    “这么顶级的秘制滷肉,醇厚入味。”
    “要是配上一碗软糯白粥,那才叫十全十美!”
    何雨柱听得额头青筋一跳。
    差点忍不住一脚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傢伙踹下山崖。
    果然是人质毫无人质的自觉!
    白吃白喝还敢挑三拣四,属实贪心至极。
    酒足饭饱,肚腹滚圆。
    山顶依旧没有雷洛赶来的踪跡。
    何雨柱静静靠在车头,闭目养神,耐心等候。
    吃饱喝足的猪油仔,閒得无聊,开始主动搭话。
    没话找话,不停嘮嗑,试图缓和僵硬气氛。
    他絮絮叨叨,诉说著香江华人底层的艰难处境。
    细数华人警察在鬼佬手下的憋屈与不易。
    又大肆吹捧雷洛的手段、格局与魄力。
    夸讚雷洛执掌香江警务之后,整顿乱象、稳定秩序。
    让混乱不堪的香江,有了如今的安稳格局。
    更是细细讲述九龙城寨的黑暗乱象。
    道出无数外人无从知晓的隱秘內幕、地下规则。
    细数雷洛独身闯城寨、平纷爭、压黑道的凶险过往。
    他本意是想大肆美化雷洛,为自家老大洗白。
    试图让何雨柱心生忌惮、多几分敬畏,顺势和解。
    若是换做寻常普通人,定然会被他这番说辞忽悠。
    可惜,他面对的是熟知香江影视歷史、看透黑白规则的何雨柱。
    对於雷洛的发家史、洗白史、发跡手段。
    何雨柱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刻听他絮叨,不过是耐心收集隱秘细节。
    补全歷史空白,静静看戏罢了。
    就在猪油仔说得口乾舌燥、唾沫横飞之时。
    远处盘山公路,终於传来了清晰的汽车引擎声。
    何雨柱瞬间睁眼,眸光锐利如鹰。
    抬手取出高倍望远镜,对焦远眺。
    镜头之中,只有一辆黑色豪车单独上山。
    车身沉稳,车速平缓,正是雷洛的专属座驾。
    车內开车之人,正是权倾香江的总华探长——雷洛。
    何雨柱心底暗自冷笑。
    这一对黑白搭档,感情倒是当真深厚。
    雷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明明知晓此地凶险,依旧孤身前来救人。
    属实是难得的情义,可惜用错了地方。
    雷洛的座驾缓缓行驶至距离吉普车位三十米处。
    稳稳靠边停车,彻底熄火。
    车门打开,雷洛孤身一人从容下车。
    一身笔挺白衬衫、黑色西裤,身姿挺拔沉稳。
    他极为坦荡地高高举起双手。
    隨后原地缓缓转圈一周,示意自己全身无武器。
    姿態坦荡,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暗藏城府。
    何雨柱微微抬手,示意他放下双手、缓步上前。
    雷洛步履从容,稳步走近,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猪油仔。
    开口第一句话,满是关切,全然不问局势。
    “仔,你没事吧?”
    “他有没有为难你、欺负你?”
    刚吃饱喝足的猪油仔,脑子还有些发懵。
    听到老大问话,下意识张嘴。
    先打出一个响亮的酒嗝。
    “嗝——”
    一声响亮的酒嗝迴荡在空旷山顶,格外突兀尷尬。
    猪油仔瞬间满脸通红,尷尬至极。
    连忙摆手解释。
    “洛哥,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飞哥没有为难我,还请我吃了滷肉、喝了好酒!”
    雷洛闻言,嘴角狠狠抽搐几下。
    一时间竟被这离谱的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自家心腹被人劫持上山。
    本该是剑拔弩张、生死对峙的死局。
    结果倒好,被人好酒好菜招待,吃饱喝足。
    简直荒唐至极,离谱到了极点。
    他无奈压下心底的哭笑不得。
    不再理会傻乎乎的猪油仔,转头正视何雨柱。
    神色正式,语气沉稳,主动伸手自我介绍。
    “这位应该就是何先生了。”
    “久仰大名,初次见面。”
    “本人雷洛,现任九龙区总华探长。”
    何雨柱抬手轻笑,从容回礼。
    “雷探长威名赫赫,五亿探长的名头,我如雷贯耳。”
    雷洛神色平静,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客套话不必多说。”
    “你劫持我的兄弟,约我孤身赴约。”
    “专程来飞鹅山顶,到底想谈什么条件,直说便可。”
    何雨柱眸光微眯,带著几分审视与嘲讽。
    “雷探长胆子倒是当真不小。”
    “你就不怕我在此设局,把你一併留在这飞鹅山顶?”
    雷洛昂首挺胸,底气十足,气场全开。
    “我雷洛纵横香江数十年。”
    “见过刀光剑影,闯过黑白乱世,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这整片香江地界,都是我的掌控范围。”
    何雨柱轻轻鼓掌,啪啪声响,清冷迴荡。
    “不愧是香江大名鼎鼎的总华探长。”
    “气场確实足够霸道。”
    “可惜,说到底,终究只是个探长而已。”
    “连正式督察职级都够不上,真是好大的官威。”
    一句话,精准戳中雷洛心底最敏感的痛点。
    雷洛脸色瞬间阴沉漆黑,怒意翻涌。
    他心底无比清楚。
    所谓总华探长,听著风光无限、权倾一方。
    说到底,不过是鬼佬手下的打工仔、高级警长。
    无正式职级、无核心权力、无官方实权。
    隨便一个外籍鬼佬督察,职级都稳压他一头。
    见了任何外籍官员,他都必须躬身敬礼。
    所谓的权势风光,不过是底层捧出来的虚名。
    他死死压住心底怒火,冷声逼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正事!我没有时间陪你废话!”
    何雨柱收敛笑意,神色骤然冷肃。
    字字清晰,条理分明,当眾列出三大条件。
    “很简单,我只有三个要求。”
    “第一,立刻撤回所有监视我、跟踪我家人的眼线人手。”
    “从今往后,不许任何人靠近我的別墅、窥探我的行踪。”
    “再有下次,休怪我翻脸无情、不择手段。”
    “第二,昨夜你手下派人黑吃黑、围杀於我。”
    “全军覆没,纯属咎由自取、自寻死路。”
    “这一点,你雷洛必须亲口承认。”
    “若是我身手稍弱,今夜便是我何家满门出殯办席!”
    “第三,既然你们一心想跟我长期合作、安稳求財。”
    “就拿出最基本的诚意来。”
    “求財之道,在於坦荡共贏,而非背后捅刀、黑吃黑!”
    雷洛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怒意滔天,咬牙沉声询问。
    “还有吗?一次性说完!”
    何雨柱眸光凛冽,拋出最后一个核心条件。
    “最后一点。”
    “交出昨夜带头主事、策划黑吃黑的始作俑者阿狗。”
    “只要人交到我手上,昨夜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彻底翻篇。”
    一旁的猪油仔瞬间急了,连忙开口求情。
    “洛哥!”
    何雨柱侧头看向猪油仔,似笑非笑。
    “怎么?”
    “这个阿狗,跟你关係匪浅?”
    猪油仔满脸哀求,连连求情。
    “飞哥,算我求你!放他一马!”
    “我亲自送他离开香江,永远不再回来!”
    “从此不再碍你的眼,可否?”
    何雨柱嗤笑出声,语气冰冷刺骨。
    “放他一马?”
    “昨夜他带著全副武装的人手,不惜下死手围杀我。”
    “步步死招,招招夺命,那一刻,他可曾想过放我一马?”
    猪油仔苦苦劝说,试图调解。
    “何必非要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呢?”
    何雨柱仰头狂笑,笑声冰冷张狂。
    “死仇?”
    “就因为一个贪心不足、自作找死的底层沙展,也配跟我结仇?”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你不交人,我自己也有无数手段把他找出来。”
    “到时候,就不是简单了结恩怨这么简单了!”
    雷洛沉默良久,眼底闪过权衡利弊的狠厉。
    最终咬牙沉声开口。
    “我答应你!所有条件,我全部同意!”
    “洛哥!”猪油仔满脸不敢置信。
    雷洛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
    “多余的话下山再说,此事暂且敲定。”
    “是!”猪油仔满心无奈,只能乖乖应声。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隨意。
    “现在,猪油仔你可以带走了。”
    “我没有囚禁他的意思。”
    “但我今晚,必须见到阿狗本人。”
    “同时,我要看到你们雷家一方真正的诚意。”
    雷洛眼神锐利,带著一丝压迫感沉声反问。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何雨柱毫不退让,直视他的双眼。
    “你可以这么认为。”
    “毕竟昨夜你的手下,就是这么威胁我的。”
    雷洛转头看向一旁垂首沉默的猪油仔。
    心知是自己一方仗势压人、恶意压价在先。
    理亏在前,无从辩驳。
    他咬牙点头,冷声道。
    “我会把人送过来。”
    “至於你能不能顺利接到人,我不敢保证。”
    何雨柱眼神淡漠,微微摆手。
    “走吧。”
    “难道还需要我亲自送你们下山?”
    抬脚轻轻踢了踢发呆的猪油仔。
    猪油仔深深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何雨柱。
    眼底满是复杂、忌惮、敬畏与后怕。
    最终一言不发,快步走到雷洛身边。
    二人一同上车,车辆缓缓启动。
    车內,猪油仔急声开口。
    “洛哥,阿狗他……真的要交出去吗?”
    雷洛眼神阴鷙,语气冰冷算计。
    “不交他,怎么换你平安归来?”
    “山下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此人如此囂张跋扈、敢与我叫板。”
    “若是他不知进退、不守承诺。”
    “今夜,我就让他何家满门,彻底在香江除名!”
    猪油仔浑身一震,这才知晓。
    自家老大从来不是被动赴约,而是早已布好杀局。
    “洛哥!你孤身前来,就不怕他对你下手吗?”
    雷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
    “怕?”
    “我若是回不去,山下所有人手即刻启动绝杀。”
    “他何家別墅上下,鸡犬不留!”
    何雨柱站在山顶,目送车辆缓缓下山。
    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剩极致的冷静。
    他从来没有天真到相信雷洛这种梟雄的承诺。
    谈判,不过是拖延时间、麻痹对手的手段。
    雷洛想仗著人多势眾、底蕴深厚拿捏他。
    殊不知,他早已布好绝杀之局,静待对方入瓮。
    对方敢动他家人分毫,他便敢让对方全员陪葬!
    待雷洛的车辆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
    何雨柱心念一动,换掉身上休閒衣物。
    一身贴身野战作战服上身,身姿凌厉颯爽。
    背负狙击步枪,身形利落冲入山间密林。
    顺著陡峭山林,悄无声息快速俯衝下山。
    刚刚俯衝数百米。
    天际突然亮起一抹刺眼的红光。
    “咻——嘭!”
    一枚红色预警信號弹,直衝云霄,高空炸开。
    红光醒目刺眼,划破整片灰暗的天际。
    紧接著,远处盘山公路引擎轰鸣震天。
    数十辆警车、黑车全速狂奔上山。
    车灯连成一片刺眼长龙,声势浩大,杀气腾腾。
    何雨柱隱匿在密林深处。
    透过枝叶缝隙,冷冷注视著浩荡车队。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弧度。
    “五亿探长?”
    “虚名罢了,不过是个死人探长而已。”
    他快速寻找到一处视野绝佳、隱蔽安全的狙击点位。
    依託山石掩体,架起高倍瞄准镜。
    黑洞洞的枪口,静静锁定蜿蜒的盘山公路。
    耐心等候雷洛的座驾驶入绝杀射程。
    片刻之后。
    黑色平治豪车,缓缓出现在瞄准镜中心。
    车身平稳行驶,毫无防备。
    “砰!”
    一声沉闷枪响,响彻寂静山林。
    精准命中车辆右前轮。
    高速行驶的车轮瞬间爆胎炸裂。
    “吱——!”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山谷,尖锐刺耳。
    车辆瞬间失控,在狭窄山道上疯狂甩尾打转。
    车身横移,险之又险擦著悬崖边缘滑行。
    未等车內二人反应过来。
    第二声枪响骤然响起。
    “砰!”
    左前轮精准爆破!
    整车彻底失去平衡,车头重重砸向地面。
    巨大的惯性带著整台车衝出路面。
    顺著陡峭的山崖,急速翻滚坠落!
    “轰隆!哐当!噼里啪啦!”
    车身不断撞击山石、灌木、树干。
    玻璃碎片、车身零件漫天飞溅。
    惨烈的撞击声接连不断,迴荡山谷。
    车內。
    猪油仔被剧烈撞击甩得满头满脸鲜血。
    浑身骨头仿佛尽数碎裂,剧痛难忍。
    他看著不断下坠的车身,濒临绝望。
    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嘶吼。
    “洛哥!跳车!快跳车啊!”
    雷洛瘫在座位上,满脸绝望颓废。
    多年养尊处优的奢靡生活。
    早已磨平了他所有身手与血性。
    如今的他,贪恋富贵、极度惜命。
    面对生死绝境,早已没了丝毫拼搏勇气。
    车门严重变形,死死卡死,根本无法推开。
    他满脸灰白,声音沙哑绝望。
    “车门打不开了……我们跑不掉了……”
    剧烈的撞击持续不断。
    豪车一路翻滚下坠数十米。
    最终重重撞击在一棵粗壮的百年大树上。
    剧烈震盪过后,车辆终於彻底停稳。
    车身严重变形、扭曲破烂,满目狼藉。
    万幸雷洛这辆平治600经过重金改装加固。
    防弹防撞性能顶级强悍。
    若是普通车辆,此刻早已彻底解体报废。
    车內二人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却侥倖未死。
    紧隨其后的数十辆追兵车队。
    眼睁睁看著自家探长的座驾失控坠崖。
    所有人瞬间呆愣当场,全员懵在原地。
    短暂死寂过后,所有人疯狂加速衝刺。
    不顾一切朝著坠崖点狂奔驰援。
    就在此时,绝杀枪声再度响起!
    “砰!”
    高速追赶的最后一辆警车司机。
    头部中弹,瞬间低头砸在方向盘上。
    汽车失去控制,喇叭长鸣不止。
    直直衝撞在前车车尾,两车双双失控滚落山崖!
    “砰!砰!砰!”
    沉闷利落的枪声,接连不断响起。
    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收割每一条性命。
    200米开外的密林之中。
    何雨柱隱匿身形,弹无虚发,枪枪致命。
    山下一眾平日里只会收规费、摆架子的警务人员。
    毫无实战经验、毫无对抗狙击的能力。
    手中的点三八手枪,有效射程不足三十米。
    在两百米的绝对射程差距面前,形同废铁!
    一群乌合之眾,对抗专业顶尖狙击手。
    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慌乱的眾人纷纷弃车逃窜。
    躲在车身、山石后方,胡乱朝著山林方向开枪还击。
    子弹全部打在半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纯粹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底冰冷无波。
    机械性扣动扳机,稳定、精准、冷酷。
    不停收割著慌乱逃窜的生命。
    直至山道之上,再无一人能动、再无一声哀嚎。
    整片山林,彻底陷入死寂。
    他缓缓收起狙击长枪。
    身形利落,快速衝出密林,直奔山道车队。
    逐一补枪清场,收缴所有枪枝弹药、现金財物。
    清理乾净所有痕跡,不留半点破绽。
    做完一切,他快步衝下山坡。
    直奔那辆变形坠崖的平治豪车。
    凑近一看,车內二人气息微弱,浑身是血。
    却依旧吊著一口气,尚未彻底断气。
    绝境之中的雷洛,拼尽余力。
    用配枪枪托疯狂砸击变形的车窗。
    试图破窗逃生,奈何车身加固太过坚硬。
    几番砸击,毫无效果,徒耗体力。
    当他透过破碎车窗。
    看到缓步走来、浑身杀伐戾气的何雨柱时。
    眼底瞬间充满滔天怒火与极致不甘。
    拼尽最后力气,举枪对准何雨柱扣动扳机。
    “咔噠!咔噠!咔噠!”
    清脆的空仓击发声接连响起。
    枪內子弹早已耗尽,只剩空枪空响。
    徒劳无功,可笑至极。
    何雨柱早在他举枪瞬间,侧身轻鬆躲闪。
    居高临下,冷冷俯视著狼狈不堪的两人。
    雷洛目眥欲裂,嘶哑嘶吼。
    “为什么!”
    “我已经答应你的所有条件!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何雨柱语气淡漠,冰冷刺骨。
    “为什么?”
    “你心底,比谁都清楚答案。”
    雷洛满脸疯狂,歇斯底里嘶吼。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究竟是谁!”
    何雨柱淡淡开口,声音鏗鏘有力。
    “我是中国人。”
    简简单单五个字,道尽所有底气与傲骨。
    雷洛眼底闪过极致的贪婪与恐惧。
    连忙拋出所有底牌,跪地求饶。
    “我认输!我投降!”
    “我名下有数不尽的房產、商铺、现金、资產!”
    “全部都给你!我全部拱手相送!只求你留我一条活路!”
    何雨柱满脸漠然,无动於衷。
    “不必了。”
    “你的钱財房產,我想要,自己会亲手去取。”
    “不需要你施捨討好。”
    雷洛彻底癲狂,疯狂大笑,面目狰狞可怖。
    “哈哈哈!你杀了我也没用!”
    “我早已安排人手围堵你的別墅!”
    “我若是死了,你何家满门,全部陪葬!”
    何雨柱眸光轻蔑,淡淡反问。
    “你觉得。”
    “你的死讯传出去之前。”
    “你安排的那些废物,敢乱动分毫?”
    雷洛浑身一僵,瞬间语塞。
    他带来的数十精锐人手,已然全军覆没。
    此刻的他,一无所有,只剩空谈威胁。
    他艰难转头,看向一片死寂的山道。
    声音颤抖,满是不敢置信。
    “我带来的所有人手……全都没了?”
    “嗯。”何雨柱淡淡应声。
    “他们,比你先走一步。”
    一旁重伤虚弱的猪油仔。
    此刻彻底崩溃绝望,气息奄奄,满是悔恨。
    “洛哥……我好悔……”
    “我们不该贪心不足,不该算计何生……”
    “都是阿狗的错,都是贪心惹的祸啊……”
    雷洛看著陪自己一生的兄弟。
    眼底戾气散尽,只剩无尽唏嘘与悲凉。
    乱世浮沉,爭斗一生。
    最终栽在小小的贪念之上,何其可笑。
    他缓缓挪动身体,靠近猪油仔。
    声音沙哑低沉,满是释然。
    “仔,这就是香江的世道。”
    “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
    “不是我们害人,就是人来害我们。”
    猪油仔眼中含泪,虚弱哀求。
    “洛哥……是我连累了你……”
    隨后他艰难转头,看向车外的何雨柱。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何生……我认命了……”
    “求你……放过我们两家的家人老小……”
    何雨柱原本还想听听两人临终悔言。
    看看这一对纵横香江的梟雄搭档。
    临死之前,能否有几分真心悔悟。
    可到头来,依旧只是推諉过错、只求自保、哀求护家。
    毫无格局,毫无骨气,只剩贪生怕死。
    他瞬间失去所有耐心,懒得再听二人腻歪废话。
    “砰!砰!”
    两声乾脆利落的枪响,终结所有纠葛。
    猪油仔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哀求的话语尚未说完。
    对方已然乾脆出手,毫不留情。
    雷洛眼底满是错愕、不甘与悔恨。
    也彻底定格在最后一刻。
    一代香江传奇五亿探长,与其毕生兄弟。
    彻底落幕,葬身飞鹅山崖底。
    何雨柱看著彻底沉寂的两人。
    心底毫无波澜,不起半点涟漪。
    多余的仁慈,只会给自己、给家人招来祸端。
    对付这种黑白通吃、心狠手辣的梟雄。
    唯有斩草除根、彻底绝杀,方能永绝后患。
    他快速清理现场,收纳所有车辆、枪枝、財物。
    抹去所有个人痕跡,不留半点线索。
    隨后换上车队中的奔驰m100豪车。
    驾车全速朝著自家別墅疾驰而归。
    抵达別墅区外围。
    他戴上墨镜、压低帽檐,低调行驶。
    绕著別墅区外围缓缓行驶一圈。
    果然看到无数暗藏的人影、蛰伏的车辆。
    雷洛临死前的布置,果然属实。
    大批便衣警察、黑道人马,蛰伏四周。
    死死盯著別墅出入口,静待动手信號。
    让他倍感安心的是,自家別墅安保已然全面升级。
    暗处隱藏的安保人手、狙击点位清晰可见。
    所有人持枪戒备,状態紧绷,严阵以待。
    楼上窗边,也有暗哨持枪值守,严防死守。
    外围蛰伏的人马,全程紧盯別墅动静。
    对他这辆路过的陌生豪车,只是淡淡一瞥。
    见车辆没有停留异动,便转头继续紧盯別墅。
    何雨柱眸光沉静,心底快速权衡利弊。
    別墅区住户密集、人流繁杂、位置显眼。
    大白天若是直接开战,必然引发全城恐慌。
    极易引来大批军警巡查,徒增无数麻烦。
    甚至会逼迫自己和家人,被迫隱匿逃离香江。
    得不偿失,绝非最优选择。
    他默默將车辆开到远处无人僻静区域。
    换了一身普通便服,取出一辆轻便自行车。
    骑行折返,在数百米外的隱蔽角落停驻。
    架起望远镜,静静观察局势、等候时机。
    天色缓缓暗沉,夜幕逐渐笼罩整片城区。
    外围蛰伏的两拨人手,渐渐焦躁不安。
    频频派人前往公用电话亭拨號联络。
    显然是迟迟等不到雷洛归来,心生慌乱。
    隨著夜色彻底降临。
    暗处再度涌入一批陌生人马。
    著装凶悍、步履矫健、手持长管枪械。
    一眼便能分辨,是纯正的黑道社团打手。
    警、黑两拨人马,齐聚別墅外围。
    互不相识、各自蛰伏、各怀鬼胎。
    大战一触即发,局势微妙至极。
    时机彻底成熟!
    何雨柱不再隱忍蛰伏。
    夜色为幕,暗影为刃。
    他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
    两记精准枪响,黑夜中骤然炸响!
    黑白两拨人群,瞬间各有一人应声倒地!
    人群瞬间大乱,人心惶惶,杀气暴涨。
    何雨柱快速转移狙击点位。
    不停开枪,精准点射,挑起双方猜忌廝杀。
    黑夜视线受阻,双方根本看不清偷袭来源。
    只当是对方提前开战、蓄意埋伏。
    原本互不干涉的两拨人马。
    瞬间展开疯狂火拼、惨烈廝杀!
    警匪乌龙对战,枪声大作,火光四溅。
    別墅內部,清晰听到外面密集激烈的枪声。
    家中女眷瞬间心慌意乱、面露惧色。
    年幼的孩子被枪声惊嚇,哇哇大哭不止。
    两个半大少年满心好奇、蠢蠢欲动。
    想要窗边观望战况,被何大清和陈老爷子当场镇压。
    小满强压心底慌乱。
    將两个年幼孩子託付给婆婆陈兰香和何雨水照看。
    独自一人,快步找到院內值守的王翠萍。
    语气急促,带著几分不安。
    “萍姨,外面枪声这么密集,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翠萍神色沉稳,淡定从容,毫无慌乱。
    直接从腰间取出一把六四式手枪,配上两个满弹弹夹。
    郑重递到小满手中。
    “拿著,贴身收好。”
    “以防万一,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小满手心微颤,低声询问。
    “已经凶险到需要持枪戒备的地步了吗?”
    “柱子哥他……是不是还在外面?”
    王翠萍眼神坚定,语气篤定。
    “放心。”
    “他心中有数,布局周全,绝对不会出事。”
    “我们守好家,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说完,她高声对著眾人安排。
    “所有人立刻隨我进入密室避险!”
    老爷子率先点头,沉稳开口。
    “走,听翠萍的安排!”
    刀枪无眼,乱世凶险。
    他半生歷经风雨,不惧刀棍肉搏。
    却对热武器枪械,毫无应对之力。
    眾人快速跟隨,进入提前开凿的隱秘密室。
    何雨鑫、何雨两个半大少年。
    满心好奇,一步三回头,总想观望外面战况。
    王翠萍一人一个清脆脖溜子。
    二人瞬间老实,乖乖进入密室。
    平日里严苛的训练威慑,早已刻入心底。
    “记住!”
    “没有我的声音,没有柱子亲自回来!”
    “无论外面发生任何动静,绝对不许开门、不许出来!”
    眾人连连点头,安心落座避险。
    陈兰香满脸担忧,轻声叮嘱。
    “翠萍,你自己千万小心。”
    老太太也慈祥开口:“丫头,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数。”
    王翠萍应声,转身退出密室。
    关好密室暗门,还原房间所有摆设。
    彻底掩盖密室痕跡,不留半点破绽。
    隨后她快速走出客房。
    对著两名安保小队长沉声吩咐。
    “所有人原地值守,严禁主动开枪挑衅。”
    “只要无人强攻別墅大门,一律隱匿待命!”
    安排完安保值守,她双枪贴身、长步枪后背。
    快步登上別墅阁楼,透过望远窗口。
    静静俯瞰下方混乱廝杀的战场。
    细细观察片刻,她瞬间洞悉所有玄机。
    下方两拨人马彻底打乱套、疯狂乌龙火拼。
    暗处不断有精准冷枪响起,收割人命、搅动局势。
    布局精妙、拿捏精准、沉稳冷静。
    除了身经百战、擅长战场布局的何雨柱。
    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人有这般手段。
    悬著的心,彻底稳稳落地。
    她静静隱匿阁楼暗处,隨时准备支援接应。
    外面的惨烈火拼,持续整整半个多小时。
    杂乱的枪战廝杀声,渐渐稀疏平息。
    最后彻底变成单一枪械的清脆枪响。
    是何雨柱惯用的白朗寧m1911的独特声响。
    单方面的精准收割,彻底肃清所有来敌。
    数分钟后。
    別墅门外,两道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熟悉的车辆,熟悉的信號。
    王翠萍紧绷的身躯,瞬间彻底放鬆。
    大门缓缓打开,车辆平稳驶入院內。
    清晨外出的车辆,安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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