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进口雪茄静静夹在雷洛的指间。
    猩红的火星缓缓灼烧著深褐色的烟身。
    短短片刻,整支雪茄便稳稳烧去了三分之一。
    裊裊白雾盘旋升腾,笼罩著整间奢华的会客厅。
    沉闷压抑的气氛,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头紧绷。
    就在这时,沉重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阿涛大步流星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往日沉稳干练的神色荡然无存。
    眉宇间堆满了凝重、惊惧与深深的忌惮。
    他额角布满细密冷汗,步伐沉重,呼吸微促。
    足以可见,方才仓库现场的画面,带给了他极大的衝击。
    “洛哥。”
    “仔哥。”
    阿涛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
    猪油仔本就心急如焚,悬著一颗心彻夜难安。
    见他归来,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立刻开口追问。
    “怎么样?仓库现场都查出什么线索了?”
    “有没有查到对方出手的痕跡,或是人手踪跡?”
    阿涛没有多余废话,上前两步。
    將怀中紧紧抱著的一件外层外衣平铺在实木茶几之上。
    外衣层层包裹,摺叠规整,严严实实护住內里物件。
    他小心翼翼掀开外层布料,露出其中的东西。
    一堆严重变形、被高温衝击扭曲的弹头。
    还有密密麻麻、铺了厚厚一层的金属弹壳。
    数量极多,粗略看去足足有数百枚之多。
    金属壳面还沾染著未擦乾净的暗红乾涸血跡。
    冰冷刺眼的金属光泽,透著刺骨的杀伐之气。
    整间奢华客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数度。
    雷洛目光沉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底掠过一丝凌厉的寒光,语气低沉威严。
    “这些,是什么枪械的子弹?”
    阿涛俯身盯著弹壳纹路,仔细辨认许久。
    眉头死死紧锁,语气带著十足的不確定。
    “洛哥,具体制式我无法精准判定。”
    “但从弹壳尺寸、射速痕跡、衝击变形程度来看。”
    “绝对是重机枪专属弹药,普通步枪根本达不到这种威力。”
    “而且这数百枚弹壳,全部集中在仓库同一处点位。”
    “所有火力,都是从一个方向,定点覆盖扫射而出。”
    猪油仔闻言心头巨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连忙追问关键细节,不放过半点线索。
    “整片仓库现场,除了这些机枪弹壳,还有別的弹药痕跡吗?”
    “有没有发现对手使用步枪、手枪留下的弹壳?”
    阿涛果断摇头,语气凝重无比。
    “仔哥,一枚都没有。”
    “全场除了这一堆重机枪弹壳、变形弹头,再无其他弹药痕跡。”
    猪油仔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一股极致的寒意,顺著脊椎瞬间窜遍全身。
    他嗓音发紧,一字一顿沉声开口。
    “你的意思是?”
    “阿狗派去的二三十名全副武装的手下。”
    “手里全都带著枪械,甚至还有汤姆逊衝锋鎗。”
    “结果从头到尾,连开枪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对方一梭子重机枪尽数剿灭,全军覆没?”
    这个结论太过惊悚,让人头皮发麻。
    阿涛喉头滚动,艰难咽了一口唾沫。
    脸上布满惊惧,如实稟报自己所见的惨烈现场。
    “仔哥,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他们有没有来得及开枪。”
    “但整个仓库,乾乾净净,一具完整尸体都没有留下。”
    “地上只有大片浸透泥土的暗红血跡、细碎碎肉、残破衣物布片。”
    “所有痕跡都证明,现场经歷了一场碾压式的疯狂扫射。”
    死寂瞬间笼罩整座客厅,落针可闻。
    雷洛指尖夹著雪茄,静静燃烧,没有出声。
    目光幽深,思绪飞速运转,权衡利弊得失。
    良久,他侧头看向身侧的猪油仔,淡淡开口。
    “猪油仔,这件事,你怎么看?”
    猪油仔心头一沉,眼底闪过浓烈的悔意与戾气。
    他咬牙切齿,语气冰冷刺骨。
    “不用查,百分百是那个姓何的年轻人干的。”
    “除了他,昨夜仓库之內,再无任何第三方人手。”
    “都是阿狗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贪念上头,自作主张派人黑吃黑,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这一下,我们不仅没抢到千万巨款。”
    “还白白折损二三十名精锐人手,还要赔付巨额安家费!”
    雷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无波。
    “事已至此,追责无用。”
    “你说说,眼下这种局面,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旁的阿涛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恶气。
    忍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插话。
    “洛哥!”
    “这是在我们掌控的香江地界!”
    “在我们的地盘上,被外来人狠狠碾压、折损人手!”
    “这般奇耻大辱,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找回场子!”
    雷洛眼神骤然一厉,威严瞬间铺开。
    冰冷的目光直直扫向多嘴的阿涛。
    “我有问你的意见吗?”
    短短一句话,带著上位者绝对的威压。
    阿涛浑身一僵,瞬间噤若寒蝉。
    额头冷汗直冒,连忙低头躬身。
    “属下知错,洛哥。”
    说完,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垂首站立,不敢再多言一字。
    客厅再度恢復死寂,只剩下雪茄轻轻燃烧的细碎声响。
    猪油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与不甘。
    头脑彻底冷静下来,开始理智权衡利弊。
    他躬身对著雷洛诚恳开口。
    “洛哥,冷静下来细想,这件事我们本就不占理。”
    “昨日千万交易,对方诚心出货,价格公道。”
    “是我们贪心不足,刻意狠狠压价,占尽便宜。”
    “交易落定之后,还纵容手下私自折返黑吃黑。”
    “於情於理,都是我们理亏在先。”
    “折损的所有弟兄的安家费,全部从我个人分红里出。”
    “这一次的千万生意利润,我和阿狗分文不取,尽数上交。”
    雷洛眸光微沉,淡淡点头,做出处置决断。
    “阿狗的沙展职位,直接撤掉。”
    “不再让他驻守核心警区,调去外围穿军装守岗。”
    “磨一磨他的性子,留他一条生路,已是最大宽恕。”
    跪在角落的阿狗闻言,瞬间如蒙大赦。
    原本惨白绝望的脸上,瞬间涌出狂喜之色。
    他本以为私自捅出这般天大的祸事。
    轻则废人废职,重则直接丟命抵债。
    没想到洛哥只是撤掉职位、下调岗位。
    依旧保留他警务身份,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猪油仔连忙踹了他一脚,厉声催促。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谢洛哥宽恕之恩!”
    阿狗连滚带爬,跪行到客厅中央。
    脑袋重重低下,语气颤抖,满是感激。
    “多谢洛哥!多谢洛哥手下留情!小人铭记恩情!”
    雷洛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起来吧。”
    “后续所有阵亡弟兄的安家费,阿狗出大头。”
    “你和猪油仔,各自补贴一部分,妥善安抚家属。”
    “此事暂时压下,你们二人先退下去吧。”
    “是!多谢洛哥!”
    阿涛与阿狗二人,异口同声躬身应答。
    隨后小心翼翼退出客厅,轻轻带上房门。
    偌大的奢华客厅,只剩下雷洛与猪油仔二人。
    雷洛指尖摩挲著雪茄菸身,眸光深邃难测。
    沉默片刻,他沉声对著猪油仔下令。
    “仔,你立刻调动所有心腹人手。”
    “全方位彻查那个何飞的所有底细。”
    “祖籍来歷、过往经歷、人脉背景、手中底牌。”
    “我要他从里到外,所有最详细的资料,一丝不漏。”
    猪油仔连忙躬身领命。
    “明白!洛哥!那昨夜的恩怨,暂时搁置不处理吗?”
    雷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语气冰冷。
    “不急。”
    “最近新义安那一派人马日益囂张,屡屡越界抢地盘。”
    “阿豪那边已经找我诉苦求助好几次了。”
    “正好借著这次的机枪命案,做一篇大文章。”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弹壳与变形弹头。
    “这些证物你全部带走,妥善收好。”
    “暗中散播线索,坐实新义安私藏重机枪重火力的罪名。”
    “香江地界,私藏军用重机枪,是死罪大忌。”
    “顺势把昨夜所有命案脏水,全部泼到新义安头上。”
    “跟阿豪提前通气,让他做好接收敌对地盘的准备。”
    “做得乾净利落,不要留下半点牵连我们的痕跡。”
    猪油仔瞬间恍然大悟,眼底闪过敬佩之色。
    洛哥这一手借刀杀人、借力打力,实在高明至极。
    既可以借官方力量打压新义安囂张势力。
    又能完美掩盖昨夜败绩,不用直面何雨柱的锋芒。
    还能顺势吞併对手地盘,扩张自身势力版图。
    一举数得,城府心机,无人能及。
    “属下明白!我立刻去妥善安排,绝对做得滴水不漏!”
    猪油仔迅速收起桌上所有弹壳、弹头证物。
    小心翼翼兜好存放,快步转身离开客厅。
    房间之內,只剩雷洛一人静坐独处。
    裊裊烟雾之中,他眸光明暗不定,思绪万千。
    在雷洛这种顶级掌权者眼中,从无对错,唯有利益。
    何雨柱实力神秘、底牌深厚、出手狠厉。
    且手握大量稀缺车辆货源,能持续给他带来巨额利润。
    这样一头能持续下金蛋的金鸡,他不会轻易斩杀。
    他打算隱忍不发,持续合作、持续榨取利益。
    等彻底摸清所有底牌、榨乾所有价值之后。
    再算总帐,一次性拔除这颗隱患,吞掉所有利益。
    想到这里,雷洛心底忍不住暗骂阿狗愚蠢鲁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行事莽撞,不查底细,盲目贪心黑吃黑。
    最后落得个赔人手、赔钱財、惹强敌的下场。
    除此之外,他心底也对何雨柱生出几分真切忌惮。
    对方年纪轻轻,身居异乡,却敢直接动用重机枪屠场。
    杀伐果断,毫无顾忌,必然是背后有绝对依仗。
    若是自己贸然正面硬刚。
    手下精锐警力、黑帮人手,恐怕会被尽数填坑损耗。
    一旦心腹势力折损严重,他將彻底失去掌控香江黑白两道的资本。
    更让他忌惮的是,对方行事毫无章法、出手狠绝。
    真若是彻底逼急了对方,对方不惜一切代价反扑。
    提著机枪直衝他的別墅、直面杀他本人。
    他纵然权势滔天,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根本挡不住重机枪的疯狂扫射。
    利弊权衡之下,隱忍布局,才是最稳妥的上策。
    ……
    与此同时,何家別墅之內。
    何雨柱早已顺利归家,周身戾气尽数收敛。
    夜色深沉,庭院静謐,晚风轻柔。
    他归家第一时间,便传唤白日值守的两名安保小队长。
    语气平淡,细细询问整日值守的所有细节。
    “今日全天值守,別墅內外,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人员、异常动静?”
    两名小队长躬身垂首,如实细致稟报。
    全程值守警戒,外围无陌生人员窥探、无异常车辆停留。
    家中安保换防、枪械调配的动静,也尽数妥善遮掩。
    没有任何外人窥探察觉,一切安稳如常。
    听完细致匯报,何雨柱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昨夜仓库血战,近身清理尸体、处理残局。
    身上难免沾染淡淡的血腥气,混杂著硝烟味道。
    这种气息寻常人难以察觉,却瞒不过自家人的敏锐感知。
    为了不让家人心生恐慌、胡思乱想。
    何雨柱转身走入浴室,好好冲了一个热水澡。
    彻底洗去身上所有硝烟、血腥残留气息。
    换上一身乾净宽鬆的居家便服。
    整个人褪去杀伐凛冽,恢復温和沉稳的模样。
    处理完一切,夜色已深,万籟俱寂。
    家中眾人大多已然休憩,庭院安安静静。
    何雨柱独自来到一楼宽敞的饭厅。
    拉开椅子缓缓落座,从酒柜取出一瓶珍藏白酒。
    又隨手端来一碟香脆花生米、一碟爽口咸菜。
    就著简单的下酒菜,自斟自饮,慢慢小酌。
    一夜杀伐布局、连环算计、极限碾压。
    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神高度紧绷。
    他借著几杯薄酒,舒缓心神,消解一身疲惫。
    酒杯刚斟满第二杯,一道温和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何大清披著外衣,从走廊缓步走出。
    看著独自小酌的儿子,眼底带著一丝心疼。
    他笑著开口,语气温和亲切。
    “柱子,怎么大半夜自己坐在这儿喝酒?”
    “也不叫上你爹我陪你喝两杯?”
    何雨柱抬眸看向父亲,嘴角扬起浅淡笑意。
    “我还以为您早就休息了,便没有惊扰您。”
    何大清拉开椅子,在他对面缓缓坐下。
    目光细细打量儿子沉稳的神色,轻声询问。
    “怎么?是不是心里藏著心事,遇上难处理的麻烦了?”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淡然温和。
    “没有什么大事。”
    “就是最近连日奔波,身心有些疲惫。”
    “夜里无事,喝两杯小酒,解解乏而已。”
    何大清闻言,心头稍定,立刻起身。
    “你坐著別动,既然喝酒,哪能就这么简单两个小菜。”
    “我再去厨房给你炒两个热乎下酒菜!”
    何雨柱连忙起身阻拦。
    “爹,我去吧,您歇著就好。”
    “不用!你累了一天,好好坐著休息!”
    “两个家常菜,转眼就好,耽误不了多久。”
    何大清执意不让他动手,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灶台起火,热油翻炒,动作麻利嫻熟。
    没过片刻,两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端上餐桌。
    一盘金黄诱人的大葱炒鸡蛋,一盘酸辣开胃的酸辣白菜。
    烟火气十足,香气瞬间铺满整座饭厅。
    何大清端著菜走出厨房,抬眼却发现。
    饭厅之中,已然多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陈老爷子悠然落座一旁,神色閒適淡然。
    王翠萍安静坐於侧位,目光温和沉稳。
    老爷子歷经半生风雨,早已看透世俗规矩。
    从不拘泥於男女同桌、深夜饮酒的老旧礼数。
    心境通透豁达,隨性自在,安然落座。
    其实整栋別墅之內,除却年纪尚小的孩童。
    所有成年人,这两日都隱隱察觉到气氛异常。
    安保全员换防、家中暗藏军备、何雨柱深夜外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外面必然暗藏凶险风波。
    只是眾人都默契选择闭口不提,默默担忧。
    今夜何雨柱迟迟归家,所有人都悬著一颗心。
    此刻见他安然无恙、从容小酌,眾人纷纷悄然下楼守候。
    何大清看著满桌小菜,笑著开口。
    “看来菜还是少了点,我再去厨房添两个硬菜!”
    陈老爷子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厨房方向。
    语气带著几分隨性的馋意,笑著开口。
    “別炒素菜了,喝酒就得吃肉才够味。”
    “冰箱里有没有鲜肉?整点荤菜下酒才痛快!”
    何雨柱见状立刻起身,笑著应声。
    “爹,您坐著陪姥爷、萍姨喝酒閒聊。”
    “我来下厨,给大家整个硬菜下酒。”
    “行!还是我孙子懂事!川菜肉菜最下酒,就等你露手艺!”
    陈老爷子笑著点头,满心期待。
    何雨柱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新鲜五花肉。
    快速备好辣椒、蒜片、薑片、豆瓣酱等全套配料。
    热锅、烧油、煸肉、调味、翻炒,动作行云流水。
    熟练掌握川菜火候,分寸拿捏精准至极。
    短短十几分钟,一大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回锅肉出锅。
    肥瘦相间、油润入味、香辣浓郁,烟火气十足。
    满满一大盘分量扎实,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何雨柱端著热气腾腾的回锅肉重回餐桌。
    陈老爷子拿起筷子率先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讚。
    “不错!味道绝佳!比外面大酒楼的师傅做得还地道!”
    “色香味俱全,一点没落下你的好手艺!”
    何大清吃了一口,也由衷点评。
    “火候刚好,咸淡適中,手艺一直稳稳在线。”
    王翠萍夹起一块肉片,笑著附和。
    “確实好吃,香辣过癮,太下饭下酒了。”
    “柱子以后有空,在家多做几次,大家都爱吃。”
    何雨柱笑著应声,眼底带著温和笑意。
    “只要大家爱吃,我以后常做便是。”
    几人閒聊小酌,氛围温馨和睦,驱散了连日的紧绷压抑。
    何雨柱忽然抬眸,朝著楼梯上方的方向高声喊道。
    “楼上一个个躲在栏杆后面探头探脑的。”
    “看了这么久,看得过癮吗?都下来吧!”
    几人闻言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楼梯转角处,一排小小的脑袋齐齐缩了回去。
    片刻后,何雨水、何雨鑫、何雨几、何雨、何耀祖、王思毓。
    一群半大的孩子,一个个不好意思地探出身来。
    满脸馋意,躡手躡脚地往楼下走来。
    陈老爷子看得哈哈大笑,满脸慈爱。
    “哈哈哈,不用问也知道。”
    “定然是你这一盘迴锅肉太香,香味飘满整栋楼。”
    “把这群小馋猫的瞌睡都勾没了!”
    何雨水快步跑下楼,一脸委屈又嘴馋的模样。
    “哥!真的太香了!我都快要睡著了,硬是被香味熏醒!”
    剩下几个孩子也纷纷跟著附和,满眼期待。
    “大哥,我们也是闻到香味才下来的!太馋了!”
    最小的何耀祖奶声奶气地开口。
    “爸爸,我也要吃肉肉!”
    何雨柱看著一群可爱的孩子,无奈笑著问道。
    “你们晚饭明明都吃饱了,怎么还这么馋嘴?”
    何雨水笑嘻嘻地回道。
    “晚饭吃饱是吃饱了!可是哥做的回锅肉不一样!”
    “再饱的肚子,闻到这个香味也忍不住想吃!”
    王翠萍看著一群活泼的孩子,温柔开口安排。
    “行了,想吃就吃。”
    “都先去洗手,我去拿馒头,一人夹肉吃。”
    “好耶!谢谢萍姨!”
    孩子们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去洗手间洗手。
    何雨柱起身从厨房取出六个暄软的大馒头。
    撕开馒头,夹上肥瘦均匀的回锅肉。
    一个个肉夹饃香气四溢,看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幸好他刚刚炒的分量足够扎实。
    不然这么多人分食,根本不够大家解馋。
    孩子们洗完手回来,一人捧著一个肉夹饃大口开吃。
    香辣入味的回锅肉搭配暄软白馒头,口感绝佳。
    何耀祖平日里吃辣较少,被辣味刺激得不停哈气。
    “嘶……哈……嘶……好辣!但是好好吃!”
    模样可爱又好笑,逗得大人们忍俊不禁。
    何雨几贴心跑去冰箱,拿出几瓶冰镇汽水。
    一人一瓶汽水,一口肉夹饃,一口冰汽水。
    辣甜中和,清爽解腻,吃得无比香甜满足。
    几位大人坐在一旁,小酌閒谈。
    看著孩子们无忧无虑、热闹欢乐的模样。
    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放鬆下来,满心安稳愜意。
    一场深夜独酌,最后变成了温馨热闹的家庭夜宵。
    热闹过后,一眾孩子陆续吃饱喝足。
    唯独年纪最小的何耀祖,胃口太小。
    半个肉夹饃没能吃完,眼巴巴看著剩下的半块。
    最后被一旁嘴馋的何雨几顺手吃掉。
    小傢伙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盯著。
    小模样可怜又可爱,委屈得快要瘪嘴哭出来。
    何雨柱见状心头一软,伸手一把抱起儿子。
    温柔安抚,轻声许诺。
    “耀祖想吃是不是?爸爸下次单独给你做,不辣的。”
    “以后想吃隨时跟爸爸说,爸爸天天给你做。”
    何耀祖瞬间展露笑顏,认真叮嘱。
    “爸爸说话一定要算话!”
    “算话,绝对算话。”何雨柱温柔点头。
    一旁的何大清看得好笑,抬手给了何雨几一个轻轻的脖溜子。
    “你这混小子!多大的人了,还跟小侄子抢吃的!”
    何雨几摸著后脑勺,一脸委屈辩解。
    “爹!他吃不完都放凉了,不吃就浪费了!”
    “我这是帮忙解决剩饭,哪里是抢吃的!”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
    “还敢顶嘴?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陈老爷子笑著开口打圆场。
    “行了大庆,別总训孩子。”
    “小几只是嘴馋,没你说得那么差劲。”
    “不过比起你大哥柱子,心性定力、做事沉稳,確实差远了。”
    何雨几瞬间一脸生无可恋,彻底麻了。
    在场的孩子们瞬间哄堂大笑。
    何耀祖听不懂眾人的对话,见大家笑,也跟著咯咯直笑。
    温馨热闹的画面,治癒了所有疲惫与杀伐戾气。
    王翠萍適时开口,温柔督促。
    “好了,夜宵吃完了,时间不早了。”
    “小孩子都回去洗漱睡觉,不许再闹腾了。”
    “是!萍姨!”
    一眾孩子齐齐应声,乖乖上楼回房休息。
    喧闹散去,饭厅再度恢復安静。
    只剩下四位长辈静静小酌閒谈。
    沉默片刻,陈老爷子放下酒杯。
    目光认真看向何雨柱,语重心长开口。
    “柱子,家里都是一家人,不用装没事硬扛。”
    “姥爷活了大半辈子,看得出来,你最近遇上难事了。”
    何雨柱抬眸,温和笑道。
    “真没事姥爷,您不用多虑。”
    老爷子眼神篤定,继续开口。
    “若是真遇上摆不平的麻烦,不用一个人死撑。”
    “我立刻让人把你大舅、二舅都喊过来。”
    “他们在內地、这边都有人脉门路,能帮你分担压力。”
    王翠萍立刻附和点头,语气真诚。
    “老爷子说得没错,我们是一家人。”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不必事事独自扛著。”
    何大清也跟著叮嘱。
    “有难处就说,家里人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何雨柱心头一暖,重重点头。
    “我都明白。”
    “真遇到解决不了的大事,我绝对不会瞒著家里。”
    “这次的麻烦,我已经妥善解决完毕了。”
    “今晚喝酒,纯粹就是解解乏,放鬆一下心神。”
    几人见他神色坦然,不似逞强偽装。
    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放下所有担忧。
    后续眾人不再提及烦心事。
    只聊家常、谈趣事、话日常,閒谈许久。
    几杯薄酒下肚,夜色更深,眾人尽兴散场。
    各自回房休憩安睡。
    二楼臥房之內,小满静静坐在窗边。
    方才楼下的温馨画面,她全程看在眼里。
    她心思细腻通透,知晓丈夫近日风波不断。
    却十分懂事,没有追问半句凶险细节。
    只是默默守著家,等著他平安归来。
    见他安然无事,她便心安无虞。
    何大清回房之后,妻子陈兰香轻声询问近况。
    听完丈夫所言,確认家中安稳无事。
    悬了多日的心,终於彻底放下,安然入睡。
    家中年迈的老太太年事已高。
    昨夜何雨柱归来之时,便已然沉沉睡去。
    不曾察觉院中所有的暗流涌动与紧张氛围。
    一夜安稳无波,转瞬至次日清晨。
    天光破晓,晨曦微露,天色彻底放亮。
    何雨柱早早洗漱完毕,换好外出衣物。
    驱车准备出门处理后续收尾事宜。
    他刚坐进车內,准备发动车辆。
    副驾车门忽然被人轻轻拉开。
    王翠萍身姿利落,径直坐了上来。
    她目光认真地看著何雨柱,语气带著一丝担忧。
    “柱子,你昨晚分明没有跟我们说实话。”
    “昨夜必然发生了凶险的大事,只是你刻意隱瞒了。”
    “要不要我跟著你一起出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你萍姨我虽然年纪不小,但身手还在,枪也端得稳。”
    “真遇上事,我能帮你分担、能帮你出手。”
    何雨柱转头看向她,眼底带著暖意与篤定。
    轻声安抚,缓缓开口。
    “萍姨,您不用跟著奔波冒险。”
    “外面所有的风雨凶险,我一人足以摆平。”
    “您只需要安稳守好家里,护住一家老小的平安就够了。”
    王翠萍深深看了他一眼,知晓他心性坚定、做事稳妥。
    便不再强行坚持,只是语重心长叮嘱。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遇事多权衡利弊,多思虑退路,千万不要一味硬来。”
    “不要仗著自己本事强,就以身犯险。”
    “我明白,您放心。”何雨柱郑重应声。
    “那我下车了,路上注意安全,事事谨慎。”
    王翠萍推开车门,缓步走回院內。
    何雨柱发动车辆,缓缓驶出別墅小区。
    车子刚开出別墅区主干道。
    他敏锐的观察力瞬间捕捉到异常。
    道路两侧树荫之下,有数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眼神不停窥探別墅出口,行踪诡异反常。
    待他的车子驶出大门。
    后方立刻有一辆黑色无牌轿车,悄无声息跟了上来。
    距离不远不近,稳稳吊在后方,全程尾隨跟踪。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
    昨夜刚灭对方人手,今日对方便上门监视跟踪。
    雷洛、猪油仔这群人,果然贼心不死、野心难平。
    原本他今日出门,是打算先找到阿浪。
    安排人手暗中摸排雷洛、猪油仔的住址、据点、势力分布。
    彻底摸清对方底细,掌握主动权。
    如今倒省了许多麻烦。
    对方主动上门跟踪送线索,正中他下怀。
    何雨柱不动声色,面上没有流露半点异常。
    驾驶车辆,一路平稳前行。
    特意朝著城郊偏僻少人的路段缓缓驶去。
    行驶至一处荒僻无人、视野开阔的僻静路段。
    他刻意操控车辆,轻轻抖动两下。
    隨后稳稳靠边停车,装作车辆突发拋锚故障。
    熄火、静坐,静待对方动作。
    后方尾隨的黑色轿车,十分囂张跋扈。
    仗著自家是香江地头蛇,横行霸道惯了。
    根本没有刻意隱蔽行踪。
    大摇大摆、明目张胆地停在何雨柱车辆后方十余米处。
    完全不掩饰自己跟踪监视的意图。
    车內坐著数名黑衣壮汉,眼神凶狠、气势囂张。
    何雨柱推开车门,从容不迫地下车。
    步履平缓,径直朝著后方跟踪的黑色轿车走去。
    车內几名跟踪的壮汉,瞬间神色紧绷。
    下意识齐刷刷抬手,摸向腰间暗藏的枪械。
    指尖紧紧贴住枪柄,隨时准备拔枪出手。
    为首的领头男子眼神锐利,沉声低喝。
    “都放鬆!不用紧张!”
    “他孤身一人,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翻不起风浪!”
    眾人闻言,才缓缓鬆开紧攥枪柄的手。
    但眼神依旧死死锁定走近的何雨柱,警惕到了极致。
    何雨柱一步步走到驾驶位车窗旁。
    抬手指尖轻动,“砰砰砰”三声轻响。
    节奏均匀,敲响紧闭的车窗玻璃。
    车窗缓缓降下,司机探头而出。
    面色僵硬、神色紧张,强行装出镇定的模样。
    语气生硬地开口询问。
    “你有什么事?拦车干什么?”
    何雨柱神色淡然,轻声开口。
    “车子半路拋锚了,动不了。”
    “你们车上,有没有修车的工具?借我用一下。”
    司机眼神闪烁,隨口敷衍推辞。
    “没有!我们车上没带修车工具!”
    “你找別的路人帮忙吧,我们还有急事!”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语气骤然一转。
    “没有工具没关係。”
    “我问你们,是来跟踪我,给猪油仔办事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
    如同惊雷炸响在车內几人耳边。
    车內所有壮汉瞬间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脸上的囂张与镇定,瞬间荡然无存。
    眼底写满震惊、慌乱与难以置信。
    他们自以为跟踪隱蔽、毫无破绽。
    没想到对方一眼看穿所有底细与来意。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领头壮汉反应最快,瞬间伸手就要拔枪。
    打算先发制人,震慑住眼前的青年。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著极致的压迫感。
    话音未落,他掌心微微一翻。
    一枚圆滚滚、黑漆漆的手雷,瞬间出现在掌心之中。
    金属冰凉的质感、熟悉的致命造型。
    瞬间让车內所有人头皮炸裂、亡魂皆冒。
    车內几人齐齐喉头剧烈滚动。
    不受控制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再动。
    惊恐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枚致命手雷。
    恐惧瞬间席捲全身,四肢百骸尽数发凉。
    何雨柱眸光冰冷,淡淡开口。
    “现在,话能不能帮我带给猪油仔?”
    车內领头男子心神俱裂,连忙颤抖应声。
    “能!能带到!绝对能带到!”
    “我们一定一字不差转告仔哥!”
    “滚吧。”何雨柱微微后退半步,让出空间。
    “是!是!我们马上走!”
    司机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立刻发动车辆,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轿车如同离弦之箭,疯狂疾驰而出。
    慌乱逃窜,不敢有片刻停留。
    车辆尚未彻底驶出视线范围。
    何雨柱已然迅速上车,悄然尾隨跟上。
    为了不被对方察觉异常。
    他中途数次更换行驶路线、调换车辆。
    一路耐心低调尾隨,不紧不慢吊在后方。
    全程完美隱蔽踪跡,不暴露自身分毫。
    一路尾隨穿梭城区街道。
    最终,前方黑色轿车驶入一栋临街办公楼院落。
    办公楼並不高耸,仅有六层楼高。
    占地面积却十分宽阔,约莫五千平左右。
    院內宽敞空旷,专门划分出大片停车区域。
    显然是猪油仔日常办公、集结人手的秘密据点。
    车辆稳稳停落院內,几名惊魂未定的壮汉匆匆下车。
    连车辆都来不及妥善停放,慌慌张张直衝办公楼楼上。
    显然是急著向猪油仔匯报方才的惊魂遭遇。
    何雨柱静静停在远处僻静角落。
    目光一扫院內停放的各式车辆。
    一眼便精准锁定那辆专属定製的豪华座驾。
    正是猪油仔日常专属座驾,辨识度极高。
    確认目標无误,他迅速將自己的车辆驶入隱蔽角落。
    趁著四周无人留意的空档,直接收入空间之內。
    隨后简单整理身形,稍作掩饰,压低存在感。
    確认四周无人关注自己。
    他身形一动,动作轻盈利落,直接翻墙入院。
    落地悄无声息,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径直大步走向猪油仔专属的豪华座驾旁。
    车辆驾驶位上,正坐著专职司机值守。
    司机百无聊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忽然听见车窗敲响的动静。
    他缓缓睁眼,抬头看向窗外陌生的面孔。
    眉头一皱,心底生出几分不耐与恼怒。
    以为是不知规矩、胡乱搭訕的底层閒人。
    不等对方开口,便打算出声呵斥驱赶。
    车窗缓缓降下一寸。
    就在这瞬间,何雨柱手腕发力。
    一记乾脆利落的重拳,精准砸在司机下頜处。
    力道恰到好处,瞬间震晕对方意识。
    司机两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脑袋一歪,彻底昏死在座椅之上。
    何雨柱动作乾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迅速拉开车门,將昏迷的司机拖拽下车。
    隨手扯下对方身上的工作服,快速套在自己身上。
    简单遮挡身形,完美偽装成专职司机模样。
    隨后拿出提前备好的束缚绳索、封口布条。
    將昏迷的司机牢牢捆绑结实,堵紧嘴巴。
    趁著四周无人留意,直接塞进车辆宽敞的后备箱之中。
    全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短短几分钟时间,完美完成全部布置。
    他坐进驾驶位,静静等候目標现身。
    没过多久,办公楼大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猪油仔带著方才那几名惊魂未定的手下。
    满头大汗、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地快步走出大楼。
    显然是听完匯报之后,心神大乱、焦躁不安。
    他一上车,便来不及多想,急促出声吩咐。
    “快!开车!立刻去洛哥的別墅!”
    “有急事找洛哥商议!速度快点!”
    话音落下,车辆缓缓启动,平稳驶出院落。
    前方原本负责跟踪何雨柱的车辆,率先驶出开路。
    何雨柱驾驶著猪油仔的专属座驾,稳稳紧隨其后。
    行驶过两个十字路口后。
    他刻意放缓车速,悄悄拉开距离。
    借著车流遮挡,悄然偏离原定路线。
    前方开路的车辆径直朝著雷洛別墅方向驶去。
    彻底消失在车流尽头,再无踪跡。
    车內的猪油仔,满心都是方才手下匯报的惊悚消息。
    心神不寧、思绪纷乱,全程走神。
    根本没有留意窗外路况变化、行驶路线偏移。
    整个人沉浸在慌乱、忌惮、纠结的情绪之中。
    全然没有察觉,开车的司机早已换人。
    车辆一路行驶,逐渐驶入城郊最偏僻荒芜的路段。
    四周荒无人烟,无民居、无路人、无车辆。
    死寂空旷,偏僻到极致,是绝佳的独处谈判之地。
    车辆缓缓平稳停稳。
    车身停下的轻微晃动,终於惊醒走神的猪油仔。
    他猛然回神,探头看向窗外荒凉的环境。
    脸色骤然一变,厉声呵斥出声。
    “阿勇!你怎么开车的?!”
    “我让你去洛哥別墅!你把车开到这种荒郊野外干什么?!”
    语气满是暴怒、不解与浓浓的不安。
    下一秒,驾驶位的人缓缓转头。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年轻面孔,映入猪油仔眼帘。
    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淡然弧度。
    声音温和,却带著掌控一切的绝对气场。
    “仔哥,阿勇今天休息。”
    “今天,由我来为仔哥服务。”
    “你……是你!”
    猪油仔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僵在座椅之上。
    巨大的惊恐瞬间席捲全身,头皮阵阵发麻。
    他怎么也想不到。
    对方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手段通天。
    悄无声息换掉自己的专属司机,劫持自己的座驾。
    全程潜伏近身,自己却浑然不知!
    惊骇之余,他颤抖著厉声追问。
    “阿勇呢!我的司机阿勇去哪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慵懒从容。
    “仔哥说的是你的专属司机?”
    “放心,很安稳,正在后备箱里好好睡觉呢。”
    猪油仔心臟狂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
    强压下心底极致的恐惧,强行稳住心神。
    努力挤出一丝討好的笑意,试探著开口。
    “何、何老板!有话好好说!万事都可以商量!”
    “你这般行事,到底打算载我去哪里?”
    何雨柱眸光微冷,淡淡反问。
    “仔哥觉得,我应该载你去哪里?”
    冰冷的反问,瞬间击碎猪油仔所有侥倖。
    他瞬间明白,对方是来秋后算帐的!
    危急关头,他立刻搬出最大的靠山,试图施压自保。
    “何老板!我若是出事,洛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在香江立足经商,没必要彻底撕破脸面,鱼死网破!”
    此刻的猪油仔,心底充满无尽的悔恨。
    他常年用脑谋事、靠智求財,是典型的食脑派。
    早已习惯动动嘴、动动脑子,让手下人打打杀杀。
    自身早已懈怠,从不隨身携带枪械武器。
    这是他多年来最自负、也最致命的疏忽。
    车辆后排另一侧的储物格中,虽然藏有配枪。
    但今日上车太过慌张,他习惯性坐错了方位。
    距离枪械位置甚远,根本无法瞬间触碰。
    慌乱之中,他下意识悄悄挪动身体。
    试图悄悄靠近后排储物格,伺机摸枪自保。
    自以为动作隱秘,实则破绽百出。
    何雨柱將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眼底掠过一抹戏謔的笑意,淡淡开口调侃。
    “仔哥,不用费劲挪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是想去后排摸枪,对不对?”
    “你体型这么壮硕,动作这么明显,当我看不见吗?”
    话音骤然变冷,压迫感瞬间拉满。
    “乖乖把双手放到我看得见的地方。”
    “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请仔哥吃一盘花生米。”
    最后一句“吃花生米”,他字字加重语气。
    杀意隱晦暗藏,警告意味十足。
    猪油仔浑身猛然一僵,彻底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额头上的冷汗哗哗直流,顺著脸颊不断滑落。
    浸透衣衫,手脚冰凉,心底恐惧攀升至顶点。
    他死死僵在原位,缓缓將双手放到前排靠背之上。
    姿態僵硬,彻底放弃所有抵抗。
    声音颤抖,带著浓浓的妥协与求饶。
    “何老板!有什么条件、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谈!”
    “江湖求財,和气生財,没必要动刀动枪结死仇!”
    何雨柱眼神淡漠,冷冷看著他。
    “谈可以。”
    “我就想问仔哥一句。”
    “香江的警务体系、你们黑白两道的规矩。”
    “就是交易完黑吃黑、监视我家人、跟踪我行踪?”
    “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直接斩草除根,除掉我?”
    猪油仔连忙疯狂摇头,急声辩解。
    “不是!绝对不是!何老板你误会了!”
    “昨夜黑吃黑,是阿狗私自擅作主张、贪心作祟!”
    “完全是手下私自行动,我们事后已经重重责罚!”
    “洛哥本意是长期和你合作,安稳求財!”
    “绝对没有要和你结死仇、除掉你的想法!”
    他大脑飞速运转,拼命辩解、极力甩锅。
    试图將所有罪责,全部推到死人与阿狗身上。
    只为保住自身性命,稳住眼前死局。
    何雨柱看著他虚偽慌乱的模样,嗤笑一声。
    语气满是嘲讽,冰冷刺骨。
    “呵呵。”
    “仔哥,这番假话连篇的说辞,你自己信吗?”
    猪油仔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改口放低姿態。
    “飞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喊你飞哥,一切都听你的!”
    何雨柱目光淡淡扫过他一身肥硕的体態。
    眼神戏謔,语气冰冷幽幽开口。
    “不用喊飞哥。”
    “我这个人,最擅长的手艺,就是熬猪油。”
    简简单单一句话。
    瞬间嚇得猪油仔两腿一软,膀胱发紧。
    差点直接当场嚇尿,心底恐惧彻底崩裂。
    他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飞、飞哥!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全都配合!”
    何雨柱收敛戏謔,眼神骤然变冷。
    字字清晰,气场碾压。
    “很简单。”
    “帮我把雷洛约出来。”
    “我要亲自和他当面聊聊。”
    “这点小事,猪油仔你应该能办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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