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洛森不想要大鬍子新娘!(求月票)
    当巴格达的椰枣成熟,金黄色的果实掛满枝头时,这场名为光復实为吞併的战爭,已经在事实上结束了。
    对於洛森来说,打下地盘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消化。
    这片新纳入版图的土地,包括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伊拉克全境)以及波斯湾西岸的哈萨绿洲(沙特东部),面积超过五十万平方公里。
    这里居住著阿拉伯人、库德人、土库曼人,宗教派系错综复杂,部落势力盘根错节。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奥斯曼土耳其人虽然统治著这里,但从未真正拥有过这里。
    他们只是像收税的强盗一样,住在总督府里,对城墙外的部落无可奈何。
    但洛森不同。
    他要的是从根子上把这块土地变成自己的私產。
    【蜂群思维·社会重构模组·启动】
    【目標区域:两河流域及哈萨省。】
    【执行策略:全盘复製“波斯模式”。】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看著那些代表著混乱与割据的灰色区域,意念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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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人,习惯了强者为尊。奥斯曼人太软弱,所以他们造反。现在,我们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统治。”
    在底格里斯河畔的肥沃平原上,一场轰轰烈烈的分田运动正在复製粘贴。
    那些逃跑的奥斯曼帕夏和亲土耳其的大地主,他们的土地被无情没收。
    新政府的测量队拉著皮尺,在田野上划出一块块整齐的方格。
    “这是真主的恩赐!是大流士陛下的礼物!”
    新上任的阿拉伯语宣传员站在村口的土堆上,手里挥舞著烫金的地契:“只要你们种地,这地就是你们的!三年不纳税!不用交给贝都因人保护费!”
    阿拉伯农民们跪在地上,亲吻著带有油墨香的地契。
    他们受够了土耳其人的横徵暴敛,也受够了游牧部落的劫掠。
    现在,终於有人给他们撑腰了。
    而对於那些游荡在沙漠边缘、以劫掠为生的贝都因部落,洛森的手段则更加直接,定居或灭亡。
    哈萨绿洲边缘。
    一支贝都因骑兵试图像往常一样,衝进新开垦的农场收草料税。
    “噠噠噠噠!”
    迎接他们的不是软弱的农夫,而是驻扎在村口的新波斯帝国沙漠警备队。
    架在马车上的重机枪喷出火舌,將这些挥舞著弯刀的沙漠强盗连人带骆驼撕成了碎片。
    “在这个国家,只有一个收税人,那就是政府。”
    警备队队长踩著部落首领的尸体,冷冷地宣布:“要么放下刀,去工地搬砖,要么,变成沙漠里的乾尸。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桀驁不驯的贝都因人也不得不低下了头,剪掉了长发,换上了工装,成为了第一代石油工人。
    相比于波斯本土,伊拉克的宗教环境更为特殊。
    这里是什叶派的圣地,也是各方势力渗透的重灾区。
    洛森没有手软。
    宗教局的分支机构迅速进驻各大圣城。
    所有的神职人员必须重新登记造册,领取执业资格证。
    那些德高望重的阿亚图拉们被请到了德黑兰“交流学习”,实际上是被纳入了那个庞大的公务员体系。
    讲经的內容被严格审查。
    任何关於“泛伊斯兰主义”的言论都被定性为异端邪说。
    取而代之的,是“波斯—阿拉伯共荣”的新教义。
    “我们都是被突厥人压迫的兄弟!波斯帝国是所有受苦穆斯林的保护伞!”
    这种宣传极其有效。
    毕竟,谁会拒绝一个给清真寺修缮屋顶、给信徒发麵粉的政府呢?
    一个国家,从枪桿子、锄头、话筒、钱袋子到粮仓,全部被洛森的死士网络严密控制时,这个国家就已经不姓“愷加”,也不姓“奥斯曼”,而是姓“洛”了。
    各国观察家都惊诧於这个古老帝国的重生速度。
    他们看著那个曾经懦弱了两百年的波斯,竟然在一夜之间崛起了一个强硬的铁血皇帝。
    他敢杀亲王,敢分土地,敢跟俄国人叫板,简直就是拿破崙再世。
    但他们最不理解的是钱从哪来?
    “把土地白分给农民?三年不收税?还要养数万大军?这个国家难道不怕破產吗?”
    伦敦的金融家们拿著算盘算来算去,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他们哪里知道,洛森根本看不上那点可怜的土地收入。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著哈萨和巴斯拉地下的那片黑色海洋。
    跟未来那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石油比起来,这点农业税算个毛啊!
    洛森抢走了伊拉克,奥斯曼帝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伊斯坦堡,耶尔德兹宫。
    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海风吹拂著这座奢华的宫殿,却吹不散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心头的阴霾。
    “骑脖子拉屎啊!!”
    苏丹愤怒地咆哮著:“波斯人算什么东西?几百年来都是被我们踩在脚底下的奴才!
    现在竟然敢骑到奥斯曼的头上来!敢抢朕的巴格达!抢朕的圣地!”
    大殿內,一群帕夏(大臣)垂头丧气。
    “陛下息怒。”
    大维齐尔(宰相)卡米勒帕夏低声说著:“波斯人的新军太猛了。我们在伊拉克的三个军团,连一个月都没撑住就全垮了。现在他们已经控制了整个两河流域,甚至在边境修筑了碉堡。”
    “那就打回去!朕的军队呢?朕的近卫军呢?”
    苏丹咆哮著,鬍子都在颤抖:“调集敘利亚的军团!调集安纳托利亚的主力!把他们赶回高原去!”
    大臣们面面相覷,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陛下————国库————没钱了。”
    財政大臣硬著头皮说道:“这些年为了偿还欧洲人的外债,税收已经抵押到了五十年以后。而且俄土战爭的伤疤还没好,我们在巴尔干的防线也很吃紧。如果把主力调往东方,万一俄国人或者奥地利人趁机发难————”
    “还有国內。”
    內政大臣低声补充:“亚美尼亚人在闹事,阿拉伯半岛的部落也不稳。如果我们现在发动大规模战爭,恐怕————”
    恐怕不用波斯人打,奥斯曼帝国自己就先崩了。
    这就是欧洲病夫的悲哀。
    庞大的疆域成了负担,腐朽的制度成了枷锁。虽然拥有百万大军的纸面数据,但实际上,这只是一具依然在呼吸的殭尸。
    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是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君主。
    他虽然愤怒,但他更怕死,更怕丟掉皇位。
    让他去跟那个连俄国人都敢打的波斯疯子拼命?他不敢。
    “外交!对!用外交手段!”
    苏丹想到了办法:“去联繫英国大使!还有德国大使!告诉他们,波斯人破坏了地区平衡!他们侵略了主权国家!让邻居们来主持公道!让那个大流士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洛森看著蜂群思维截获的奥斯曼外交密电,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弱国才谈外交。强国只谈利益。”
    他甚至懒得给大流士下达什么应对指令。
    “摩苏尔地区驻军2000人。给他们配几门105毫米榴弹炮。告诉那个方向的指挥官,如果奥斯曼人敢越过边界一步,就把他们的边境要塞给我轰平。如果他们不敢,那就別理他们。让他们去叫唤吧。”
    洛森很清楚,奥斯曼现在就是一条没了牙的老狗。除了狂吠,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他们真的敢动,让奥匈帝国在边境上动一动,就能嚇尿奥斯曼苏丹了!
    与此同时,在连接地中海与红海的那条狭长水道,苏伊士运河上,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自从加州財团拿下了51%的控股权后,这里的管理层就被悄然换成了加州人。
    运河的通行效率被大大提高,但更重要的是,物流方向。
    每天,都有数十艘吃水深重的巨轮,悬掛著星条旗或加州財团的虎旗,满载著物资,浩浩荡荡地穿过运河,驶向红海,驶向波斯湾。
    船上装的不是丝绸香料,而是战爭与建设的基石。
    加州泰坦重工生產的钻井设备、管道、水泥;
    美国中西部出產的小麦、牛肉罐头;
    以及成箱成箱的火药、炮弹、火车道钢轨。
    这些物资像血液一样,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新波斯帝国的血管里,让这个新生的巨人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强壮。
    而最让世界侧目的,是跟隨商船队一起出现的那群身影。
    波斯湾口,荷姆兹海峡。
    海面上,八艘涂装成深灰色的钢铁巨兽,排成战列线,劈波斩浪而来。
    那是加州建造的玄武级战列舰。
    这些战舰傲慢地闯入了这片几个世纪以来一直被大英帝国视为私家湖泊的海域。
    阴影遮蔽了天空,汽笛声震碎了海鸥的梦。
    巴林岛,英国驻海湾政治公署。
    英国驻波斯湾总代表,罗斯上校正站在阳台上,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著远处海面上那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舰队。
    “上帝啊,那是美国人的船?不,那是加州的船!”
    “八艘战列舰!他们想干什么?这片海域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皇家海军!他们这是在挑衅!”
    在他的身后,几个阿拉伯酋长也嚇得瑟瑟发抖。
    他们习惯了看英国人的脸色,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钢铁巨舰。
    “快!发电报给孟买!给伦敦!”
    罗斯上校嘶吼著:“加州舰队进入波斯湾!他们的炮口对准了我们!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伦敦,海军部。
    当电报送到第一海务大臣的案头时,整个白厅都炸锅了。
    波斯湾,那可是大英帝国通往印度的侧翼,是绝对的势力范围。
    英国人花了上百年时间,通过一系列条约,將巴林、卡达、停战海岸(阿联)变成了自己的保护国,把这片海域变成了“英国湖”。
    现在,居然有一支比皇家海军印度分舰队还要强大的力量,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这是战爭行为!”
    一位激进的海军上將拍著桌子:“必须把他们赶出去!否则大英帝国的威严何在?”
    “拿什么赶?”
    另一位大臣苦笑著摊开手:“我们的主力舰都在本土和地中海。印度洋分舰队那几艘船,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而且你们忘了吗?苏伊士运河现在在谁手里?”
    眾人沉默了。
    如果开战,加州財团隨时可以切断苏伊士运河。
    那时候,皇家海军想要增援波斯湾,得绕道好望角,走上两三个月。
    等到了地方,黄花菜都凉了。
    “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索尔兹伯里首相阴沉著脸,下达了指令。
    面对英国人的严厉质询,美国国务院只回了一份轻飘飘、却又气死人不偿命的外交照会。
    《关於加州商业护航舰队在波斯湾执行任务的说明》
    “鑑於近期中东地区局势动盪,海盗猖獗。为了保护美利坚合眾国及加州財团在波斯及两河流域的合法商业利益,特別是保障重要的能源设备和侨民的安全————”
    “我方决定派遣一支商业护航舰队进驻波斯湾。这完全是正常的商业安保行为,不针对任何第三方。”
    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你说我为什么派军舰?因为我要保护生意啊!
    英国人为什么在波斯湾有军舰?不也是为了“保护贸易”吗?
    接下来的话,更是图穷匕见,赤裸裸地揭开了遮羞布:“此外,我们也注意到,贵国与海湾南岸的某些部落签署了保护条约。这很好,这说明贵国也致力於地区和平。”
    “同理,新波斯帝国作为该地区的主要大国,也向我方提出了战略安全合作的请求。
    鑑於波斯与美利坚的深厚友谊,我们认为,如果英国可以做巴林和卡达的保护国,那么加州为什么不能做波斯的保护国?”
    “甚至,如果有需要,我们也可以为海湾地区的其他有识之士”提供更加现代化、
    且价格公道的安全保护。”
    这就是赤裸裸的挖墙脚。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霸权宣示。
    洛森的意思很明確:
    这片海,以前是你英国人的澡盆。现在,我要进来洗澡了。而且我不仅要洗澡,我还要带著我的这只大狮子(波斯)一起洗。
    如果你不服?
    看看那八艘玄武战舰的280毫米主炮吧。
    英国人看著这份照会,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波斯湾的平静被打破了。
    隨著加州舰队下锚的那一刻起,这片黑色的海域,正式进入了“双雄並立”的时代。
    而对於那些夹在中间的阿拉伯小酋长们来说,他们看著远处那庞大的战舰,心中开始打起了新的算盘。
    以前只有英国人一条大腿可抱,现在是不是可以换条更粗的腿抱抱?
    风,起於青萍之末。
    德黑兰。
    在古列斯坦皇宫前的皇家广场上,一场规模空前的阅兵式正在进行。
    大地在颤抖。
    “向右——看!”
    隨著阅兵总指挥罗斯塔姆將军的一声怒吼,一万名皇家近卫军士兵踢著標准的普鲁士正步,如同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轰然通过检阅台。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毛呢军礼服,头戴饰有金色狮子徽章的阿斯特拉罕羊皮帽,脚蹬擦得鋥亮的加州產战术皮靴。
    每一名士兵的肩膀上,都扛著一支崭新的、烤蓝闪闪发光的朱雀m1888半自动步枪。
    那种整齐划一的咔咔声,让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节感到了室息。
    紧接著,是炮兵方阵。
    一百门75毫米野战速射炮在骆驼车的牵引下隆隆驶过。
    最后,是那个让整个中东闻风丧胆的装甲营。
    六十辆经过適应性改装的猛虎蒸汽坦克,履带碾碎了广场上的石板,炮塔上的37毫米速射炮和並列机枪令人胆寒。
    “我的上帝啊————”
    法国驻波斯公使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身边的德国武官低声说道:“这还是那个波斯吗?两年前,他们的士兵还在街上摆摊卖菜,手里拿的是生锈的火绳枪。现在?这支军队的装备水平,甚至超过了我们在阿尔及利亚的驻军!”
    “而且数量惊人。”
    英国公使拿著一个小本子在记录:“根据情报,大流士这疯子已经把军队扩充到了18
    万人!全员换装美式装备!这根本不是防御力量,这是进攻型军团!”
    “钱从哪来的?”
    法国公使不解道:“养这样一支军队,每天的开销惊人。波斯人的国库不是早就空了吗?”
    “加州。”
    英国公使看向检阅台中央那个年轻英俊的皇帝:“全世界都知道,是美国人在给他们输血。加州財团,把波斯当成了亲儿子在养。”
    “为什么?”
    法国公使百思不得其解:“这里有什么?除了沙子、骆驼和仙人掌,就是一群没文化的文盲。加州人做生意精明得像鬼一样,他们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难道他们想把波斯的沙子运回美国盖房子?”
    在19世纪末的欧洲人眼里,中东就是一个除了圣地和香料外一无是处的贫瘠之地。
    为了这片荒凉之地,投入数亿美元,武装一支18万人的现代化军队?
    这在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除非————
    伦敦,白厅,海军部大楼。
    索尔兹伯里首相坐在那张象徵帝国权力的橡木长桌前,脸色阴沉得像是一月份的泰晤士河。
    房间里坐满了海军上將、陆军元帅以及情报局的高级官员。
    墙上的巨幅地图上,波斯湾已经被標记成了危险的红色。而在更东边的印度次大陆,则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先生们,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答案。”
    海军大臣指著地图,手中的指挥棒在波斯和印度之间画了一条直线。
    “加州人不是慈善家,他是一头贪婪的狼。他们花大价钱控制苏伊士运河,不惜血本武装波斯,绝不仅仅是为了那几块沙漠。”
    “他的目標是,印度。”
    “印度?!”在场的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印度。大英帝国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海军大臣森然道:“相比於贫瘠的中东,印度拥有庞大的人口、市场、棉花、香料和税收。那是真正的財富之源。加州財团在美洲扩张到了极限,他们需要新的殖民地。而波斯,就是他们进攻印度的跳板。”
    “看看地图吧!波斯帝国向东,就是阿富汗和俾路支,再过去就是印度的旁遮普平原!如果那18万装备了坦克和机枪的波斯新军,配合加州在波斯湾的舰队,突然向东突击————”
    “我们的印度军团挡得住吗?我们的印度总督府能撑几天?”
    这番分析,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脊背发凉。
    虽然这个推论在后世看来极其荒谬,但在当时那个迷信地缘政治和大博弈的年代,这简直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毕竟,除了印度,还有什么值得加州如此下血本?
    “危机。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
    索尔兹伯里首相站起身:“自从银行危机后,帝国的財政虽然困难,但在印度问题上,我们绝不能退让。如果丟了印度,大英帝国就真的完了。”
    “传令!”
    “第一,向印度增兵!从本土、从南非、从澳大利亚抽调部队!我要在印度边境集结至少30万大军!构筑防线!”
    “第二,加强皇家海军印度洋分舰队的力量!虽然我们现在造不起新船,但把封存的老式战舰都拉出来!一定要把波斯湾封锁在荷姆兹海峡以內!”
    “第三,外交警告!召见美国大使,告诉他们,印度是大英帝国的底线!如果加州敢越雷池一步,那就是全面战爭!”
    於是,因为一个基於错误认知的战略误判,本就经济雪上加霜的大英帝国,被迫开始了一场更加昂贵、更加疯狂的军事竞赛。
    无数的英镑被挤出来,变成了运往孟买的军火和士兵。
    英国的纳税人在哀嚎,英国的財政在滴血。
    德黑兰,古列斯坦皇宫,镜厅。
    自从蜂群思维上次升级后,洛森发现自己获得了一项类似多线程操作的能力。
    他的本体可以在旧金山的办公室里下棋,而分出一缕意识可以实时操控远在万里的关键棋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既是那个在大洋彼岸操盘全球的金融教父,也是此刻坐在孔雀宝座上、接受万民朝拜的波斯皇帝。
    “老板,英国人疯了。”
    ——
    脑海中,负责情报工作的死士传来了消息:“他们正在往印度疯狂运兵,甚至连伦敦的城防军都抽调了一部分。他们认定我们要打印度。英国驻德黑兰公使刚才递交了照会,措辞极其严厉,甚至威胁要切断波斯的茶叶供应。”
    “呵,茶叶?”
    洛森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告诉他们,波斯人现在改喝可乐了。”
    “让他们去猜吧,让他们去怕吧。他们在印度边境堆的兵越多,花的钱越多越好。等到他们发现我的自標根本不是恆河水,而是沙漠底下的黑油时,他们想回头都来不及了。”
    洛森的战略欺骗很成功。
    他用一支並不存在的“侵印大军”,牵制了英国人最后的战略精力,为他在中东的下一步行动,吞併波斯湾沿岸小国,创造了完美的真空期。
    不过,现在洛森没空理会英国人的歇斯底里。
    他现在面临著一个有些尷尬、甚至可以说是让他有些头皮发麻的私人问题。
    选妃。
    作为新波斯帝国的开国之君,大流士的后宫不能空著。
    一个没有后宫的皇帝,也不符合波斯人的传统观念。
    於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全国选美开始了。
    各地的贵族、部落的长老、城市的富商,为了討好新皇帝,纷纷献上了自家最美的女儿,或者是从民间搜罗来的绝色佳人。
    此时此刻,在皇宫的后花园里,五百名经过初选的佳丽,正排成方阵,等待著皇帝的御览。
    洛森看清眼前这一幕时,差点没绷住,当场把刚喝进去的红茶喷出来。
    只见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女子,体型非常“稳重”。
    那是真正的“丰乳肥臀”,甚至可以说是一座座移动的肉山。
    她们穿著紧身的欧洲蓬蓬裙,腰上的赘肉像游泳圈一样层层叠叠。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她们的脸。
    浓密的眉毛连成一条直线,嘴唇上方留著清晰可见的、甚至经过精心修剪和染黑的,小鬍子。
    是的,鬍子。
    在19世纪的波斯,这就是顶级审美。
    那个时代,波斯人认为女性一定要胖,越胖越好,那是富足和生育能力的象徵。
    而面部的汗毛,尤其是唇上的鬍鬚,被视为生命力旺盛和性感的標誌。
    上一任皇帝纳赛尔丁最宠爱的妃子阿尼斯·多莱,就是这种审美的集大成者。
    她不仅胖,而且鬍子比很多男人都浓密。
    她在当时被公认为波斯第一绝色,是所有贵族妇女模仿的对象。
    如果一个女人长得瘦,那是营养不良,是下贱。
    如果脸上光溜溜的没毛,那是没福气,甚至要用黑色的锑粉画出鬍子来。
    “陛下!”
    一个大臣指著那位鬍子最浓密的胖姑娘说道:“您看这位!这是伊斯法罕首富的女儿!这身段,这福相!还有这眉毛,简直就像天上的新月连在一起!这可是百里挑一的极品啊!只要陛下收了她,保证三年抱俩,而且个个都壮实!”
    那个胖姑娘看到皇帝看过来,羞涩地低下了头,还故作嫵媚地捻了捻嘴角的鬍鬚,拋了个媚眼。
    洛森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种视觉衝击力直接作用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產生了一种想要立刻断开连接、逃回美国的衝动。
    “这是选相扑选手吧?还是带鬍子的那种?”
    洛森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行!绝对不行!”
    “老子的审美是正常的!是20世纪的!我要的是维密超模,不是梁山好汉!”
    洛森强行压下噁心感,摆出一副冷酷的表情。
    “这就是你们的眼光?”
    “朕要建立的是新波斯!新波斯不仅要军队新,审美也要新!这些旧时代的审美,统统给朕刷下去!”
    “啊?陛下,这可都是美人啊。那您喜欢什么样的?”
    “朕要————”
    大流士比划了一下:“瘦的。腰要细。皮肤要光洁,不能有毛!眼睛要大!那种看起来,嗯,看起来像营养不良的也行!”
    “这————”
    周围的官员面面相覷。
    皇帝喜欢丑八怪?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种瘦得像排骨、脸上没毛的女人,只有穷人家的苦命丫头才长那样。
    “没听懂吗?换一批!”
    大流士不耐烦地挥挥手:“去民间找!把那些没人要的、觉得自己丑嫁不出去的,都给朕找来!”
    三天后。
    又一批佳丽送进了皇宫。
    这一次只有300人。
    她们大多出身贫寒,或者是因为长得太瘦、太光溜而被当地人嘲笑嫁不出去的姑娘。
    她们站在花园里,瑟瑟发抖,低著头,觉得自己肯定是来充数的,或者是来干粗活的。
    然而,当洛森走进来时,他的眼睛亮了。
    终於正常了。
    眼前这300个少女,虽然因为长期的心理压力显得有些怯懦,但底子极好。
    她们有著典型雅利安人种的立体五官,大大的眼睛像波斯的泉水一样清澈,鼻樑高挺,睫毛长得像扇子。
    身材修长纤细,腰肢盈盈一握,皮肤虽然有些是被晒成的小麦色,但光洁细腻,没有那该死的鬍子。
    放在后世,这就是妥妥的西域美女,是迪力热巴和古丽娜扎的集合体。
    但在当时的波斯人眼里,她们是丑小鸭。
    “这才像话嘛。”洛森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世界终於美好了。
    他走到一个最漂亮的少女面前。
    那少女嚇得浑身一抖,差点跪下。
    她叫法蒂玛,是设拉子一个贫民的女儿,因为长得太瘦(其实是魔鬼身材),一直被邻居嘲笑是白骨精。
    “你叫什么名字?”洛森温柔地问道,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奴————奴婢法蒂玛————”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蝇:“奴婢长得丑,不配伺候陛下,奴婢可以去洗衣房————”
    “丑?”
    洛森笑了,他转过身,对著官员们宣布:“从今天起,这就是波斯的新审美標准!”
    “这300人,全部入选!!”
    “传令下去!以后谁敢再留鬍子进宫,朕就让罗斯塔姆帮她刮乾净!”
    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德黑兰都轰动了。
    皇帝的口味————真是独特啊!
    居然喜欢这种没福气的排骨精?
    但皇帝的喜好就是风向標。
    一夜之间,德黑兰的审美发生了剧变。
    洛森的心情大好。
    將目光投向了地图上的波斯湾南岸。
    那里有三个小小的、却极其关键的半岛和群岛:
    巴林。
    卡达。
    特鲁西尔诸国。
    这些地方,目前名义上是大英帝国的保护国,驻扎著少量的英国军队和战舰。
    但在歷史的法理上,在萨珊波斯甚至萨法维王朝时期,这些地方都曾是波斯帝国的领土,或者是向波斯纳贡的藩属。
    “英国人正在印度边境紧张地挖战壕,防备我的大军。”
    洛森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这时候,如果不趁机把自家的孩子接回来,岂不是对不起祖宗?”
    “启动舆论攻势。”
    洛森下达了新的指令:
    【行动代號:回家。】
    “告诉巴林、卡达和阿联的那些酋长,还有那里的百姓。”
    “波斯帝国回来了。真主呼唤他们回家。”
    “我们不谈徵服,我们谈自古以来。我们谈血缘,谈信仰,谈,波斯湾的归属问题。”
    “这一次,不需要开枪。我要用大喇叭和美元,把英国人从那些岛上挤出去。”
    於是,在波斯湾的波涛中,新一轮的心理战开始了。
    每天,都有几十艘掛著波斯国旗的商船,靠近那些被英国控制的港口。
    它们不卸货,只是在船头架起巨大的高音喇叭,用阿拉伯语和波斯语,向岸上播放著那首让无数人热泪盈眶的歌曲:“海的那边是故乡,狮子的旗帜在飘扬。
    为什么要给异教徒当奴隶?
    回到波斯的怀抱,那里有奶,有蜜,还有不灭的荣光————
    这歌声,比炮弹还要精准地击中了那些处於英国殖民统治下的阿拉伯人的心窝!
    ps:熬夜到现在才写出二月第一章,兄弟们求个保底月票!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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