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阳高照,陆泽洲才晃晃悠悠的起床去东宫当值。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搞事计划的其中一项便是迟到早退。
    全家人需要按时点卯的只有陆泽洲一人,陆建国因为不用上朝,直接去军器局,所以不用赶时间,苏晴去教算帐,但根本不是官员,没人管她,陆依依就更不用说,纯玩的。
    因为朱元璋对待官员的高压政策,现在大明的六部官员几乎都是全年无休,比牛马还牛马。
    当陆泽洲来到东宫的时候,朱標身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看到陆泽洲晃晃悠悠的走进来,一眾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陆泽洲被这么多人盯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打招呼道:“各位,早上好啊!”
    “你是新来的陆泽洲?”
    一个看起来年纪有些大的官员,一脸狐疑的打量著他,开口问道。
    “对,敢问大人您是……?”
    陆泽洲行了一礼问道。
    那老头摸了摸有些发白的鬍鬚,怒声道:“老夫詹同,你身为詹事府右春坊大学士,怎么都快到了中午才过来,成何体统!”
    詹同?!
    这个人陆泽洲似乎有点印象,貌似是詹士府右詹士,自己的顶头上司,难怪火气这么大。
    “见过詹大人,臣早上起不来,所以晚了点,不好意思啊!”
    陆泽洲故意把自己表现得自由散漫些,最好让这老傢伙一怒之下弹劾自己,让自己不当官。
    所有人都被这个理由给震惊了,这傢伙这么坦诚的么,直接说自己起不来。
    果然,詹同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混帐,你说的是什么胡话,若是人人像你一样,那要耽误多少大事!”
    詹同直接斥责道。
    陆泽洲不屑地撇撇嘴。
    “切,睡不饱才会出大事好么,我起一大早,压根没精神,別说耽误大事了,连办公都没心情,这样效率更低好么!”
    陆泽洲直接回懟,丝毫不给面子。
    所有人都一脸诧异地看著如此勇猛的年轻人。
    詹同气得直接走过来,指著陆泽洲怒道:“荒谬,自古以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就该兢兢业业,以报皇恩,你这种態度,是一个官员应该有的么!”
    陆泽洲鸟都不鸟他,直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大人,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没睡够,精神头都没养好就办公,你觉得能办好么!”
    “强词夺理,太子殿下,老臣弹劾此人,目无法纪,以下犯上!”
    詹同气得直接转身对著太子朱標行礼弹劾道。
    闻言,陆泽洲眼睛一亮,臥槽,继续弹劾啊,別停!
    可朱標的反应却大大出乎陆泽洲的预料,只见朱標笑著起身,对著詹同行礼道:
    “詹爱卿,这陆学士年轻,刚成为大学士,难免有不足之处,还望詹爱卿不要计较,多些时日,本宫相信他定然会改正。”
    臥槽,別啊,我用得著你帮我求情,赶紧让我滚蛋啊!
    陆泽洲內心大喊道。
    詹同看著陆泽洲冷哼一声,不再弹劾,算是给朱標一个面子。
    朱標笑著朝陆泽洲招了招手。
    陆泽洲无奈只能上前行礼。
    “陆学士,本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詹士府右詹士詹同,这位是左詹士秦裕伯,这位是左春坊大学士吴沉......”
    朱標將在场的五六个人一一给陆泽洲介绍了一遍。
    当然这些人也没给陆泽洲什么好脸色,很隨意地点了点头。
    “殿下,臣昨天怎么没见到这几位大人?”
    面对这几位的轻蔑,陆泽洲丝毫不在意,反正一个劲的得罪就行了。
    “哼,我们哪像你这么悠閒,我们都是兼著其他职位的,像詹大人就兼著翰林院学士,老夫兼著翰林院编修,其他人也是如此。”
    左春坊大学士吴沉冷哼道。
    陆泽洲恍然大悟,难怪这帮人一上来就对自己没啥好脸色的,敢情都是翰林院那帮人。
    那可就不能惯著他们了。
    陆泽洲直接指著四十多岁的吴沉骂道:“你什么东西,我和太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有没有礼数,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么!”
    吴沉的脸色瞬间涨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你个黄口小儿,胆敢辱骂老夫!”
    “嘿,老东西,我骂你怎么了,你插嘴还有理了,不知道要尊重太子殿下么!”
    陆泽洲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你......你......”
    吴沉被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按照道理来说,的確是他有问题。
    其他人纷纷对著朱標行礼道:“臣弹劾陆学士,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巧言诡辩,请太子殿下將此子逐出东宫!”
    “呦呵,说不过就玩赖了是吧!”
    陆泽洲都快开心到飞起,直接再添一把火。
    “太子殿下,臣弹劾那个詹什么来著的,还有吴什么东西的!这帮人顛倒黑白,罔顾事实,不敬太子。”
    此话一出,他们的怒火直接被点燃,转头恶狠狠地盯著他。
    朱標也是无奈了,昨天晚上,朱元璋急匆匆地过来,和他说锦衣卫监视陆家四口,得到最新消息,他们要搞事,让他注意点。
    计划具体內容锦衣卫没听清,现在朱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搞事计划。
    朱標轻咳两声,说道:“好了,各位爱卿,何必跟他计较呢,陆学士本宫会亲自教他规矩的,现在最要紧的是皇孙被蛇咬一事。”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不吵了,什么事都没有皇孙的事重要,以后再想办法好好炮製这小子。
    陆泽洲这才注意到,朱標的桌案前摆放著一个大托盘,托盘上,有十几条大小不同的蛇,都被打死了,目测有好几个不同的品种。
    “好傢伙,这么多蛇,有毒的还不少!”
    所有人都看向了陆泽洲。
    朱標连忙说道:“这是昨天,后宫外加禁军所有人,將整个御花园翻了个底朝天,找出来的蛇,父皇让我自己调查此事,你能看得出来有什么问题么?”
    陆泽洲闻言,上前翻动了一下蛇。
    “哼,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这蛇你怕是都分辨不出来品种吧!”
    吴沉站在一旁冷笑道。
    陆泽洲头也不回地抬起手,朝他竖了根中指。
    吴沉虽然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友好的手势。
    他正准备发飆,但这时陆泽洲眼睛一亮,从这堆蛇尸体中翻出一条与其他蛇有些不同的蛇。
    当即指著这条蛇,对朱標说道:
    “太子殿下,这条蛇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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