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看著急匆匆跑来的陆泽洲,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个.....我刚才去上茅房了,对了,皇孙怎么样了?”
    陆泽洲连忙扯开话题。
    “人没事了,现在已经睡了。”
    朱標倒也没多想,就拉著陆泽洲进去了。
    两人一直聊到太阳落山,陆泽洲才被放出来,毕竟再不走的话,宫门关上,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回到家,陆泽洲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脚走得生疼,最少两万步打底。
    “儿子,儿子,赶紧过来,开会了!”
    门外响起陆建国的声音。
    “我累了,不想动!”
    陆泽洲有气无力地说道。
    门外没了动静,但很快,房门被推开,一家人全都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进来干嘛?!”
    陆泽洲连忙从床上爬起,一脸诧异地看著衝过来的家人。
    “儿子,我们知道你很累,这不是没办法么,现在事情都搞成这样了,以后我们怎么办?”
    陆建国一脸苦恼地说道。
    “不是,你还好意思说,本来好好的,居然硬是能被你搞成工匠譁变,你可真厉害!”
    面对陆泽洲的嘲讽,陆建国无言以对,只能尷尬地侧过头去。
    “儿子,你妈我现在可怎么办,那帮傢伙都不和我吵了,一个个都客客气气的,我不教都不行啊!”
    苏晴也是很无奈,自从朱標走了以后,这帮老顽固就像开了窍一样,不吵不闹了,全都坐下来安静地听她讲,这让苏晴想吵架都找不到由头。
    “妈,你那边情况是我没预料到的,朱標不按常理出牌,事到如今只能好好教了。”
    陆泽洲思索道。
    “从头开始教,按照最严格的標准来,既然不能吵架了,那就难死他们,让他们主动放弃,这样也能少很多麻烦。”
    “我看这帮人毅力都挺大的,不见得会放弃吧!”
    苏晴有些不確定,毕竟这帮人连十年寒窗苦读都熬下来了,不见得会熬不下来。
    陆泽洲起身,招呼家人都坐下,倒了杯茶水后,开口道:
    “这个和死读书不同,干会计这行最要紧的就是心细,脑子快,可从之前那些烂帐来看,这帮人明显差很多,完全可以从这个地方下手。”
    苏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儿子,那爸爸我该怎么办?”
    陆建国立马凑了过来,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泽洲嘆了口气,毕竟是亲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总得有人给他擦屁股,不然一个月后,还得进詔狱。
    “爸,我不是说了嘛,用流水线生產嘛,怎么滴也比现在產量高吧!”
    “我下午就开始安排了,但我怕时间来不及啊!”
    整个军器局工匠人数眾多,製造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而且各自一个圈子,很乱。
    陆建国还发现,不少工匠由於没有什么防护设备,身体已经出现各种病痛,生產效率早就大不如前。
    “唉~”
    陆泽洲长嘆一口气。
    “爸,你再怎么说当初不也是管过上千人的大厂么,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呢,没人你就找人,工作流程不对就改嘛。”
    “把炼铁的都集中到一起炼,锻打的,编织,修整的统统归类到一起,再安排不同岗位不就行了。”
    陆建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啊,古代那套我不懂,直接用现代那套不就行了。”
    一家人一脸嫌弃的看著他。
    “哥,哥,你別说爸了,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做的很好!”
    陆依依一脸兴奋的看著他,脸上那求夸奖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你.....你做的很好!”
    陆泽洲原本就不想让家人和老朱家牵扯的太深,不然以后跑路去投靠朱棣就很麻烦,可陆依依救朱雄英也是对的,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而且朱雄英也就这两年好活了,挺可怜的孩子,实在於心不忍。
    陆依依骄傲地扬起下巴,喜滋滋的掏出县主玉牌,炫耀了起来。
    “呦!这玉牌还是和田玉啊,老朱下了血本啊!”
    陆泽洲一把拿过县主玉牌,仔细打量起来,上头雕刻著展翅的孔雀,四周花团环绕,栩栩如生。
    “还给我,別弄坏了!”
    陆依依连忙把玉牌夺回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好了,別闹了,儿子你在太子身边怎么样,我看你怎么老跟在太子身后,不是说你这个是閒职么?”
    苏晴摸了摸陆依依的头,问向陆泽洲。
    “妈的,说起这个就来气!”
    陆泽洲瞬间就不爽了,说好的閒职,可结果要天天对著朱標,说好了没啥事,结果忙了一整天,要不是看宫门快关上了,朱標指不定还要拉著他聊多久呢。
    “我是纯纯的遭到了诈骗,说好的閒职呢!差点没把我累死!”
    陆泽洲越说越激动,陆建国和苏晴连忙上前安慰,好说歹说这才安抚下来。
    陆泽洲喝了口茶水,看著一家人道:“现在我们都被架著了,所以我打算实行摆烂计划的升级版。”
    “啥,还有升级版!”
    “没错,我称之为搞事计划!”
    陆泽洲一脸得意地说道。
    “搞事!搞什么事,说来听听!”
    陆依依立马兴奋了,搞事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陆泽洲露出歪嘴龙王的笑容,扫了眼家人,低声说道:“其实我们只要不贪污,不受贿,不拉帮结派老朱就不会杀我们。”
    “我们想要离开应天府去北方,就要被擼掉官职,再不济也要被贬去北方,所以.....”
    一家人听著陆泽洲的计划,纷纷瞪大了眼睛。
    “哥,你確定这是搞事?”
    陆依依一脸古怪地看著陆泽洲。
    陆泽洲笑而不语,一家人面面相覷。
    ......
    夜明星稀,弓箭坊,李府巷。
    整条巷子都归一人所有,那就是韩国公李善长,这里是李善长在应天府的宅院。
    此刻,书房內,灯火通明,李善长老神在在的坐在太师椅上,两边坐著淮西勛贵。
    “老国公,户部的帐到底查到山西的事没有?”
    吉安候陆仲亨一脸担忧的问道。
    “是啊,如果查到,我们要早做打算了。”
    一旁平凉候费聚也连忙附和道。
    李善长缓缓睁开眼,眼神锐利地扫过眾人,缓缓开口道:“你们最近没发现有个人不见了么?”
    “人不见了?谁啊?”
    眾人面面相覷,都没想起来谁不见了。
    “唉,你们吶,没看到毛驤这个杂碎不见了么!”
    李善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毛驤?这杂碎不见了不是很正常么,估计又是去抓人了吧!”
    陆仲亨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李善长冷哼一声道:“你们是猪脑子么,昨天朝会后就没人见过他了,帐的事才刚发生他就走,除了山西,你们告诉老夫还有哪里值得锦衣卫走这么急。”
    被李善长这么一分析,所有淮西勛贵都慌了。
    “郭桓这小子別把咱们都抖出来吧!”
    “他能扛得住锦衣卫的酷刑,我倒立吃屎!”
    “老国公,这,这怎么办啊!”
    李善长抬手一压,所有人都闭嘴了。
    “行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只能让郭桓死了,你们派人连夜出发吧!”
    隨即他话锋一转。
    “上位看来还是太閒了,让他们继续增加上奏摺的数量,这样上位就应该知道丞相的重要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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