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曲权、编曲权、现场表演权、网络直播传播权……”
    他抬头,语速都慢了。
    “都在同一权利人名下?”
    林渡嗯了一声。
    “应该是。”
    王海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叫应该是?
    这玩意儿能应该吗?
    正常晚会临时换歌,最怕什么?
    怕词曲权在一个人手里,编曲在另一个工作室,录音母带又归唱片公司,网络传播还被平台独家锁著。
    到时候你打一个电话,对方让你找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让你发邮件。
    邮件发过去没人回。
    人回了,又说法务下班了。
    一整套下来,直播都播完了,授权还在路上堵车。
    结果林渡这里,所有权利直接合併在一个人名下。
    还附赠星海法务合作。
    这哪是救场。
    这是把地雷排完再让他们走路。
    陈立行凑上来看。
    他看完也愣了。
    “版权方是谁?台里要正式对接。”
    林渡收回手机。
    “星海法务。”
    四个字砸下来,王海手里的节目单差点滑出去。
    星海文娱。
    这就不是朋友帮忙找歌了。
    这是正式商业授权。
    合同、盖章、流程、责任主体,全都有。
    王海现在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位林先生,不是有渠道。
    他本人就是源头旁边那张椅子。
    沙益在旁边看热闹看得非常快乐。
    “王主任,你们刚被人卡脖子憋的难受,林渡这边直接把呼吸机搬来了。”
    郑凯补刀。
    “还是大品牌的。”
    李辰:“正规渠道,童叟无欺。”
    林渡抬了抬帽檐。
    “你们再说,我就撤回。”
    沙益立刻闭嘴,顺便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郑凯也坐正。
    “哥,救白露要紧,我刚才那句你当我放屁。”
    白露被逗笑,刚才压在她身上的低气压散了不少。
    她看向林渡。
    “如果这首歌能用,我会好好唱。”
    这话很轻。
    可休息室里不少人都听见了。
    喝喝站在旁边,心里都快喊出来了。
    对,就是这个!
    帮她!
    別让她换星空背景!
    別让这套衣服白准备!
    別让两周排练被人一句撤授权就按没了!
    林渡把手机放回掌心。
    “你別唱成万通筋骨贴就行。”
    白露刚涌上来的那点感动,当场卡住。
    她拿歌词纸轻轻敲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林渡很认真。
    “好听的比较费脑子。”
    沙益立刻拍桌。
    “来了来了,顶级浪漫低配版第二弹。”
    郑凯接上。
    “別人说我相信你,他说你別唱砸。”
    李辰补刀。
    “翻译一下,歌给你了,舞台也给你了,別紧张。”
    白露耳根有点热,低头把歌词纸翻开。
    “你们別翻译了,再翻译我要收费。”
    沙益:“版权意识起来了。”
    郑凯:“刚才还被版权坑,现在立刻进化。”
    陈立行在旁边已经顾不上嗑。
    他拿著手机给灯光组发消息。
    “先別切慢歌方案。”
    “新歌待定,bpm接近原舞台。”
    “升降台方案保留。”
    “伴舞老师马上过来。”
    王海也终於回过神,赶紧给晚会中心总监打电话。
    “主任,有救场歌。”
    “不是曲库,是新授权。”
    “对,星海法务直接对接。”
    对面不知道喊了什么,王海把手机拿远了点。
    “不是开玩笑。”
    “林先生这边提供。”
    “对,就是云澜那位林先生。”
    休息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向林渡。
    林渡靠回沙发,拿起那瓶没拆封的矿泉水。
    他是真的不想出名。
    更不想因为一首甜歌出名。
    国宴厨艺已经够麻烦了。
    再来个音乐版权人,他以后参加节目是不是还得隨身带授权书?
    离谱。
    顾清言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第一份临时授权文件预览已生成,请確认授权范围。”
    下面是一份pdf。
    林渡点开。
    文件抬头很標准。
    《音乐作品临时使用授权確认书》。
    授权作品:《心愿便利贴》。
    授权使用方:蓝莓卫视城市音乐晚会项目组。
    授权用途:白露现场演唱、晚会直播、网络同步传播、节目回放及相关宣传切片。
    授权主体:匿名版权人,渡口。
    代理执行方:星海文娱法务部。
    王海凑过来看见“渡口”两个字,整个人又卡了一下。
    他不是不懂网。
    最近跑男热度高,林渡身上一堆马甲传闻。
    什么机关別碰。
    什么凌晨三点的厨子。
    什么疑似渡口不营业。
    现在又来一个匿名版权人渡口。
    这名字要是放出去,今晚热搜能直接炸锅。
    王海咽了咽口水,声音压低。
    “林先生,这个『渡口』……方便公开吗?”
    林渡把手机收回来。
    “不方便。”
    王海马上点头。
    “明白。我们可以对外写匿名版权人,具体身份不公开。台里只保留合规文件。”
    林渡点头。
    “越少人处理越好。”
    陈立行在旁边也立刻进入保护模式。
    “这段別让跟拍靠太近。”
    副导演马上把门口机位往外撤。
    沙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小声感嘆。
    “你们发现没有?”
    郑凯:“发现什么?”
    沙益:“別人救场,怕別人不记得自己。林渡救场,怕別人记得太清楚。”
    郑凯点头。
    “他这是得有多懒的营业才能这样呢。”
    李辰:“懒得很高级。”
    林渡喝了口水。
    “你们夸人也挺费劲。”
    白露翻著《心愿便利贴》的歌词预览。
    歌词不长,句子乾净,很適合她。
    她越看越觉得能唱。
    不是硬撑。
    是真能唱。
    她拿起手机给喝喝。
    “让声乐老师过来,马上定key。”
    喝喝立刻精神了。
    “我去叫人!”
    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很快。
    休息室外,走廊上人来人往。
    灯光助理抱著线材跑过去,伴舞老师正在接电话,工作人员拿著对讲机喊人。
    喝喝刚拉开门,门口站著一个年轻女工作人员。
    对方穿著蓝莓卫视工作证,腰细腿长,短髮利落,手里拿著一叠新的流程单。
    她原本要敲门,听见里面那句“渡口”后,动作停了一下。
    喝喝没注意。
    “麻烦让一下,我们要叫声乐老师。”
    女工作人员赶紧侧身。
    “哦,好。”
    她把流程单递给王海助理,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摸出手机,在晚会內部小群里打了几个字。
    “白露舞台可能不撤了。”
    “好像有新歌。”
    “刚才听到一个名字,渡口。”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
    群里冒出一排问號,显然上班时间不耽误吃瓜。
    “渡口?”
    “哪个渡口?”
    “不会是那个匿名钻石曲爹吧?”
    “別乱传,王主任知道了,就完蛋了。”
    女工作人员停在拐角,手指又敲了一行。
    “千万別乱传。”
    “星海法务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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