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间空地上的比赛一场接著一场。
项羽认真观察著参赛者的武道水平，偶尔还会和高超与刘俊材通报一下拳赛的见闻。
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更是取出单肩背包里一早就调製好的营养糌粑。
一边观看比赛，一边开启了一次[饕餮之胃]。
这一餐绝对不能延后，否则以[饕餮之胃]23小时50分钟的冷却时间，將会完全打乱他的生活节奏。
好在，项羽晚上没吃晚饭，处於空腹状態，单吃一顿营养补剂的话完全不需要上厕所。
一旁的孙志远听到项羽肠胃蠕动消化的声音，不由侧目，在心中暗道。
“这小子还真是天赋异稟啊，消化能力居然这么好，难怪能在短时间內长得这么强壮。”
【经过一次刻苦的修行，你的体质+0.04，力量+0.05。】
[体质]：7.32→7.36（+1）
[力量]：7.53→7.58（+1）
扫了一眼面板的提示，项羽握紧拳头，感受著力量略微增强了一点的肌肉，一勾嘴角。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至江海。
身体素质的提升，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攒出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进行了三场比赛。
在第一轮比赛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里，项羽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第二轮比赛的人数是三人，单数该怎么打？
总不能打三场吧？”
孙志远点点头。
“这种情况很常见，有时候確实会连打好几场，有时候部分参赛者也会选择赛前直接退出。
街头拳赛又不是正规比赛，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果然，孙志远话音一落，赛场下就发生了衝突。
两个在比赛中表现稍弱一些的参赛者，各自和自己的经纪人低声交谈一会，就默契地凑到了一起。
四人商量了几句，竟同时走向那个表现较强的选手。
这让对方和他的经纪人脸色狂变。
如果在赛前打起来，他们两个人绝对打不过四个人。
他们开口向周围的观眾求助，甚至许诺会酬以重金，但无一人站出来帮忙，反而退得离他们更远了一点。
以崇阳市的武者数量计算，今天在场参加街头拳赛的人中，大半是专程赶来参赌的外地人。
非亲非故的，谁会帮他们？
两人无奈，只能和围上来的四人聚在一起交谈片刻。
也不知是受到了威胁，还是许诺了什么利益，那名参赛者很快就高举双手，向著天空呼喊道：
“我要退赛！”
瞬间，他手背上的烙印被水晶心臟收回，直接退出了比赛。
这就是街头拳赛，一个充满了不公平的地方。
终赛的两个选手就此確定，旁边的盘口再次开始押注。
观眾观战了三场比赛，对胜负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因此，这次的押注显得格外疯狂，大部分观眾都参加了赌局。
项羽眼睁睁看著赌桌上纸幣堆积的高度越来越高。
最后封盘的时候，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发现赌桌上居然堆了四五千万的纸幣。
项羽无法理解赌徒的想法，只是摇摇头，对一旁的孙志远道。
“孙老师，如果我遇到这种被逼退赛的不公平事件，你能保护我吗？”
理所应当的，他得到了一句孙志远的承诺。
“当然会护著你，你可是掷象宗的人。
如果被逼退赛，掷象宗以后还怎么在崇阳市混？”
中场休息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赌局封盘不久后，两个参赛者手上的烙印同时亮了起来。
他们在人群中远远对视，相向走出，相距两米而立。
刚才的临时结盟已经解散，现在的他们只是对手……
接下来的比赛过程，项羽看得不太认真。
之前的三场比赛，已经让他摸清了所有参赛者的底细，场上两人的身手属於半斤八两，菜鸡互啄，谁都有可能贏。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手全都比不上冈本一郎和小贷公司老板陈飞。
如果让项羽上场的话，费点力气就能拿下冠军，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结果还真的不出他所料，这场决赛拖得有点长，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个遍体鳞伤。
比赛来到八分钟时，其中一人才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踩断对手的脚趾，一拳击中对手的下巴，成功ko，贏得了胜利。
胜负一分。
在赌局中贏钱的人欢呼雀跃，输钱的人则对著败者破口大骂。
甚至有人质疑他们在打黑拳，想要衝上去打人，结果被两个参赛者的经纪人几拳打翻在地。
今晚的冠军高举双手，全身沐浴血光，被水晶心臟赐予了常人需要苦练数年才能拥有的武学经验。
一直开启著灵视之瞳的孙志远能看到，相比开赛之前，那枚略显残缺的心臟上，不知何时悄然多了一片水晶。
相比开赛之前，那枚略显残缺的心臟上，不知何时悄然多了一片水晶。
这是从比赛一开始，便吞噬参赛者和观眾们所散发人心思念的结果。
“按照这个孕育速度，它今年就会完全成型。”
孙志远一直注视著心臟为冠军发放完奖励，凭空消失在皎洁的月光中，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看向项羽，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看过了今天的拳赛，你觉得自己能参加吗？”
“当然要参加！”项羽回答得不假思索。
如果街头拳赛的参赛者全都是这种水平，他完全可以下场打一打。
不仅能挣点私房钱，还能和不同的对手过过招。
就算是遇到不可力敌的对手，在上场前和比赛中都能直接投降认输，能够保全自己。
这么好的实战机会，为什么不参加呢？
孙志远似乎早就猜到项羽会这么选，一点都不惊讶，点点头道。
“明天上体育课的时候，你去武道楼六楼的小教室，我会给你单独指导。”
“啊？老师只教我一个人，那班里的其他同学该怎么办？”
“放心吧，404班的体育课，我会协调一位內门弟子去代课。”
十五中的体育老师全是掷象宗的正式弟子。
其中带课的既有被校长亲自收徒的真传弟子，也有由真传弟子代师授艺的內门弟子。
对一群高三学生们来说，真传和內门教导的效果是一样的。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孙志远这么说，项羽就放心了。
虽然通过良师益友也能获得孙志远的指点，但良师益友的开启有时间限制，哪有真人直接指导来得方便。
“今天的月亮是上弦月，距离爭夺本月月冠的满月，只剩下几天时间。
我觉得你要参赛的话，可以选择这次满月刚结束后的亏凸月，中间的这段时间里，我会给你做个特殊训练。”
“我听老师的安排。”
谈妥这些事情，两人上车，孙志远驾车匯入拳赛结束后的车流返程。
在回去的路上，项羽突然想起一件事。
“孙老师，我昨天听到李老师想要得到那件亚空间造物，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开车的孙志远面无表情，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
“打好你的拳赛，不要关心这种与你无关的事。”
“哦。”
项羽坐在副驾驶上，感觉有点无聊。
乾脆拿出手机，和高超刘俊材分享了今晚最后一次拳赛的见闻，跟他们报平安。
閒聊一通后，正要关掉企鹅，突然看到一个未读消息99+的群通知。
项羽点进去，发现是村里一个同龄小伙伴拉自己进来的。
群里有一百多个人，全是村里的初中高中生。
此时，他们正在激烈討论一个话题，让群里的文字跟瀑布一样向上滑动著。
项羽往上翻了翻，才看明白怎么回事。
“听说了吗？今天中午村里又死了一个人，本来在家里午睡，却梦游跑到马路上被车撞死了。”
“臥槽，跟村长女儿的死法一样，绝对有问题。”
“楼上的別瞎说，村长女儿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被邪术害死的。”
“就是啊，尸检之前也请高手看过，確实没有邪术害人的跡象。”
“绝对是菊刀会在搞鬼，乾死他们。”
“村里已经在动手了，昨天晚上本地新闻报导过：有一伙儿菊刀会的嘍囉落单，被几十个身份不明者斩掉了双手大拇指。”
群里还有人发了车祸照片，死者全身血肉模糊，肢体扭曲得已经不成人形。
项羽看著照片，眉头直皱。
“这也太猖狂了点吧，官府不管的吗？
还好我家已经搬出了村子。”
……
项羽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推开家门，看到老爸和老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用电视机和姐姐开著视频。
项羽一进门，老妈就赶紧摆手招呼他。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姐好不容易从黄昏界出来，只有半个小时时间跟家人联络，你差点赶不上。”
项羽飞窜过去，挤在老妈旁边笑著道。
“哎！还不是高超那个游戏低手，没我什么游戏都玩不转，硬拉我打到来现在。”
项羽隨口把锅甩给毫不知情的死党，看向电视里的姐姐道。
“姐，黄昏界好玩吗？你这次在那儿呆了有一个月吧？”
电视里短髮的项梦连机甲服都没脱，眉宇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態，但还是强笑道。
“黄昏界就是教科书里提到的样子，物质世界的破败投影，再加上一些频繁流窜的亚空间生物。
你应该看过黄昏界的纪录片，万物都是一副荒凉破败的样子。”
项羽语气夸张地摇著头道。
“纪录片能和亲眼所见一样吗，去过黄昏界的人可比上过月球的人都少，开著机甲在黄昏界穿梭的感觉肯定很特別吧。
对了，姐，你这次遇到多少亚空间生物，它们好杀吗？”
瞬间，项梦脸色闪过一丝轻微的不自然，淡淡说道。
“以机甲装备的反亚空间生物武装，杀一些巡逻路上遇到的普通怪物並不难。
不过在实习期间一连执勤一个月，我也確实累了。
过段时间，我应该会回家一趟，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听到女儿要回来，老妈立刻在一旁插嘴道。
“回来好啊，你想吃什么，叫你爸给你做。”
老爸也说道：“长时间执勤后能够休假，你们机甲部队还算有点人性。”
就在这时，项羽注意到项梦眼角轻轻一抽，似乎在强忍著某种痛苦，马上问道：
“姐，你在黄昏界里没受伤吧？”
“开什么玩笑，你姐可是京师大学堂机甲系成绩名列前茅的优秀学生，能在小小的巡逻里受伤？”
项梦衝著家人灿烂一笑，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计时器说道：
“爸，妈，阿羽，这次通话时间要到了，我还要去向上级述职，就先不跟你们聊了。”
“好，好，你去忙吧。”
在爸妈的告別声中，电视画面一黑，退回到了节目选择页面。
为了不让项梦担心，一家人刚才默契地没跟她提村里与菊刀会衝突死人的事。
“这孩子，为什么非要开机甲呢？
干了这个职业，只怕以后每年回家的时间都不长。”
老妈一边习惯性抱怨著，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一部家庭伦理剧。
老爸则拿起手机，打开一款很古早的抽卡手游。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有自己的梦想，我们干预不了啊。”
项羽的表情却有些不太好。
在视频掛断的前一秒，他敏锐的视觉看见姐姐额头上的服役钉，迸溅出了一丝极轻微的电火花。
服役钉是一种能够增强对亚空间生物精神抗性的特殊义体。
它冒电火花，说明姐姐有被亚空间生物污染心灵的可能性。
“绝对不会出事的，姐姐一向意志坚定，又植入了服役钉，怎么可能会被污染呢？
要知道，为了防备亚空间生物的偷渡，机甲部队每次归队时都要进行隔离检测。
而且，她能在部队里跟家中进行这次通话，一定经过了申请和批准。”
出於对机甲部队专业程度的信任，项羽渐渐放下心来，向自己房间走去。
拿出手机，发送一条信息。
“姐，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一家人都会站在你身后。”
这个猜测，他是绝对不会跟爸妈说的。
先不说如果自己猜错了，爱女心切的爸妈找到机甲部队却发现是虚惊一场，会闹个大乌龙。
就算是万一猜对了，他们也帮不上忙，只能平白担心而已。
要相信机甲部队的专业性。
也许，在这次通话后，姐姐已经在进行相关的净化治疗了。
项羽认真观察著参赛者的武道水平，偶尔还会和高超与刘俊材通报一下拳赛的见闻。
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更是取出单肩背包里一早就调製好的营养糌粑。
一边观看比赛，一边开启了一次[饕餮之胃]。
这一餐绝对不能延后，否则以[饕餮之胃]23小时50分钟的冷却时间，將会完全打乱他的生活节奏。
好在，项羽晚上没吃晚饭，处於空腹状態，单吃一顿营养补剂的话完全不需要上厕所。
一旁的孙志远听到项羽肠胃蠕动消化的声音，不由侧目，在心中暗道。
“这小子还真是天赋异稟啊，消化能力居然这么好，难怪能在短时间內长得这么强壮。”
【经过一次刻苦的修行，你的体质+0.04，力量+0.05。】
[体质]：7.32→7.36（+1）
[力量]：7.53→7.58（+1）
扫了一眼面板的提示，项羽握紧拳头，感受著力量略微增强了一点的肌肉，一勾嘴角。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至江海。
身体素质的提升，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攒出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进行了三场比赛。
在第一轮比赛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里，项羽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第二轮比赛的人数是三人，单数该怎么打？
总不能打三场吧？”
孙志远点点头。
“这种情况很常见，有时候確实会连打好几场，有时候部分参赛者也会选择赛前直接退出。
街头拳赛又不是正规比赛，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果然，孙志远话音一落，赛场下就发生了衝突。
两个在比赛中表现稍弱一些的参赛者，各自和自己的经纪人低声交谈一会，就默契地凑到了一起。
四人商量了几句，竟同时走向那个表现较强的选手。
这让对方和他的经纪人脸色狂变。
如果在赛前打起来，他们两个人绝对打不过四个人。
他们开口向周围的观眾求助，甚至许诺会酬以重金，但无一人站出来帮忙，反而退得离他们更远了一点。
以崇阳市的武者数量计算，今天在场参加街头拳赛的人中，大半是专程赶来参赌的外地人。
非亲非故的，谁会帮他们？
两人无奈，只能和围上来的四人聚在一起交谈片刻。
也不知是受到了威胁，还是许诺了什么利益，那名参赛者很快就高举双手，向著天空呼喊道：
“我要退赛！”
瞬间，他手背上的烙印被水晶心臟收回，直接退出了比赛。
这就是街头拳赛，一个充满了不公平的地方。
终赛的两个选手就此確定，旁边的盘口再次开始押注。
观眾观战了三场比赛，对胜负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因此，这次的押注显得格外疯狂，大部分观眾都参加了赌局。
项羽眼睁睁看著赌桌上纸幣堆积的高度越来越高。
最后封盘的时候，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发现赌桌上居然堆了四五千万的纸幣。
项羽无法理解赌徒的想法，只是摇摇头，对一旁的孙志远道。
“孙老师，如果我遇到这种被逼退赛的不公平事件，你能保护我吗？”
理所应当的，他得到了一句孙志远的承诺。
“当然会护著你，你可是掷象宗的人。
如果被逼退赛，掷象宗以后还怎么在崇阳市混？”
中场休息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赌局封盘不久后，两个参赛者手上的烙印同时亮了起来。
他们在人群中远远对视，相向走出，相距两米而立。
刚才的临时结盟已经解散，现在的他们只是对手……
接下来的比赛过程，项羽看得不太认真。
之前的三场比赛，已经让他摸清了所有参赛者的底细，场上两人的身手属於半斤八两，菜鸡互啄，谁都有可能贏。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手全都比不上冈本一郎和小贷公司老板陈飞。
如果让项羽上场的话，费点力气就能拿下冠军，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结果还真的不出他所料，这场决赛拖得有点长，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个遍体鳞伤。
比赛来到八分钟时，其中一人才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踩断对手的脚趾，一拳击中对手的下巴，成功ko，贏得了胜利。
胜负一分。
在赌局中贏钱的人欢呼雀跃，输钱的人则对著败者破口大骂。
甚至有人质疑他们在打黑拳，想要衝上去打人，结果被两个参赛者的经纪人几拳打翻在地。
今晚的冠军高举双手，全身沐浴血光，被水晶心臟赐予了常人需要苦练数年才能拥有的武学经验。
一直开启著灵视之瞳的孙志远能看到，相比开赛之前，那枚略显残缺的心臟上，不知何时悄然多了一片水晶。
相比开赛之前，那枚略显残缺的心臟上，不知何时悄然多了一片水晶。
这是从比赛一开始，便吞噬参赛者和观眾们所散发人心思念的结果。
“按照这个孕育速度，它今年就会完全成型。”
孙志远一直注视著心臟为冠军发放完奖励，凭空消失在皎洁的月光中，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看向项羽，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看过了今天的拳赛，你觉得自己能参加吗？”
“当然要参加！”项羽回答得不假思索。
如果街头拳赛的参赛者全都是这种水平，他完全可以下场打一打。
不仅能挣点私房钱，还能和不同的对手过过招。
就算是遇到不可力敌的对手，在上场前和比赛中都能直接投降认输，能够保全自己。
这么好的实战机会，为什么不参加呢？
孙志远似乎早就猜到项羽会这么选，一点都不惊讶，点点头道。
“明天上体育课的时候，你去武道楼六楼的小教室，我会给你单独指导。”
“啊？老师只教我一个人，那班里的其他同学该怎么办？”
“放心吧，404班的体育课，我会协调一位內门弟子去代课。”
十五中的体育老师全是掷象宗的正式弟子。
其中带课的既有被校长亲自收徒的真传弟子，也有由真传弟子代师授艺的內门弟子。
对一群高三学生们来说，真传和內门教导的效果是一样的。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孙志远这么说，项羽就放心了。
虽然通过良师益友也能获得孙志远的指点，但良师益友的开启有时间限制，哪有真人直接指导来得方便。
“今天的月亮是上弦月，距离爭夺本月月冠的满月，只剩下几天时间。
我觉得你要参赛的话，可以选择这次满月刚结束后的亏凸月，中间的这段时间里，我会给你做个特殊训练。”
“我听老师的安排。”
谈妥这些事情，两人上车，孙志远驾车匯入拳赛结束后的车流返程。
在回去的路上，项羽突然想起一件事。
“孙老师，我昨天听到李老师想要得到那件亚空间造物，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开车的孙志远面无表情，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
“打好你的拳赛，不要关心这种与你无关的事。”
“哦。”
项羽坐在副驾驶上，感觉有点无聊。
乾脆拿出手机，和高超刘俊材分享了今晚最后一次拳赛的见闻，跟他们报平安。
閒聊一通后，正要关掉企鹅，突然看到一个未读消息99+的群通知。
项羽点进去，发现是村里一个同龄小伙伴拉自己进来的。
群里有一百多个人，全是村里的初中高中生。
此时，他们正在激烈討论一个话题，让群里的文字跟瀑布一样向上滑动著。
项羽往上翻了翻，才看明白怎么回事。
“听说了吗？今天中午村里又死了一个人，本来在家里午睡，却梦游跑到马路上被车撞死了。”
“臥槽，跟村长女儿的死法一样，绝对有问题。”
“楼上的別瞎说，村长女儿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被邪术害死的。”
“就是啊，尸检之前也请高手看过，確实没有邪术害人的跡象。”
“绝对是菊刀会在搞鬼，乾死他们。”
“村里已经在动手了，昨天晚上本地新闻报导过：有一伙儿菊刀会的嘍囉落单，被几十个身份不明者斩掉了双手大拇指。”
群里还有人发了车祸照片，死者全身血肉模糊，肢体扭曲得已经不成人形。
项羽看著照片，眉头直皱。
“这也太猖狂了点吧，官府不管的吗？
还好我家已经搬出了村子。”
……
项羽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推开家门，看到老爸和老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用电视机和姐姐开著视频。
项羽一进门，老妈就赶紧摆手招呼他。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姐好不容易从黄昏界出来，只有半个小时时间跟家人联络，你差点赶不上。”
项羽飞窜过去，挤在老妈旁边笑著道。
“哎！还不是高超那个游戏低手，没我什么游戏都玩不转，硬拉我打到来现在。”
项羽隨口把锅甩给毫不知情的死党，看向电视里的姐姐道。
“姐，黄昏界好玩吗？你这次在那儿呆了有一个月吧？”
电视里短髮的项梦连机甲服都没脱，眉宇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態，但还是强笑道。
“黄昏界就是教科书里提到的样子，物质世界的破败投影，再加上一些频繁流窜的亚空间生物。
你应该看过黄昏界的纪录片，万物都是一副荒凉破败的样子。”
项羽语气夸张地摇著头道。
“纪录片能和亲眼所见一样吗，去过黄昏界的人可比上过月球的人都少，开著机甲在黄昏界穿梭的感觉肯定很特別吧。
对了，姐，你这次遇到多少亚空间生物，它们好杀吗？”
瞬间，项梦脸色闪过一丝轻微的不自然，淡淡说道。
“以机甲装备的反亚空间生物武装，杀一些巡逻路上遇到的普通怪物並不难。
不过在实习期间一连执勤一个月，我也確实累了。
过段时间，我应该会回家一趟，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听到女儿要回来，老妈立刻在一旁插嘴道。
“回来好啊，你想吃什么，叫你爸给你做。”
老爸也说道：“长时间执勤后能够休假，你们机甲部队还算有点人性。”
就在这时，项羽注意到项梦眼角轻轻一抽，似乎在强忍著某种痛苦，马上问道：
“姐，你在黄昏界里没受伤吧？”
“开什么玩笑，你姐可是京师大学堂机甲系成绩名列前茅的优秀学生，能在小小的巡逻里受伤？”
项梦衝著家人灿烂一笑，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计时器说道：
“爸，妈，阿羽，这次通话时间要到了，我还要去向上级述职，就先不跟你们聊了。”
“好，好，你去忙吧。”
在爸妈的告別声中，电视画面一黑，退回到了节目选择页面。
为了不让项梦担心，一家人刚才默契地没跟她提村里与菊刀会衝突死人的事。
“这孩子，为什么非要开机甲呢？
干了这个职业，只怕以后每年回家的时间都不长。”
老妈一边习惯性抱怨著，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一部家庭伦理剧。
老爸则拿起手机，打开一款很古早的抽卡手游。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有自己的梦想，我们干预不了啊。”
项羽的表情却有些不太好。
在视频掛断的前一秒，他敏锐的视觉看见姐姐额头上的服役钉，迸溅出了一丝极轻微的电火花。
服役钉是一种能够增强对亚空间生物精神抗性的特殊义体。
它冒电火花，说明姐姐有被亚空间生物污染心灵的可能性。
“绝对不会出事的，姐姐一向意志坚定，又植入了服役钉，怎么可能会被污染呢？
要知道，为了防备亚空间生物的偷渡，机甲部队每次归队时都要进行隔离检测。
而且，她能在部队里跟家中进行这次通话，一定经过了申请和批准。”
出於对机甲部队专业程度的信任，项羽渐渐放下心来，向自己房间走去。
拿出手机，发送一条信息。
“姐，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一家人都会站在你身后。”
这个猜测，他是绝对不会跟爸妈说的。
先不说如果自己猜错了，爱女心切的爸妈找到机甲部队却发现是虚惊一场，会闹个大乌龙。
就算是万一猜对了，他们也帮不上忙，只能平白担心而已。
要相信机甲部队的专业性。
也许，在这次通话后，姐姐已经在进行相关的净化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