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天空中的水晶心臟，迸发出如同擂鼓般的剧烈心跳。
好似开战前敲响的热血战鼓，让人在感觉到心头髮闷的同时，全身的血液也似乎跟著燃烧起来。
隨著战鼓声越响，心臟中的火焰光芒越发炽盛，刺得项羽双眼跟针扎一样痛。
就在项羽双眼含泪，打算关闭灵视之眼时，武道面板却突然自动在他眼前浮现。
虚幻的文字框微微震动，看起来似乎有点激动。
“这个场面有点熟悉啊。”
项羽双眼一眯，瞬间想起十年前看武道面板原典的记忆。
“我记得动漫里，面板就是这样吞噬掉其它亚空间造物的！”
原著中，面板除了天道酬勤和武学专长两个自有能力外。
洞里乾坤、通达幽冥、参禪悟道、推陈出新、壶中日月、鬼斧神工等现在还未能开启的功能，全是靠吞噬其他亚空间造物褫夺而来的能力。
这些功能之所以存在附加开启条件，也是因为原亚空间造物会对宿主有一定的相性要求。
以项羽前几天开启的【良师益友】为例，其便需要宿主拥有足够多的老师和朋友。
“可惜，这枚水晶心臟不仅没有完全孕育成型，本体还藏身在亚空间里，是块吃不到的肥肉啊！”
项羽最后看了一眼水晶心臟，恋恋不捨地关掉灵视之眼。
再以肉眼向天空望去，便只看到一轮高悬的弯月，甚至就连心臟跳动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而感知不到水晶心臟的面板，也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项羽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绪，擦擦双眼分泌的泪水，看向站在车外的孙志远。
这个中年男人正嘴里叼著烟，抬头直愣愣地望著天空，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
“不愧是职业武者啊，同样修炼狮子禪唱，我看几眼亚空间造物会泪流不止，你却能一直盯著。”
职业武者对別人的目光极为敏锐，孙志远瞬间就察觉项羽在背后看自己，扭头对他摆摆手。
“怎么躲在车上不下来，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確实有点小紧张。”
项羽笑著走下车跟孙志远並肩站在一起，看著人群中的参赛者，故作惊奇道。
“孙老师，他们手上怎么会出现烙印呢？
难道，这就是李老师昨天在你办公室里说的，那件亚空间孕育的宝物在作怪吗？”
“我就知道你小子昨天在偷听。”
孙志远抬抬下巴，冲天空吐了个烟圈继续道：
“天空中有个东西，是它在主持这场比赛。
普通人虽然看不见，但它確实就在那里。”
项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对亚空间未知造物的惊嘆之色：
“孙老师，崇阳市的街头拳赛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孙志远一根烟抽完，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瀟洒地拋进嘴里道。
“十几年前吧。
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东西莫名出现在这里，把原本平平无奇的拳赛变成了如今这个鬼样子。”
在项羽和孙志远说话间，水晶心臟也选出了第一局拳赛的对手。
场中六名参赛者中的两人，手上的烙印突然光芒大盛。
他们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直接走向人群围拢出的大圈。
脱掉身上多余的衣服，在原地奔奔跳跳，抖擞筋骨，开始赛前热身。
而跟在他们身边的经纪人，则各自在赛场旁的赌桌上放下一袋拉开拉链的钱袋，作为参赛者的赌注。
观眾们也走向赌桌开始下注。
一个个在设好的盘口登记，买入自己看好的参赛者。
项羽扫了一眼，发现围观拳赛的上百人中参赌的人有三十多个，下重注的赌徒也有六七人，赌金加起来足有四五百万。
东协纸幣有摺痕的话会被银行拒收，因此从不摺叠，而是习惯用橡皮筋捲起来。
一卷就是一千块，几千捲纸钞堆在一起，场面看起来蔚为壮观。
从那些墨绿色的纸幣上收回目光，项羽抬头看了看天，突然问出了今天的第三个问题。
“孙老师，参赛者参加这种比赛应该不只是为了钱吧？
我觉得，如果贏了比赛，胜利者应该能得到点別的东西。”
“是啊，对於参赛者来说，钱的输贏只是捎带的。”
孙志远看著水晶心臟上深浅不一的拳印，跟他介绍道。
“这件亚空间造物已经出现十几年了，街头拳赛也举办了十几届。
之前十几届胜利者全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拳印，那些拳印的纹路里则保留著挥拳者的武功。
即便是一个从没接触过武道的人，只要能在亚空间造物的见证下获得胜利，就能获得其中的部分技艺。
虽然没办法提升身体素质，但根据获得冠军的等级，也能省下几月、几年甚至是几十年苦练武功的时间。”
说到这里，孙志远话锋一转。
“当然，它能奖励的武功只限於业余武者修炼的不入流武功。
职业武者的武功会涉及到复杂的灵能性质变化，孕育这东西的人心思念实在太少，复製不了那么高深的武功。
若非如此，它也不可能安安稳稳投影到崇阳市几十年，早就被人抢走了。”
只能复製並赋予人类不入流武功吗？
这个限制，一下子让水晶心臟的价值大减。
项羽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徒手搏击】的几项武技已经普遍升到了lv8和lv7，最多再肝两三个月就能满级，立刻就打消掉了对水晶心臟的想法。
让面板吞噬水晶心臟，付出的风险和获得的收益完全不相匹配。
如果只是想要快速提升武功经验，完全可以来这里打打拳赛嘛。
“项羽，第一次在现场看正式拳赛，你要不要参赌下一注？
听说第一次赌拳的人运气都很好，就当是小赌怡情啦。”
孙志远的话，打断了项羽的思绪。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便拒绝道。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我爸妈就教育我不能赌钱。”
说一出口，项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街头拳赛的参赛者要自备赌金，那石暉参赛的钱是哪来呢？
石暉家境不太好，他家甚至会为了多要点赔偿金去学校闹事，绝对拿不出太多赌金。
孙志远看到项羽表情的变化，居然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直接开口说道。
“不用猜了，石暉上场的赌注是我出的。
当时约好了，打输了我自认倒霉，打贏了的话贏到的钱五五分。
只是没想到，他打的第一场就被踢断了腿。
明明对手的武道水平比石暉要差一筹，结果他心態不好，在出招时过於急功近利，反而被对手抓住了破绽。”
项羽就像第一次认识孙志远一样，从头到脚地认真將他打量了一遍。
然后抿了抿嘴巴，才说道。
“场上那两个参赛者的袋子里分別装了多少钱？”
“按照这里参赛打拳的潜规则，应该是一百万吧。”
一百万？
上次石暉输的那一场，居然让孙志远输了一百万？
“老师，要你出钱参加比赛的风险实在太高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比赛的巨额赌金，让项羽本能地想要拒绝参加拳赛。
“不要把钱放在心上。”
孙志远却拍著他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记得你姐姐是我们学校的毕业生，目前在京师大学堂的机甲系上学。
那你知道吗？
机甲的造价成本在三亿左右，即便是用了多年修修补补的退役老机甲，这种战爭兵器也能在一些小国以原价三亿卖出去。
日常开著这种大傢伙，平日里机甲的武器、弹药、耗材、损坏、维修，东协每个学期要给每个学员补贴上千万，才能让机甲正常开机训练。
你姐日常的武功修炼，也需要每月二十万的补贴才能维持。
而你家每年交的那几十万学费，只够她在学校里吃营养餐和维持基本社交。
武者想要在武道上走的远些，花钱虽然没机甲那么多，但对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庞大开销。”
孙志远抽了口烟，神情淡淡的继续道。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把格局打开。
你以后如果能成为掷象宗的內门弟子，你每年能支配的钱，会比你家几十年赚得还要多。
你也別担心我会输钱！
你知道掷象宗在崇阳市有多少產业，我每个月能有多少分红吗？
你知道崇阳市每个月要给我发多少免个税的工资和奖金吗？
即便真的不想参加街头拳赛。
我也希望你是在看过今天的比赛后，判断自己没有能力贏，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不是因为担心输钱。”
这一刻，项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女人会觉得有钱的男人很帅。
现在的他，居然有种被孙志远拿钱砸晕的感觉。
“你上场比赛的话，我依然会提供赌金。
和石暉一样，打输了我认，打贏的话贏到的钱五五分。
当然，你有钱的话也可以自己出，输贏只对自己负责。”
见识到了孙志远的財大气粗，项羽撇撇嘴道。
“我可没钱，就是有钱不会拿来赌拳。”
话是这么说的，但项羽的心思很快转移到，贏钱之后利润五五分的上来。
如果真能打贏一场，岂不是能大赚一笔。
接下来，他便不再说话，目光紧紧盯著比赛。
在他们谈话时，拳赛的下注已经完成，参赛者热身结束，比赛开始了。
对决的两人经过简单的拳脚试探，便直接贴身缠斗在一起，砰砰砰地沉闷撞击声连绵不绝。
项羽注意到，这些能来参加街头拳赛的人確实有两把刷子。
都有业余三段的实力，属性至少有一项达標，也有可能有两项达標。
一个力量出眾者一脚踹空后，能在混凝土上踢出细微的裂纹。
另一个体质惊人，在硬挨了那个力量出眾者两脚后，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
对决过程中，孙志远一直在看天上的水晶心臟。
项羽没有开启灵视之眼也能猜到，在澎湃的战斗中，有关格斗的人心思念正不断从选手身上散发而出，然后被水晶心臟所吸收。
真实的拳赛，往往进行的特別快。
准备了那么长时间，两人不过三分钟就分出了胜负。
一方的內臟受伤，场外的经纪人直接举白毛巾投降，手背上的烙印隨之自动转移到胜者手上；
而胜者站在场中，高举双手，那枚新得的烙印血芒大盛，化为一抹血色融入到他的身体中；
“这次胜利，能赶得上他自己苦练两三个月啊。”
在场外旁观的孙志远扫了一眼，就做出这样的评价。
很显然，他对街头拳赛极为熟悉。
趁著第一场结束，第二场的间隙，他又给项羽讲解道。
“我们崇阳市的街头拳赛，每月举行八次。
分別在月亮发生新月、蛾眉月、上弦月、盈凸月、满月、亏凸月、下弦月、残月八种月相变化时开赛。
每月进行八次，在满月时决出当月的冠军，在年底的满月时决出年冠。
而年度冠军，则会在亚空间造物的帮助下晋升为职业武者。”
“年度冠军能晋升为职业武者？”
这个情报让项羽心中一惊。
要知道，业余武者一共有五个级別。
以东协的武道教育水平，人口中武道水准达到业余一段的，大概在五十分之一左右。
业余二段，有八百分之一。
业余三段的，只有万分之一。
蓝星的社会结构中，练武者的人数呈图钉形分布。
大部分平庸者就是钉帽，过著普通的生活，略有才能的人会被卡在一二段。
能达到业余三段的人大概率是武道上的天才，之后晋升到四五段的可能性比较高。
因此，四级和五阶武者更加职业化，人口占比分別达到了四万五千分之一和十万分之一。
按照这个比例推算，整个崇阳市一区十县五百万人口，也才有一百人拥有跟项羽同等的业余四段身手。
而业余五段突破到职业级的概率也不算低，这使得崇阳市里职业级武者的数量只比业余五段稍少，有三四十人。
但这三四十人是歷年积攒下来的。
崇阳市五百万人口中，每年也就一到三个人晋升职业武者。
街头拳赛每年固定的一个晋升职业武者名额，是极为珍贵的。
天空中的水晶心臟，迸发出如同擂鼓般的剧烈心跳。
好似开战前敲响的热血战鼓，让人在感觉到心头髮闷的同时，全身的血液也似乎跟著燃烧起来。
隨著战鼓声越响，心臟中的火焰光芒越发炽盛，刺得项羽双眼跟针扎一样痛。
就在项羽双眼含泪，打算关闭灵视之眼时，武道面板却突然自动在他眼前浮现。
虚幻的文字框微微震动，看起来似乎有点激动。
“这个场面有点熟悉啊。”
项羽双眼一眯，瞬间想起十年前看武道面板原典的记忆。
“我记得动漫里，面板就是这样吞噬掉其它亚空间造物的！”
原著中，面板除了天道酬勤和武学专长两个自有能力外。
洞里乾坤、通达幽冥、参禪悟道、推陈出新、壶中日月、鬼斧神工等现在还未能开启的功能，全是靠吞噬其他亚空间造物褫夺而来的能力。
这些功能之所以存在附加开启条件，也是因为原亚空间造物会对宿主有一定的相性要求。
以项羽前几天开启的【良师益友】为例，其便需要宿主拥有足够多的老师和朋友。
“可惜，这枚水晶心臟不仅没有完全孕育成型，本体还藏身在亚空间里，是块吃不到的肥肉啊！”
项羽最后看了一眼水晶心臟，恋恋不捨地关掉灵视之眼。
再以肉眼向天空望去，便只看到一轮高悬的弯月，甚至就连心臟跳动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而感知不到水晶心臟的面板，也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项羽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绪，擦擦双眼分泌的泪水，看向站在车外的孙志远。
这个中年男人正嘴里叼著烟，抬头直愣愣地望著天空，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
“不愧是职业武者啊，同样修炼狮子禪唱，我看几眼亚空间造物会泪流不止，你却能一直盯著。”
职业武者对別人的目光极为敏锐，孙志远瞬间就察觉项羽在背后看自己，扭头对他摆摆手。
“怎么躲在车上不下来，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確实有点小紧张。”
项羽笑著走下车跟孙志远並肩站在一起，看著人群中的参赛者，故作惊奇道。
“孙老师，他们手上怎么会出现烙印呢？
难道，这就是李老师昨天在你办公室里说的，那件亚空间孕育的宝物在作怪吗？”
“我就知道你小子昨天在偷听。”
孙志远抬抬下巴，冲天空吐了个烟圈继续道：
“天空中有个东西，是它在主持这场比赛。
普通人虽然看不见，但它確实就在那里。”
项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对亚空间未知造物的惊嘆之色：
“孙老师，崇阳市的街头拳赛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孙志远一根烟抽完，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瀟洒地拋进嘴里道。
“十几年前吧。
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东西莫名出现在这里，把原本平平无奇的拳赛变成了如今这个鬼样子。”
在项羽和孙志远说话间，水晶心臟也选出了第一局拳赛的对手。
场中六名参赛者中的两人，手上的烙印突然光芒大盛。
他们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直接走向人群围拢出的大圈。
脱掉身上多余的衣服，在原地奔奔跳跳，抖擞筋骨，开始赛前热身。
而跟在他们身边的经纪人，则各自在赛场旁的赌桌上放下一袋拉开拉链的钱袋，作为参赛者的赌注。
观眾们也走向赌桌开始下注。
一个个在设好的盘口登记，买入自己看好的参赛者。
项羽扫了一眼，发现围观拳赛的上百人中参赌的人有三十多个，下重注的赌徒也有六七人，赌金加起来足有四五百万。
东协纸幣有摺痕的话会被银行拒收，因此从不摺叠，而是习惯用橡皮筋捲起来。
一卷就是一千块，几千捲纸钞堆在一起，场面看起来蔚为壮观。
从那些墨绿色的纸幣上收回目光，项羽抬头看了看天，突然问出了今天的第三个问题。
“孙老师，参赛者参加这种比赛应该不只是为了钱吧？
我觉得，如果贏了比赛，胜利者应该能得到点別的东西。”
“是啊，对於参赛者来说，钱的输贏只是捎带的。”
孙志远看著水晶心臟上深浅不一的拳印，跟他介绍道。
“这件亚空间造物已经出现十几年了，街头拳赛也举办了十几届。
之前十几届胜利者全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拳印，那些拳印的纹路里则保留著挥拳者的武功。
即便是一个从没接触过武道的人，只要能在亚空间造物的见证下获得胜利，就能获得其中的部分技艺。
虽然没办法提升身体素质，但根据获得冠军的等级，也能省下几月、几年甚至是几十年苦练武功的时间。”
说到这里，孙志远话锋一转。
“当然，它能奖励的武功只限於业余武者修炼的不入流武功。
职业武者的武功会涉及到复杂的灵能性质变化，孕育这东西的人心思念实在太少，复製不了那么高深的武功。
若非如此，它也不可能安安稳稳投影到崇阳市几十年，早就被人抢走了。”
只能复製並赋予人类不入流武功吗？
这个限制，一下子让水晶心臟的价值大减。
项羽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徒手搏击】的几项武技已经普遍升到了lv8和lv7，最多再肝两三个月就能满级，立刻就打消掉了对水晶心臟的想法。
让面板吞噬水晶心臟，付出的风险和获得的收益完全不相匹配。
如果只是想要快速提升武功经验，完全可以来这里打打拳赛嘛。
“项羽，第一次在现场看正式拳赛，你要不要参赌下一注？
听说第一次赌拳的人运气都很好，就当是小赌怡情啦。”
孙志远的话，打断了项羽的思绪。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便拒绝道。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我爸妈就教育我不能赌钱。”
说一出口，项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街头拳赛的参赛者要自备赌金，那石暉参赛的钱是哪来呢？
石暉家境不太好，他家甚至会为了多要点赔偿金去学校闹事，绝对拿不出太多赌金。
孙志远看到项羽表情的变化，居然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直接开口说道。
“不用猜了，石暉上场的赌注是我出的。
当时约好了，打输了我自认倒霉，打贏了的话贏到的钱五五分。
只是没想到，他打的第一场就被踢断了腿。
明明对手的武道水平比石暉要差一筹，结果他心態不好，在出招时过於急功近利，反而被对手抓住了破绽。”
项羽就像第一次认识孙志远一样，从头到脚地认真將他打量了一遍。
然后抿了抿嘴巴，才说道。
“场上那两个参赛者的袋子里分別装了多少钱？”
“按照这里参赛打拳的潜规则，应该是一百万吧。”
一百万？
上次石暉输的那一场，居然让孙志远输了一百万？
“老师，要你出钱参加比赛的风险实在太高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比赛的巨额赌金，让项羽本能地想要拒绝参加拳赛。
“不要把钱放在心上。”
孙志远却拍著他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记得你姐姐是我们学校的毕业生，目前在京师大学堂的机甲系上学。
那你知道吗？
机甲的造价成本在三亿左右，即便是用了多年修修补补的退役老机甲，这种战爭兵器也能在一些小国以原价三亿卖出去。
日常开著这种大傢伙，平日里机甲的武器、弹药、耗材、损坏、维修，东协每个学期要给每个学员补贴上千万，才能让机甲正常开机训练。
你姐日常的武功修炼，也需要每月二十万的补贴才能维持。
而你家每年交的那几十万学费，只够她在学校里吃营养餐和维持基本社交。
武者想要在武道上走的远些，花钱虽然没机甲那么多，但对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笔无法想像的庞大开销。”
孙志远抽了口烟，神情淡淡的继续道。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把格局打开。
你以后如果能成为掷象宗的內门弟子，你每年能支配的钱，会比你家几十年赚得还要多。
你也別担心我会输钱！
你知道掷象宗在崇阳市有多少產业，我每个月能有多少分红吗？
你知道崇阳市每个月要给我发多少免个税的工资和奖金吗？
即便真的不想参加街头拳赛。
我也希望你是在看过今天的比赛后，判断自己没有能力贏，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不是因为担心输钱。”
这一刻，项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女人会觉得有钱的男人很帅。
现在的他，居然有种被孙志远拿钱砸晕的感觉。
“你上场比赛的话，我依然会提供赌金。
和石暉一样，打输了我认，打贏的话贏到的钱五五分。
当然，你有钱的话也可以自己出，输贏只对自己负责。”
见识到了孙志远的財大气粗，项羽撇撇嘴道。
“我可没钱，就是有钱不会拿来赌拳。”
话是这么说的，但项羽的心思很快转移到，贏钱之后利润五五分的上来。
如果真能打贏一场，岂不是能大赚一笔。
接下来，他便不再说话，目光紧紧盯著比赛。
在他们谈话时，拳赛的下注已经完成，参赛者热身结束，比赛开始了。
对决的两人经过简单的拳脚试探，便直接贴身缠斗在一起，砰砰砰地沉闷撞击声连绵不绝。
项羽注意到，这些能来参加街头拳赛的人確实有两把刷子。
都有业余三段的实力，属性至少有一项达標，也有可能有两项达標。
一个力量出眾者一脚踹空后，能在混凝土上踢出细微的裂纹。
另一个体质惊人，在硬挨了那个力量出眾者两脚后，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
对决过程中，孙志远一直在看天上的水晶心臟。
项羽没有开启灵视之眼也能猜到，在澎湃的战斗中，有关格斗的人心思念正不断从选手身上散发而出，然后被水晶心臟所吸收。
真实的拳赛，往往进行的特別快。
准备了那么长时间，两人不过三分钟就分出了胜负。
一方的內臟受伤，场外的经纪人直接举白毛巾投降，手背上的烙印隨之自动转移到胜者手上；
而胜者站在场中，高举双手，那枚新得的烙印血芒大盛，化为一抹血色融入到他的身体中；
“这次胜利，能赶得上他自己苦练两三个月啊。”
在场外旁观的孙志远扫了一眼，就做出这样的评价。
很显然，他对街头拳赛极为熟悉。
趁著第一场结束，第二场的间隙，他又给项羽讲解道。
“我们崇阳市的街头拳赛，每月举行八次。
分別在月亮发生新月、蛾眉月、上弦月、盈凸月、满月、亏凸月、下弦月、残月八种月相变化时开赛。
每月进行八次，在满月时决出当月的冠军，在年底的满月时决出年冠。
而年度冠军，则会在亚空间造物的帮助下晋升为职业武者。”
“年度冠军能晋升为职业武者？”
这个情报让项羽心中一惊。
要知道，业余武者一共有五个级別。
以东协的武道教育水平，人口中武道水准达到业余一段的，大概在五十分之一左右。
业余二段，有八百分之一。
业余三段的，只有万分之一。
蓝星的社会结构中，练武者的人数呈图钉形分布。
大部分平庸者就是钉帽，过著普通的生活，略有才能的人会被卡在一二段。
能达到业余三段的人大概率是武道上的天才，之后晋升到四五段的可能性比较高。
因此，四级和五阶武者更加职业化，人口占比分別达到了四万五千分之一和十万分之一。
按照这个比例推算，整个崇阳市一区十县五百万人口，也才有一百人拥有跟项羽同等的业余四段身手。
而业余五段突破到职业级的概率也不算低，这使得崇阳市里职业级武者的数量只比业余五段稍少，有三四十人。
但这三四十人是歷年积攒下来的。
崇阳市五百万人口中，每年也就一到三个人晋升职业武者。
街头拳赛每年固定的一个晋升职业武者名额，是极为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