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狗食星
“煌煌威灵——遵吾赦令。”
叶凌霄身后，神尊相衝天而起。
数十丈高的金甲法相在云海之上站直了身体，锁子黄金甲的每一片甲叶都在自行呼吸，凤翅紫金冠上的金龙缓缓盘旋，灰天披风在魔气掀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但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神尊相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神性。
那双天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法则光芒，而是有了某种更深的、更接近於“注视”的东西。身上的金光也比之前更加耀眼，从淡金色变成了炽烈的赤金，將整片云海染成了熔炉內壁的顏色。
葛璇看著那尊神尊相，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城主府废墟上——叶凌霄被按海王斩昏之后，从他体內涌出的那道古老威压，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句“一个小辈也敢动我的人”。
眼前这尊神尊相和那天那股浩瀚威势，两者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唯一区別是这个神尊相没有那么强的压迫力。
他鬆了口气，嘴角重新掛上那副癲狂的笑。“神尊相？又如何——！”
他脚下魔气炸开，再次冲向叶凌霄。
这一次叶凌霄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身后的神尊相却动了——数十丈高的金甲法相展现出丝毫不弱於叶凌霄本人的速度，如此巨大的躯体在移动时带起的气浪將云海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神尊相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横斩而出，刀刃上缠绕的金色天罚之力与七色煞气交织成一道不可逼视的光弧。
刀锋斩出一道滔天气浪——那道气浪从刀锋上脱离，在云海中切开一道笔直的沟壑，沟壑两侧的云雾被瞬间蒸发。
气浪穿过葛璇的身体，將他从腰部拦腰斩断。
两截身躯在半空中分离开来，暗紫色的魔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气浪斩断葛玄之后余势不减，继续往后劈去——劈在了这片领域的边界上。
领域的空间壁垒被这一刀斩出了一道从头到尾的裂缝，裂缝边缘的金色刀意不断侵蚀著领域结构。
然后整片领域像一面被击碎的镜子，裂缝从边界蔓延到中央，从中央蔓延到头顶的妖星投影，最后轰然碎裂。
叶凌霄甚至没看清神尊相是怎么出刀的。
他只感觉到一阵冷风从头顶刮过，然后葛璇就成两半了。
“臥槽——这不对吧，这么猛。”
周围的云海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消退——楼阁、锁链、平台、妖星投影，所有的一切都在领域碎裂的同时化为光影碎片被卷回虚空。
环境再次变回原处城內。
他们站在城主府废墟上——就是那天被他拆了大半的那片废墟，碎石还堆在原地，只是被红月的光芒染成了暗红色。
所有人都从领域中落了下来，摔在废墟各处。
左晓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一只手撑著地面，一只手扶著自己还在发软的膝盖。
他看著叶凌霄身后那尊还在站立的金甲神尊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狼狈的李京林和金欢。
“我们贏了吗——没想到叶哥动起真格居然这么强。这辈子估计追不上了。”
旁边的李少英听他这么说，拍了拍蓝旗袍上沾的灰，淡淡地打趣道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估计你再加上下辈子都追不上。”
左晓回头瞟了她一眼，但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找到合適的反驳词，只好闷闷地低头继续拍身上的灰。
叶凌霄缓缓落在葛璇面前。
葛璇趴在地上，他的下半身正在缓缓长出来——暗紫色的肉芽从断口处涌出，互相纠缠编织，新生骨骼在肉芽中一节一节地凝聚，肌肉在骨骼上重新覆盖。
脸上还是那副癲狂的笑容，即便只剩下半截身体，他的嘴角依然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没想到啊叶凌霄，你这神尊相居然如此强大！就这一下的战力，估计可以比肩封王了！但这又能怎样——你还是杀不死我！能杀死魔尊的，只有魔尊！”
他说话时新生的双腿已经完全长了出来，他双手撑著地面重新站起来，那张脸在红月下格外扭曲。
叶凌霄看著葛玄还不死心，冷哼一声。
“那就让你再看看这个。”
他的脚下出现一个太极图案——阳面白煞，阴面黑煞，其他五色煞气在阴阳交界处流转。
太极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直到某一个临界点——太极从中间分开。
一道分身从阴面站立起来，无论是相貌、身高、体型还是气息，都和他一模一样。
分身站在葛璇面前，微微歪著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实践一下真偽了。”
分身双手合十。
“煌煌威灵——遵吾赦令。”
又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分身背后拔地而起——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眉心天眼睁开，灰天披风猎猎作响。
与叶凌霄身后的神尊相一模一样，连气息也別无二致。两尊数十丈高的金甲神尊相併肩而立，两道金色天眼同时低头俯视著葛璇。
葛璇看著两尊神尊相矗立在他面前，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癲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不可能——怎么可能唤出两尊一模一样的神尊相！这一定是幻觉——这不可能！”
他话没说完，叶凌霄和分身同时驱使两尊神尊相攻向葛璇。
葛璇周身魔气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魔气想要逃离——但两尊神尊相的速度太快了。
每一刀都能卸下葛璇一截肢体。左臂、右腿、半截肩膀、一整片胸口的肌肉，暗紫色的魔血在红月下喷洒如雨。
葛璇的肢体被砍断之后立刻开始再生，但再生速度远远跟不上两尊神尊相同时出手的破坏速度。他被大卸八块——四肢齐断，躯干被拦腰斩断，头颅从脖子上飞出去在碎石中滚了好几圈。
叶凌霄盯著地上那颗还在眨眼的头颅。“你不是说杀不死你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重生能力有没有极限。”
看著断口处涌出暗紫色的肉芽试图重新连接身躯，分身也嘲讽道。
“你不是越打越强吗——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我可要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分身说这话时语气和叶凌霄本人嘲讽楚横时一模一样。
最后葛璇被砍得四肢齐断，脑袋和脖子都搬家了，居然还没死。
那颗孤零零的头颅还在呼吸，还在眨眼，还在咧嘴笑——脖颈断口处的魔气还在不断往外涌，试图重新长出身体。
叶凌霄直呼好傢伙。“这么逆天——就剩个头了还不死。”
他脚尖一勾把葛璇的头颅勾起来，一脚踢向旁边的分身。分身抬脚又踢回来，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暗紫色的血从断口处甩出来洒了一地。两人来回踢了几脚，葛璇的头颅炸了——不是被踢爆的，是生命力终於耗尽。那些暗紫色的肉芽最后一次从断口处涌出来，然后无力地垂下，像枯萎的藤蔓。
“这也一般啊。”
叶凌霄话还没说完，之前和脑袋搬家的身躯居然长出了新的四肢和新的脑袋。
那颗新生的头颅从脖颈上抬起头来，脸上的五官逐渐成型。
葛璇站起来看著叶凌霄，那张重新长出来的脸比之前年轻了——生命力在不断消耗中反而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的语气难得不再癲狂。
“这样的手段——当真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
他顿了一下，双手向天空抓去，十指扣进虚空之中。
“但是今天，你们都得死！”
那巨大的妖星开始降临。
之前有云海和领域的遮掩看不清大小，此时妖星降下云层，眾人都看清了它真正的体积——那妖星比东寧府那颗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直径至少有千丈之巨。
妖星表面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片状结构，每一片鳞片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眼状凸起在缓缓眨眼。
整颗妖星的大小完全可以覆盖整个元初城，它每下降一寸，地面上的建筑就多承受一重压力。城墙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青石板路面的碎石被压得簌簌跳动。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身影从远处袭来。
那道蓝色身影在红月的暗红光晕中拖出一道笔直的光痕，从城门口一路贯穿到废墟处，速度快到沿途的碎石被风压捲成一条笔直的沟壑。
蓝光掠过葛璇的身体，將他再次斩成两段。
蓝光落在废墟最高的一截断柱上，光芒散去。
孟釧站在那里。千秋刀垂在身侧，刀身上跳跃著金黄色的电弧。
他的身体在不断消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散，整个人处於三种不同的状態之间。
左肩和左臂覆盖著炼体的煞气纹路，胸膛和右臂流转著金黄色的雷霆道化，脊背上蔓延著暗紫色的魔纹。
这三种状態同时存在於他的身体上，彼此之间不断转换。
神尊、魔尊、炼体神尊，三种形態在他的体內交替轮转，每次转换都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叶凌霄抬头看著孟川，他从来没有在孟川身上见过这种状態。
“傻狗——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叶凌霄转向哮天犬。
哮天犬蹲在一块碎石上，金色的瞳孔紧紧盯著孟川。
“好小子——有魄力！敢三尊同修——好久没见过这么勇的人了！”
它的语气兴奋得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既然如此——本君就拉你一把，能不能成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它仰天长啸，身躯开始膨胀——不是缓缓变大，是爆发式的膨胀。百丈，千丈，万丈，还在变大。
它从碎石上跳下来，每一步落地身躯便暴增一圈，四腿踏在元初城的街道上，將青石板踩出深坑。
它在变大中仰头望天，金色的瞳孔锁定了那颗正在降临的妖星。
直到最后——那道身影称之为遮天蔽日都不足为过。
一只全身通黑的巨大神犬矗立在元初城上空，从眉心开始几道金纹流向全身，每一道金纹都散发著比红月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
它张开巨口——那张嘴內部不是喉咙，是一个无尽的黑洞。
黑洞边缘流转著金色的法则纹路，纹路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黑洞中的吸力將妖星投下的所有红光全部卷了进去。
妖星被那股吸力从天空中扯下来——千丈之巨的妖星在哮天犬的巨口面前像是一颗糖豆。
妖星表面的鳞片状结构在吸力中层层剥落，那些眼状凸起在金色法则的侵蚀下同时闭眼。
然后整颗妖星被一口吞下。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连一点波动都没有產生。
妖星就这么消失了。
天地间的红色隨著妖星的消失而散去——红月的光芒彻底熄灭，天空重新变回了元初城上空那片藏蓝色的天空。
阳光洒在废墟上，洒在那些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身上。
整个原处城的人见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幕——真正的天狗食日。
那个挑担子的货郎正躲在城墙根下，看见那只巨大的黑犬张嘴吞掉妖星的瞬间，整个人跪倒在地。
钟楼上的守钟人终於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钟锤，但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眼睛还盯著妖星消失的位置。
幽神卫老兵按著刀柄的手在发抖，他在边关见过神尊出手，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別的存在。
看著妖星被吞，葛璇终於慌了。
他在原处城当了这么多年城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他见到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从骨髓深处感到恐惧。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怪物——这是什么怪物！”
那张被妖星之血洗过之后变得年轻的脸仿佛在这一刻瞬间衰老了几十岁，魔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涌试图逃窜，但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吞下妖星后，哮天犬又对著孟釧张开巨嘴。
孟釧站在断柱上，没有反抗——那股巨大的吸力，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整个身体被那股吸力从断柱上拉起来，径直飞向哮天犬的巨口。
叶凌霄懵了。“死狗——你干什么！他是自己人！”
叶凌霄身后，神尊相衝天而起。
数十丈高的金甲法相在云海之上站直了身体，锁子黄金甲的每一片甲叶都在自行呼吸，凤翅紫金冠上的金龙缓缓盘旋，灰天披风在魔气掀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但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神尊相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神性。
那双天眼中不再是纯粹的法则光芒，而是有了某种更深的、更接近於“注视”的东西。身上的金光也比之前更加耀眼，从淡金色变成了炽烈的赤金，將整片云海染成了熔炉內壁的顏色。
葛璇看著那尊神尊相，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城主府废墟上——叶凌霄被按海王斩昏之后，从他体內涌出的那道古老威压，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句“一个小辈也敢动我的人”。
眼前这尊神尊相和那天那股浩瀚威势，两者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唯一区別是这个神尊相没有那么强的压迫力。
他鬆了口气，嘴角重新掛上那副癲狂的笑。“神尊相？又如何——！”
他脚下魔气炸开，再次冲向叶凌霄。
这一次叶凌霄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身后的神尊相却动了——数十丈高的金甲法相展现出丝毫不弱於叶凌霄本人的速度，如此巨大的躯体在移动时带起的气浪將云海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神尊相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横斩而出，刀刃上缠绕的金色天罚之力与七色煞气交织成一道不可逼视的光弧。
刀锋斩出一道滔天气浪——那道气浪从刀锋上脱离，在云海中切开一道笔直的沟壑，沟壑两侧的云雾被瞬间蒸发。
气浪穿过葛璇的身体，將他从腰部拦腰斩断。
两截身躯在半空中分离开来，暗紫色的魔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气浪斩断葛玄之后余势不减，继续往后劈去——劈在了这片领域的边界上。
领域的空间壁垒被这一刀斩出了一道从头到尾的裂缝，裂缝边缘的金色刀意不断侵蚀著领域结构。
然后整片领域像一面被击碎的镜子，裂缝从边界蔓延到中央，从中央蔓延到头顶的妖星投影，最后轰然碎裂。
叶凌霄甚至没看清神尊相是怎么出刀的。
他只感觉到一阵冷风从头顶刮过，然后葛璇就成两半了。
“臥槽——这不对吧，这么猛。”
周围的云海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消退——楼阁、锁链、平台、妖星投影，所有的一切都在领域碎裂的同时化为光影碎片被卷回虚空。
环境再次变回原处城內。
他们站在城主府废墟上——就是那天被他拆了大半的那片废墟，碎石还堆在原地，只是被红月的光芒染成了暗红色。
所有人都从领域中落了下来，摔在废墟各处。
左晓从碎石堆里爬起来，一只手撑著地面，一只手扶著自己还在发软的膝盖。
他看著叶凌霄身后那尊还在站立的金甲神尊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狼狈的李京林和金欢。
“我们贏了吗——没想到叶哥动起真格居然这么强。这辈子估计追不上了。”
旁边的李少英听他这么说，拍了拍蓝旗袍上沾的灰，淡淡地打趣道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估计你再加上下辈子都追不上。”
左晓回头瞟了她一眼，但嘴唇动了好几下也没找到合適的反驳词，只好闷闷地低头继续拍身上的灰。
叶凌霄缓缓落在葛璇面前。
葛璇趴在地上，他的下半身正在缓缓长出来——暗紫色的肉芽从断口处涌出，互相纠缠编织，新生骨骼在肉芽中一节一节地凝聚，肌肉在骨骼上重新覆盖。
脸上还是那副癲狂的笑容，即便只剩下半截身体，他的嘴角依然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没想到啊叶凌霄，你这神尊相居然如此强大！就这一下的战力，估计可以比肩封王了！但这又能怎样——你还是杀不死我！能杀死魔尊的，只有魔尊！”
他说话时新生的双腿已经完全长了出来，他双手撑著地面重新站起来，那张脸在红月下格外扭曲。
叶凌霄看著葛玄还不死心，冷哼一声。
“那就让你再看看这个。”
他的脚下出现一个太极图案——阳面白煞，阴面黑煞，其他五色煞气在阴阳交界处流转。
太极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直到某一个临界点——太极从中间分开。
一道分身从阴面站立起来，无论是相貌、身高、体型还是气息，都和他一模一样。
分身站在葛璇面前，微微歪著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实践一下真偽了。”
分身双手合十。
“煌煌威灵——遵吾赦令。”
又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分身背后拔地而起——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眉心天眼睁开，灰天披风猎猎作响。
与叶凌霄身后的神尊相一模一样，连气息也別无二致。两尊数十丈高的金甲神尊相併肩而立，两道金色天眼同时低头俯视著葛璇。
葛璇看著两尊神尊相矗立在他面前，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癲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不可能——怎么可能唤出两尊一模一样的神尊相！这一定是幻觉——这不可能！”
他话没说完，叶凌霄和分身同时驱使两尊神尊相攻向葛璇。
葛璇周身魔气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魔气想要逃离——但两尊神尊相的速度太快了。
每一刀都能卸下葛璇一截肢体。左臂、右腿、半截肩膀、一整片胸口的肌肉，暗紫色的魔血在红月下喷洒如雨。
葛璇的肢体被砍断之后立刻开始再生，但再生速度远远跟不上两尊神尊相同时出手的破坏速度。他被大卸八块——四肢齐断，躯干被拦腰斩断，头颅从脖子上飞出去在碎石中滚了好几圈。
叶凌霄盯著地上那颗还在眨眼的头颅。“你不是说杀不死你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重生能力有没有极限。”
看著断口处涌出暗紫色的肉芽试图重新连接身躯，分身也嘲讽道。
“你不是越打越强吗——如果只有这种程度，那我可要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分身说这话时语气和叶凌霄本人嘲讽楚横时一模一样。
最后葛璇被砍得四肢齐断，脑袋和脖子都搬家了，居然还没死。
那颗孤零零的头颅还在呼吸，还在眨眼，还在咧嘴笑——脖颈断口处的魔气还在不断往外涌，试图重新长出身体。
叶凌霄直呼好傢伙。“这么逆天——就剩个头了还不死。”
他脚尖一勾把葛璇的头颅勾起来，一脚踢向旁边的分身。分身抬脚又踢回来，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暗紫色的血从断口处甩出来洒了一地。两人来回踢了几脚，葛璇的头颅炸了——不是被踢爆的，是生命力终於耗尽。那些暗紫色的肉芽最后一次从断口处涌出来，然后无力地垂下，像枯萎的藤蔓。
“这也一般啊。”
叶凌霄话还没说完，之前和脑袋搬家的身躯居然长出了新的四肢和新的脑袋。
那颗新生的头颅从脖颈上抬起头来，脸上的五官逐渐成型。
葛璇站起来看著叶凌霄，那张重新长出来的脸比之前年轻了——生命力在不断消耗中反而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的语气难得不再癲狂。
“这样的手段——当真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
他顿了一下，双手向天空抓去，十指扣进虚空之中。
“但是今天，你们都得死！”
那巨大的妖星开始降临。
之前有云海和领域的遮掩看不清大小，此时妖星降下云层，眾人都看清了它真正的体积——那妖星比东寧府那颗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直径至少有千丈之巨。
妖星表面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片状结构，每一片鳞片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眼状凸起在缓缓眨眼。
整颗妖星的大小完全可以覆盖整个元初城，它每下降一寸，地面上的建筑就多承受一重压力。城墙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青石板路面的碎石被压得簌簌跳动。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身影从远处袭来。
那道蓝色身影在红月的暗红光晕中拖出一道笔直的光痕，从城门口一路贯穿到废墟处，速度快到沿途的碎石被风压捲成一条笔直的沟壑。
蓝光掠过葛璇的身体，將他再次斩成两段。
蓝光落在废墟最高的一截断柱上，光芒散去。
孟釧站在那里。千秋刀垂在身侧，刀身上跳跃著金黄色的电弧。
他的身体在不断消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散，整个人处於三种不同的状態之间。
左肩和左臂覆盖著炼体的煞气纹路，胸膛和右臂流转著金黄色的雷霆道化，脊背上蔓延著暗紫色的魔纹。
这三种状態同时存在於他的身体上，彼此之间不断转换。
神尊、魔尊、炼体神尊，三种形態在他的体內交替轮转，每次转换都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叶凌霄抬头看著孟川，他从来没有在孟川身上见过这种状態。
“傻狗——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叶凌霄转向哮天犬。
哮天犬蹲在一块碎石上，金色的瞳孔紧紧盯著孟川。
“好小子——有魄力！敢三尊同修——好久没见过这么勇的人了！”
它的语气兴奋得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既然如此——本君就拉你一把，能不能成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它仰天长啸，身躯开始膨胀——不是缓缓变大，是爆发式的膨胀。百丈，千丈，万丈，还在变大。
它从碎石上跳下来，每一步落地身躯便暴增一圈，四腿踏在元初城的街道上，將青石板踩出深坑。
它在变大中仰头望天，金色的瞳孔锁定了那颗正在降临的妖星。
直到最后——那道身影称之为遮天蔽日都不足为过。
一只全身通黑的巨大神犬矗立在元初城上空，从眉心开始几道金纹流向全身，每一道金纹都散发著比红月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
它张开巨口——那张嘴內部不是喉咙，是一个无尽的黑洞。
黑洞边缘流转著金色的法则纹路，纹路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黑洞中的吸力將妖星投下的所有红光全部卷了进去。
妖星被那股吸力从天空中扯下来——千丈之巨的妖星在哮天犬的巨口面前像是一颗糖豆。
妖星表面的鳞片状结构在吸力中层层剥落，那些眼状凸起在金色法则的侵蚀下同时闭眼。
然后整颗妖星被一口吞下。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连一点波动都没有產生。
妖星就这么消失了。
天地间的红色隨著妖星的消失而散去——红月的光芒彻底熄灭，天空重新变回了元初城上空那片藏蓝色的天空。
阳光洒在废墟上，洒在那些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身上。
整个原处城的人见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幕——真正的天狗食日。
那个挑担子的货郎正躲在城墙根下，看见那只巨大的黑犬张嘴吞掉妖星的瞬间，整个人跪倒在地。
钟楼上的守钟人终於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钟锤，但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眼睛还盯著妖星消失的位置。
幽神卫老兵按著刀柄的手在发抖，他在边关见过神尊出手，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別的存在。
看著妖星被吞，葛璇终於慌了。
他在原处城当了这么多年城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他见到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从骨髓深处感到恐惧。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怪物——这是什么怪物！”
那张被妖星之血洗过之后变得年轻的脸仿佛在这一刻瞬间衰老了几十岁，魔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涌试图逃窜，但他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吞下妖星后，哮天犬又对著孟釧张开巨嘴。
孟釧站在断柱上，没有反抗——那股巨大的吸力，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整个身体被那股吸力从断柱上拉起来，径直飞向哮天犬的巨口。
叶凌霄懵了。“死狗——你干什么！他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