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烛火轻晃,映著林枕歌柔美的侧脸。
    她坐在床边,看著被她用迷药哄睡过去的路折戟,唇角噙著一抹静謐的笑意。
    少女的目光在少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伸手探向他的胸口,温润的灵力从掌心缓缓渡了进去。
    有的人用童年来治癒一生,有的人却用一生来治癒童年,林枕歌觉得,自己大概卡在两者中间。
    那个待她视若己出的家主,那个明明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女、却硬要摁著头让她喊姨的苏清饶,那个需要她护著的智障弟弟,还有同样不省心的废物姐姐……
    这些人凑在一起,填满了她人生里最美好的那几年。
    直到六年前,她照常跑到祭酒洞府去寻臭弟弟玩,臭弟弟是寻到了,正在院里笨拙地练拳,可向来会在洞府里不是捣鼓药材,就是看书等她来的清姨却不见踪影。
    问路折戟,他迷迷糊糊地说,苏姐姐好像回乡去了。
    那时她並未太在意,苏清饶是苏家少主,神农谷未来的执掌者,临时有事回乡处理家族事务,再正常不过。
    可又过了些日子再寻去时,洞府里只剩下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眉眼嫵媚,身段妖嬈,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人。
    红裙女人说路折戟搬走了,这儿以后是她的地盘。
    林枕歌半信半疑,心中莫名不安,追问道:“那清姨呢?苏祭酒去哪了?”
    那女人却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你说她呀?已经入魔化妖,成了正道共诛的魔道妖女啦。想见她的话,多等些时日吧,兴许什么时候就能看见她被悬首示眾了。”
    若是换成林枕辞,听完这话恐怕当场就要哇哇大哭。
    但林枕歌硬是忍到了林家的分舵,把消息確认清楚之后,才在夜里一个人缩进被子里,偷偷掉了一晚上的小珍珠。
    后来她又撞见了那个红裙妖女,那女人自称是追捕苏清饶的斩魔少宰,还笑眯眯地说:
    “小丫头,若是我哪天抓到了你那清姨,你说,我是该把她梟首示眾,掛在城门上以儆效尤好呢?还是该把她凌迟处死,千刀万剐,让天下人都看看魔道妖女的下场?”
    林枕歌当时冷著脸讥讽她:“你是看清姨年纪轻轻就躋身潜龙榜第一,心里嫉妒得发疯吧?”
    红裙妖女非但不恼,反而“咯咯”娇笑起来:“小嘴还挺利,行,等我真抓到了苏清饶,一定带来给你看看。你可以提前想想,该怎么跪下来哭著求我饶她一命。不过呢……我听不听,可就由不得你啦。”
    令林枕歌庆幸的是,清姨到底是修仙界千年难遇的奇才,这么多年过去,始终不曾落网。
    此事自那之后,便似乎没了下文。
    红裙女子当年夸下海口,最终却不了了之,或许是自觉没脸再见林枕歌,此后那处祭酒洞府始终大门紧闭,再无人居住,渐渐荒芜。
    可清姨终究还是从她的生活里被剜走了。
    林枕歌討厌苏晚柠,有一半就是因为苏晚柠来自那个背刺了林家又害了清姨的苏家。
    偏偏这女人紧接著就接手了路折戟的照料,这让她有种加害者回到犯罪现场耀武扬威的噁心感。
    尤其是苏晚柠靠著那副甜糯可人的脸蛋和温温柔柔的做派,没费什么力气就博得了路折戟的好感。
    这让林枕歌真的担心,这个苏家女会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取代了清姨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如果苏晚柠真的表里如一,日子久了,林枕歌或许也能试著接受她。
    可她那因为长年护著路折戟而生出的诡异直觉却告诉她,这女人背地里一直在欺负路折戟,偏偏那个呆子还浑然不觉。
    果然苏家人除了清姨,就没一个好东西!
    清姨走了之后,林枕歌愈发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仿佛守护就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天性。
    她曾为自己能护住路折戟和嚶嚶怪而沾沾自喜,可清姨出事的时候她才明白,面对真正的威胁,她有多无能为力。
    为了护住身边这些人,她需要更多的力量。
    但清姨以前教育过她,女孩子要自重自爱,少女的身子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只能交给真心喜欢也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所以哪怕家主半开玩笑地提议,让她找个路氏皇族面首试试,她也打心底里排斥这种为了力量就出卖清白的事。
    不过……
    林枕歌垂眸,手指轻柔地抚过路折戟的脑袋。
    现在不需要出卖清白了呢。
    短暂的不知所措之后,她很快就想通了。
    这是好事啊!
    只需身体接触便能完成双修,这不就意味著,和路折戟双修根本不算失身吗?
    既不用突破心理底线,又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简直是一举多得,天赐良机!
    她在不久前,藉口用於治疗的某味药材有嗜睡安神的功效,哄骗路折戟服下了掺有迷药的汤羹。
    虽然不明白这臭弟弟当时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古怪,但不重要,结果是他乖乖睡下了。
    只需以后隔三岔五找个由头把路折戟叫来,一碗药灌下去,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双修,直至彻底激活霸天圣体。
    计划通!
    “你可真是姐姐的好弟弟啊……”
    说心里话,路折戟把她忘了这件事,林枕歌一直耿耿於怀。
    就算后来他零零碎碎想起了一些,她心里那根刺也没全拔掉。
    可方才两人聊了一晚上,竟意外地聊得格外熟络,跟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也没什么两样。
    仿佛哪怕分別三年,各自都变了许多,他们骨子里对彼此仍旧留著一种本能的亲近。
    倒不如说,她更喜欢现在这样。
    从前那个沈可辛就算有一半的时间属於她,但说到底是她模仿林枕辞人设的產物。
    直到如今,她才能真真正正地用林枕歌的身份,跟这个臭弟弟……
    正走神间,林枕歌忽然察觉不对,路折戟的身体不知何时又开始自动回应她的疗伤术法了,正是这若有若无的灵力交融,才让她的思绪越来越飘。
    她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多想。
    再想下去,搞不好潜移默化之下,真会生出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又过了一阵,花蜜的馨香渐渐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林枕歌俏脸微微泛红,却咬著唇不为所动,素手稳稳地按在他胸口,继续催动著疗伤术法。
    只是那双修长匀称的腿不知何时已悄悄绞在了一起,裙裾下的轮廓绷得有些紧。
    真是麻烦透了……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难以忽视,酥麻的暖流正悄然滋生,缓缓流淌向四肢百骸。
    还好她是货真价实的天骄,定力够硬,要是换成林枕辞那个小废物,这会儿只怕已经心神失守,自己拱进被窝里去了。
    她可是准备修上一整晚的,这连半个时辰都还没到,后面该怎么熬……
    ……
    晨光洒入窗欞的时候,房间里已浸满了浓郁的花香。
    林枕歌催动术法將地面细细拖过一遍,又捏了个清风诀,把空气中浮动的花香尽数吹散。
    至於路折戟身上的异样……她瞥了一眼,立刻像被烫到般移开视线。
    这个她实在无能为力了,总不能帮他处理吧?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林枕歌拖著酸软无力的双腿站起身,湖蓝裙摆下,那双修长的腿迈步时有些打晃。
    她推门而出前,又不放心地回头打量了一圈窗明几净的房间,確认所有罪证都被抹得乾乾净净,这才鬆了口气,带上了门。
    又过了半个时辰,路折戟醒过来,第一时间在心底发问:“乔乔,我昨晚被非礼了吗?”
    神女犹豫了一下,答道:“没有……”
    路折戟心中微嘆,这小老妹看来还是放不开啊,都祭出昏睡红茶了,也不敢再进一步。
    然而神女的声音又悠悠地飘了回来,带著几分欲言又止的古怪:“虽然没有非礼你,但她……”
    路折戟听完,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我去,她这么压抑?

章节目录

神女,你怎么馋我身子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神女,你怎么馋我身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