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兵出阵的那一刻,整片战场仿佛安静了一瞬。暮色已从深红转为暗紫,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即將被夜幕吞没。
    平原上横七竖八倒臥著双方士卒的尸首,伤兵的呻吟与濒死的喘息在昏暗中此起彼伏。
    刘封身后,一支从头到尾未曾露面的骑兵正沉默地佇立在暮色中。
    五百骑,人马皆披重鎧。
    战马的胸甲上覆著铁片缀成的护鎧,马面甲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呼出的白气在暮色中蒸腾如雾。骑兵们的兜鍪覆面,只露出眼缝,手中长矛搁在鞍侧,矛尖尚未沾血,在昏暗中泛著幽冷的寒光。
    五百骑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山,连战马的响鼻都压得极低。
    这支重骑兵便是当日穰城之战时衝垮田豫幽州突骑的那支铁骑。
    蹄铁与双边马鐙使他们能以寻常骑兵难以企及的速度和衝击力发动凿阵——自穰城一战后,刘封便特意向田豫交代,不可泄露蹄铁与双马鐙的秘密。
    连当日营中製作蹄铁和马鐙的工匠都被圈禁在上庸城內,好生供养,却不准私自活动,不准与外人交谈。
    这五百匹战马的马蹄上,每一只都钉著锻铁蹄铁,此刻正烦躁地刨著地面,在夯土上敲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刘封將手中长矛缓缓举起。
    五百张面甲同时落下,五百柄长矛同时放平。马蹄声轰然而起——那不是寻常骑兵衝锋时零碎杂乱的蹄声,而是铁蹄铁同时砸向地面时整齐划一的沉重轰鸣。
    大地在震颤,暮色在颤抖,五百名铁甲重骑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朝著潘璋和他的亲从队碾压而来。
    潘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打过半辈子仗,见过西凉铁骑,见过虎豹骑,见过江东船阵,但从未见过重骑兵在衝锋时蹄声如此密集整齐,仿佛五百个人和五百匹马被铸成了一体。
    “列盾结枪!拦住敌骑!”
    潘璋慌忙厉声传令。
    麾下精锐亲隨慌忙聚拢,巨盾相连,长枪前指,结成稳固防御阵形,想要凭盾墙长枪,挡住骑兵衝锋。
    可在烽字营重骑面前,这般寻常防御,形同虚设。
    借著蹄铁稳固奔行、马鐙稳身聚力之利,重骑衝锋速度越来越快,势如奔雷,带著千钧巨力,狠狠撞入潘璋军阵中。
    轰隆一声巨响,前排盾牌被战马巨力直接撞碎,持盾吴兵连人带盾倒飞出去,骨断筋折,惨叫不绝。
    重骑士踏鐙稳身,手中骑矛顺势前刺,一矛贯穿数人,身上重甲抵挡著吴兵刀枪劈刺,叮叮噹噹金铁交鸣不绝,却难伤重骑分毫。
    长矛穿刺,马刀劈砍,钢铁洪流所过之处,吴兵如同麦秆般成片倒下,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缺口,溃势一发不可收拾。
    潘璋又惊又怒,身为东吴宿將,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眼见自家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麾下士卒死伤惨重,顿时怒火攻心,当即提起环首刀,策马衝出阵中,怒目圆睁,直扑刘封。
    “竖子休得放肆!敢与我潘璋单打独斗!”
    潘璋自恃刀法精熟,勇武过人,想要凭一己之力拦下刘封,稳住军心。
    刘封冷眼斜睨,根本不屑与他过多纠缠,脚下马鐙稳稳踏住,腰身发力,身借马势,手中长矛骤然疾刺,破空之声呼啸而至,直取潘璋心口。
    潘璋不敢怠慢,全力举刀格挡,刀刃撞上矛锋,巨响震耳,一股磅礴巨力顺著刀身狂涌而来,震得他双臂剧痛,虎口崩裂,鲜血溢出,战马都不由得后退两步。
    潘璋心头惊骇万分,只觉刘封力道之强,远超自己想像,简直非人所能匹敌。
    未等他稳住心神,刘封已然催马近身,长矛横扫,势大力沉。
    潘璋勉强侧身避让,却被矛杆扫中腰侧,剧痛入骨,险些坠下马背。
    他带来的亲兵护卫见状,纷纷上前围堵,想要护住主將,可蜂拥而上数十亲兵,在紧隨而至的重骑面前不堪一击,数杆骑矛同时刺出,瞬间將一眾亲兵洞穿,尸身倒地。
    转瞬间,潘璋亲兵死伤大半,连其本人也狼狈不堪,胆气已寒,再无半分决战之心。
    刘封看都未再看潘璋一眼,他目標从来不是斗將,而是凿穿整个吴军大阵。
    当即高声传令:“无需恋战,捨弃潘璋,全军直捣吴军中军!”
    五百重骑令行禁止,丝毫没有停留,衝散潘璋部眾后,竟头也不回,调转冲势,如同一柄最锋利的铁凿,直直朝著吴军腹地中军大阵狂冲而去。
    这便是刘封早定下的凿阵之法!
    吴军中军尚驻扎数千精锐甲士,是整支大军的核心支柱,队列规整,盾枪层层排布,將士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自以为固若金汤,足以拦阻敌骑。
    马忠立马瞭望,见重骑直衝而来,立刻下令全军结死守阵,妄图以人数与防御硬抗衝锋。
    但他们低估五百养精蓄锐重骑的恐怖威力,更低估了蹄铁与马鐙赋予的极致战力。
    战马踏地稳健无比,不惧乱阵杂物,骑士借马鐙扎稳下盘,每一次突刺都匯聚人马合一之力。
    刘封依旧冲在最前,玄甲絳袍在乱军中格外醒目,照夜玉狮子马纵横驰骋,无人可挡。
    他手中长矛左挑右刺,逢人便杀,遇阵便破,厚厚的盾墙被他一矛挑飞数面,严密的枪阵被他硬生生冲开通路。
    凡有吴兵將领上前阻拦,皆走不过三两合,便被长矛洞穿,落马毙命。
    五百重骑紧隨主將后,结成锥形冲阵,死死咬住突破口,不断向內碾压。重甲挡得住刀枪,冲势破得了阵型,数千吴军甲士拼死抵抗,长枪攒刺、大刀劈砍,却始终无法撼动这股钢铁洪流。
    重骑所过处,尸骸堆积,血流成河,喊杀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交织一片。
    不过片刻时辰,这支重骑便硬生生从吴军阵前,凿穿中军腹地,硬生生把数千甲士的中军大阵杀得支离破碎,首尾不能相顾,指挥彻底瘫痪,士卒四散奔逃,再无战意。
    凿穿中军后,刘封目光立刻投向左翼,望见沙摩柯蛮兵依旧被吴军围困,苦战支撑,伤亡惨重,当机立断,沉声下令。
    “全军左转,驰援左翼,与沙摩柯渠帅合兵破敌!”
    铁蹄再次轰鸣,五百重骑马不停蹄,调转方向,朝著吴军左翼猛撞过去。
    左翼吴军本就与蛮兵缠斗许久,早已疲惫不堪,忽见一支杀神般的重骑从中军衝杀而来,顿时军心大乱,阵型瞬间鬆动。
    重骑衝锋而至,再度展开碾压,將围困蛮兵的吴军分割成数段,冲得七零八落。
    沙摩柯见刘封重骑来援,顿时精神大振,胸中豪气再起,一声粗獷长啸,手提长矛,带著残存蛮兵顺势反扑,他本人翻身跃上战马,主动靠拢到刘封身侧,与重骑並肩而战。
    刘封玄甲絳袍,神驹长矛,是重骑最锋利的箭头,衝锋陷阵,一往无前。他纵横敌阵,长矛舞动如风,扫则倒地一片,刺则毙命当场,周身三丈之內,无吴兵敢轻易靠近。遇敌阵便正面衝破,遇敌將便当场斩杀,一身勇武,冠绝全场,如战神临世,威压万军。
    沙摩柯则立身马侧,背负牛角大弓,腰悬箭壶,天生臂力盖世,箭术超凡。他不与敌兵近身缠斗,只稳稳跟在刘封侧翼,目光锐利如鹰,紧盯战场动静。但凡有吴兵想要迂迴偷袭刘封,但凡有吴军弓箭手想要列阵放箭,沙摩柯皆是弯弓搭箭,出手如电,羽箭流星破空,箭无虚发。
    二人无需言语示意,仿佛曾多年並肩作战般,默契刻入骨髓。
    刘封持矛正面破阵,摧垮敌军防线,扫清正面顽敌,为沙摩柯撑开安全的射击空间。
    沙摩柯持弓远程掠阵,射杀暗箭与敌將,护住刘封侧翼与身后,为重骑衝锋扫去一切隱患。
    一近一远,一衝一射,一刚一猛,一巧一准,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瑕。
    吴兵士卒眼睁睁看著二人联手,前路有刘封长矛无敌,无人能挡;侧后有沙摩柯神箭索命,防不胜防。近万吴军甲士,被五百重骑加上沙摩柯蛮兵来回穿插,阵型彻底崩碎,人心彻底溃散。

章节目录

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