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地產风波
李战退出去没两分钟，门又被敲响了。
“进。”李文东说。他没抬头，手指还在荃湾那块地的草图上划拉著。
李战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沉得多。他没走近书桌，就站在门口那片昏黄光晕的边上，声音压得很低。
“主人，四九城那边，有紧急消息。”
李文东手指停了，抬起眼看他。
“说。”
“刚收到的密报。”李战说，“那边对咱们留在四九城的新楼，还有百货开业前登记在册的一些零散產业，启动清算程序了。工作组已经进驻。”
书房里那点昏黄的光，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空气里那股【沉淀】下来的安稳感，被这几个字【撕裂】开一道口子。
李文东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就那么看著李战，看了好几秒。
“清算程序？”他问，声音很平。
“是。”李战点头，“理由还没正式公布，但密报里提了一句，说是『审查不明资產来源，核实家庭成员背景』。工作组是从上面直接派下来的，级別不低。”
李文东往后靠进椅背里，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想起那栋五层新楼，青砖灰瓦，灯火通明。想起百货开业前，为了合规，確实用李龙他们的名字登记过两个小铺面，做点茶叶和文具生意，没指望赚钱，就是个摆设。
现在，这些都成了“不明资產”，成了被清算的靶子。
“陈老呢？”李文东问。
“陈老还在。”李战说，“工作组进驻，但暂时没动实质性的东西。密报里说，陈老的余威还在，他们有点投鼠忌器。但程序已经启动了，架势摆出来了。”
“架势……”李文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李龙他们三个，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李战说，“工作组刚进驻，动作还没铺开。三位少爷那边，要不要……”
“不要。”李文东打断他，“什么都不要做。你立刻给我们在四九城留下的暗线发指令，所有关於清算程序的消息，严格封锁，绝不能传到李龙、李虎、李豹耳朵里。他们现在在单位，一举一动都有人盯著，不能让他们分心，更不能让他们因为家里的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反应。”
“明白。”李战记下了。
“还有，”李文东继续说，“確保他们三个人的安全。日常起居，上下班路线，都要有人暗中看著。不是保护，是【看】著。有任何异常，任何陌生人接近，立刻报给我。但別惊动他们。”
“是。”
李战转身要走。
“等等。”李文东叫住他，“叫她们过来。十二个，都来。现在。”
李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书房里又剩下李文东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荃湾那块地的草图，图纸边缘被他刚才捏出的褶皱还在。
地產启动的热乎劲儿还没散尽，北边的冷风就【渗透】过来了。
这次不是流言，不是调查，是实打实的清算程序。
他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
鸿蒙空间里那片浩渺的灰暗在意识里展开。五十万积分花掉了大半，换来了陈老的二十年，也换来了李家暂时的喘息。
但北边那些人，好像並不打算让这口气喘得太舒服。
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脚步声很轻，一个接一个。
李文东睁开眼。
十二位妻子都来了，睡衣外面裹著外套，头髮有些鬆散，脸上带著刚被叫醒的困意和一丝不安。大半夜叫齐所有人，肯定不是小事。
李秀儿走在最前面，在书桌前站定，看著李文东：“老公，出什么事了？”
其他人围在书房里，或站或坐，没人说话，都看著他。
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片沉默的【悬浮】感。
“四九城那边，”李文东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对我们留在那儿的新楼，还有之前登记的一些小產业，启动清算程序了。工作组已经进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轻瑶吸了口气，没出声。
尤莉皱了下眉。
林心媚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清算……”李秀儿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理由是什么？”
“不明资產来源，核实家庭成员背景。”李文东说，“老套路。但这次不一样，工作组是上面直接派的，级別高，架势足。这不是小打小闹的调查，是动真格的清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陈老还在，余威还能压一压，工作组暂时没敢有实质性动作。但程序已经启动了，这阵风，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
房间里那股【悬浮】的不安，慢慢【累积】起来，变得沉甸甸的。
“那……龙儿他们……”李秀儿声音有点颤。
“他们还不知道。”李文东说，“我让李战封锁消息了。不能让他们知道，知道了也没用，只会乱他们心神。他们在单位，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不出错。”
他看向李秀儿，语气放缓了些。
“秀儿，別慌。咱们现在在香江，天高皇帝远。清算程序再厉害，手也伸不过来。咱们这儿的百货开著，地產项目启动著，根基已经扎下了。北边那点风波，影响不到咱们在这儿过日子。”
李秀儿看著他，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忧虑没散。
“老公，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轻瑶问。
“以不变应万变。”李文东说，“第一，香江这边，一切照旧。百货正常经营，地產项目继续推进。但公开的宣传，全部暂停。尤其是地產项目，转为內部精细化筹备，低调进行，暂时不对外放出任何风声。”
“第二，家里所有人，近期减少不必要的外出。特別是你们几个，逛街买菜，能让人代劳就代劳，儘量不要在公开场合露面。李战会加强宅子和百货公司的安保。”
“第三，”李文东看向李战，“香江和四九城之间的所有信息通道，必须彻底隔绝。尤其是关於我们產业规模和资金情况的，一点都不能漏过去。必要的时候，可以放点假消息出去，混淆视听。”
李战沉声应道：“明白。”
李文东说完，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女人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紧张慢慢化开一些。李文东的话有条有理，安排得明明白白，让她们心里有了底。
“都听老公的。”尤莉说，“咱们在香江好好过日子，北边的事，影响不到咱们。”
“对，”林心媚点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气氛从【悬浮】的不安，慢慢【置换】成一种共渡难关的坚定。
李文东看著她们，心里那点因为清算程序而泛起的冷意，被这股暖意冲淡了些。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轻轻敲响。
李战过去开门，接过外面递进来的一张电报纸。他看了一眼，转身快步走到李文东身边，递了过去。
“主人，三位少爷从四合院发来的电报，加密最高级。”
李文东接过电报纸，展开。
电文不长。
“父安。清算工作组已进驻新楼及旧铺，暂未接触儿等。陈老秘书私下传话，余威尚在，暂无实质动作。儿等一切如常，坚守岗位，勿念。龙、虎、豹。”
李文东看完，把电报纸递给李秀儿。
李秀儿接过，其他妻子也围过来看。电文在眾人手里传了一圈，又回到李文东桌上。
“他们知道了。”李秀儿嘆了口气，“也好，知道了心里有个数，反而不会瞎猜。”
“陈老还在出力。”苏轻瑶说，“余威能压多久是多久。”
李文东没说话，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递给李战。
“照这个发回去。告诉他们，家中一切安好，香江根基稳固，不必掛怀。让他们在单位谨言慎行，做好本职工作。有任何困难，隨时联繫。另外……”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加了一句。
“如形势持续恶化，家中会通过海外渠道，为他们安排妥当退路。不必忧心，一切有父。”
李战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海外退路……”李秀儿轻声重复。
“未雨绸繆。”李文东说，“只是提一句，让他们安心。真到了那一步，我自有办法。”
家庭会议又持续了一会儿，李文东把一些细节的安排跟妻子们交代清楚，便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檯灯的光晕昏黄，照著桌上那份荃湾地块的草图，还有旁边那张写著“清算程序”的密报摘要。
李文东独自坐著，意识沉入鸿蒙空间。
灰暗浩渺之中，他审视著那片属於自己的本源世界。不死之身境界稳固，麾下眷族战力充沛，空间边缘还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
北边的清算风波，像一根试图勒紧的绳索。
但他手里握著的，早就不只是四九城那座新楼，或香江这几处產业了。
他在想，这场风波，或许不是一个需要躲避的麻烦。
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顺势而为，彻底斩断李家与四九城之间，那些纠缠了十五年、没完没了的因果线的机会。
斩得乾乾净净，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睁开眼睛。
窗外的香江夜色，依旧沉稠。
但书房里那点昏黄的光，好像比刚才亮了一些。
“进。”李文东说。他没抬头，手指还在荃湾那块地的草图上划拉著。
李战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沉得多。他没走近书桌，就站在门口那片昏黄光晕的边上，声音压得很低。
“主人，四九城那边，有紧急消息。”
李文东手指停了，抬起眼看他。
“说。”
“刚收到的密报。”李战说，“那边对咱们留在四九城的新楼，还有百货开业前登记在册的一些零散產业，启动清算程序了。工作组已经进驻。”
书房里那点昏黄的光，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空气里那股【沉淀】下来的安稳感，被这几个字【撕裂】开一道口子。
李文东没动，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就那么看著李战，看了好几秒。
“清算程序？”他问，声音很平。
“是。”李战点头，“理由还没正式公布，但密报里提了一句，说是『审查不明资產来源，核实家庭成员背景』。工作组是从上面直接派下来的，级別不低。”
李文东往后靠进椅背里，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想起那栋五层新楼，青砖灰瓦，灯火通明。想起百货开业前，为了合规，確实用李龙他们的名字登记过两个小铺面，做点茶叶和文具生意，没指望赚钱，就是个摆设。
现在，这些都成了“不明资產”，成了被清算的靶子。
“陈老呢？”李文东问。
“陈老还在。”李战说，“工作组进驻，但暂时没动实质性的东西。密报里说，陈老的余威还在，他们有点投鼠忌器。但程序已经启动了，架势摆出来了。”
“架势……”李文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李龙他们三个，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李战说，“工作组刚进驻，动作还没铺开。三位少爷那边，要不要……”
“不要。”李文东打断他，“什么都不要做。你立刻给我们在四九城留下的暗线发指令，所有关於清算程序的消息，严格封锁，绝不能传到李龙、李虎、李豹耳朵里。他们现在在单位，一举一动都有人盯著，不能让他们分心，更不能让他们因为家里的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反应。”
“明白。”李战记下了。
“还有，”李文东继续说，“確保他们三个人的安全。日常起居，上下班路线，都要有人暗中看著。不是保护，是【看】著。有任何异常，任何陌生人接近，立刻报给我。但別惊动他们。”
“是。”
李战转身要走。
“等等。”李文东叫住他，“叫她们过来。十二个，都来。现在。”
李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快步出去了。
书房里又剩下李文东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荃湾那块地的草图，图纸边缘被他刚才捏出的褶皱还在。
地產启动的热乎劲儿还没散尽，北边的冷风就【渗透】过来了。
这次不是流言，不是调查，是实打实的清算程序。
他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
鸿蒙空间里那片浩渺的灰暗在意识里展开。五十万积分花掉了大半，换来了陈老的二十年，也换来了李家暂时的喘息。
但北边那些人，好像並不打算让这口气喘得太舒服。
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脚步声很轻，一个接一个。
李文东睁开眼。
十二位妻子都来了，睡衣外面裹著外套，头髮有些鬆散，脸上带著刚被叫醒的困意和一丝不安。大半夜叫齐所有人，肯定不是小事。
李秀儿走在最前面，在书桌前站定，看著李文东：“老公，出什么事了？”
其他人围在书房里，或站或坐，没人说话，都看著他。
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片沉默的【悬浮】感。
“四九城那边，”李文东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对我们留在那儿的新楼，还有之前登记的一些小產业，启动清算程序了。工作组已经进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轻瑶吸了口气，没出声。
尤莉皱了下眉。
林心媚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清算……”李秀儿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理由是什么？”
“不明资產来源，核实家庭成员背景。”李文东说，“老套路。但这次不一样，工作组是上面直接派的，级別高，架势足。这不是小打小闹的调查，是动真格的清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陈老还在，余威还能压一压，工作组暂时没敢有实质性动作。但程序已经启动了，这阵风，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
房间里那股【悬浮】的不安，慢慢【累积】起来，变得沉甸甸的。
“那……龙儿他们……”李秀儿声音有点颤。
“他们还不知道。”李文东说，“我让李战封锁消息了。不能让他们知道，知道了也没用，只会乱他们心神。他们在单位，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不出错。”
他看向李秀儿，语气放缓了些。
“秀儿，別慌。咱们现在在香江，天高皇帝远。清算程序再厉害，手也伸不过来。咱们这儿的百货开著，地產项目启动著，根基已经扎下了。北边那点风波，影响不到咱们在这儿过日子。”
李秀儿看著他，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忧虑没散。
“老公，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轻瑶问。
“以不变应万变。”李文东说，“第一，香江这边，一切照旧。百货正常经营，地產项目继续推进。但公开的宣传，全部暂停。尤其是地產项目，转为內部精细化筹备，低调进行，暂时不对外放出任何风声。”
“第二，家里所有人，近期减少不必要的外出。特別是你们几个，逛街买菜，能让人代劳就代劳，儘量不要在公开场合露面。李战会加强宅子和百货公司的安保。”
“第三，”李文东看向李战，“香江和四九城之间的所有信息通道，必须彻底隔绝。尤其是关於我们產业规模和资金情况的，一点都不能漏过去。必要的时候，可以放点假消息出去，混淆视听。”
李战沉声应道：“明白。”
李文东说完，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女人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紧张慢慢化开一些。李文东的话有条有理，安排得明明白白，让她们心里有了底。
“都听老公的。”尤莉说，“咱们在香江好好过日子，北边的事，影响不到咱们。”
“对，”林心媚点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气氛从【悬浮】的不安，慢慢【置换】成一种共渡难关的坚定。
李文东看著她们，心里那点因为清算程序而泛起的冷意，被这股暖意冲淡了些。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轻轻敲响。
李战过去开门，接过外面递进来的一张电报纸。他看了一眼，转身快步走到李文东身边，递了过去。
“主人，三位少爷从四合院发来的电报，加密最高级。”
李文东接过电报纸，展开。
电文不长。
“父安。清算工作组已进驻新楼及旧铺，暂未接触儿等。陈老秘书私下传话，余威尚在，暂无实质动作。儿等一切如常，坚守岗位，勿念。龙、虎、豹。”
李文东看完，把电报纸递给李秀儿。
李秀儿接过，其他妻子也围过来看。电文在眾人手里传了一圈，又回到李文东桌上。
“他们知道了。”李秀儿嘆了口气，“也好，知道了心里有个数，反而不会瞎猜。”
“陈老还在出力。”苏轻瑶说，“余威能压多久是多久。”
李文东没说话，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电报纸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递给李战。
“照这个发回去。告诉他们，家中一切安好，香江根基稳固，不必掛怀。让他们在单位谨言慎行，做好本职工作。有任何困难，隨时联繫。另外……”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加了一句。
“如形势持续恶化，家中会通过海外渠道，为他们安排妥当退路。不必忧心，一切有父。”
李战接过电报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海外退路……”李秀儿轻声重复。
“未雨绸繆。”李文东说，“只是提一句，让他们安心。真到了那一步，我自有办法。”
家庭会议又持续了一会儿，李文东把一些细节的安排跟妻子们交代清楚，便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檯灯的光晕昏黄，照著桌上那份荃湾地块的草图，还有旁边那张写著“清算程序”的密报摘要。
李文东独自坐著，意识沉入鸿蒙空间。
灰暗浩渺之中，他审视著那片属於自己的本源世界。不死之身境界稳固，麾下眷族战力充沛，空间边缘还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
北边的清算风波，像一根试图勒紧的绳索。
但他手里握著的，早就不只是四九城那座新楼，或香江这几处產业了。
他在想，这场风波，或许不是一个需要躲避的麻烦。
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顺势而为，彻底斩断李家与四九城之间，那些纠缠了十五年、没完没了的因果线的机会。
斩得乾乾净净，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睁开眼睛。
窗外的香江夜色，依旧沉稠。
但书房里那点昏黄的光，好像比刚才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