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星空中安静地航行。舷窗外,星辰缓缓后退,银河的旋臂在远处铺展开来,像一条流淌的光带。
    林洛盘膝坐在自己的舱室里,心神沉入虚擬宇宙。
    虚擬宇宙的修炼场內,一道身影正静静悬浮在半空。那是一个界主巔峰的虚影,周身縈绕著凝实的火焰法则波动,气息深沉如渊。
    林洛站在它对面,手握奔雷枪,世界之力在体內缓缓流转。
    这是虚擬宇宙公司为界主级强者提供的训练项目——与模擬出的强者虚影对战。虚影的实力可以根据需要调整,从界主一阶到界主巔峰,应有尽有。
    林洛选择了界主巔峰。
    他想知道,自己和真正的强者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差距。
    “开始。”
    话音落下,虚影动了。
    它只是一步踏出,整个修炼场便被火焰法则笼罩。炽热的高温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在燃烧。林洛的世界投影本能地展开,但在这股火焰法则的压制下,投影的范围被压缩了一半不止。
    林洛眉头一皱,身形暴退。
    奔雷枪划出一道青蓝色的电弧,直刺虚影的咽喉。虚影不闪不避,抬手一挥,一道火焰刀芒便將电弧劈成两半。刀芒余势不减,直奔林洛面门。
    林洛咬牙,世界之力全力爆发,雷电法则在枪尖凝聚成一团刺目的雷球。
    “轰!”
    雷球与刀芒碰撞,炸开漫天能量碎片。林洛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虚影却纹丝不动,只是再次抬手,火焰法则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鸟,朝著林洛扑来。
    林洛咬紧牙关,奔雷枪舞得密不透风。雷电法则与火焰法则在修炼场中碰撞,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巨响。
    但他知道,自己在节节败退。
    虚影的攻击太快,太强,太精准。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了他的退路,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涌。界主巔峰与界主一阶的差距,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火鸟撞碎了雷墙,撞碎了世界投影,撞碎了林洛所有的防御。
    林洛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训练结束。成绩:b-。评价:勉强支撑,败局已定。”
    虚擬系统的声音冰冷而客观。
    林洛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看著头顶虚擬的天空。
    “b-……”他喃喃道,“果然还差得远。”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復盘刚才的战斗。虚影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法则运用,每一次节奏把控,都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清晰。
    界主巔峰。
    那是他下一个目標。
    林洛睁开眼,站起身,退出虚擬宇宙。
    现实舱室中,林洛睁开眼。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站起身,推开舱门,走进飞船的主舱。
    舱室里,秦月、苏婉儿、赵清雅正坐在一起聊天。秦月在织一件小衣服——那是给商瑶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苏婉儿在一旁帮忙绕线,赵清雅则端著茶杯,时不时给两人添茶。
    三个女人坐在一起,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们身上,像一幅画。
    林辰三兄弟在另一边的舱室里修炼。透过透明的隔断,可以看见林辰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微弱的雷电气息。林宇和林星坐在他旁边,也在努力感悟著什么。
    林洛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秦月抬起头,看见他,笑了。
    “修炼完了?”
    林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嗯。”
    苏婉儿给他倒了杯茶。
    “夫君,累不累?”
    林洛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不累。”
    赵清雅看著他的脸色,有些心疼。
    “別太拼了。路还长著呢。”
    林洛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我知道。只是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水平。”
    秦月停下手中的针线,看著他。
    “什么水平?”
    林洛沉默了一秒。
    “界主一阶,能跟界主巔峰打一打。但贏不了。”
    秦月皱起眉。
    “界主巔峰?那不是比你高了整整一个大阶?”
    林洛点点头。
    “所以还差得远。”
    苏婉儿轻声说:“夫君,你已经很厉害了。从域主到界主,才用了多久?別人几千年都做不到的事,你几个月就做到了。”
    林洛摇摇头。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看著舷窗外的星空。
    “我要保护你们,保护林家,这点实力,不够。”
    秦月放下手里的衣服,握住他的手。
    “洛哥,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都在你身边。”
    苏婉儿和赵清雅也靠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洛看著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正要说什么,飞船的人工智慧忽然发出提示音。
    “报告主人,前方检测到一艘飞船正在靠近。对方发送了友好的通讯请求。”
    林洛眉头微微一挑。
    友好?
    林洛站在驾驶舱里,看著虚擬屏幕上那个友好通讯请求的標识,心中有些疑惑。还能有谁?
    他点下接通键。
    屏幕亮起,一个面容清瘦的老者出现在画面中。他穿著一身素净的青袍,头髮花白,面容和善,但那双眼睛里透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沉稳。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可是林洛林先生?”老者开口,声音温和。
    林洛点点头。
    “我是。阁下是?”
    老者微微一笑,躬身行了一礼。
    “老朽名叫福伯,是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迎接林先生的。”
    林洛眉头微微一挑。
    “你家主人?是谁?”
    福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对准屏幕。那令牌通体暗金,表面鐫刻著一座宫殿的图案——霸王殿。
    林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福伯缓缓道:“我家主人,是霸王殿第八位王侯,擎苍王。”
    林洛愣住了。
    擎苍王。
    霸王殿王侯榜第八位,封王巔峰,巨斧斗武场核心高层。那个名字,从他获得霸王殿承认的那天起,就烙印在他的识海中。他记得霸王殿传递的信息里提到过——擎苍王,天赋卓绝,战力惊人,在巨斧斗武场身居高位。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他的僕从面对面。
    “林先生若是不信,可以通过霸王铜殿感应。”福伯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淡淡道,“我家主人的光点,此刻就在附近。”
    林洛没有说话,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霸王铜殿静静悬浮,散发著淡淡的金光。他催动铜殿,感应其他王侯的位置。
    一个,两个,三个……
    第十三个光点,在遥远的乾巫宇宙国方向闪烁——那是裂地王。
    第十四个、十五个……
    然后,他看到了。
    第八个光点,就在他附近。很近,近得像是就在眼前。
    那光点比其他王侯的光点都要明亮,散发著沉稳而厚重的光芒,像一颗安静的恆星。林洛盯著那个光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霸王殿的王侯,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生命中。
    先是裂地王,现在是擎苍王。
    他睁开眼,看向屏幕。
    福伯依然微笑著,等待他的回应。
    “你家主人……想见我?”林洛问。
    福伯点点头。
    “主人得知十八爷和十九爷的事跡后,十分欣赏。尤其是十八爷为救兄弟,独闯灰岩星,硬抗界主巔峰三击的事,主人讚不绝口。”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主人说,他在巨斧斗武场身居高位,想邀请十八爷加入。”
    林洛一怔,嘴角抽动,那自己强干凌玥的事情八哥岂不是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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