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沉默了一秒。
    “明天一早。”
    林空点点头。
    “路上小心。”
    林洛低下头。
    “族祖,这些天辛苦您了。”
    林空摆摆手。
    “辛苦什么。吃吃喝喝,看看热闹,有什么辛苦的。”
    他顿了顿,看著林洛。
    “倒是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凡事多留个心眼。那边不比家里,有什么事,记得联繫。”
    林洛点点头。
    “我明白。”
    林空站起身。
    “行了,不说了。我也该走了。”
    林洛连忙站起来。
    “族祖,我送您。”
    林空摆摆手。
    “送什么送。”他看了一眼林洛,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动作,和那天林洛拍雪豹时一模一样。
    “林洛。”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是林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后辈。去了地球,好好修炼。林家,有你父亲和你儿子看著,出不了事。”
    林洛低下头。
    “族祖,我……”
    “行了,別煽情。”林空打断他,嘴角微微扬起,“我活了这么多年,送走了不知道多少后辈。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值得送的。”
    林洛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深深鞠了一躬。
    “族祖保重。”
    林空点点头。
    他转过身,一步踏入虚空,消失在原地。
    林洛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秦月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
    “洛哥?”
    林洛回过神,笑了笑。
    “走吧。收拾东西。”
    后院的主臥里,一家人在收拾行李。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储物戒指空间够大,把家当都装进去就行。但秦月非要一件一件地整理,像是在做某种仪式。
    “这件衣服带上。”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件长袍,叠得整整齐齐,“你穿这个好看。”
    林洛笑著接过,放进戒指里。
    苏婉儿在整理孩子们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检查,生怕漏了什么。
    “辰儿的这件小了,得换大的。宇儿的鞋子也小了……”
    赵清雅在一旁帮忙,时不时递过来一件。
    “这个带上吧,路上能用。”
    “这个也带上,万一需要呢。”
    三个女人忙得不亦乐乎,林洛插不上手,只好坐在一旁看著。
    林辰三兄弟也在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更像是在玩。林辰把一件衣服叠成团,扔给林宇,林宇又扔给林星,林星再扔回去。
    “別闹!”秦月瞪了他们一眼。
    三个孩子连忙站好,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雷和商瑶也来了。
    商瑶的肚子还看不出什么,但走路时已经下意识地护著小腹。林雷走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像是护著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父亲。”林雷走到林洛面前,“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洛点点头。
    “差不多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雷开口。
    “父亲,您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林洛看著他,看著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孩子,看著他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林雷的头髮。
    “雷儿,辛苦你了。”
    林雷摇摇头。
    “不辛苦。应该的。”
    商瑶在一旁,轻声道:“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雷哥的。”
    林洛笑了笑。
    “好。有你在他身边,我放心。”
    一切收拾停当。
    一家人站在庄园门口,看著这座生活了多年的宅子。
    晨光洒在屋顶上,將一切都染成金色。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说著什么。
    林洛深吸一口气。
    “走吧。”
    他率先登上飞船。秦月、苏婉儿、赵清雅跟在后面。林辰三兄弟兴奋地跑上舷梯,又回头看了一眼,朝林雷挥手。
    “哥,我们走了!”
    林雷站在门口,笑著挥手。
    “路上小心。”
    商瑶站在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飞船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舷梯缓缓收起,舱门关闭。
    飞船缓缓升空。
    林雷站在门口,抬头看著那艘飞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星空中。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商瑶握紧他的手。
    “雷哥?”
    林雷低下头,看著她。
    然后,他笑了。
    “没事。”他说,“回家吧。”
    他转身,牵著商瑶的手,走回庄园。
    身后,那艘飞船已经看不见了。
    但前方的路,还很长。
    飞船在星空中缓缓航行。
    舷窗外,蓝海星域的恆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光点,和其他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家。
    林洛站在驾驶舱里,调出虚擬宇宙的星图,仔细研究著前往地球的航线。
    乾巫宇宙国,银河系,地球。
    那个坐標他早已烂熟於心,但真正踏上这条路,还是第一次。
    秦月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路线查好了?”
    林洛点点头。
    “查好了。虚擬宇宙里有详细的星图,按著走就行。”
    秦月靠在他肩上。
    “要飞多久?”
    林洛算了算。
    “以现在的速度,大概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秦月喃喃道,“倒也不长。”
    林洛笑了笑。
    “是啊。修炼一下就过去了。”
    身后,苏婉儿和赵清雅在照顾三个孩子。林辰趴在舷窗边,兴奋地看著外面的星星。林宇和林星挤在一起,已经睡著了。
    苏婉儿给他们盖好毯子,走过来。
    “夫君,到了那边,我们住哪?”
    林洛想了想。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地球那么大,总会有合適的地方。”
    赵清雅也走过来。
    “我听说地球那边环境很好,山清水秀的。应该很適合孩子们成长。”
    林洛点点头。
    “我也听说了。所以想带你们去看看。”
    他看著星图上那个標註著“地球”的光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那里,会是什么样?
    那里,会有怎样的机缘?
    那里,会是林家新的起点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步,他必须走。
    “走吧。”他轻声说,“去地球。”
    飞船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海深处。
    身后,蓝海星域越来越远。
    前方,是未知的旅程。
    但林洛不怕。
    因为他的家人,都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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