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熬糖法改进
从马车上下来，一口白色的呼气从嘴里喷出，陆离快步走进房子里。
天气渐冷之后，他办公的这个房子就开始加装过冬的装饰了，门窗上悬掛上了帷幕防止寒风吹入，用於取暖的火地系统也开始了启用，暖和的地板跟下著冻雨的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坐下来之后，他先翻了一下各项目的进度匯报。
今天倒是有新项目收尾了，之前说做大棚种植需要用到的造纸术。
成本更低的造纸术倒是没比他原先料想的要快多少，反而在他看来有些慢了。
將工匠最新製作出来的纸张拿起来看了看，陆离感觉这透光率————还是感人啊，估摸著还是得要在大太阳天的时候晒太阳才行。
原先的蔡伦纸在如今的唐代已经得到了改进，製作出了更优质的纸张。但是纸张的原材料產出始终都是一个问题，原先的楮皮、破布、烂渔网等原材料可没那么好收集，而以竹子作为原料的话，製作工艺又比较复杂，所以纸还是贵。
真正让纸张產量大爆发的是唐末宋初时期南方兴起的竹纸，通过发酵堆肥破坏纤维的方式，让竹造纸的成本问题往下跌了一个大台阶。
当然，发酵堆肥破坏纤维的方式需要很多时间，现在肯定是还没有做出来的。
陆离採用的是混合秸秆短纤维的方式来降低製纸成本，然后通过混入树皮长纤维来做长短补充。
这个方法也確实还行，確实把纸张的成本打下来了一些，製作纸张的速度也远远超过需要长时间堆肥发酵的竹纸。
但感觉略微有点点鸡肋？陆离摇了摇头，能把成本做下来就行，反正纸窗法肯定比原先的暖棚种植的成本要更低。
竹子的发酵还不知道要多久时间，可能明年？明年的话，倒也还行，李世民拿著竹纸术又能圈一笔钱了。
再圈上个几笔钱，那些世家豪绅能掏出来的钱差不多了，到时候日本白银挖回来一衝，倒也是完美衔接上了。
叫来李副监將纸窗暖棚种植的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他问道：“之前我转交给圣人的火炕情况怎么样了？”
李副监立刻说道：“已经想办法推广开来了，火炕相比於之前的取暖方式，確实能省更多的柴火。只不过眼下所產生的效果可能相对有限，因为一些居民的房子厨房与睡房並不相连，有些不太方便，距离远一些的百姓，接触到这个火炕技术的时间太短，也可能来不及製作。”
火炕，利用煮菜做饭的烟火余温来暖床，只要设置好了烟道和烟囱，也不用担心烟雾倒灌的问题，实用性还是很强的。
只不过问题在於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把锅铲瓢盆弄进自己睡觉的房子里，烧火的厨房和睡觉的睡房是两个房间。而在原先的厨房和睡房並不相邻的情况下，要贴合火炕设计，改动就比较大了。
陆离提出火炕的时间，有点短了，从模擬实验到確定效果搞清楚其中的设计关键要了一些时间。再加上普通百姓家想要起一个火炕，肯定是选择自己慢慢动手改砌来省钱，这就又要了更多时间。
在长安的，条件便捷的百姓，可能在面对这次寒冷的时候確实已经用上了火炕取暖。
但是条件没那么便捷，以及离长安有些距离，刚学到技术的百姓，那可能就有点来不及了。
而据他所知，后者的百姓是多数。
“嗯。”知道技术推广开来的陆离没有再多追问下去什么了。
技术推广开来就够了，有一些地方的百姓知道的慢是避免不了，消息需要传递，至於能不能全部落实到位，会不会有官员懒政不作为不推广普及到乡村，那就是李世民这个皇帝的事情了。
这时候李副监跟他补充说道：“监正，昨日交州李都督递交了关於占城稻在交州种植的奏摺，那边种植的占城稻收割后，上好水田亩產跟內庄那边的一样是两石，而中田和下田则要少些，不过跟原先的水稻亩產也差不了多少。”
肥沃的水田和普通的田以及贫瘠的田產量肯定是不一样，不过能追上原先的稻种產量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占城稻一年两熟呢。
“交州————”陆离摸了摸下巴。
十月份也到了，甘蔗也可以挖了————交州那边不种甘蔗可惜了，后世桂省以一己之力提供全国大半糖產量，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除了穷，种甘蔗是赚不到多少钱所以发达地区看不太上的缘故之外，还有著地理条件上的优越。
糖是很重要的东西，越发达越往后这玩意就越重要，是正儿八经的战略储备物资。
当然，在唐代这个时代，糖的主要作用还是用在“奢侈品、高端货”这方面上，上层阶级主要还是为了吃一口甜。而对於普通百姓来说糖这个东西是药，一口糖下去补充的能量的重要性，远超过那一口甜。
熬糖法倒是不难————现在唐代这边用的还是將甘蔗水榨出来，然后暴晒、熬煮做出劣质块状红糖。后来去到印度那边后，学到了石灰法和更先进的製糖工艺，才让劣质的块状红糖变成了品质更高的晶体红糖。
而把红糖变成白糖的沥清法他叶门清，所以熬糖这方面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把甘蔗种植出来后，收割、运输的问题要更严重一点，哦，对了，现在还使用石磨压榨法速度也慢。
所以糖的问题在於熬糖之前，而不是在於熬糖法上。
建立糖厂，需要大量的人力种植、收割、运输甘蔗，压榨可以用蒸汽机来搞定，可没有更便捷的內燃机，蒸汽机车有点不方便，还得修路————
古代社会的低效率让他嘆了一口气，想做点什么，结果转头一看需要大量劳力，而唐朝又没这么多人口，就很烦。
他转头问李副监：“南方种植的甘蔗，如果想要运来长安的话大概需要多少天？”
长安这边肯定是没种甘蔗的，附近地区也不用想，地理条件上的不足太难弥补了。
李副监问：“数量多吗？”
陆离琢磨了一下说道：“不少吧，起码得要运个十车八车的。”
熬糖法他知道原理，但是知道原理和具体实践还隔著一层。唐朝从印度那边学到的熬糖法，除了“石灰法”这个关键的去除杂质步骤外，还有就是熬的糖的品质把控问题。
去除杂质之后直接硬熬也不行啊，同样的原材料，普通人做出来的能和大厨做出来的一样吗？所以必须得要研究细节、步骤才行。
这需要足够数量的甘蔗汁给他实操，才能確定熬糖法的问题，以及进一步的製糖法优化问题他知道真空低温状態下熬糖可以避免糖浆高温变色，同时分蜜这一步，也可以用高速旋转的离心机快速进行分蜜——————
而听到他说十车八车，李副监回道：“十天以上是要的。”
数量一多，那就有点麻烦了，毕竟这么大的数量肯定不能通过快骑运送。
“那没事了，运送过来估摸著都快发霉了。”陆离摇头，“我写个熬糖法，等会你交给圣人，让圣人在那边找人尝试確定完善吧，原先的熬糖方法太差了。”
“唯。”
李副监对於陆离还会熬糖並不意外，之前他搞出来的將红糖沥清成白糖的方法，也成了圣人內帑的收入来源之一。
优质红糖价格不便宜，但是跟白砂糖比起来还是太便宜了，洗一洗，沥清一下身价暴涨，受眾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架不住这玩意儿暴利啊，跟捡钱没什么区別。
陆离转著铅笔开始思索起了熬糖法来，琢磨了好一会自己记忆中的细节，然后又琢磨了一下更进一步的优化方案之后，开始书写。
这种需要进行多种优化尝试的事情，在那边叫人做肯定是要慢些的，毕竟涉及到了化学问题，那边的糖匠不一定懂那么多，只能一点点，一点一点的用排除法进行尝试。
不过只要启动项目的投入的基数大，应该是会比派人去印度那边学老熬糖法要快的。
写完熬糖法交给李副监之后，陆离去蒸汽机那边督工了。
李承乾这个大唐太子也在这里帮著忙，一起忙活著蒸汽机雏形机的改进问题。
他这个七岁小孩能帮得上的忙也有限，跟打杂工打下手没什么区別，主要还是看別人怎么做。
“怎么样了？”陆离看了看蒸汽机的雏形机。
铁匠回应说道：“管道还是个大问题，密封等缺陷用软合金暂时补上了，但是不知道到时候运转起来会不会崩掉。”
这个蒸汽机因为要儘可能利用蒸汽的缘故，所以蒸汽管道就多了一些。
“管道压力应该还不至於那么大，垫上软合金拧紧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一些零件的设计缺陷是跑不了的，到时候看著修吧。”陆离上下打量著这个蒸汽机，感觉把一些细节问题给填补上也快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运转起来之后会不会没事崩两下。
蒸汽泵比较简单，而越复杂越容易出问题，这个初代蒸汽机估摸著跑不了拉缸崩机的缺陷，轴承也难说能支撑多久，只能到时候看著出现了什么问题进行修改了，微调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过他们有工具机，如果零件有什么缺陷的话，可以直接用工具机快速重新削零件出来，也不用等那么久。
李承乾见到他来了就凑过来问道：“先生，这个蒸汽机製作好了之后能產生多大的力啊？”
“不知道————”陆离摇头说：“这个我也得等做出来才能知道。”
他做出来的这个蒸汽机，理论上来说可以输出30匹以上的马力，但是这玩意儿怎么说呢————没落地实际做出来之前肯定是有著一定的误差的，而且这个误差大概率不会小。
不过这个事情倒也不用计较太多，慢慢改进唄，到时候稳定下来了，想做多大动力就做多大动力。
蒸汽机这边的完善没什么好看的，只要没出什么岔子就行了，他去化学化合那边看了一眼。
经过上次的化合安全教育之后，这里的人老实了很多，也开始规规矩矩的带上防护装备了，一些化学实验也开始进行规范化的操作了，同时也不像之前那样乱糟糟的了。
不过————陆离看著房子里用来补充照明的蜡烛，感觉还是太暗了点。
之前天气好，温度还算暖和的时候，可以用太阳光和外界的自然光来补充照明，但是现在天气冷了，关上门窗，把那些光可以照进来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了之后，室內的亮度就不太够了。
不关上那些门窗又不行，因为天气实在是冻手啊，要是开著门窗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在保暖这一点上很难满足。
同时关闭上了门窗，不止是照明这一点的问题，还有在封闭的房间里，很容易就会变得暖风熏人————这给陆离一种回到曾经教室里上课的感觉，教室里面的学生多，人口密集，呼出的二氧化碳也多，让房间更暖的同时，也因为含氧量降低而导致有些让人晕乎乎的。
这————陆离回自己房间里琢磨方法去了，他叫来了李副监问道：“如果给所有工匠要用到的房间装上火地，承担会不会很大？”
他对於火地的消耗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这玩意儿是有钱人才能用得起的，格物院可不少人和房子，这笔支出肯定会很大。
如果真的很大的话，要不直接干个混凝土楼？
“那当然会很大————”李副监知道陆离在想什么，毕竟在冬天这种冻手的环境下进行工作確实有点麻烦，他说到：“不过跟圣人那边说一下，圣人应该还是会出钱的，这个问题不大。就是现在才加装火地有点耗费时间，而且说不定会影响到一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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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院、陆离製作出来的东西，已经给內帑赚了很多钱了，皇帝显然是不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支出增加的，甚至把这点支出增加，认为是必要的支出也不是不行。
从马车上下来，一口白色的呼气从嘴里喷出，陆离快步走进房子里。
天气渐冷之后，他办公的这个房子就开始加装过冬的装饰了，门窗上悬掛上了帷幕防止寒风吹入，用於取暖的火地系统也开始了启用，暖和的地板跟下著冻雨的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坐下来之后，他先翻了一下各项目的进度匯报。
今天倒是有新项目收尾了，之前说做大棚种植需要用到的造纸术。
成本更低的造纸术倒是没比他原先料想的要快多少，反而在他看来有些慢了。
將工匠最新製作出来的纸张拿起来看了看，陆离感觉这透光率————还是感人啊，估摸著还是得要在大太阳天的时候晒太阳才行。
原先的蔡伦纸在如今的唐代已经得到了改进，製作出了更优质的纸张。但是纸张的原材料產出始终都是一个问题，原先的楮皮、破布、烂渔网等原材料可没那么好收集，而以竹子作为原料的话，製作工艺又比较复杂，所以纸还是贵。
真正让纸张產量大爆发的是唐末宋初时期南方兴起的竹纸，通过发酵堆肥破坏纤维的方式，让竹造纸的成本问题往下跌了一个大台阶。
当然，发酵堆肥破坏纤维的方式需要很多时间，现在肯定是还没有做出来的。
陆离採用的是混合秸秆短纤维的方式来降低製纸成本，然后通过混入树皮长纤维来做长短补充。
这个方法也確实还行，確实把纸张的成本打下来了一些，製作纸张的速度也远远超过需要长时间堆肥发酵的竹纸。
但感觉略微有点点鸡肋？陆离摇了摇头，能把成本做下来就行，反正纸窗法肯定比原先的暖棚种植的成本要更低。
竹子的发酵还不知道要多久时间，可能明年？明年的话，倒也还行，李世民拿著竹纸术又能圈一笔钱了。
再圈上个几笔钱，那些世家豪绅能掏出来的钱差不多了，到时候日本白银挖回来一衝，倒也是完美衔接上了。
叫来李副监將纸窗暖棚种植的事情吩咐下去之后，他问道：“之前我转交给圣人的火炕情况怎么样了？”
李副监立刻说道：“已经想办法推广开来了，火炕相比於之前的取暖方式，確实能省更多的柴火。只不过眼下所產生的效果可能相对有限，因为一些居民的房子厨房与睡房並不相连，有些不太方便，距离远一些的百姓，接触到这个火炕技术的时间太短，也可能来不及製作。”
火炕，利用煮菜做饭的烟火余温来暖床，只要设置好了烟道和烟囱，也不用担心烟雾倒灌的问题，实用性还是很强的。
只不过问题在於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把锅铲瓢盆弄进自己睡觉的房子里，烧火的厨房和睡觉的睡房是两个房间。而在原先的厨房和睡房並不相邻的情况下，要贴合火炕设计，改动就比较大了。
陆离提出火炕的时间，有点短了，从模擬实验到確定效果搞清楚其中的设计关键要了一些时间。再加上普通百姓家想要起一个火炕，肯定是选择自己慢慢动手改砌来省钱，这就又要了更多时间。
在长安的，条件便捷的百姓，可能在面对这次寒冷的时候確实已经用上了火炕取暖。
但是条件没那么便捷，以及离长安有些距离，刚学到技术的百姓，那可能就有点来不及了。
而据他所知，后者的百姓是多数。
“嗯。”知道技术推广开来的陆离没有再多追问下去什么了。
技术推广开来就够了，有一些地方的百姓知道的慢是避免不了，消息需要传递，至於能不能全部落实到位，会不会有官员懒政不作为不推广普及到乡村，那就是李世民这个皇帝的事情了。
这时候李副监跟他补充说道：“监正，昨日交州李都督递交了关於占城稻在交州种植的奏摺，那边种植的占城稻收割后，上好水田亩產跟內庄那边的一样是两石，而中田和下田则要少些，不过跟原先的水稻亩產也差不了多少。”
肥沃的水田和普通的田以及贫瘠的田產量肯定是不一样，不过能追上原先的稻种產量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占城稻一年两熟呢。
“交州————”陆离摸了摸下巴。
十月份也到了，甘蔗也可以挖了————交州那边不种甘蔗可惜了，后世桂省以一己之力提供全国大半糖產量，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除了穷，种甘蔗是赚不到多少钱所以发达地区看不太上的缘故之外，还有著地理条件上的优越。
糖是很重要的东西，越发达越往后这玩意就越重要，是正儿八经的战略储备物资。
当然，在唐代这个时代，糖的主要作用还是用在“奢侈品、高端货”这方面上，上层阶级主要还是为了吃一口甜。而对於普通百姓来说糖这个东西是药，一口糖下去补充的能量的重要性，远超过那一口甜。
熬糖法倒是不难————现在唐代这边用的还是將甘蔗水榨出来，然后暴晒、熬煮做出劣质块状红糖。后来去到印度那边后，学到了石灰法和更先进的製糖工艺，才让劣质的块状红糖变成了品质更高的晶体红糖。
而把红糖变成白糖的沥清法他叶门清，所以熬糖这方面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把甘蔗种植出来后，收割、运输的问题要更严重一点，哦，对了，现在还使用石磨压榨法速度也慢。
所以糖的问题在於熬糖之前，而不是在於熬糖法上。
建立糖厂，需要大量的人力种植、收割、运输甘蔗，压榨可以用蒸汽机来搞定，可没有更便捷的內燃机，蒸汽机车有点不方便，还得修路————
古代社会的低效率让他嘆了一口气，想做点什么，结果转头一看需要大量劳力，而唐朝又没这么多人口，就很烦。
他转头问李副监：“南方种植的甘蔗，如果想要运来长安的话大概需要多少天？”
长安这边肯定是没种甘蔗的，附近地区也不用想，地理条件上的不足太难弥补了。
李副监问：“数量多吗？”
陆离琢磨了一下说道：“不少吧，起码得要运个十车八车的。”
熬糖法他知道原理，但是知道原理和具体实践还隔著一层。唐朝从印度那边学到的熬糖法，除了“石灰法”这个关键的去除杂质步骤外，还有就是熬的糖的品质把控问题。
去除杂质之后直接硬熬也不行啊，同样的原材料，普通人做出来的能和大厨做出来的一样吗？所以必须得要研究细节、步骤才行。
这需要足够数量的甘蔗汁给他实操，才能確定熬糖法的问题，以及进一步的製糖法优化问题他知道真空低温状態下熬糖可以避免糖浆高温变色，同时分蜜这一步，也可以用高速旋转的离心机快速进行分蜜——————
而听到他说十车八车，李副监回道：“十天以上是要的。”
数量一多，那就有点麻烦了，毕竟这么大的数量肯定不能通过快骑运送。
“那没事了，运送过来估摸著都快发霉了。”陆离摇头，“我写个熬糖法，等会你交给圣人，让圣人在那边找人尝试確定完善吧，原先的熬糖方法太差了。”
“唯。”
李副监对於陆离还会熬糖並不意外，之前他搞出来的將红糖沥清成白糖的方法，也成了圣人內帑的收入来源之一。
优质红糖价格不便宜，但是跟白砂糖比起来还是太便宜了，洗一洗，沥清一下身价暴涨，受眾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架不住这玩意儿暴利啊，跟捡钱没什么区別。
陆离转著铅笔开始思索起了熬糖法来，琢磨了好一会自己记忆中的细节，然后又琢磨了一下更进一步的优化方案之后，开始书写。
这种需要进行多种优化尝试的事情，在那边叫人做肯定是要慢些的，毕竟涉及到了化学问题，那边的糖匠不一定懂那么多，只能一点点，一点一点的用排除法进行尝试。
不过只要启动项目的投入的基数大，应该是会比派人去印度那边学老熬糖法要快的。
写完熬糖法交给李副监之后，陆离去蒸汽机那边督工了。
李承乾这个大唐太子也在这里帮著忙，一起忙活著蒸汽机雏形机的改进问题。
他这个七岁小孩能帮得上的忙也有限，跟打杂工打下手没什么区別，主要还是看別人怎么做。
“怎么样了？”陆离看了看蒸汽机的雏形机。
铁匠回应说道：“管道还是个大问题，密封等缺陷用软合金暂时补上了，但是不知道到时候运转起来会不会崩掉。”
这个蒸汽机因为要儘可能利用蒸汽的缘故，所以蒸汽管道就多了一些。
“管道压力应该还不至於那么大，垫上软合金拧紧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一些零件的设计缺陷是跑不了的，到时候看著修吧。”陆离上下打量著这个蒸汽机，感觉把一些细节问题给填补上也快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运转起来之后会不会没事崩两下。
蒸汽泵比较简单，而越复杂越容易出问题，这个初代蒸汽机估摸著跑不了拉缸崩机的缺陷，轴承也难说能支撑多久，只能到时候看著出现了什么问题进行修改了，微调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过他们有工具机，如果零件有什么缺陷的话，可以直接用工具机快速重新削零件出来，也不用等那么久。
李承乾见到他来了就凑过来问道：“先生，这个蒸汽机製作好了之后能產生多大的力啊？”
“不知道————”陆离摇头说：“这个我也得等做出来才能知道。”
他做出来的这个蒸汽机，理论上来说可以输出30匹以上的马力，但是这玩意儿怎么说呢————没落地实际做出来之前肯定是有著一定的误差的，而且这个误差大概率不会小。
不过这个事情倒也不用计较太多，慢慢改进唄，到时候稳定下来了，想做多大动力就做多大动力。
蒸汽机这边的完善没什么好看的，只要没出什么岔子就行了，他去化学化合那边看了一眼。
经过上次的化合安全教育之后，这里的人老实了很多，也开始规规矩矩的带上防护装备了，一些化学实验也开始进行规范化的操作了，同时也不像之前那样乱糟糟的了。
不过————陆离看著房子里用来补充照明的蜡烛，感觉还是太暗了点。
之前天气好，温度还算暖和的时候，可以用太阳光和外界的自然光来补充照明，但是现在天气冷了，关上门窗，把那些光可以照进来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了之后，室內的亮度就不太够了。
不关上那些门窗又不行，因为天气实在是冻手啊，要是开著门窗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在保暖这一点上很难满足。
同时关闭上了门窗，不止是照明这一点的问题，还有在封闭的房间里，很容易就会变得暖风熏人————这给陆离一种回到曾经教室里上课的感觉，教室里面的学生多，人口密集，呼出的二氧化碳也多，让房间更暖的同时，也因为含氧量降低而导致有些让人晕乎乎的。
这————陆离回自己房间里琢磨方法去了，他叫来了李副监问道：“如果给所有工匠要用到的房间装上火地，承担会不会很大？”
他对於火地的消耗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这玩意儿是有钱人才能用得起的，格物院可不少人和房子，这笔支出肯定会很大。
如果真的很大的话，要不直接干个混凝土楼？
“那当然会很大————”李副监知道陆离在想什么，毕竟在冬天这种冻手的环境下进行工作確实有点麻烦，他说到：“不过跟圣人那边说一下，圣人应该还是会出钱的，这个问题不大。就是现在才加装火地有点耗费时间，而且说不定会影响到一些工作。
，7
格物院、陆离製作出来的东西，已经给內帑赚了很多钱了，皇帝显然是不会在意这一点小小的支出增加的，甚至把这点支出增加，认为是必要的支出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