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阵痛
“工业革命？算不上吧，这只是手工业革命而已。”
陆离对於纺纱机和纺织机的出现做出了一个更准確的定义。
“手工业革命和工业革命不是同一样东西吗？”杜如晦从他的话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起码在我这里不是。”陆离摇头，“因为依然还是手工模式，以人力作为基础。”
初级工业革命在人类歷史上是一项很伟大的里程碑，但是相比於后面的电气化和信息化，在实际效果上就有些暗淡了。更別说这还只是纺织机和纺纱机的出现而已，连蒸汽机都没有，只能说是工业革命的开篇作。就跟从0~1写下1一样，很伟大，但是伟大在於迈出了第1步，说这个就是工业革命那不能算。
“还能更进一步？”
“那么大唐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陆离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前一后的开口，问出了两个不同的问题。
“確实能更进一步，但是现在还没到时间，这需要时间来解决问题。”
陆离回答了房玄龄的问题之后，跟长孙无忌说到：“之前就说过了，以大唐现在的体量，其实还是能兼容下这部分纺织业的劳动力的，现在大唐还有很多事情要人去做，百姓家中妇女无需去做纺织女红，也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问题是做什么事情？”长孙无忌追问：“纺织机一旦在大唐铺开，几十万人的劳力那怕有一半人没有去处都不行，这事关百姓生计。”
原先的纺织劳力不用纺织了可以吗？可以，但是原先纺织的收入就没有了，没有了收入但是人还在，这就凭空多了一张要吃饭的嘴。
依旧纺织可以吗？可以，但是纺织手艺只能满足自己家的穿著了，无法对外挣钱补贴家用。
如果说大唐释放出来的这部分劳动力可以去从事农耕—一因为大唐现在人口稀缺，大量荒田还未开垦，多一个人手就多一份力，可以加速开垦。
但是在实际的情况当中却不是这样的，开垦、耕种都是需要工具的，比方说耕牛，就一头牛的情况下，你配三五个人一起劳作也是纯属多余，总不能靠人拉型吧？那你也得要有两套型具啊！
所以一些问题看上去似乎问题不大，但如果仔细掰开来看，特別是將这个问题放到上千万人口、加上世族隱户可能上2000万人口的大唐情况下，那怕只波及到十万人大唐也难受啊。
10万人不是人啊，打起仗来稀稀拉拉的凑个一万士兵后勤都没问题呢，更別说真正的10万人出现问题，还会引发別的问题，最后波及的人数还会扩大。
陆离看了看长孙无忌，说到：“百姓们做什么事情，现在大唐百废待兴，除了农业，还有修路採矿等重活，轻一点的活也不少，布匹多了可以多耗点人力，做得更精致些卖出去，其中的染印、刺绣等活都需要大量劳力，刚开启的边境贸易也需要人手————如果朝廷能调配一下岗位分配、对某物需求增加加购，这是完全能处理好的，一点混乱都不会產生。只要稍微度过了这一小段时间的混乱交接期，以大唐的市场，很快就能迅速调整过来。”
纺织业的生產力突增导致出现劳力过剩这种情况很正常，但只要李世民朝廷稍微强硬一点就能处理好来了，这只是阵痛而已。
这次的失业人口主要是针对纺织业的女性，重体力活她们对比男人有些劣势的，而种田也需要男人————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轻手工业方面的工作上面，这个也是可以解决的。
“调配岗位分配？加购？”
长孙无忌和一些人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李世民。
这事陆离他说著容易，做起来难不难他是不管的，这里面涉及到的很多东西都要钱啊！
李世民其实在想著別的事情，目光之中偶尔有精光闪过，但是他那些念头却总会屡屡碰壁————有点这不合適那不合適的意思。
想抄作业了怎么办？他把目光看向陆离，然后才发现大家都在看著他。
陆离见他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提醒说到：“圣人，现在纺织机和纺纱机造成的略微失业混乱朝廷可以直接插手处理。”
“那你的具体想法呢？”李世民回过神来问道：“大唐可没有那么多布料给你开染坊，普通百姓多为粗布穿著，无需经过染坊这一序，精致的布料能卖出去的也有限，大唐现在並没有开启大额贸易的能力，在这方面需求的人手也相对有限。”
陆离听到这话就直接摆了，摊手，“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办法。”
刚好被卡这了那能有什么办法，朝廷主动调整收效甚微，他不是没有別的办法，问题是那些办法说出来跟没说没什么区別，实行不下去啊。
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说出来，他会被针对的，属於是閒著没事给自己上强度找麻烦。
这锅应该李世民来背才对，李世民身强力壮的，比他能背多了。
李世民听到他这话，也是毫不犹豫的把他给打发出去了，继续和长孙无忌他们商討剩下的问题。
对於陆离这小子，他心態挺复杂的，因为他本人也是认可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这个想法的，因为真忙起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是分身乏术，实在是无暇顾及那么多。
他想把这小子给扶持起来，但又觉得让这小子涉及朝廷议政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他在格物院的工作————就很难办。
陆离一溜烟的麻溜从东宫跑回了家里。
“郎君，不去格物院吗？”绿柳有些诧异，这才刚下午呢。
陆离摆摆手解释：“圣人在东宫那边开完会还会来找我的，这里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先睡一觉补足一下精神，今晚得要跟圣人好好说道说道了，指不定得要困个通宵了。”
回到家里，他也真就上床倒头就睡了，舒舒服服的睡到大半个下午过去才自然醒来。
——
午觉睡得太久，都给他睡得有些发懵了，李世民没有来找他，不知道是还没开完会还是也困了累了。
不过人虽然没来，但陆离还是开始了准备。
一直到天色傍晚李世民才从东宫出来来到陆离家里。
把侍卫侍女都给打发出去之后，他直接就问道：“你之前可是说没那么快的，你这个没那么快是指一个月多时间？”
纺织机和纺纱机现在都做出来了，那能不用吗？
但是这背后又事关十几万人的安排，所以他还是和辅机他们商討了一个中午加半个下午，小睡了一会几休息后又立马过来找陆离了。
“纺纱机和纺织机对於大唐造成的影响没那么大啊。”陆离一手撑著桌面，托著腮帮子说：“不好下地帮忙干活不代表真的就没活干，只要田还在种，也就这个冬天日子可能会过得略微拮据一点，但是问题其实不是很大的。”
“真的不大吗？”李世民目光意味深长的看著他，“死100个人，固然没有死1000个人那么令人痛心疾首，但是哪怕死100个人，那也是因此而死了。”
他们琢磨了好一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影响確实是有的，但是也確实没有那么大。
主要是现在大唐的普通百姓都比较贫苦，在贫苦百姓之中处於更贫苦的那一小部分人，才会因此而受到较大大影响，因为他们本就赤贫，每一分收入都是珍贵的，但是有口饭吃的话也不是不能过。
就是怕遇上灾病需要用钱这点比较麻烦，遇上这种事情，没钱是真不行，这已经不是吃一口饭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个確实是一个问题————”陆离不假思索的说：“那就先把纺织机和纺纱机压下去？先別让他冲烂了大唐的布匹市场？”
李世民无语的看著他。
陆离真心摊手：“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没有之一，虽然看上去挺蠢的，但是效果確实是最好的。”
“我知道，但是如果既要又要呢？”
李世民当然知道把纺织机和纺纱机先按著，不要让它们破坏大唐布匹市场是对於以此谋生的百姓来说的最好选择。
而这也不需要忍太久，等明年开春了，熬过这个冬天后，百姓的支出没那么大了，明年大唐的情况也更好一些了，可商量的余地就更多一些了。
可是如果此事操作的好的话，明明可以解放出十几万劳力出来给大唐添砖加瓦的————人命是命，劳力也是力啊。
陆离说：“既要又要的话，那就得要开闢新的岗位增加工作来吸纳人手劳力给百姓挣钱了。”
纺纱机和纺织机的出现会提升布匹的生產力，但是因为原材料的限制等问题，生產总值是额定了的，布匹工厂並不能扩增大量人手。
明年开始增產原料，靠著手工业革命把布匹价格打下去惠及百姓那也是明年的事情，得要先度过这个冬天先才行。现在的话，就必须开闢新增加工作岗位来接纳劳力。
“什么新岗位？”
“適合接纳这部分劳力的，可以通过朝廷强行增派需求花钱下去来缓解，朝廷现在缺的也不少吧？”陆离对李世民眨了眨眼睛。
“就这？”李世民撇嘴，“还有別的办法吗？不然感觉这些劳力太浪费了，或许可以做些別的更有意义的事情。”
工是做不完的，只要你想做，大把活给你做。多出来的劳力人口確实可以短暂的通过朝廷加购的需求来填补一部分，但是这有点费钱怎么说？现在大唐国库也不富啊。
国库里那点钱满朝群臣都打著算盘呢，不说贪不贪了，想做事总是需要钱的啊，想做的事情那么多，钱根本就不够用。
李世民他那边的新行宫都准备自己出钱了，免得动用国库的钱给下面的人嘮叨，毕竟他自己又不是没钱。
从他內帑一口气拿出百万贯钱確实很难，但是他的新行宫又不是一天建成的，他现如今手下的產业也在源源不断的给他挣钱呢。而等他手下的產业多铺开一些，到时候他就要从自己做起了，自己带头统一纳税占据大义，逼迫那些世家大族也统一纳税。
“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了的，我又不是神仙。”陆离摇头，实在是没常规招了，“如果朝廷手腕够硬的话，可以强行拆分岗位，每个人每天只做三个时辰的活，给予那些原先在家中纺织的妇女一些收入作为弥补，先保证让人有收入。
“
听到他这话的李世民下意识的就说到：“这样的话抓都抓不过来，管不住的。”
这种方式看似美好，但是里面的漏洞实在太大了，就跟资本家僱佣一个人一天干8个时辰一样。
刨除晚上的工作时间之后，白天的工作时辰也就总共7个时辰，贫苦百姓的时间是不值钱的，在纺织这条路被断了的情况下，有工作挣钱他们肯定会蜂拥而至，微薄的收入也好过什么都不做，没有任何收入————分配工作时间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下面的人略微开口就能调整。
“还是让朝廷出钱买东西吧————”李世民摇头，隨后问道：“你说朝廷让民间百姓做什么好？”
“有考虑过更全面更优待的募兵制吗？”陆离说到：“军需品其实是一个很大的缺口。”
“军需品下放民间？”李世民顿时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现在的士兵待遇確实不强，除了极其精锐的一小撮军队之外，不少士兵都是自费盔甲什么的。朝廷当然不是什么都不给，但是想要上好的的话，那就只能你自己自费了，而士兵自己的命是自己的，所以士兵自费升级装备也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就像那：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韉————
但军需品这种东西，怎么都得要质量过的去啊，下放民间那能保证质量吗？
给下面的士兵发放劣质军需品，还让人家在前线冲阵拼命？
开什么玩笑？
“工业革命？算不上吧，这只是手工业革命而已。”
陆离对於纺纱机和纺织机的出现做出了一个更准確的定义。
“手工业革命和工业革命不是同一样东西吗？”杜如晦从他的话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起码在我这里不是。”陆离摇头，“因为依然还是手工模式，以人力作为基础。”
初级工业革命在人类歷史上是一项很伟大的里程碑，但是相比於后面的电气化和信息化，在实际效果上就有些暗淡了。更別说这还只是纺织机和纺纱机的出现而已，连蒸汽机都没有，只能说是工业革命的开篇作。就跟从0~1写下1一样，很伟大，但是伟大在於迈出了第1步，说这个就是工业革命那不能算。
“还能更进一步？”
“那么大唐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陆离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前一后的开口，问出了两个不同的问题。
“確实能更进一步，但是现在还没到时间，这需要时间来解决问题。”
陆离回答了房玄龄的问题之后，跟长孙无忌说到：“之前就说过了，以大唐现在的体量，其实还是能兼容下这部分纺织业的劳动力的，现在大唐还有很多事情要人去做，百姓家中妇女无需去做纺织女红，也可以去做別的事情。”
“问题是做什么事情？”长孙无忌追问：“纺织机一旦在大唐铺开，几十万人的劳力那怕有一半人没有去处都不行，这事关百姓生计。”
原先的纺织劳力不用纺织了可以吗？可以，但是原先纺织的收入就没有了，没有了收入但是人还在，这就凭空多了一张要吃饭的嘴。
依旧纺织可以吗？可以，但是纺织手艺只能满足自己家的穿著了，无法对外挣钱补贴家用。
如果说大唐释放出来的这部分劳动力可以去从事农耕—一因为大唐现在人口稀缺，大量荒田还未开垦，多一个人手就多一份力，可以加速开垦。
但是在实际的情况当中却不是这样的，开垦、耕种都是需要工具的，比方说耕牛，就一头牛的情况下，你配三五个人一起劳作也是纯属多余，总不能靠人拉型吧？那你也得要有两套型具啊！
所以一些问题看上去似乎问题不大，但如果仔细掰开来看，特別是將这个问题放到上千万人口、加上世族隱户可能上2000万人口的大唐情况下，那怕只波及到十万人大唐也难受啊。
10万人不是人啊，打起仗来稀稀拉拉的凑个一万士兵后勤都没问题呢，更別说真正的10万人出现问题，还会引发別的问题，最后波及的人数还会扩大。
陆离看了看长孙无忌，说到：“百姓们做什么事情，现在大唐百废待兴，除了农业，还有修路採矿等重活，轻一点的活也不少，布匹多了可以多耗点人力，做得更精致些卖出去，其中的染印、刺绣等活都需要大量劳力，刚开启的边境贸易也需要人手————如果朝廷能调配一下岗位分配、对某物需求增加加购，这是完全能处理好的，一点混乱都不会產生。只要稍微度过了这一小段时间的混乱交接期，以大唐的市场，很快就能迅速调整过来。”
纺织业的生產力突增导致出现劳力过剩这种情况很正常，但只要李世民朝廷稍微强硬一点就能处理好来了，这只是阵痛而已。
这次的失业人口主要是针对纺织业的女性，重体力活她们对比男人有些劣势的，而种田也需要男人————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轻手工业方面的工作上面，这个也是可以解决的。
“调配岗位分配？加购？”
长孙无忌和一些人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李世民。
这事陆离他说著容易，做起来难不难他是不管的，这里面涉及到的很多东西都要钱啊！
李世民其实在想著別的事情，目光之中偶尔有精光闪过，但是他那些念头却总会屡屡碰壁————有点这不合適那不合適的意思。
想抄作业了怎么办？他把目光看向陆离，然后才发现大家都在看著他。
陆离见他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提醒说到：“圣人，现在纺织机和纺纱机造成的略微失业混乱朝廷可以直接插手处理。”
“那你的具体想法呢？”李世民回过神来问道：“大唐可没有那么多布料给你开染坊，普通百姓多为粗布穿著，无需经过染坊这一序，精致的布料能卖出去的也有限，大唐现在並没有开启大额贸易的能力，在这方面需求的人手也相对有限。”
陆离听到这话就直接摆了，摊手，“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办法。”
刚好被卡这了那能有什么办法，朝廷主动调整收效甚微，他不是没有別的办法，问题是那些办法说出来跟没说没什么区別，实行不下去啊。
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说出来，他会被针对的，属於是閒著没事给自己上强度找麻烦。
这锅应该李世民来背才对，李世民身强力壮的，比他能背多了。
李世民听到他这话，也是毫不犹豫的把他给打发出去了，继续和长孙无忌他们商討剩下的问题。
对於陆离这小子，他心態挺复杂的，因为他本人也是认可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这个想法的，因为真忙起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是分身乏术，实在是无暇顾及那么多。
他想把这小子给扶持起来，但又觉得让这小子涉及朝廷议政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他在格物院的工作————就很难办。
陆离一溜烟的麻溜从东宫跑回了家里。
“郎君，不去格物院吗？”绿柳有些诧异，这才刚下午呢。
陆离摆摆手解释：“圣人在东宫那边开完会还会来找我的，这里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先睡一觉补足一下精神，今晚得要跟圣人好好说道说道了，指不定得要困个通宵了。”
回到家里，他也真就上床倒头就睡了，舒舒服服的睡到大半个下午过去才自然醒来。
——
午觉睡得太久，都给他睡得有些发懵了，李世民没有来找他，不知道是还没开完会还是也困了累了。
不过人虽然没来，但陆离还是开始了准备。
一直到天色傍晚李世民才从东宫出来来到陆离家里。
把侍卫侍女都给打发出去之后，他直接就问道：“你之前可是说没那么快的，你这个没那么快是指一个月多时间？”
纺织机和纺纱机现在都做出来了，那能不用吗？
但是这背后又事关十几万人的安排，所以他还是和辅机他们商討了一个中午加半个下午，小睡了一会几休息后又立马过来找陆离了。
“纺纱机和纺织机对於大唐造成的影响没那么大啊。”陆离一手撑著桌面，托著腮帮子说：“不好下地帮忙干活不代表真的就没活干，只要田还在种，也就这个冬天日子可能会过得略微拮据一点，但是问题其实不是很大的。”
“真的不大吗？”李世民目光意味深长的看著他，“死100个人，固然没有死1000个人那么令人痛心疾首，但是哪怕死100个人，那也是因此而死了。”
他们琢磨了好一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影响確实是有的，但是也確实没有那么大。
主要是现在大唐的普通百姓都比较贫苦，在贫苦百姓之中处於更贫苦的那一小部分人，才会因此而受到较大大影响，因为他们本就赤贫，每一分收入都是珍贵的，但是有口饭吃的话也不是不能过。
就是怕遇上灾病需要用钱这点比较麻烦，遇上这种事情，没钱是真不行，这已经不是吃一口饭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个確实是一个问题————”陆离不假思索的说：“那就先把纺织机和纺纱机压下去？先別让他冲烂了大唐的布匹市场？”
李世民无语的看著他。
陆离真心摊手：“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没有之一，虽然看上去挺蠢的，但是效果確实是最好的。”
“我知道，但是如果既要又要呢？”
李世民当然知道把纺织机和纺纱机先按著，不要让它们破坏大唐布匹市场是对於以此谋生的百姓来说的最好选择。
而这也不需要忍太久，等明年开春了，熬过这个冬天后，百姓的支出没那么大了，明年大唐的情况也更好一些了，可商量的余地就更多一些了。
可是如果此事操作的好的话，明明可以解放出十几万劳力出来给大唐添砖加瓦的————人命是命，劳力也是力啊。
陆离说：“既要又要的话，那就得要开闢新的岗位增加工作来吸纳人手劳力给百姓挣钱了。”
纺纱机和纺织机的出现会提升布匹的生產力，但是因为原材料的限制等问题，生產总值是额定了的，布匹工厂並不能扩增大量人手。
明年开始增產原料，靠著手工业革命把布匹价格打下去惠及百姓那也是明年的事情，得要先度过这个冬天先才行。现在的话，就必须开闢新增加工作岗位来接纳劳力。
“什么新岗位？”
“適合接纳这部分劳力的，可以通过朝廷强行增派需求花钱下去来缓解，朝廷现在缺的也不少吧？”陆离对李世民眨了眨眼睛。
“就这？”李世民撇嘴，“还有別的办法吗？不然感觉这些劳力太浪费了，或许可以做些別的更有意义的事情。”
工是做不完的，只要你想做，大把活给你做。多出来的劳力人口確实可以短暂的通过朝廷加购的需求来填补一部分，但是这有点费钱怎么说？现在大唐国库也不富啊。
国库里那点钱满朝群臣都打著算盘呢，不说贪不贪了，想做事总是需要钱的啊，想做的事情那么多，钱根本就不够用。
李世民他那边的新行宫都准备自己出钱了，免得动用国库的钱给下面的人嘮叨，毕竟他自己又不是没钱。
从他內帑一口气拿出百万贯钱確实很难，但是他的新行宫又不是一天建成的，他现如今手下的產业也在源源不断的给他挣钱呢。而等他手下的產业多铺开一些，到时候他就要从自己做起了，自己带头统一纳税占据大义，逼迫那些世家大族也统一纳税。
“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了的，我又不是神仙。”陆离摇头，实在是没常规招了，“如果朝廷手腕够硬的话，可以强行拆分岗位，每个人每天只做三个时辰的活，给予那些原先在家中纺织的妇女一些收入作为弥补，先保证让人有收入。
“
听到他这话的李世民下意识的就说到：“这样的话抓都抓不过来，管不住的。”
这种方式看似美好，但是里面的漏洞实在太大了，就跟资本家僱佣一个人一天干8个时辰一样。
刨除晚上的工作时间之后，白天的工作时辰也就总共7个时辰，贫苦百姓的时间是不值钱的，在纺织这条路被断了的情况下，有工作挣钱他们肯定会蜂拥而至，微薄的收入也好过什么都不做，没有任何收入————分配工作时间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下面的人略微开口就能调整。
“还是让朝廷出钱买东西吧————”李世民摇头，隨后问道：“你说朝廷让民间百姓做什么好？”
“有考虑过更全面更优待的募兵制吗？”陆离说到：“军需品其实是一个很大的缺口。”
“军需品下放民间？”李世民顿时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现在的士兵待遇確实不强，除了极其精锐的一小撮军队之外，不少士兵都是自费盔甲什么的。朝廷当然不是什么都不给，但是想要上好的的话，那就只能你自己自费了，而士兵自己的命是自己的，所以士兵自费升级装备也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就像那：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韉————
但军需品这种东西，怎么都得要质量过的去啊，下放民间那能保证质量吗？
给下面的士兵发放劣质军需品，还让人家在前线冲阵拼命？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