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在笑。”陈浩说完，推开门，进去了。
高原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跟著进去了。
林风站在门口，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李教练笑了。
他今天在战术课上回答了一个问题——关於弱侧防守轮转的顺序。他昨晚复习了笔记，今天上课的时候李教练提问，他举手回答了。回答完之后，李教练说了一声“正確”，然后就继续往下讲了。
他没注意到李教练笑了。
但陈浩注意到了。
林风推开门，走进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橘黄色的光。
他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到床上。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內容记下来。对抗赛6分2板1助3失误，失误太多，尤其是被背后掏球那次——低级错误。晚上战术课提问回答正確，李教练似乎满意。
写完，他合上本子。
传呼机在床头柜上，没有新消息。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程雨欣今天没打电话来。他也没打。不是不想打，是觉得每天打，话越说越短，有时候沉默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还长。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
他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亮快圆了，再过几天就是十五。月光很亮，照在窗帘上，白花花的。
他想起程雨欣说的那句话——“你瘦了没有？”他当时说不知道。但今天洗澡的时候他看了镜子，確实瘦了。锁骨更明显了，肋骨也能看出来，但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清晰了。瘦是瘦了，但不是那种病態的瘦，是那种——被训练打磨过的瘦。
他不知道程雨欣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说什么。
也许会说：“太瘦了，多吃点。”
也许会说別的。
他闭上眼睛。
隔壁床上，高原的呼嚕声又响起来了。
再隔一张床，陈浩翻书的声音，沙沙的，很轻。
七月十日，清晨五点。
传呼机震了。林风睁开眼，坐起来。
今天陈浩没在。他的床上被子叠好了，枕头放在被子上，那本《新概念英语》不在床头柜上。窗帘的缝隙透进一点光，还是灰蓝色的，没完全亮。
林风穿上衣服，拿著球，走出宿舍。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下楼，出大门。
篮球馆旁边的空地上，没人。
陈浩不在。
他站在空地上，看著那个空空的台阶，愣了一下。然后他蹲下来，开始繫鞋带。鞋带系好了，他站起来，开始运球。
咚、咚、咚。
左手。五百次。
今天左手的感觉比昨天又好了那么一点点。球弹起来的方向更稳了，偏的幅度更小。他把球往地上砸的时候，手腕的发力比以前乾脆，不像以前那样拖著球走。
他运著运著，忽然想到一个办法——闭眼。
他把眼睛闭上，只用触觉和听觉去感受球的弹跳。咚、咚、咚——球砸在地上，弹起来，砸在手上，再砸回地上。声音的间隔越来越均匀，手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他睁开眼，球还在手里，没有偏。
“他在笑。”陈浩说完，推开门，进去了。
高原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跟著进去了。
林风站在门口，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李教练笑了。
他今天在战术课上回答了一个问题——关於弱侧防守轮转的顺序。他昨晚复习了笔记，今天上课的时候李教练提问，他举手回答了。回答完之后，李教练说了一声“正確”，然后就继续往下讲了。
他没注意到李教练笑了。
但陈浩注意到了。
林风推开门，走进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橘黄色的光。
他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到床上。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內容记下来。对抗赛6分2板1助3失误，失误太多，尤其是被背后掏球那次——低级错误。晚上战术课提问回答正確，李教练似乎满意。
写完，他合上本子。
传呼机在床头柜上，没有新消息。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程雨欣今天没打电话来。他也没打。不是不想打，是觉得每天打，话越说越短，有时候沉默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还长。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
他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亮快圆了，再过几天就是十五。月光很亮，照在窗帘上，白花花的。
他想起程雨欣说的那句话——“你瘦了没有？”他当时说不知道。但今天洗澡的时候他看了镜子，確实瘦了。锁骨更明显了，肋骨也能看出来，但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清晰了。瘦是瘦了，但不是那种病態的瘦，是那种——被训练打磨过的瘦。
他不知道程雨欣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说什么。
也许会说：“太瘦了，多吃点。”
也许会说別的。
他闭上眼睛。
隔壁床上，高原的呼嚕声又响起来了。
再隔一张床，陈浩翻书的声音，沙沙的，很轻。
七月十日，清晨五点。
传呼机震了。林风睁开眼，坐起来。
今天陈浩没在。他的床上被子叠好了，枕头放在被子上，那本《新概念英语》不在床头柜上。窗帘的缝隙透进一点光，还是灰蓝色的，没完全亮。
林风穿上衣服，拿著球，走出宿舍。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下楼，出大门。
篮球馆旁边的空地上，没人。
陈浩不在。
他站在空地上，看著那个空空的台阶，愣了一下。然后他蹲下来，开始繫鞋带。鞋带系好了，他站起来，开始运球。
咚、咚、咚。
左手。五百次。
今天左手的感觉比昨天又好了那么一点点。球弹起来的方向更稳了，偏的幅度更小。他把球往地上砸的时候，手腕的发力比以前乾脆，不像以前那样拖著球走。
他运著运著，忽然想到一个办法——闭眼。
他把眼睛闭上，只用触觉和听觉去感受球的弹跳。咚、咚、咚——球砸在地上，弹起来，砸在手上，再砸回地上。声音的间隔越来越均匀，手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他睁开眼，球还在手里，没有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