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可能是林风见过他最近似“笑”的表情。
“你也是。”陈浩说，“好好练球。”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
高原从训练馆里跑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瓶北冰洋汽水。他跑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
“你们俩站这儿干嘛？不热吗？”他把塑胶袋往台阶上一放，拿出三瓶汽水，“来，喝。我从小卖部买的，冰镇的。”
林风接过来。瓶身冰凉，握在手里，指间的热气一下子被吸走了。他用瓶盖起子撬开瓶盖，汽水冒出一股白气，橘子味的，甜甜的香气在夜风里散开。
陈浩也接了一瓶，但他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让冰凉的瓶身贴著掌心。
高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仰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林风，你今天那个失误，张磊从背后掏你的那个，我看见你懊恼得拍地板了。”
林风喝了一口汽水。“嗯。不该犯的错。”
“张磊那傢伙手快，”高原说，“他是省青年队抢断王。你不是第一个被他背后掏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他不可能每次都能掏到——你要学会用身体保护球，屁股对著他，他手再长也够不著。”
屁股对著他。
林风在脑子里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道理。
陈浩忽然开口。“高原，你明年什么打算？”
高原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打算？”
“打球。还是上学？”
高原把汽水瓶放在膝盖上，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了几秒。
“打球唄。我成绩又不好，除了打球啥也不会。我爸说了，能进省队就进省队，进不了就回去帮他看店。”
“你家开什么店？”林风问。
“五金店。螺丝、钉子、扳手、油漆，什么都卖。”高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但林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汽水瓶上无意识地敲著，一下一下的，节奏不太稳。
三个人沉默著喝了半瓶汽水。
夜风把槐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送过来，和汽水的甜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夏天的味道。
“林风，”高原忽然问，“你以后想干嘛？”
林风想了想。
“写软体。打球。”
高原转过头看著他。“两个都想？”
“嗯。”
“不衝突？”
“时间够就都不衝突。时间不够就分主次。”
高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说话跟老李似的，一套一套的。”
林风也笑了一下。
陈浩站起来，把没喝完的汽水瓶放在台阶上。“走吧，回去。明天还要训练。”
三个人站起来，沿著院子里的路往宿舍楼走。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路面上，高高低低的，像三个不同形状的问號。
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陈浩忽然停下来。
“林风。”
林风回头。
“你今天晚上的战术课，那个问题——『弱侧防守轮转的顺序』，你回答对了。李教练说『正確』的时候，你没注意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也是。”陈浩说，“好好练球。”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
高原从训练馆里跑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瓶北冰洋汽水。他跑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
“你们俩站这儿干嘛？不热吗？”他把塑胶袋往台阶上一放，拿出三瓶汽水，“来，喝。我从小卖部买的，冰镇的。”
林风接过来。瓶身冰凉，握在手里，指间的热气一下子被吸走了。他用瓶盖起子撬开瓶盖，汽水冒出一股白气，橘子味的，甜甜的香气在夜风里散开。
陈浩也接了一瓶，但他没喝，只是拿在手里，让冰凉的瓶身贴著掌心。
高原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仰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林风，你今天那个失误，张磊从背后掏你的那个，我看见你懊恼得拍地板了。”
林风喝了一口汽水。“嗯。不该犯的错。”
“张磊那傢伙手快，”高原说，“他是省青年队抢断王。你不是第一个被他背后掏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他不可能每次都能掏到——你要学会用身体保护球，屁股对著他，他手再长也够不著。”
屁股对著他。
林风在脑子里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道理。
陈浩忽然开口。“高原，你明年什么打算？”
高原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打算？”
“打球。还是上学？”
高原把汽水瓶放在膝盖上，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了几秒。
“打球唄。我成绩又不好，除了打球啥也不会。我爸说了，能进省队就进省队，进不了就回去帮他看店。”
“你家开什么店？”林风问。
“五金店。螺丝、钉子、扳手、油漆，什么都卖。”高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但林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汽水瓶上无意识地敲著，一下一下的，节奏不太稳。
三个人沉默著喝了半瓶汽水。
夜风把槐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送过来，和汽水的甜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夏天的味道。
“林风，”高原忽然问，“你以后想干嘛？”
林风想了想。
“写软体。打球。”
高原转过头看著他。“两个都想？”
“嗯。”
“不衝突？”
“时间够就都不衝突。时间不够就分主次。”
高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说话跟老李似的，一套一套的。”
林风也笑了一下。
陈浩站起来，把没喝完的汽水瓶放在台阶上。“走吧，回去。明天还要训练。”
三个人站起来，沿著院子里的路往宿舍楼走。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路面上，高高低低的，像三个不同形状的问號。
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陈浩忽然停下来。
“林风。”
林风回头。
“你今天晚上的战术课，那个问题——『弱侧防守轮转的顺序』，你回答对了。李教练说『正確』的时候，你没注意到他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