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三方会战!谁才是真正的黄雀?
    “砰!”湘江水面,艘不算奢华的客船,正逆流而上。
    余沧海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冰冷的茶水混著瓷片顺著指缝滴落。
    他却浑然不觉,脸色阴沉如暴雨將至。
    脑海中,那个叫叶昀的年轻人如梦魔般挥之不去。
    一人一剑,將嵩山派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那份睥睨天下的霸道,那份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羡慕,嫉妒,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华山派,踩著嵩山派的尸骨,一夜之间,便要重回五岳之巔。
    而他青城派呢?
    他瞥见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的“青城四秀”,心头无名火“腾”地就窜了起来。
    “格老子的!一群废物!”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侯人英身上,將他踹了个趔趄。
    “瞧瞧你们那样!再看看人家华山派!
    岳不群有个好儿子”,老子怎么就摊上你们这群不爭气的东西!”
    侯人英被踹得屁股生疼,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带著师兄弟们滚进了船舱。
    余沧海重重地哼了一声,心情却没好多少。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硬物,那是他从福威鏢局弄来的《辟邪剑谱》。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左冷禪,岳不群,还有那个叶昀————你们等著!等老子练成神功,定要你们好看!”
    不就是一两肉吗?舍了!
    为了青城派的未来,为了他余沧海能扬眉吐气,值了!
    就在余沧海发著狠的时候,他並不知道,下游不远处,几艘更快的小船正破浪而来。
    为首的船上,赫然是锦衣卫北镇抚司—一魏渊。
    “大人,前方是青城派的船。”一名手下低声匯报,“船上是余沧海。”
    “余沧海?”魏渊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扬言要在福州府把林家灭门的余矮子?《辟邪剑谱》应该就在他手上。”
    原本他的任务是配合左冷禪,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上搅动风云。
    挑起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的爭斗,好让朝廷坐收渔翁之利。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华山叶昀。
    那小子猛得不像人,把嵩山派派去的精锐杀了个乾乾净净。
    还顺手把岳不群推上了准盟主的位置。
    现在五岳剑派除了嵩山,前所未有地团结在了华山周围。
    他魏渊的任务,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心里正憋著一口恶气没处撒。
    “江湖內斗,哪里不是內斗?”
    魏渊冷笑,“既然华山派那块硬骨头暂时啃不动,那就先从软柿子捏起。”
    他看向不远处那艘孤零零的客船,眼神如同饿狼盯上了羔羊。
    “赵无极。”
    “属下在!”
    “你带几个人,从水底下过去,把他们的船底凿穿。记住,动静小点。”
    “是!”
    魏渊又转向其他人:“换衣服,都利索点!
    待会儿都给我学著点,嵩山派那帮人平时什么德行,你们就给我装出什么德行来!”
    “是,大人!”
    片刻之后,魏渊一行人已经换上了嵩山派的黄衫。
    连脸上都用特製人皮面具做了些许偽装,摇身一变成了“嵩山太保”。
    魏渊自己,扮的正是刚刚在衡山城外偷袭华山派。
    现在应该正在撤退路上的“大阴阳手”乐厚。
    “师傅!师傅不好了!”
    青城弟子罗人杰连滚带爬地从船舱里衝出来,脸色煞白。
    “船底————船底被凿了!有水鬼!”
    “什么?!”余沧海脸色大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个箭步衝到船舷边,探头往下一看。
    只见数艘小船不知何时已经將他们团团包围。
    船上站满了身穿嵩山派服饰的黄衫汉子,一个个杀气腾腾。
    为首那人,身形与乐厚有七八分相似,脸上带著一股子阴阳怪气的笑。
    ————
    “余观主,別来无恙啊。”魏渊模仿著乐厚的腔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江面。
    余沧海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对著魏渊拱了拱手。
    “乐厚,你这是何意?莫非嵩山派要与我青城派开战不成?”
    他心里犯著嘀咕,自己不是五岳剑派的人。
    杀个把人,灭个把门,什么时候轮到左冷禪来管了?
    “开战?余观主说笑了。”
    魏渊皮笑肉不笑,“左盟主一向宽厚,只是————
    你手中的《辟邪剑谱》,乃是我五岳剑派之物,还请余观主物归原主。”
    “什么玩意儿?!”余沧海一听,当场就炸了。
    “格老子的!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什么时候成你嵩山派的东西了?”
    这简直比指著和尚骂禿驴还不要脸!
    魏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说道:“余观主莫非不知当年林远图在南少林为僧。
    正是为了追查我五岳剑派遗失的《葵花宝典》残篇?
    后来他得了宝典,还俗创出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第一战,便是击败了你的师傅长青子,不是吗?”
    “这《辟邪剑谱》本就脱胎於《葵花宝典》,说是我五岳剑派之物,有何不妥?”
    “上个月,你在福威鏢局强取豪夺,左盟主看在道门龙虎山的面子上。
    本不想与你计较。只要你今日归还剑谱,此事便一笔勾销!”
    魏渊这番话把嵩山派那套顛倒黑白、强词夺理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余沧海气得浑身发抖,肺都要炸了。
    他压抑著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辟邪剑谱》————早就被一伙神秘人抢走了!”
    “是吗?”魏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看来,余观主是不肯配合了。既然如此,那乐某,只好亲自来取了!”
    “格老子的!欺人太甚!”
    余沧海忍无可忍,怒吼一声,纵身扑出。
    “爷爷今天就活劈了你这不要脸的狗东西!”
    他人在半空,双掌便已推出,一股阴寒恶毒的掌力直奔魏渊面门。
    正是他成名绝技《摧心掌》!
    魏渊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悍然对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炸开,两人脚下的小船猛地一沉,激起滔天浪花!
    两人竟拼了个不相上下!
    余沧海心中大骇,他没想到这乐厚的內力竟如此深厚。
    他借著反震之力一个后翻,落在自己船的甲板上。
    隨即双臂展开,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如鹤唳般的长啸!
    《鹤唳九霄神功》!
    这是青城派压箱底的不传之秘,威力远在《摧心掌》之上。
    一时间,余沧海气势暴涨,隱隱竟占了上风。
    “哈哈哈!乐厚!你也不过如此!”
    就在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江对岸的一棵柳树后,一道黑影正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余沧海身上,估算著距离。
    只要那本红色的袈裟一出现,他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大船,夺宝杀人,远遁千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他不知道,今天这江上的黄雀,不止他一个。
    就在战局陷入僵持之时,下游的江面上,又突然冒出了一支船队。
    船上的人一个个奇装异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
    为首的两人,正是日月神教的长老,“金猴”鲍大楚和“大力神魔”秦伟邦。
    他们本是奉了向问天之命,前来接应曲洋,以防万一。
    谁知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金盆洗手大会已经结束。
    听说曲洋长老跟著华山派的人走了,他们便想著在沿途埋伏。
    看看能不能顺手宰几个不开眼的正派人士,也算不虚此行。
    结果刚到这几,就看见江中心两拨人打得热火朝天。
    “咦?那不是嵩山派的狗腿子吗?对面那个矮子是谁?”秦伟邦眼尖,问道o
    鲍大楚眯著眼看了半天:“好像是青城派的余沧海。嘿,狗咬狗,有意思!”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骚主意就冒了出来。
    “兄弟们,抄傢伙!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说著,他隨便从怀里扯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
    又对身后一眾教眾喊道:“都把脸遮上,咱们今天,也当一回嵩山派的好汉!”
    一眾魔教教眾轰然应诺,纷纷扯下衣角,绑了块破布在脸上,看上去滑稽又草率。
    魏渊正和余沧海打得火起,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呼喝。
    “乐师兄莫慌!卜师弟、沙师弟前来助你!”
    魏渊回头一看,差点没绷住。
    只见两个蒙著脸的傢伙,带著一群同样蒙著脸。
    但身上还穿著五花八门魔教服饰的傢伙,正扯著嗓子喊著要来帮忙。
    这他妈是哪来的活宝?!
    你们魔教中人,能不能敬业一点?
    那一口改不掉的魔教口音就不说了,瞧瞧身后那帮兄弟。
    连衣服都懒得换,扯块破布就敢冒充五岳剑派?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们是来凑数的吗?
    “师兄,弄死这个余矮子,剑谱就在他们身上!”
    鲍大楚学著江湖人的粗豪口气,对著魏渊大喊,生怕別人听不见。
    魏渊差点被他这一嗓子给逗笑了。
    余沧海看到又来了一批“嵩山派”的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嵩山派为了剑谱,这是连偽装都懒得偽装,直接摇人了吗?
    在他身后,那些清一色蒙著脸、身穿黄衫的锦衣卫们。
    也配合地发出一阵呼喝,声势浩大。
    这下,场面彻底乱了。
    就在这时,场中变化陡生。
    “师傅!剑谱!”
    两名青城弟子抱著一个鲜红色的袈裟,从船舱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那袈裟红得刺眼,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一瞬间,江面上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余沧海看到那袈裟,脸色瞬间一变,当机立断,对著弟子们爆喝一声:“走!”
    他一掌逼退魏渊,转身就想去接那袈裟,然后跳水逃生。
    “哪里走!”魏渊冷笑一声,身形如影隨形,再次缠了上去。
    与此同时,江岸柳树后的那道黑影,在看到红色袈裟的瞬间,眼中精光爆射。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一道黑色闪电,踏著江面漂浮的碎木,直扑大船一目標,唯有那团刺眼的红色!
    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
    三方势力,为了一个真假未知的《辟邪剑谱》,彻底杀红了眼。
    “嵩山派!你们真当我青城派是好欺负的吗?!”
    余沧海含怒的吼声在江面上远远传开,带著无尽的悲愤和绝望。
    而此时,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下游岸边。
    一支真正属於嵩山派的队伍,正在林间快速穿行。
    为首的,正是刚刚结束了对华山派营地偷袭的“大阴阳手”乐厚。
    他身边跟著“神鞭”邓八公,以及数十名嵩山精锐弟子。
    他们本想趁著叶昀不在,拿下寧中则和岳灵珊,以此来要挟华山派。
    谁曾想,岳不群那老狐狸竟然去而復返。
    半路还杀出个魔教圣姑任盈盈和长老曲洋,硬是把令狐冲那帮人给保了下来。
    最后只抓到了寧中则,盟主有令,让他们得手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乐厚正带著人往约定地点赶,冷不丁地,就听见上游传来一阵隱约的怒吼。
    “嵩山派!你们真当我青城派是好欺负的吗?!”
    声音隔得虽远,但那股子怨气,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嵩山派的眾人全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覷。
    “什么情况?”邓八公皱起了眉头,“我们什么时候又去惹青城派了?”
    乐厚侧耳倾听,还能听到兵器交击和呼喝之声。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感觉自己和嵩山派的脸被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们嵩山派是霸道,是喜欢给人扣帽子。
    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到处树敌,尤其是在刚刚元气大伤的节骨眼上。
    有人在冒充他们!而且还冒充得这么光明正大,这么囂张!
    “啪!”
    乐厚一掌拍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他脸上布满寒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冒充我们嵩山派!”
    他眼中杀机毕露。
    “找到他们,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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