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惊变!寧中则被掳,岳灵珊失踪!
    叶昀望著江面上那个彻底消失的背影,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女人的脑迴路,当真清奇。
    当皇帝?还问我想不想当?
    这问题就跟“你今天投胎了吗”一样离谱。
    叶昀摇了摇头,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劲上涌,脑子嗡嗡作响。
    他搞不懂东方不败,也懒得去搞。
    女人,果然是世上最复杂的生物。
    不过,和这种纯粹的疯子做朋友,倒也————不赖。
    他將那封从东方不败手里得来的密信贴身收好,身形一晃。
    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酒楼,朝著华山派眾人歇脚的方向疾驰而去。
    刘府的酒宴,终究是没能办成。
    庭院里尸骸遍地,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熏得人只想作呕,谁还有心情吃饭?
    刘正风失魂落魄地站在尸体中央,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江湖各派的宾客早已作鸟兽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开玩笑,地上躺著一百多具嵩山派精锐的尸体。
    其中还包括九位十三太保,这血席谁敢吃?吃了怕不是晚上要被冤魂索命。
    最后一个走的是衡山派掌门,“瀟湘夜雨”莫大。
    他背著那把形影不离的破胡琴,走到刘正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好自为之。”莫大的声音沙哑乾涩。
    “外面的尸体儘快处理了,免得生出瘟疫。”
    说完,他不再多言,佝僂著身子,一步步融入了夜色。
    没多久,莫大回到了衡山派的住处。
    这是一座普通的小院,远不如刘府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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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房门被他推开。
    屋子里冰冷而死寂,莫大心中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悲凉。
    想当年,衡山派也是人才济济,威震一方,可如今到了他手上————莫大嘆了口气。
    今日在刘府,若非华山派横插一槓,他衡山派的脸面。
    怕是真要被左冷禪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屈辱,不甘,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他取下后背的二胡,想拉上一曲,以抒心中苦闷。
    可就在他坐到床沿边时,动作猛地一顿。
    一叠崭新的手稿,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床榻之上。
    莫大心头剧震,豁然起身,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四周。
    房间里空空荡荡,门窗完好,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跡。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没有第一时间去碰那份手稿。
    而是闪电般掀开枕头,摸向藏在下面的一个油布包。
    在確认派中至宝《石廩书声》的秘籍安然无恙后,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將秘籍重新放好,他这才回到床榻边,皱著眉头,拿起了那份手稿。
    手稿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行清秀有力的小字。
    开头几页,写的是对衡山派武学的一些见解,莫大起初还看得漫不经心。
    可越往下看,他的神情就越是凝重,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莫大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只剩下骇然与狂喜。
    那份手稿上记录的,赫然是一门经过改良和补全的全新心法!
    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穷尽半生心血都未能解决的功法弊病,在这份手稿上,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
    在手稿的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行字。
    【武学是活的,人也一样,切莫循规蹈矩,固步自封。】
    莫大捧著手稿,呆立良久。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朝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赐功!”
    “衡山派上下,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
    与当初福威鏢局的《辟邪剑诀》不同,这份功法,是叶昀为衡山派量身定做的。
    不过此刻在莫大看来,这必定是某位隱世多年的先辈故人,不忍看衡山派就此没落。
    特意在今日华山派大展神威之后,悄悄送来神功,助他衡山派渡过难关。
    这位前辈,不仅武功盖世,心胸更是豁达。
    莫大忍不住开始脑补一出隱世高人拯救门派於危难的戏码。
    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充满了敬仰。
    对於这一切,已经走在出城路上的叶昀,自然全然不知。
    就在东方不败隨手捏死那几个锦衣卫探子后不到半个时辰。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条偏僻的小巷中。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如鹰。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著地上的尸体。
    尸体死状极其诡异,身上不见任何外伤,但体內的五臟六腑和经脉。
    却被一股阴柔霸道的真气彻底震成了肉泥。
    “又是那阉人功法!”为首的男子站起身,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他身后的几名锦衣卫闻言,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人,魔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名属下低声问道。
    被称作指挥同知的中年男子,正是北镇抚司的二號人物,魏渊。
    “魔教看来,刘正风和曲洋的事情,她早就一清二楚。”魏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华山?镇抚司那边曾传来密令,让我等暂避华山锋芒,看来他们知道些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赵无极,之前让你查询这个华山叶昀的行踪,如何了?”
    名叫赵无极的锦衣卫校尉,快速从衣袖中抽出不久前才整理好的卷宗。
    “稟大人!一年前华州天风商会灭门案,手法与毕云涛等人的死状极为相似。”
    “隨后,他一路从四川,到福建,现在又出现在了这衡山城。”
    “福州传来的消息,毕云涛小队全军覆没,动手之人,极有可能就是他。”
    魏渊听著属下的匯报,沉默不语。
    一旁的另一名百户忍不住开口:“大人的意思是————
    对方从一年前开始,就在刻意针对我们?他在復仇?”
    “不无可能。”魏渊吐出四个字。
    “从华州到福州,再到衡山,此人行事狠辣,滴水不漏,是个极大的变数。”
    就在这时,又一名探子从夜色中闪出,单膝跪地。
    “报!”
    “大人,刚刚收到消息,左冷禪派人佯攻了华山派在城外的临时歇脚点!”
    “什么?”魏渊眉头一挑,“结果如何?”
    “岳灵珊拼死逃脱,但“华山玉女”寧中则————被左冷禪生擒了!”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锦衣卫都吃了一惊。
    “那活阎王”叶昀呢?”魏渊立刻追问。
    “据探子回报,他早已出城,去向不明。”
    “大人,我们是否要支援左冷禪?”
    一名属下问道,“寧中则在手,等於捏住了华山派的软肋,这是个对付叶昀的好机会“,。
    “不必。”魏渊冷冷地拒绝了。
    “左冷禪自以为突破后天宗师后,便有些首鼠两端,似乎有了自立门户的心思。
    这次刘正风事件,他连军中的甲冑和弓弩都敢动用,演都懒得演了。”
    另一名属下也附和道:“哼,若不是大供奉在背后撑腰。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张狂。他这是想把我们当枪使。”
    魏渊眼中闪过寒光。
    “让他去跟华山派狗咬狗好了,我们的人,不能白白折损在这里。”
    他转身下令:“衡山城这边,我们还能调动多少人手?”
    “回大人,二流以上的好手,只剩下不足三十人。”
    “三十人?”魏渊冷笑,“传令下去,所有人,目標嵩山!”
    “是!”
    数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
    衡山城外,华山派临时歇脚的一处山坳里。
    喊杀声震天。
    一道黑衣蒙面的倩影,手中短剑挥洒出一片寒光,剑法凌厉狠辣。
    与嵩山十三太保中仅存的“大阴阳手”乐厚战在一处。
    另一边,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正与手持长鞭的“神鞭”邓八公斗得难解难分。
    而在他们周围,陆大有等几名华山弟子。
    结成剑阵,苦苦抵挡著数十名黄衫嵩山弟子的围攻。
    ——
    华山掌门岳不群,却不见踪影。
    在战场后方的一块大青石旁,令狐冲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血跡。
    在他身边,一个容貌秀丽的小姑娘,正满脸焦急地看著他。
    若是叶昀在此,怕是又要忍不住吐槽一句:大师兄,怎么哪都有你?你的伤就没好过吗?
    这简直就是主角模板的標配,磨难与奇遇並存的典型。
    与邓八公战斗的,正是魔教长老曲洋。
    而令狐冲身后的小姑娘,便是他的孙女,曲非烟。
    按照原本的轨跡,这个伶俐可爱的小姑娘,將会死在费彬的剑下。
    成为激励令狐冲成长的关键道具。
    她的死,会让令狐冲的世界观產生动摇。
    让他明白,正派之中亦有禽兽,魔教之內,也非全是恶人。
    然而,叶昀的出现,像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彻底搅乱了这一切。
    费彬死了,死在了刘府。
    但嵩山派的卑劣,却並未因此改变。
    “令狐冲!你还敢顽抗!”乐厚一掌逼退黑衣蒙面女子,阴冷的目光扫向令狐冲。
    “你华山派公然对抗盟主令旗,屠我嵩山弟子!
    如今,你又与魔教妖女勾结一处,证据確凿!今日,你们谁也別想走!”
    他一上来,就先扣上几顶大帽子,这是嵩山派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艺能。
    令狐冲挣扎著站起身,挡在曲非烟身前。
    “乐师叔!魔教之中,也並非都是歹人!曲前辈他————”
    “住口!”乐厚厉声喝断他的话,“五岳弟子,见到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这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竟绕开令狐冲,一掌拍向他身后那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你敢!”
    令狐冲目眥欲裂,想也不想,挥剑便刺。
    可他本就有伤在身,这一剑刺出,身形踉蹌,破绽大开。
    乐厚冷笑,手腕一翻,变掌为爪,直取令狐冲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叮!”
    一声脆响。
    黑衣女子的短剑及时赶到,精准地格开了乐厚的利爪。
    “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黑衣女子,也就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
    短剑刺穿一名嵩山弟子的胸口,头也不回地对曲洋和令狐冲喊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接话的不是曲洋,反而是令狐冲。
    他一脚踢开面前的敌人,嘴唇发白,却站得笔直。
    “少废话!”任盈盈的声音冷冽如冰,“我自有办法脱身,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是拖累!”
    属於魔教圣姑的强大气场瞬间展开,那不容置喙的语气,让令狐衝下意识地一室。
    他也不是无脑之人,看了一眼被嵩山弟子团团围住的陆大有等人。
    再看看身边焦急的曲洋和嚇坏了的曲非烟,终於还是默认了这样的安排。
    “你自己小心!”他道了一声,便准备带著华山弟子突围。
    然而,乐厚又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他身形一闪,再次截断了令狐冲的后路。
    可就在他准备下令眾人一拥而上,將这几个魔教余孽和华山叛徒一网打尽之时。
    一名嵩山弟子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在他耳边急声匯报。
    “乐师叔!卜师叔和沙师叔他们得手了!岳不群正在返回的路上!”
    “盟主有令,全员撤退!”
    乐厚闻言,脸色一变。
    他恶狠狠地瞪了令狐冲和任盈盈一眼。
    “算你们命大!”
    “令狐冲,你勾结魔教妖女,残害同门,这笔帐,我们嵩山派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恋战,与邓八公对视一眼,立刻带著所有嵩山弟子,如潮水般退去。
    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山坳里,很快只剩下令狐冲、陆大有等华山弟子,以及任盈盈和曲洋祖孙。
    令狐冲看著任盈盈,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曲洋走到他面前,对他深施一礼。
    “令狐少侠,大恩不言谢。今日之情,我祖孙二人,永记於心。
    说完,他便拉著曲非烟,与任盈盈一起,迅速消失在了林中。
    没过多久,一道青色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正是去而復返的岳不群。
    他一落地,看到现场的狼藉和弟子们身上的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
    陆大有连忙上前,將刚才嵩山派偷袭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幸好有几位义士相助,我们才————”
    “是魔教的人。”令狐冲打断了陆大有的话,他顾不得自己会不会被师傅责骂。
    將任盈盈和曲洋出手相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岳不群听完,整个人都站直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弟子不知————”
    “糊涂!”
    岳不群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道:“我早就告诉过你,离那些魔教妖人远一点!怎么?”
    “是,弟子知错了。”令狐冲赶忙低下头。
    岳不群压下心中的烦躁,扫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昀儿————昀儿回来了吗?”
    令狐冲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见到二师兄。”
    他反问:“师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岳不群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血红。
    “珊儿————珊儿和你师娘,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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