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领奖
第130章 领奖
老舒同志顿了顿，看著女儿倔强的脸，声音软了下来：“爸年轻的时候，也觉得爱情能战胜一切。可到了这个年纪才明白，光有喜欢，填不饱肚子，也扛不起家里的重担。”
舒雁看著爸妈脸上的纠结和无奈，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她知道，爸妈不是真的嫌弃陈征，只是怕她受委屈。
她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放得软软的：“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喜欢陈征，不是因为他现在有多少钱，有多大名气。是因为他踏实，他努力，他就算腿不好，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他靠著自己的双手，从一个伤残退伍的汽车兵，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样的人，就算现在苦一点，以后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舒母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仔细的想想。她不得不承认，陈征確实是块好料。有本事，有骨气，身体不方便，却不求人，靠自己吃饭。这样的人，比很多四肢健全的人都强多了。
可那两条腿，也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拔不掉，硌得慌。心里这个坎也没那么好过。
舒父又摸出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攥在手里，看著窗外的红灯笼，喃喃自语：“三千块定期————燕京牌电视机————市里的优秀青年————”
他念叨著这些，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舒母嘆了口气，站起身，往煤炉里添了块煤，火苗子“腾”地一下躥高，映得满屋子暖融融的。
“行了行了，夫过年的，不说这些了。”她转过身，语气依旧带著点嘴硬，“饭还在锅里温著，我去给你热。至於陈征————再看看吧。反正现在你才上大一，还年轻，还有时间再考虑。”
舒父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菸灰，对著舒雁摆了摆手：“去吃饭吧。以后出去，记得跟家里说一声，別让我们担心。”
舒雁看著爸妈的背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知道，爸妈嘴上说著“再看看”，其实態度已经鬆动了。
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窗纸上的红窗花。
舒雁靠在窗边，看著漫天的烟火，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忍不住使劲的握著拳头，挥了挥胳膊。
她知道，这条路或许不好走，但她相信，只要她和陈征一起努力，总有一天，能让爸妈彻底放心。
阳春三月的燕京城，总算褪去了凛冬的寒意。残雪融在青砖灰瓦的缝隙里，化作湿漉漉的水痕，胡同口的老柳树抽了嫩黄的芽，风一吹，软乎乎的枝条晃悠著，带著点乍暖还寒的凉。
——
北六条胡同的街坊们，陆陆续续脱下了臃肿的棉袄，换上了夹袄和单衣。孩子们就像猫冬的小动物一样，重新焕发了活力，胡天黑地的追著跑，手里攥著刚发芽的柳条，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空气里都是新生的欢喜。
而陈征的名字，这阵子在胡同里被念叨的频率，比飘起的春日柳絮还密他要去市里的大会堂，领优秀青年標兵的奖状了。
这天一早，张兰副主任就踩著自行车来了，车后座绑著个红绸子包，脸上的笑就没停过：“陈征！快收拾收拾！车在胡同口等著呢！今儿个可是大日子！”
陈征早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是舒雁前阵子陪他去百货大楼扯布做的。他拄著双拐站在院里，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眉眼格外精神。
“张主任，麻烦你跑一趟了。”陈征笑著说。
“麻烦啥！”张兰副主任一拍大腿，打开红绸包，里面是一朵艷红的大红花，“这红花，街道特意给你做的！戴上！咱北六条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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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花別在中山装的胸口，红得耀眼。陈征拄著拐，跟著张兰副主任出了9號院往胡同口走，刚出院子，就被街坊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老头捋著鬍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陈征！好样的！咱胡同也出了市级先进，咱们都跟著觉得有面子！”
马大姐挤到前面，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揣著！路上吃！到了大会堂，可得好好表现！”
小萝卜头举著刚折的柳条，蹦蹦跳跳地喊：“陈征叔叔！你是英雄！”
街坊们的夸讚声此起彼伏，羡慕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
人群外，陈远和於明丽也站著，两人穿著皱巴巴的衣服，脸色阴沉得像快要下雨的天。於明丽咬著牙，小声嘀咕：“不就是运气好捞了个奖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远攥著拳头，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他看著陈征胸口的大红花，看著簇拥著他的街坊，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那本该是他羡慕不来的荣光。
居委会的王主任，当然也跟在人群里送行，耳朵尖，听见了於明丽的话，当即拉长了脸：“有些同志注意一下言辞！陈征这奖是白来的？人家捨命从冰窟窿里救了三个孩子，又画了那么多好作品，鼓舞了多少人！换你，你行吗？”
於明丽被懟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拉著陈远灰溜溜地走了。
街坊们鬨笑起来，簇拥著陈征上了胡同口的吉普车。
车子一路往大会堂开，街道两旁的杨树抽了芽，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张兰副主任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等会儿上台领奖，別紧张！领导颁奖的时候，可能问你几句话，你就照实说就行！还有，那三个被你救的孩子家长，也被邀请到了现场，可能会有一些合影的环节！”
陈征其实一点都不紧张，很平静，点了点头。
大会堂里，早已是人声鼎沸。鲜红的横幅掛在主席台上方，写著“燕京市优秀青年標兵表彰大会”，台下坐满了穿著整齐的青年代表，胸前的红花映得整个会场红彤彤的。
陈征跟著引导员，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他刚坐下，就看见三个穿著新衣服的小孩，被家长领著，挤到了他的身边。
“陈叔叔！”孩子们脆生生地喊著，往他手里塞糖块。
孩子家长握著他的手，眼眶红了：“陈征同志，大恩不言谢！要不是你，我们这三个娃，早就没了！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陈征看著三个孩子有些紧张，稍带扭捏的笑脸，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笑著说：“孩子没事就好，这是我该做的。”
他又问那个小胖子，“今年冬天又去什剎海滑冰了没有？”
小胖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我看见冰就紧张。根本不敢往湖边靠近，一冬天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一朝被蛇咬，最少十年內怕井绳。周围好多人都被逗笑了，连三个家长都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摇头苦笑。原来打著骂著制止不了，得了，吃一次亏，学聪明了。
表彰大会正式开始，进行曲奏响，全场起立。领导讲话一个接著一个，等到进入颁奖环节，当主持人念到“陈征”的名字时，聚光灯“唰”地打在了他身上。还真別说，这个年代，把会场气氛搞得这么热烈，倒是挺难得。
他拄著双拐，一下一下稳稳地走上主席台，其实最近他的双腿大有进展。就像那练武的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他的双腿原来阻碍的神经和脉络，可能也慢慢的被冲开了，有了比较畅通的循环路径。
原来只有肾上腺分泌处於紧急状態的时候，戒指才会有暖流涌出，刺激双腿。现在，越来越明显的能感觉到，时时刻刻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细微的暖流，从戒指里涌出一身循环，然后不断的冲刷著双腿。
这种循环，隨著日子慢慢过去，似乎速度越来越快，感觉越来越明显。
以至於，陈征现在单拐双腿站立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样的结果，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便利，甚至在双拐行动的时候，双腿也不完全是累赘了，越来越多的能提供助力。
陈征拄著双拐的形象出现在主席台上，顿时全场瞩目。一个双腿残疾的年轻人，很明显，在大家眼中属於弱势个体，当抱有正面情绪的时候，特別容易引起同情心。
就像此时此刻一样，会场里坐著的观眾，哪怕不知道陈征因为什么受表彰，看到他这样的行为，先入为主，心里已经默认，他这个先进青年肯定是实至名归。
和蔼可亲的领导亲手把烫金的奖状递到他手里，又拿起胸前的大红花，给他別得更端正些，笑著说：“陈征同志，你是青年的榜样！身残志坚，见义勇为，还创作出这么多优秀的文艺作品，了不起！”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陈征看著台下攒动的人头，看著那三个孩子挥舞的小手，看著张兰副主任激动的笑脸，自己心情也忍不住微微有点激动。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刚穿越到这个因伤退伍回到家里的年轻人身上，可是没少替原身受白眼，听那些閒言碎语。
可现在，他站在了大会堂的主席台上，接受全市的表彰。
这份荣光，是他用一笔一画的汗水，用一次捨命的勇敢，换来的。这种感觉，挺好，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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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舒同志顿了顿，看著女儿倔强的脸，声音软了下来：“爸年轻的时候，也觉得爱情能战胜一切。可到了这个年纪才明白，光有喜欢，填不饱肚子，也扛不起家里的重担。”
舒雁看著爸妈脸上的纠结和无奈，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她知道，爸妈不是真的嫌弃陈征，只是怕她受委屈。
她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放得软软的：“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我喜欢陈征，不是因为他现在有多少钱，有多大名气。是因为他踏实，他努力，他就算腿不好，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他靠著自己的双手，从一个伤残退伍的汽车兵，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样的人，就算现在苦一点，以后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舒母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仔细的想想。她不得不承认，陈征確实是块好料。有本事，有骨气，身体不方便，却不求人，靠自己吃饭。这样的人，比很多四肢健全的人都强多了。
可那两条腿，也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拔不掉，硌得慌。心里这个坎也没那么好过。
舒父又摸出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攥在手里，看著窗外的红灯笼，喃喃自语：“三千块定期————燕京牌电视机————市里的优秀青年————”
他念叨著这些，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舒母嘆了口气，站起身，往煤炉里添了块煤，火苗子“腾”地一下躥高，映得满屋子暖融融的。
“行了行了，夫过年的，不说这些了。”她转过身，语气依旧带著点嘴硬，“饭还在锅里温著，我去给你热。至於陈征————再看看吧。反正现在你才上大一，还年轻，还有时间再考虑。”
舒父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菸灰，对著舒雁摆了摆手：“去吃饭吧。以后出去，记得跟家里说一声，別让我们担心。”
舒雁看著爸妈的背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知道，爸妈嘴上说著“再看看”，其实態度已经鬆动了。
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窗纸上的红窗花。
舒雁靠在窗边，看著漫天的烟火，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忍不住使劲的握著拳头，挥了挥胳膊。
她知道，这条路或许不好走，但她相信，只要她和陈征一起努力，总有一天，能让爸妈彻底放心。
阳春三月的燕京城，总算褪去了凛冬的寒意。残雪融在青砖灰瓦的缝隙里，化作湿漉漉的水痕，胡同口的老柳树抽了嫩黄的芽，风一吹，软乎乎的枝条晃悠著，带著点乍暖还寒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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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征的名字，这阵子在胡同里被念叨的频率，比飘起的春日柳絮还密他要去市里的大会堂，领优秀青年標兵的奖状了。
这天一早，张兰副主任就踩著自行车来了，车后座绑著个红绸子包，脸上的笑就没停过：“陈征！快收拾收拾！车在胡同口等著呢！今儿个可是大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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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头捋著鬍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陈征！好样的！咱胡同也出了市级先进，咱们都跟著觉得有面子！”
马大姐挤到前面，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揣著！路上吃！到了大会堂，可得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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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们的夸讚声此起彼伏，羡慕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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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堂里，早已是人声鼎沸。鲜红的横幅掛在主席台上方，写著“燕京市优秀青年標兵表彰大会”，台下坐满了穿著整齐的青年代表，胸前的红花映得整个会场红彤彤的。
陈征跟著引导员，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他刚坐下，就看见三个穿著新衣服的小孩，被家长领著，挤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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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家长握著他的手，眼眶红了：“陈征同志，大恩不言谢！要不是你，我们这三个娃，早就没了！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陈征看著三个孩子有些紧张，稍带扭捏的笑脸，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笑著说：“孩子没事就好，这是我该做的。”
他又问那个小胖子，“今年冬天又去什剎海滑冰了没有？”
小胖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我看见冰就紧张。根本不敢往湖边靠近，一冬天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一朝被蛇咬，最少十年內怕井绳。周围好多人都被逗笑了，连三个家长都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摇头苦笑。原来打著骂著制止不了，得了，吃一次亏，学聪明了。
表彰大会正式开始，进行曲奏响，全场起立。领导讲话一个接著一个，等到进入颁奖环节，当主持人念到“陈征”的名字时，聚光灯“唰”地打在了他身上。还真別说，这个年代，把会场气氛搞得这么热烈，倒是挺难得。
他拄著双拐，一下一下稳稳地走上主席台，其实最近他的双腿大有进展。就像那练武的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他的双腿原来阻碍的神经和脉络，可能也慢慢的被冲开了，有了比较畅通的循环路径。
原来只有肾上腺分泌处於紧急状態的时候，戒指才会有暖流涌出，刺激双腿。现在，越来越明显的能感觉到，时时刻刻都有一股若有若无，细微的暖流，从戒指里涌出一身循环，然后不断的冲刷著双腿。
这种循环，隨著日子慢慢过去，似乎速度越来越快，感觉越来越明显。
以至於，陈征现在单拐双腿站立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样的结果，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便利，甚至在双拐行动的时候，双腿也不完全是累赘了，越来越多的能提供助力。
陈征拄著双拐的形象出现在主席台上，顿时全场瞩目。一个双腿残疾的年轻人，很明显，在大家眼中属於弱势个体，当抱有正面情绪的时候，特別容易引起同情心。
就像此时此刻一样，会场里坐著的观眾，哪怕不知道陈征因为什么受表彰，看到他这样的行为，先入为主，心里已经默认，他这个先进青年肯定是实至名归。
和蔼可亲的领导亲手把烫金的奖状递到他手里，又拿起胸前的大红花，给他別得更端正些，笑著说：“陈征同志，你是青年的榜样！身残志坚，见义勇为，还创作出这么多优秀的文艺作品，了不起！”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陈征看著台下攒动的人头，看著那三个孩子挥舞的小手，看著张兰副主任激动的笑脸，自己心情也忍不住微微有点激动。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刚穿越到这个因伤退伍回到家里的年轻人身上，可是没少替原身受白眼，听那些閒言碎语。
可现在，他站在了大会堂的主席台上，接受全市的表彰。
这份荣光，是他用一笔一画的汗水，用一次捨命的勇敢，换来的。这种感觉，挺好，挺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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