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安吉儿
第381章 安吉儿
“安吉儿————”马艾尔重复著这个名字，“我对她的了解並不多，有些或许你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他所看到的所调查的一切，那个女人的一切都笼罩著一层迷雾，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抹去了。
“安吉儿原本是圣都修道院中长大的孩子，那里被视为受到福音祝福的神圣之地。修道院会定期接收一批新生的婴儿抚养，从此切断和外界的联繫，只为未来能够全身心侍奉魔女。”
“人们將之视为莫大的荣耀，只有极其尊贵的人的子嗣才能进入圣都修道院。我也只能以此推断安吉儿的出身高贵，但就算是她的父母亲至面前，应该也没办法相认————又或者，她早就找到她的父母杀掉了。”
“总之安吉儿凭藉尊贵的血脉进入了修道院，修道院的孩子们会经受最好的教育，未来成为最出色的修士。”
角落传来莱蒂希婭含混的声音：“唔，那我看你们的教育问题很大，教出来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弗兰回头看过去，发现她正抱著滷肉在啃。
她的空间戒指里就不能多装点正经的东西吗？
还是说他不该给她那么多吃的？
莱蒂希婭说：“是老大你让我吃的。你要吗？”
望著她递过来的滷肉，弗兰说：“等我们谈完之后再说。”
“哦。”
弗兰对马艾尔说：“你继续。”
马艾尔忽然有些怀疑眼前这些人是否真的可靠，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继续下去说下去。
“修道院的人们不止会直接进入教会，同时也被认为是被福音薰陶，最有可能诞下福音的人，所以他们也被视为最佳的繁育对象，大多由修道院与教会共同选择，也有少部分由修道院自己决定繁育的对象。”
“安吉儿————以前的她太美了。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容顏就与魔女没有太大差异。无论是出於美貌，还是出於想要诞下福音，修道院的院长本人选中了她。”
蹲在角落把肉吃完的莱蒂希婭皱著眉头：“所以你这狗东西有什么脸说我污秽？我感觉一把火把你们的圣都烧了都属於净化环境，为世界做贡献。”
一直沉默不语的克劳迪奥终於忍不住了，他死死地看著莱蒂希婭。
莱蒂希婭想了想，又掏出一块肉来：“你也饿了吗？”
“我不————”
“你不吃的话我就继续插嘴。”
“————“
克劳迪奥深吸一口气，接过肉吃了起来，差点被苦得掉出眼泪。
以他的位阶，根本不可能对寻常的味道有这种反应。
莱蒂希婭往里面下毒了。
为了不影响弗兰问话的进程，克劳迪奥强行忍了下来。
莱蒂希婭显得心情很好，也不再插嘴打断，掏出东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弗兰不清楚莱蒂希婭去关怀同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对整个教皇国的敌意都很大，能像现在这么冷静已经很不容易了，稍微发泄一下也没什么。
顺带一提，马艾尔醒来之前她一直在抽他，这件事弗兰不打算让他知道。
弗兰问：“然后呢？”
马艾尔说：“在他们將要结合的当晚，修道院里冲入了审判骑士，骑士们將院长处以极刑。”
“教典为了诞下子嗣的质量，严禁任何人在成年之前进行繁育，一旦发现必被审判，越是位高权重的人造成的影响就越大，尤其是圣都修道院这种神圣的地方。但被发现与不被发现是两码事。”
“院长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那些被他从小教育长大的人完全顺从於他，加上他地位尊贵，实力强大，从无泄露。”
“安吉尔是个例外。明明没有任何依据，她那与魔女过於接近的外貌还是让她被视为诞下极可能诞下福音的人。仅仅只是几次外来者的参拜进修，她就与修道院之外的世界建立了深厚的联繫，不止一个人选中了她，他们在等待安吉儿成熟，不容许诞下福音的可能被別人提前夺走，所以高高在上的修道院院长死了。
“
“在那之后，她操纵权势，玩弄人心，声势水涨船高。一直以来没有在两位圣女中做出选择的人看到了一种可能，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可以操纵的傀儡，她成了第三位圣女。”
马艾尔敘说著安吉儿曾经做过的事，拉拢，栽赃，逼迫，暗杀————
她在骯脏的战场中如鱼得水，所有人都看出这个新圣女的恐怖，对立的派系想要抹除她，扶植的派系也担心她脱离掌控，这个时候安吉儿做了一件事。
马艾尔看著弗兰：“她告诉我要僱佣冒险团暗杀诅咒魔女，不然她迟早被人用诅咒杀死。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话，更没想到会有人接下这么疯狂的委託。星辰之怒，世界上竟然存在你们这些疯子。”
弗兰倒是没有疯，收到委託之后他问了下小四十五能不能去，她点头之后弗兰就动身了。
反正她不会有错。
比起莫名受到恶意詆毁中伤，弗兰还有更在意的事，他思考过许久都没有得出过答案：“我们完成了委託，杀死了诅咒魔女，可是诅咒魔女的权能呢？”
马艾尔多看了弗兰一眼，他回忆著当初发生的事情，缓缓说著：“诅咒魔女的死在上层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影响，大家都默契地选择隱瞒，但在安吉尔的操作下，事情还是暴露了。”
“他们不得不为诅咒魔女举行了葬礼，在葬礼上，安吉儿走到诅咒魔女的棺前伏棺哭泣，等別人反应过来要把她拉开的时候，想要触碰她的人都被诅咒化成了脓水。”
“那原本是支持另一个魔女的派系，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谋划利用诅咒魔女要了安吉儿的命，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们见证了从未有过之神跡。安吉儿宣称她得到了诅咒魔女的神启，从此將由她继承诅咒的意志。”
“另一个圣女的派系迅速衰落，她自愿去做了边郊的小修女；直到某天最后一个圣女忽然人间蒸发，安吉儿成了最后也是唯一的选择。她成了教皇。”
马艾尔喃喃说著：“也许这確实是个诅咒，这个国家的人民都在面临巨大的诅咒，我必须要阻止她。”
弗兰没工夫听他感慨，他直接问了最重要的事情：“继承魔女的权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马艾尔说：“我不知道。”
“我调查过她和她做的事，翻阅过所有的图书乃至被封存的禁书，寻访过活过漫长岁月的长者，同裁判所的审判者们有过交流，甚至去接触过那些原本只有教皇才能接触的隱秘，所以我確定了一件事。”
“在整个教皇国的歷史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到过任何类似的事情。魔女的权能与生俱来，魔女的意识被抹去权能就会失控，魔女的生命被抹去权能就会回归世界，从来没有人能够掠夺魔女的权能。”
弗兰继续问：“那她有使用过其他的权能吗？”
马艾尔当即说道：“不可能，魔女的权能与生俱来，也独一无二。在魔女死后会有相同的权能诞生，但绝不可能有一个魔女同时拥有两种权能。权能的力量过於庞大，单一的权能就是极限，魔女完全无法再接受其他任何力量，更別说第二种权能了。”
这下弗兰知道为什么柯蕾娜完全学不会他的剑术了，看来不是因为她笨。
他说：“可当著我的面，安吉儿掠夺了织命魔女的权能。”
马艾尔瞳孔骤缩：“不可能！”
弗兰说：“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但我的眼睛应该还没出问题。如果她能掠夺所有魔女的权能，也许该让辉光之主叫她神了。”
马艾尔说：“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种事情一定有个极限。你该明白魔女是何等伟大何等强大的存在，別说是人类的躯体，就算是神明也不可能无限制容纳。”
弗兰想著也许该让柯蕾娜也过来这里听他拍彩虹屁，就算戴著面具弗兰也能想像到她是什么表情。
弗兰说：“如果你打算让我对付她，就不该指望这些纯粹臆测的话能够说服我。一个魔女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要是个魔女聚合体的话，我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情急之下，马艾尔激动地想要上前，却被锁链牢牢束缚，只扯出哐当的声响。
他沉声说著：“如果她做得到的话，其他魔女早就被吞噬吸收了，不可能留到今天。”
弗兰说：“说不定她早就这么做了，只是你不知道呢？”
“什么？”
弗兰说：“我確信在她掠夺织命权能的时候，我已经杀了她一次。但她却在圣都中出现，重新颁布了諭令。或者说，有一个安吉儿一直稳居圣都之中，从来没有离开过。”
“分身，投影，还是什么別的东西？”他深深地看著被束缚的枢机卿，“比如说，权能？”
马艾尔沉默不言。
过了很久，他艰涩地说道：“迴响魔女能够做到相似的事情。”
“迴响的权能可以將过去某个节点的某个存在重新在现世映现，哪怕是过去的自己。”
莱蒂希婭无意识砸吧著嘴，刚想开口，瞥了眼旁边的克劳迪奥，发现他正盯著自己，决定暂时不要插嘴。
怎么感觉老大光会拿把剑砍人有点逊，要不要以后想办法弄得挥剑的时候五光十色再带点音乐？
虽然如此，莱蒂希婭也並不太紧张。
只要老大拿著剑，他就能解决所有麻烦。
弗兰说：“看起来情况没你想得乐观。”
马艾尔接著说：“我在圣都之时，也杀死了安吉儿。我就站在她的尸体前，可我的背后重新走出了一个完好无损的安吉儿，我只能逃离。我也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不愿意相信。”
弗兰也微微惊讶，马艾尔竟然杀过安吉儿一次，之前安吉儿可是一个人压制住了织命跟费舍，看来他的实力也相当不凡。
他问：“要是认定是迴响的权能，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掠夺了权能，另一种是她驱使了迴响魔女。为了让我有点心理安慰，我就暂时当做是第二种可能吧。你想让我对抗她，总要提供些对抗她的思路吧？”
马艾尔说：“不论怎样迴响，只要本体消亡一切都终结了。透过迴响的联繫直达本体，只有一个魔女能够轻易达成这件事————只有织命魔女。”
弗兰拇指刮著下巴：“可织命魔女已经死了。”
认真来说，安吉儿虽然疯疯癲癲，但她確实有这种头脑跟手腕。
要说找到本体，他確实有个最大的秘密武器，目前那个秘密武器正蹲在角落里啃滷肉。
她怎么还在吃？
他有给她做这么多吗？
之后就算莱蒂希婭求他，也得控制一下食物的提供量了。
虽说靠她的话每次都能找到目標，但每次都会觉得不靠谱，正常人肯定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將一切都託付给运气。
那是最后关头没得选的手段。
他问：“你还有什么別的思路吗？”
马艾尔同样也在思索著：“迴响的权能是有限制的，同一时间能够迴响的存在数量有限，同一存在的迴响也只能存在一个，否则就会出现杂音，权能直接消散。”
这样听起来倒是容易解决得多，起码真要动手的时候，不需要直接面对一个团的安吉儿，那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弗兰微微嘆息：“教皇国从来没有过先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是个超越了真理贤者的天才？”
想想安吉儿的样子，实在不觉得她是个天才————
弗兰按住额头。
他记不清安吉儿的样子了，还有些模糊的印象。
这种感觉跟魔女很像，可又似是而非。
没等弗兰继续思索，就听到马艾尔的声音：“如果是一模一样的先例，確实完全没有，但不是没有类似的存在。”
他微微抬起头，好像真的能看见那凌驾整个国度的伟大存在。
“能够隨心所欲地驱使任何权能，將福音带到这片土地之上的至高存在。”
“神圣福音教会的创教者、神圣福音教皇国的立国者，七位原初魔女之首，变幻魔女席尔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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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儿————”马艾尔重复著这个名字，“我对她的了解並不多，有些或许你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他所看到的所调查的一切，那个女人的一切都笼罩著一层迷雾，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抹去了。
“安吉儿原本是圣都修道院中长大的孩子，那里被视为受到福音祝福的神圣之地。修道院会定期接收一批新生的婴儿抚养，从此切断和外界的联繫，只为未来能够全身心侍奉魔女。”
“人们將之视为莫大的荣耀，只有极其尊贵的人的子嗣才能进入圣都修道院。我也只能以此推断安吉儿的出身高贵，但就算是她的父母亲至面前，应该也没办法相认————又或者，她早就找到她的父母杀掉了。”
“总之安吉儿凭藉尊贵的血脉进入了修道院，修道院的孩子们会经受最好的教育，未来成为最出色的修士。”
角落传来莱蒂希婭含混的声音：“唔，那我看你们的教育问题很大，教出来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弗兰回头看过去，发现她正抱著滷肉在啃。
她的空间戒指里就不能多装点正经的东西吗？
还是说他不该给她那么多吃的？
莱蒂希婭说：“是老大你让我吃的。你要吗？”
望著她递过来的滷肉，弗兰说：“等我们谈完之后再说。”
“哦。”
弗兰对马艾尔说：“你继续。”
马艾尔忽然有些怀疑眼前这些人是否真的可靠，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继续下去说下去。
“修道院的人们不止会直接进入教会，同时也被认为是被福音薰陶，最有可能诞下福音的人，所以他们也被视为最佳的繁育对象，大多由修道院与教会共同选择，也有少部分由修道院自己决定繁育的对象。”
“安吉儿————以前的她太美了。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容顏就与魔女没有太大差异。无论是出於美貌，还是出於想要诞下福音，修道院的院长本人选中了她。”
蹲在角落把肉吃完的莱蒂希婭皱著眉头：“所以你这狗东西有什么脸说我污秽？我感觉一把火把你们的圣都烧了都属於净化环境，为世界做贡献。”
一直沉默不语的克劳迪奥终於忍不住了，他死死地看著莱蒂希婭。
莱蒂希婭想了想，又掏出一块肉来：“你也饿了吗？”
“我不————”
“你不吃的话我就继续插嘴。”
“————“
克劳迪奥深吸一口气，接过肉吃了起来，差点被苦得掉出眼泪。
以他的位阶，根本不可能对寻常的味道有这种反应。
莱蒂希婭往里面下毒了。
为了不影响弗兰问话的进程，克劳迪奥强行忍了下来。
莱蒂希婭显得心情很好，也不再插嘴打断，掏出东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弗兰不清楚莱蒂希婭去关怀同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楚地感觉到她对整个教皇国的敌意都很大，能像现在这么冷静已经很不容易了，稍微发泄一下也没什么。
顺带一提，马艾尔醒来之前她一直在抽他，这件事弗兰不打算让他知道。
弗兰问：“然后呢？”
马艾尔说：“在他们將要结合的当晚，修道院里冲入了审判骑士，骑士们將院长处以极刑。”
“教典为了诞下子嗣的质量，严禁任何人在成年之前进行繁育，一旦发现必被审判，越是位高权重的人造成的影响就越大，尤其是圣都修道院这种神圣的地方。但被发现与不被发现是两码事。”
“院长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那些被他从小教育长大的人完全顺从於他，加上他地位尊贵，实力强大，从无泄露。”
“安吉尔是个例外。明明没有任何依据，她那与魔女过於接近的外貌还是让她被视为诞下极可能诞下福音的人。仅仅只是几次外来者的参拜进修，她就与修道院之外的世界建立了深厚的联繫，不止一个人选中了她，他们在等待安吉儿成熟，不容许诞下福音的可能被別人提前夺走，所以高高在上的修道院院长死了。
“
“在那之后，她操纵权势，玩弄人心，声势水涨船高。一直以来没有在两位圣女中做出选择的人看到了一种可能，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可以操纵的傀儡，她成了第三位圣女。”
马艾尔敘说著安吉儿曾经做过的事，拉拢，栽赃，逼迫，暗杀————
她在骯脏的战场中如鱼得水，所有人都看出这个新圣女的恐怖，对立的派系想要抹除她，扶植的派系也担心她脱离掌控，这个时候安吉儿做了一件事。
马艾尔看著弗兰：“她告诉我要僱佣冒险团暗杀诅咒魔女，不然她迟早被人用诅咒杀死。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疯狂的话，更没想到会有人接下这么疯狂的委託。星辰之怒，世界上竟然存在你们这些疯子。”
弗兰倒是没有疯，收到委託之后他问了下小四十五能不能去，她点头之后弗兰就动身了。
反正她不会有错。
比起莫名受到恶意詆毁中伤，弗兰还有更在意的事，他思考过许久都没有得出过答案：“我们完成了委託，杀死了诅咒魔女，可是诅咒魔女的权能呢？”
马艾尔多看了弗兰一眼，他回忆著当初发生的事情，缓缓说著：“诅咒魔女的死在上层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影响，大家都默契地选择隱瞒，但在安吉尔的操作下，事情还是暴露了。”
“他们不得不为诅咒魔女举行了葬礼，在葬礼上，安吉儿走到诅咒魔女的棺前伏棺哭泣，等別人反应过来要把她拉开的时候，想要触碰她的人都被诅咒化成了脓水。”
“那原本是支持另一个魔女的派系，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谋划利用诅咒魔女要了安吉儿的命，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们见证了从未有过之神跡。安吉儿宣称她得到了诅咒魔女的神启，从此將由她继承诅咒的意志。”
“另一个圣女的派系迅速衰落，她自愿去做了边郊的小修女；直到某天最后一个圣女忽然人间蒸发，安吉儿成了最后也是唯一的选择。她成了教皇。”
马艾尔喃喃说著：“也许这確实是个诅咒，这个国家的人民都在面临巨大的诅咒，我必须要阻止她。”
弗兰没工夫听他感慨，他直接问了最重要的事情：“继承魔女的权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马艾尔说：“我不知道。”
“我调查过她和她做的事，翻阅过所有的图书乃至被封存的禁书，寻访过活过漫长岁月的长者，同裁判所的审判者们有过交流，甚至去接触过那些原本只有教皇才能接触的隱秘，所以我確定了一件事。”
“在整个教皇国的歷史中，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到过任何类似的事情。魔女的权能与生俱来，魔女的意识被抹去权能就会失控，魔女的生命被抹去权能就会回归世界，从来没有人能够掠夺魔女的权能。”
弗兰继续问：“那她有使用过其他的权能吗？”
马艾尔当即说道：“不可能，魔女的权能与生俱来，也独一无二。在魔女死后会有相同的权能诞生，但绝不可能有一个魔女同时拥有两种权能。权能的力量过於庞大，单一的权能就是极限，魔女完全无法再接受其他任何力量，更別说第二种权能了。”
这下弗兰知道为什么柯蕾娜完全学不会他的剑术了，看来不是因为她笨。
他说：“可当著我的面，安吉儿掠夺了织命魔女的权能。”
马艾尔瞳孔骤缩：“不可能！”
弗兰说：“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但我的眼睛应该还没出问题。如果她能掠夺所有魔女的权能，也许该让辉光之主叫她神了。”
马艾尔说：“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种事情一定有个极限。你该明白魔女是何等伟大何等强大的存在，別说是人类的躯体，就算是神明也不可能无限制容纳。”
弗兰想著也许该让柯蕾娜也过来这里听他拍彩虹屁，就算戴著面具弗兰也能想像到她是什么表情。
弗兰说：“如果你打算让我对付她，就不该指望这些纯粹臆测的话能够说服我。一个魔女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要是个魔女聚合体的话，我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情急之下，马艾尔激动地想要上前，却被锁链牢牢束缚，只扯出哐当的声响。
他沉声说著：“如果她做得到的话，其他魔女早就被吞噬吸收了，不可能留到今天。”
弗兰说：“说不定她早就这么做了，只是你不知道呢？”
“什么？”
弗兰说：“我確信在她掠夺织命权能的时候，我已经杀了她一次。但她却在圣都中出现，重新颁布了諭令。或者说，有一个安吉儿一直稳居圣都之中，从来没有离开过。”
“分身，投影，还是什么別的东西？”他深深地看著被束缚的枢机卿，“比如说，权能？”
马艾尔沉默不言。
过了很久，他艰涩地说道：“迴响魔女能够做到相似的事情。”
“迴响的权能可以將过去某个节点的某个存在重新在现世映现，哪怕是过去的自己。”
莱蒂希婭无意识砸吧著嘴，刚想开口，瞥了眼旁边的克劳迪奥，发现他正盯著自己，决定暂时不要插嘴。
怎么感觉老大光会拿把剑砍人有点逊，要不要以后想办法弄得挥剑的时候五光十色再带点音乐？
虽然如此，莱蒂希婭也並不太紧张。
只要老大拿著剑，他就能解决所有麻烦。
弗兰说：“看起来情况没你想得乐观。”
马艾尔接著说：“我在圣都之时，也杀死了安吉儿。我就站在她的尸体前，可我的背后重新走出了一个完好无损的安吉儿，我只能逃离。我也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不愿意相信。”
弗兰也微微惊讶，马艾尔竟然杀过安吉儿一次，之前安吉儿可是一个人压制住了织命跟费舍，看来他的实力也相当不凡。
他问：“要是认定是迴响的权能，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掠夺了权能，另一种是她驱使了迴响魔女。为了让我有点心理安慰，我就暂时当做是第二种可能吧。你想让我对抗她，总要提供些对抗她的思路吧？”
马艾尔说：“不论怎样迴响，只要本体消亡一切都终结了。透过迴响的联繫直达本体，只有一个魔女能够轻易达成这件事————只有织命魔女。”
弗兰拇指刮著下巴：“可织命魔女已经死了。”
认真来说，安吉儿虽然疯疯癲癲，但她確实有这种头脑跟手腕。
要说找到本体，他確实有个最大的秘密武器，目前那个秘密武器正蹲在角落里啃滷肉。
她怎么还在吃？
他有给她做这么多吗？
之后就算莱蒂希婭求他，也得控制一下食物的提供量了。
虽说靠她的话每次都能找到目標，但每次都会觉得不靠谱，正常人肯定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將一切都託付给运气。
那是最后关头没得选的手段。
他问：“你还有什么別的思路吗？”
马艾尔同样也在思索著：“迴响的权能是有限制的，同一时间能够迴响的存在数量有限，同一存在的迴响也只能存在一个，否则就会出现杂音，权能直接消散。”
这样听起来倒是容易解决得多，起码真要动手的时候，不需要直接面对一个团的安吉儿，那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
弗兰微微嘆息：“教皇国从来没有过先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是个超越了真理贤者的天才？”
想想安吉儿的样子，实在不觉得她是个天才————
弗兰按住额头。
他记不清安吉儿的样子了，还有些模糊的印象。
这种感觉跟魔女很像，可又似是而非。
没等弗兰继续思索，就听到马艾尔的声音：“如果是一模一样的先例，確实完全没有，但不是没有类似的存在。”
他微微抬起头，好像真的能看见那凌驾整个国度的伟大存在。
“能够隨心所欲地驱使任何权能，將福音带到这片土地之上的至高存在。”
“神圣福音教会的创教者、神圣福音教皇国的立国者，七位原初魔女之首，变幻魔女席尔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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