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营救失败
    许哲实在没想到,他梦寐以求的日子,竟然在掖庭宫实现了。
    李世民似乎忘记了他,快一个月了,还没有来见他。他拖拖拉拉画完了自行车图纸,然而没有人收。
    甲方爸爸虽然不给钱,但手里有刀,许哲没想到李世民竟然如此宽容。
    但他表示理解,大唐疆域辽阔,事务繁忙,李世民要管的事情太多,忘了他很正常。
    再说了,后宫有那么多靚丽的嬪妃需要照顾,何必来看一个討厌的小子。
    在李世民的心里,这个自行车,实在没什么大的作用。
    它刚开始发明的时候,乃是贵族们的玩物,过了许久才成为了大眾的交通工具。
    曾经作为三大件的自行车,有很大的用处,但是对路况有所挑剔。就长安目前的环境,也就在宫里的石板路上能骑。
    如果閒苑有电有网有游戏,许哲就这么躺下去,似乎並非不能接受。
    小顺作为生活助理是称职的,从第一天过后,每日去尚食局领饭很准时。
    许哲几乎可以给他打满好评。
    竇厨娘听闻小顺的主子很能吃,给了两人的份量。毕竟是王安亲自嘱咐的,虽然如今那人还没有名声,但有可能下一刻便转去了后宫。
    皇后坐完月子,开始亲自掌管后宫的事宜,她这才放心了一些。
    毕竟,在杨妃管理的这个月,太上皇又纳了几位俊俏的宫女,且有人怀了身孕。
    不知道那些小娘子怎么想的,居然会喜欢一个快入土的老人。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竇玉不会出去说。
    她现在过得很自在,研究美食,替皇后做菜,尚食局的人皆对她客客气气的o
    小顺身后的主子,让竇玉有些好奇。小顺告诉她,主子说,肉包子太柴,应该三分肥七分瘦——
    她按这些建议做了调整,味道果然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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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开始喜欢厨娘了,跟太上皇真是一脉相承,竇玉感觉到了危险。
    她不光警惕太上皇,连带著陛下也开始防著了。
    虽然许哲很想问问,竇玉有没有做瑜伽,但自己身陷图圄,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以免牵连了她。
    小顺在外面,从来不提许哲,外人皆以为,这里住著一位失意的女人。
    他每日將恭桶拿给外面的人,许哲想亲自去,却遭到了守卫的拒绝。
    最近守卫换人了,好些天没看见周道远和安志成,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隔壁的宫殿里,好像来了一波新人,最近的哭声有些大。
    连带著,另一边本来消停的宫殿,再一次有了哭声。
    邻居们过得不容易,许哲表示同情,但爱莫能助。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这样的日子,跟宅在家没什么区別,只是没有游戏,有些枯燥乏味。
    “郎君,陛下来过这里吗?”小顺有些疑惑,这男—宠当的不称职,吸引不了陛下的注意。
    许哲发现他的眼神不对,却没往有些方面想,只当他在关心自己,“第一天来过。”
    李世民將他关进这里,然后再也没出现,简直无情。
    许哲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这天太热了,你去整些冰块来降降温。”
    小顺忍不住翻了白眼,进入閒苑的人,还好意思要冰块,那是得宠的妃子才有的待遇。
    “你找王內官问一问,兴许他同意呢。你也住这里,不想凉快凉快?”许哲蛊惑著。
    莫非王安是一个看人下菜碟的坏人,白让他试毒了。
    就不该多嘴,说什么杂交水稻,人家袁爷爷奋斗一生,才解决了国人吃饭的问题。李世民脸挺大,就这么想轻而易举的嫖。
    许哲真是办不到啊。
    “郎君,宫里的冰块乃是冬天从河里挖出来,存入冰窖的。不受宠的妃子都没有,咱们哪能得到。”
    这一个月相处,小顺知晓了许哲的性子,也就直说了,你还不够资格。
    一个失去圣恩的男人,比女人还可怕。皇家为了遮羞,只怕会连他一起处死。
    许哲忽然灵光一动,“我不要冰块,你去整些硝石来,这总可以吧。”
    “我去找王內官问问。”这个要求,小顺觉得能办到。
    上一次郎君说需要躺椅,王內官便派人送了一把来。
    许哲此时正躺在椅子上,手里摇著扇子。
    他不知道青山村和冯家庄怎么样了,李世民真把他当个人物,防贼一般,真是苦恼。
    李世民没空研究大地是个球的问题,北面传来了捷报。
    朔方城降了,偽梁灭了。梁洛仁砍了梁师都的脑袋,押解其一家老小来到了长安。
    男的流放,女眷没入掖庭宫,正是晚上哭的凶的那些人。
    本来当著土皇帝,突然自家顶樑柱被堂弟砍了脑袋,梁洛仁一家的富贵有了。可怜她们进入罪妇区域,朝不保夕,因此大哭。
    魏徵最近很烦人,一个多月了,还揪著青山驛的事情不放。
    眾人彻底的见识了魏徵的风骨,当初举荐褚遂超的是他,揪住此事不放的也是他。
    在魏徵这里,没有同党,只有铁面无私。
    “魏卿想要如何,莫非要將长安县令褚遂超捉拿下狱。”
    李世民看了一眼某些老臣,魏徵这是被人当了枪使。以魏徵之智,怎么会不知?他真的是容不得沙子,抓著一点小过不放。
    不少人眼睛亮了,长安县令这个肥差,这么快又要空出来?
    然而魏徵道:“陛下,此事褚县令最多失察之罪,罚俸便是。修建青山驛,乃是兵部下令。”
    驛站归兵部统管,地方不过协同。兵部下了令,县令作为下属单位人员,听命行事无错。
    自从褚遂超来了长安县赴任,归长安县管辖的半个长安城发生的变化,魏徵岂能不知。
    在他心里,褚遂超,乃是需要力保的能臣,呵护的幼苗。
    李世民颇为无奈的看向兵部尚书,“李尚书?”
    “陛下,青山驛修建之时,臣乃刑部尚书。”不是自己的锅,李靖不背。
    杜如晦此时不得不站出来,“乃是臣所下令,还请陛下责罚。”
    这个锅,他作为李世民的心腹,必须得背啊。李尚书肤浅了,为陛下背锅荣幸之至,陛下並非无情之君。
    “褚县令和杜侍中各自罚俸一年,魏卿以为如何?”
    魏徵拱手出列,“陛下圣明,请下令捉拿涇阳县令之子许哲,此子仗著身份,將青山驛公器私用,当治罪。”
    “臣附议。”褚大学士第一个站出来响应。
    “臣附议。”太子少师李纲第二个站出来响应。
    “臣附议。”兵部尚书李靖出列附和。
    “臣附议。”瀘州刺史程咬金出列附和。
    除了这四位,应者寥寥。
    眾大臣很是困惑,一个涇阳县男之子,何以拿到朝堂之上来討论,这四位今日打得什么主意?
    李世民眼中寒光闪烁,真是小瞧了李少师这位孙女,竟然以此来让他放了许哲。
    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最亲密的臣子,不用多言,他应该知道自己的意思。
    “臣有异议。”长孙无忌出列,“臣以为,许哲不过孺子,当治涇阳县男之罪。”
    怎么吏部尚书也插了一手,眾人转而看向陛下,立马会意:“附议。”
    “附议。”
    长孙无忌带头,附议之声源源不绝。
    李世民满意的看向了长孙无忌,他果然没让自己失望,“涇阳县男在前线征战,待其归来之后,再议。裁撤青山驛,令许家高价购之,以弥补损失。”
    褚亮大学士实在没想到,长孙无忌会跳出来搅局。
    散朝之后,眾人议论纷纷,涇阳县男何许人也,值得让这么多大佬参与。
    褚大学士和李少师对视一眼,各自嘆了一口气。
    褚遂超去青山参加了吴弘毅的满月宴,本想与许哲好好商议一番,谁知道许哲已经快一月没见了。
    他来到冯家庄,李柔还託词骗他,却被他识破,这才如实相告。
    许哲被陛下软禁,正如去年软禁在李靖府上一样。
    长安县令的身份低了,无法面圣。他便找到了褚亮,前去向李世民求情。
    李世民以代为管教为由,拒绝將许哲放归。
    於是褚遂超定计,有了今日的法子,但却失败了。
    李少师之所以会附议,乃是李柔亲自上门相求。
    这一次李柔去李府,李家二房给足了面子。
    李安静去了青山村一趟,回来后升了官。
    当李柔求上门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带她去了大房,並与李安仁发生了爭吵。
    李少师知晓原委,並没有向陛下求情,只是答应,关键时刻附议。
    此次行动失败,只有再另寻他法。
    散朝之后,李世民单独召见了李靖,声色俱厉的道:他们二人不知轻重,你难道还不知道许哲?”
    李靖俯首叩拜,“陛下,臣以为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积。许哲在青山村,比在长安对大唐更有利。”
    “可他不是一个橘子,他是一个宝藏。”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药师,李陌去你家了?”
    陛下的百骑,真是厉害啊。
    李陌去了李府,开口便问:许郎君还在否?
    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还请县公保他一命,末將愿意效死。
    李柔並没有找李靖,他主动请求附议。
    他苟了这么久,还是站了出来。
    李靖叩首,“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李世民將他拉了起来,“许哲的事情先不谈,药师,偽梁灭了。”
    李靖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请陛下明示。”
    “朕意,九月秋收之后,派兵攻打突厥,饮马草原,封狼居胥。”李世民眺望北方,郑重道。
    这一刻,终於来了,“臣愿领兵北上,替陛下扫平漠北。”
    李世民不是秦王了,不可能再御驾亲征。他不会学杨广,来一出雁门之围,前隋因此威望扫地。
    “此役非你不可,朕將三千玄甲军交於你,这两月,当以新法练之,务必令其更加勇武。”
    虽然许哲觉得阵列不过如此,但实际比试,却完胜其他军队。
    “臣遵旨。”李靖又道:“陛下,关中府兵该如何安置?”
    “就地屯垦,九月之后,一起进攻突厥。”
    李世民深恨頡利,这一次对北面的春耕破坏严重,好在各地来报,今年九月將会丰收。
    战爭打的便是钱粮,己方粮食充裕,而敌人受白灾影响,草木凋零,牛羊冻毙,这便是胜机。
    “你看看这个。”
    李世民將望远镜递给了李靖,“一只眼睛闭上,一只眼睛朝著里面看。”
    在封闭的房间里看不太出来,“陛下,臣失礼。
    他拿著望远镜,走到殿外,朝著远处观看,瞪大了眼珠。
    此刻,他知道了,涇阳统军府为何会有如此辉煌的战绩。
    也明白了,陛下为何要將许哲软禁起来。
    他走进了殿中行礼,“陛下,许哲不是橘,他是一块璞玉。”
    “你倒是会夸讚人,你可知道,他是吃了睡,睡了吃。”
    找王安询问,他支支吾吾,帮忙隱瞒。
    这个小子,就是个懒人,算个屁的璞玉。
    “陛下,许青山无过,李柔也是爱子心切,还请陛下宽宥。”李靖替许家夫妇求情。
    许哲这样的人,想要收其心,对他在意的人好,比对他好,效果还要显著。
    “朕不怪她,將青山驛交给许家,让他们换个名称经营便是。”
    他懒得和魏徵掰扯,青山驛很久便没领取朝廷的拨款,且赚的钱如数缴纳了赋税。
    他甚至在思考,这种模式能不能普及。
    “陛下圣明。”
    “退下吧。”
    大地是个球,还有万有引力的事情,等太史局的傅奕验证之后再说。
    这个人观星是一把好手,当初便是他向太上皇告状。
    太白星现於秦地,秦王当有天下,这才逼迫他儘快发了难。
    但並不好处置他,因为傅奕说的没错,秦王的確拥有了天下。
    这些观星的,皆是心思深沉之辈。
    听说这几日,这个老头把头都快薅禿了,李世民便忍不住发笑。
    又听说,他在將作监製定了一大一小,可以滚动的两个球。让別人帮著转动,来研究太阳东升西落的道理。
    李世民静等他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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