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98年开始改造民族企业》 第1章 归国【求收藏,求追读】 “32个亿!还是美金?你没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能!一个中国留学生,在美利坚做了个网站,卖了32亿美金?” “美利坚的报纸都报导了!还能有假?新闻上说那个留学生叫陈什么来著,还是燕大本科毕业的……” 1998年初,春节將至。 燕京国际机场,vip通道內,几个成功人士打扮的中年人凑在一起,一边抽著烟,一边低声交流著。 “要说还是人家美利坚的环境好啊!一个留学生都有机会成为亿万富豪,不像咱们这……” “谁说不是呢!不愧是皿煮灯塔呀!” “要不是环境限制……说不定……” 几人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抒发著时代对他们个人能力限制的不甘之情。 就在这时,一个看著只有二十四五的年轻人从vip通道里走了出来,他英俊的脸上有著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沉稳。 路过几个中年人身边时,年轻人似乎是被他们的聊天引起了兴趣,站定在了一旁。 其中有个禿顶中年人看到了年轻人手中的机票存根,笑著问道:“小伙子,你是从美利坚回来的吧?有听说过这个卖了32亿美金的网站吗?” 年轻人被问得一愣,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有绷住,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听过,当然听过!etrip网嘛!我回国的航班就是在上面查的!很好用!” “那你给我们说说,这家网站凭什么能卖出32亿美元的天价!老美的钱难道都是大风颳来的不成?” 年轻人似乎是很久没有跟国內的同胞聊过天,也来了兴致,开始仔细说了起来。 “这要从96年的夏天说起了,etrip网站一开始通过给客户提供酒店、航班、餐厅查询的功能,还有收集学生的游记和旅行攻略,吸引了第一批客户。 然后通过把客户引流到餐厅用餐,从餐厅拿分成和引流费用,实现了盈利。 用一年多时间,把这套模式复製到全美利坚各个地区,服务对象涵盖餐厅、酒店、旅行社、旅游景点,甚至地方政府,营收最高的时候一个月能够达到3000万美金,年利润弄个上亿美元完全没有问题。 按照现在美利坚网际网路企业平均40倍的市盈率算法,32亿美元的价格其实都卖亏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不过形势比人强,有雅虎和微软虎视眈眈,都想在旅游资讯市场里分一杯羹,etrip网想要维持下去就要出让更多股份融资烧钱,索性就卖掉了!” 几个中年人听这小伙子讲得头头是道,略微有些诧异。 “你怎么这么清楚,难不成你在这个etrip网站上过班?” “我確实算是在etrip网上过班!不过现在它被雅虎收购了,我也就从etrip网离职了。”陈知行一脸诚恳地说道。 他这可不算撒谎,当ceo怎么就不算是上班呢? 一听面前的年轻人在知名的美利坚网际网路公司上过班,几个中年人肃然起敬。 那个禿顶老哥甚至直接递上了名片。 “小兄弟贵姓!鄙人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正缺小兄弟你这样拥有国际视野的人才,考不考虑找一份新工作?职位待遇什么的都好谈!” “免贵姓陈!工作就暂时不找了,etrip网被收购,我也分到了一笔钱,打算自己创业试试看。” 说到这,陈知行也不打算再继续聊下去了,再说下去,怕是就要露馅了。 “很高兴认识各位,我还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了!” 说罢,陈知行就拖著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著出机场的通道走去。 几个中年人面面相覷,眼中都有思索的神色。 “也姓陈,还能从etrip网站分到钱,年纪似乎也对得上,你们说,会不会……” 还不等禿顶中年人把心中的猜想说完,另一个大鬍子中年人就开口打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32亿美元的外匯!这种级別的大老板,刚下飞机就得被外经贸局的人接去钓鱼台谈投资,哪有閒情逸致在这里跟我们瞎扯淡!” 其他几人闻言,也觉得他说得颇为在理。 这些年国家把外匯看得多重是有目共睹的,要是真的掌握著这么多美元外匯,走到哪里都要被当財神爷供起来。 这个小陈,多半就是etrip网的普通员工,毕竟etrip网的创始人也是中国人,在招聘的时候照顾一下祖国来的同乡也是有可能的。 “那也应该找他要个联繫方式的,说不定还能通过这个小陈牵线搭桥联繫上那位陈先生呢?人家手里稍微漏一点出来,就够我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几个人朝著陈知行离开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在拐角消失的一个背影。 …… 陈知行当然就是那个etrip网的创始人,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亿万身家的巨富。 他这次回国,之所以这么低调,就是不想让各种拉投资的事情耽误自己的精力,让他能够专心在民族信息科技產业进行布局。 这一点他在前几天旧金山领事馆的官员上门拜访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了。 对方也表示了理解,表示不会有人来打扰,所以陈知行这一趟低调回国,才没有造成什么轰动。 不然的话,他在下飞机的那一刻,真就有可能被专车接到国宾馆去了。 当然,以陈知行现在的身家,即便现在是锦衣夜行,也不可能没人接待的。 还没走出机场通道,就有两个人朝著陈知行迎了过来。 “陈先生您好,我是华信银行燕京分行的行长牛建国,您通过香江合一投资公司匯到国內的5000万美元资金已经通过了外匯局的审批,现已全部转入到了您在国內的帐户中,隨时都可以调用。” 陈知行伸手跟面前的中年人握了握。 “辛苦了,我对贵行的效率很满意,今后在国內的资金运转,就拜託你们了!” 这位身居要职的中年行长闻言,顿时喜不自胜。 “陈先生太客气了!能为您这样为国爭光的企业家服务,是我们华信银行的荣幸!” 也不怪这位牛行长有些諂媚,在现在的国內,所有事情都要为经济发展让步。 而美元外匯,更是经济发展中最重要的推进器。 只要把陈知行服务好了,无异於抱住了一条金大腿。 无论是牛行长个人,还是整个华信银行,都能从中得到巨大的利益。 一边说著,陈知行就已经被请上了一辆停在出站口的虎头奔。 车门关上后,车內的暖气立马就驱散了燕京初春的寒意。 “已经给您订好了酒店,需要先送您去酒店休息吗?” “先送我去华科院计算机所,我约了黎广南院士谈事情!” 行长闻言也没有多问,给前面开车的司机使了个眼色,汽车缓缓地发动起来,朝著计算机所的方向驶去。 看著车窗外燕京日新月异的城市景色,陈知行想起两年前,正是在黎院士写下的那封推荐信的帮助下,他才申请到斯坦福的全额奖学金,也才有了etrip的商业传奇。 如今,正是黎院士处境最为艰难的时刻,也该是他有所回报的时候了。 第2章 学术+商业?你要逆天? 黎广南,何许人也? 工程院首批院士,曾多次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民族企业”聨翔科技的关键缔造者,主持开发的汉字系统和微机是聨翔科技崛起的核心竞爭力。 陈知行出国之前,在华科院计算所学习过一段时间,因为对信息產业未来的发展见解独到,颇受黎广南院士的看重。 那时正是聨翔集团发展路线之爭最为激烈的时候。 那段时间,陈知行亲眼看著黎院士的晶片自研方案被一次又一次打回来。 矛盾被越闹越大,甚至到了让堂堂一个院士亲自写举报信的地步。 最终,黎院士这位聨翔的缔造者被解除所有职务,成为了发展路线之爭的失败者。 也是在那时,黎院士还不忘给陈知行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有了申请史丹福大学读研的机会。 这才有了陈知行后来在斯坦福做学术研究,並且开启etrip网站创业之路的事情。 两人虽无师徒之名,但確实存在著实际上的传承关係,无论是学术上,还是精神上。 半个小时后,虎头奔就停在了计算机所门口。 陈知行下车向看门的老大爷通报了一声。 老大爷记性不错,还记得陈知行这个曾经在计算机所实习过的年轻人。 给黎院士的办公室打去一个电话之后,陈知行被放行。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黎院士的办公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把门敲响,黎院士就主动开门迎了出来,给了陈知行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陈!欢迎回来!” 比起两年前,黎院士的身形变得更加单薄了一些,头上的白髮也多了不少。 虽然知道黎院士30年后依旧还在为信息电子科技国產化而奋斗,但陈知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进入办公室后,黎院士亲自给陈知行泡了一杯茶,指著桌上摆著的三本期刊,笑著说道:“短短两年时间,就在半导体物理领域做出了这么卓越的成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那三本期刊,陈知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是美利坚半导体硬体领域的核心期刊《ieee电子器件汇刊》的96年10月刊、97年4月刊,还有上个月发行的97年12月刊。 这三本期刊上都有陈知行在斯坦福期间做出来的成果,而且是快闪记忆体领域引领时代的关键成果,对於降低快闪记忆体的生產成本、提升存储容量、增强存储稳定性有著极为关键的意义。 这三篇研究成果,让zane chen这个名字成为了快闪记忆体研究领域最权威的专家之一,哪怕他目前连斯坦福的电子工程学硕士学位证书都还没有拿到。 同时,也让陈知行在快闪记忆体这个半导体分支领域,建立起了一道基础的专利壁垒。 即便是快闪记忆体技术的创造者——日本东芝,想要继续升级自家的產品,也得给陈知行付专利费。 暖意融融的办公室里,两人就这著快闪记忆体领域的未来发展聊了一阵子,陈知行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黎院士近期的研究工作上。 “老师,您的国產作业系统和自主晶片研发项目现在推进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黎广南闻言,目光变得暗淡了一些。 “还是老样子,国內无论是资金、人才还是市场环境,都不足以支撑著两个项目的研发,只能寄希望於国家科研支持……我这两年主要就是在推动自主技术发展,寻求政策方面的支持……” 即便是对於科技自主路线最为坚定的黎院士,在提起国內信息科技產业的现状时,表情也充满了沮丧。 陈知行能够理解黎院士的痛苦,也知道现在东西方之间在信息技术產业上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或许正是因为存在著如此巨大的差距,才让一些人放弃了抵抗,选择做科技投降派,用“经济全球化”的这面旗帜做起了遮羞布,坚定地倒向了“贸工技”的路线。 同时也让陈知行更加佩服黎院士这样坚持科技自主的人,明知前路艰难,却依旧咬著牙硬挺了几十年,才有未来中国科技技术的全方面超越,才有了华夏民族的伟大復兴! “现在的条件確实不够成熟,不过我认为目前只需要考虑资金和人才两个方面就可以了。”陈知行目光灼灼地说道。 “至於市场,可以暂时不用考虑,如果我们现在不抓紧时间追赶,只会让国外的系统和晶片对国內市场的渗透越来越深,让我们永远都没有国產化的市场,越早开始追赶,承担的压力就会越小!” 听闻陈知行这样说,黎广南略微有些动容,这正是他急迫地想要推进国產系统和国產晶片的主要原因。 不等他开口,陈知行就继续说道:“资金和人才,归根到底其实就是钱的问题。全国有这么多高校,有数以百万计的优秀学生,只要资金到位了,几年时间就能培养出一批可用的计算机技术和微电子专业人才。” “確实如你所说,但是资金从哪里来呢?我被聨翔解除职务的时候,虽然拿了一笔赔偿款,但这两年为了推行项目,也花得差不多了……国家科研资金拨款有限,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不计成本地大规模培养人才。” 陈知行看著黎院士一脸发愁的样子,知道etrip网站的事情应该还没有大规模地传回国內。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亲自来告诉黎院士这个好消息吧! 他笑著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上周的《纽约日报》,放在了黎院士的面前。 “这次来我没有带什么礼物,就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老师好了!” 黎广南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陈知行,然后视线逐渐聚焦到了面前的报纸上。 报纸的头条上一个硕大的“$3.2 billion”映入了他的眼帘。 再看这篇头条新闻的標题,並自动在脑海中翻译成了中文。 《雅虎斥资32亿美元收购旅游资讯门户etrip》 新闻的副標题为:年仅25岁的华国留学生zane chen闯入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前150排名! zane chen! 黎广南难以置信地翻开了手边的学术期刊,找到了熟悉的那一页。 那篇名为《nand快闪记忆体的新型多晶硅薄膜电晶体结构》的论文下面,署名的作者名同样是zane chen! 两个zane chen在他的眼中重叠。 一个是在学术领域一鸣惊人的新晋天才,一个是以25岁年龄创造了巨额身价的商业巨子。 而这些常人一辈子都难以达成的成就,居然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短短两年时间做出来的成果! 第3章 洞悉未来+技术攻坚!你真打算逆天啊! “所以……新闻上说的……是真的?那个etrip网站是你创立的?你现在……手里掌握著三十多亿美金的財富?福布斯……全球前150?” 黎广南院士一脸震惊地看著陈知行。 “没那么多,新闻上有点夸张了,”陈知行摆了摆手,“etrip网站经过了两轮融资,加上给创业团队的期权奖励,在出售时我手里的股份只有不到70%。 另外美利坚要收20%左右的联邦税,再加上州税和地方税,七七八八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儘管我聘请了最好的財务团体帮忙避税,最终真正能够落在我手上的资金,也就16.8亿美元左右。” 儘管16.8亿这个数字比起32亿,已经几乎少了一半,但黎广南换算成人民幣后依旧倒吸了一口冷气。 “按照现在大概8.3的美元匯率,16.8亿美元也差不多是140亿人民幣了!” 这笔钱有多大呢? 即便是对於黎院士这样一位站在整个社会上层的人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97年燕京职工平均月收入为1037元,他这个院士薪资加上各种补贴一共也就3000元左右。 华科院97年研发资金总共加起来也就不到32.6亿元。 也就是说,陈知行这两年时间在美利坚赚到的钱,够整个华国科学院所有研究项目花上4年还有剩余。 想通了这笔財富背后所代表的力量,黎广南握著期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颤抖,绝非源自对金钱的贪婪,而是宛如在漫长黑夜跋涉的旅人,骤然望见天际喷薄而出的曙光时,那种源於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激动! 多少年的奔走呼號,多少次的深夜里辗转反侧,那份深埋心底却因资源匱乏而步履蹣跚的梦想。 此刻,因为这140亿人民幣让未来的可能性,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知行……你真的愿意投资我们的国產晶片和国產作业系统研发?” 老院士看向陈知行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陈知行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在回国的第一时间就赶到您这里来。 不过並不是直接投资,而是想要通过您,跟计算机所达成深度合作! 具体就是我出资金,计算所出人才和政策扶持,我们共同推进晶片和作业系统的国產化。 有一点我需要强调,作为项目出资方,我需要掌握项目主导权和研发成果的处置权!” 黎广南思考了片刻后,重新抬起头看向陈知行问道:“你打算投入多少资金?” 陈知行竖起两根手指头:“前期暂定2亿元每年吧!以现在的科研基础,给多了也没有地方花。如果后续需要增加可以再討论。” 听到陈知行报出2亿每年这个数字后,黎广南反而冷静了下来。 並不是嫌弃陈知行给少了,毕竟整个计算所一年的科研资金连半个亿都没有,2亿元对两个还在起步阶段的项目来说,已经非常充足了。 他之所以犹豫,是觉得如此大的投入,在短期內,甚至10年之內也未必能够產生回报。 “你確定要投资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两个项目未必能够成功,说不定到最后你投入的资金都会打了水漂!” 陈知行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即使……我是说即使,这两个项目最终未能达到我们预设的商业成功標准,这些钱也绝不会白费!” “它们会化作滋养我们民族信息科技產业最最宝贵的血液!它们將养活成千上万个有才华、有抱负的科研工作者!为他们提供实验室、设备、体面的生活和安心钻研的环境! 这些投入,会变成一篇篇论文、一项项专利、一次次失败但宝贵的经验教训!它们会成为下一代人向上攀登的阶梯,成为下一次重大突破、下一次真正成功的基石!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价值所在吗?这难道不是我们民族科技自立自强,必须迈出、也必须有人去承担的代价吗?!” “基石……”黎广南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颤。 这一刻的震撼,远远超过了方才得知陈知行坐拥百亿身家时的惊讶!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踉蹌地绕过办公桌,步履坚定地走到陈知行面前。 眼中此刻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饱含著欣慰、激动,还有一种终於找到志同道合战友的巨大喜悦。 他不再將陈知行视为需要自己提携的后辈学子,而是真正意义上並肩作战的同路人! 他伸出布满岁月痕跡却依旧有力的双手,紧紧与陈知行握住。 “好!好!好!说得好!知行……有你这句话,有这份心,有这份担当……我黎广南这把老骨头,就豁出去,跟你一起,拼一把!” 就在两人双手紧握、共享这份沉重而激昂的承诺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猛地攫住了陈知行!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自百会穴贯入,直击大脑深处! 他的思维在万分之一秒內陷入短暂停滯,耳畔似乎响起无数遥远而模糊的低语、呼唤,交织著数千年华夏文明长河中那些伟岸身影的意念洪流。 瞬息之后,阻滯感消失,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敏锐、通透! 许多曾经在学术研究中晦涩难解、混沌不清的思绪、技术难点,此刻如同被强光照射的迷雾,瞬间变得条理清晰、路径分明!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思维的速度、广度、深度,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这算什么?来自老祖宗们的赐福? 只不过重生这种离谱的事情都经歷过了,即便世界上真的存在民族集体意志这种事情陈知行也不会感到太奇怪。 他心中隱隱期待了起来。 从后世而来,他最宝贵的財富无疑是知道未来的技术发展走向,这也是他这两年时间能做出这么多学术成果的原因,论起真正的科研天赋,他自认也就是中人之姿。 如今,若这奇异的“赐福”真能持续提升他的学术思维能力,让他在正確的道路上拥有更高效、更强大的攻坚能力…… 预知未来的方向+开掛般的科研能力! 这两者结合的威力,绝非简单相加,而是指数级的倍增! 这简直就是……时来天地皆同力! 民族復兴的伟业,仿佛也在冥冥之中,为它的先行者注入了破浪前行的力量! 第4章 物理对接是吧? 陈知行从计算机所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燕京初春午后的阳光带著一丝暖意,却也裹挟著北方特有的料峭寒风。 陈知行下意识地紧了紧风衣的领口。 与黎广南院士长达数小时的深谈,终於敲定了关乎未来的重大合作意向。 原本还想拉著黎院士一起去吃个午饭,但被黎院士给拒绝了。 说是要抓紧时间整理好合作要准备的材料,开始走流程审批,爭取在过年之前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 见老人家如此热情高涨,陈知行也就没有强求。 飞了十多个小时,连时差都还没来得及倒,就跑过来忙活了半天,他也感觉有些疲惫,也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 陈知行刚走出计算所的大门,那辆熟悉的虎头奔就滑到了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华信银行的牛行长推门走下来,一脸殷切地说道:“陈先生您的事情办完了?是送您去酒店还是有別的事情安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麻烦送我去酒店吧!”陈知行点了点头,坐进了暖烘烘的车里。 “牛行长在这里等了我一上午,不会耽误工作吧?其实不用这样的,有需要帮忙的事情,我会直接联繫您的。” 牛行长適时递上一瓶进口的依云矿泉水。 “这主要还是为了表达我行对陈先生的重视,后续的服务,我会派专业的客户经理来服务您。当然,有什么事情,您隨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 陈知行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靠在真皮包裹的座椅上,闭眼假寐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了建国门外大街开业不久的燕京瑞吉酒店。 这是去年11月才开业的国內首家超五星级酒店,隶属於万豪集团。 在办理入住时,酒店前台在系统內查到了陈知行的vip信息。 原本银行帮忙订的普通套房立马就被升级成了行政套房。 陈知行猜测是去年etrip网跟万豪酒店集团达成合作时,对方副总裁送的那张会员卡起了作用。 虽然那张卡片早就不知道被陈知行隨手扔到什么地方去了,但他的vip信息应该已经被录入了万豪酒店集团的资料库。 陈知行也没有在意这些,在与牛行长道別之后,到餐厅隨便填了一下肚子,就来到房间呼呼大睡了起来。 从上个月起,陈知行就一直忙著etrip网站收购谈判、巨额財富避税、回国工作规划等等事情,属实累得的够呛。 现在终於回到国內,还顺利地与黎院士达成合作意向,他也终於可以放下心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大概率要睡到第二天才会醒了。 陈知行不知道,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全国人民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 中央电视台的大楼內,新闻栏目组。 巨大的编辑室內灯火通明,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编辑急促的討论声此起彼伏,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息,如同大战前的指挥所。 “確认了!完全確认了!” 新闻部的一位副主任拿著刚掛断的电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拔高,快步走到正在审阅新闻稿的《全国新闻》责编面前,將记录著通话要点的纸条拍在桌上。 “已经向外交部和新华社驻美办公室確认,消息完全属实!上面也下了指令,新闻今天就可以播了!” “不过新闻稿得再改一改,要突出科技创新的意义和改革开放给优秀年轻人带来的新机遇……” 得到准確的指令之后,栏目组上上下下都鬆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对於32亿財富的震惊再次忍不住涌上心头。 “25岁!32亿美金!全球富豪榜排名前150!这实在是太惊人了,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一位资深编辑喃喃自语。 一旁的年轻记者也感慨道:“是啊!看上头的口风,是要把这位当成代表性人物,展现改革开放后华夏人才的国际竞爭力的典范。 咱们国家还真是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呀! 就是不知道这位会不会回国投资,还是会从此定居在美利坚!” “別瞎猜了,人家干什么轮不到我们操心,赶紧干活!”责编一声令下,但自己脸上也带著难以平復的激动。 这条新闻一旦播出,造成的影响绝对巨大。 只是在新闻正式播出之前,一些小道消息已经在社会上小范围传播了。 无数消息灵通的人,开始打探起了这个掌握了巨额財富的年轻人的信息…… 华信银行燕京分行的办公室內。 牛建国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眉头微蹙。 他正在权衡给陈知行这位特殊客户服务的客户经理人选。 能力、经验、情商、专业素养,这些都是基础门槛。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是可靠才行。 不仅要人品上可靠,出身背景也得过硬。 不求能给这位顶级客户带来多少惊喜增值服务,但求绝对的平稳、安全、高效和零差错。 要不要让她试试看…… 牛行长想到了一个意义特殊的人选。 “老战友啊老战友,就算是救命的交情,这次也算是还清给你了……就看你闺女能不能把握住机会……” 就在他几乎快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隨即未经应允,门就被推开一条缝。 副行长马跃进那张平时颇为方正严肃的脸探了进来,眼神里带著一丝焦虑。 他看到牛建国在,立刻闪身进来,反手“咔噠”一声把门锁上了,动作显得有些突兀。 牛建国心中咯噔一下,这位平时行事颇为“讲原则”、甚至有时显得不近人情的老同事此刻的举动,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马跃进几步就跨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开口就是:“老牛,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的为人你知道!我这辈子,工作上没求过人,个人私事更没张过嘴!但今天,我豁出去了,放下这张老脸,求你件事!求你一定务必帮帮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那个……那个对接重点客户的经理位置……能不能……务必考虑一下我们家晓丽!!” 牛建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沉了下来. “老马呀老马!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你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让自己女儿做这个客户经理,是衝著对接工作去的吗?我看你是想要对接……” 第5章 爆炸性的新闻 马跃进最终还是没能说服牛行长,只能在下班后坐在办公室里抽著闷烟。 办公室里只开著一盏小小的檯灯,烟雾繚绕,映著他那张写满疲惫和懊悔的脸。 牛建国那句带著怒意的呵斥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后面的话牛建国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马跃进活了半辈子,工作上向来恪守本分,从未被人如此质疑过动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堵得慌,满腔辩解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 他现在也有些后悔,正直了一辈子,却没能在这次的诱惑面前把持住。 牛建国说得没错,他內心深处,確实存了一丝幻想。 当得知那位帐户里拥有5000万巨额美元外匯、能让牛建国行长都鞍前马后亲自接送的客户,竟是一个年轻的归国留学生时,作为父亲,他很难不去想。 晓丽如果能有机会接近他、服务他,哪怕只是成为普通朋友,对她將来的发展,都將是无法估量的助力。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绕著他,让他明知不妥,还是硬著头皮去求了老牛。 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女儿在能力上確实只是中人之姿,普通大学毕业,在分行里做著普通工作,按部就班,一眼能看到头。 他这个做父亲的,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人走茶凉是常態,以后能为女儿提供的庇护只会越来越有限。 为女儿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哪怕只是渺茫的机会,也是他作为父亲近乎本能的反应。 只是这“靠山”的寻找方式,终究是走了歪路。 现在事情没办成,反而惹了一身臊,落了个居心叵测的评价。 马跃进只能长长嘆息一声,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也许……没成功也不是一件坏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少他没有真正犯下原则性的错误,没有利用职权强行安排,牛建国拒绝了,一切都停留在“试图请求”的层面,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后果。 他的老脸虽然丟了,但饭碗和名声总算还没砸掉。 想到这里,他那股憋闷和懊悔的情绪里,又掺杂进了一丝自我安慰式的庆幸。 就在这时,办公室墙上的掛钟“鐺”地一声,指向了七点整。 他隨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角落里的那台电视机。 屏幕亮起,传出了《全国新闻》那无比熟悉的片头音乐和前奏。 熟悉的声音冲淡一下办公室里的沉寂和心绪的烦闷。 主持人用庄重平稳的语调播报了几条重要的国家大事和地方新闻。 马跃进的目光有些涣散,思绪还沉浸在下午那场与老牛的对话中,思考著后续可能造成的影响。 然而,下一条新闻的导语,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游离的思绪: “……接下来要隆重地向全国人民介绍一位优秀的当代青年!” 主持人的声调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官方报导中少见的、清晰可辨的激动与褒扬: “他以敏锐的嗅觉和卓越的才能,在赴美留学期间,成功创立网际网路企业,短时间內创造了惊人的商业价值!充分展现了我国改革开放后培养出的新时代年轻人积极进取的精神风貌和令人惊嘆的才华智慧!” 马跃进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就是那个年轻人!怎么可能?这可是央视! 屏幕画面切入,是一张充满朝气、英俊沉稳的脸庞特写,旁边配著显著的標题字幕: 《留美青年陈知行创商业奇蹟彰显华夏英才时代风采》 主持人用清晰有力的播音腔,报出了那足以让整个国家屏息凝神的数字: “据报导,年仅25岁的燕京大学毕业生陈知行,在美利坚史丹福大学留学期间,创立了著名的旅游资讯网站『etrip』。 该网站凭藉创新的商业模式和巨大的市场潜力,於近期被国际网际网路巨头雅虎公司以高达32亿美元,约合人民幣265.6亿元的天价成功收购!陈知行也因此躋身全球富豪榜前列!” “哗啦……”马跃进手指一抖,烧得长长的菸灰掉落在他的裤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大脑被那“32亿美元”、“265.6亿人民幣”的数字彻底填满、衝击、震撼! 虽然牛建国透露过一些信息,但他知道的仅仅是那个外匯局特批的5000万美金帐户。 可如今通过国家最高新闻平台,用如此正式、权威、不容置疑的口吻向全国播报出来的信息,来得如此猛烈! 让他一时间都忘了呼吸,菸头烧到手上了都没有察觉。 在这个资讯传输技术尚不发达的年代,《全国新闻》就是覆盖最广、权威性最高、传播效力最强的国家级平台。 在这一刻,正有无数人在收看著这一则新闻。 首都燕京,无数家庭饭桌上的交谈停止了,筷子悬在半空。 西北戈壁的军营里,围著小小电视机的战士们瞪大了眼睛,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倒吸冷气声。 沪上弄堂深处,老式收音机前摇著蒲扇的老人停下了动作,怀疑自己听错了数字。 羊城大学的阶梯教室里,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机前,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议论声浪。 全国各地的高校校园、科研院所、政府机关、工厂车间……凡是有电视或广播的地方,瞬间被这条新闻引爆。 “32亿美元?265.5亿人民幣?!” “25岁?!就两年?!” “天哪!这得是多少钱啊?!” “我们国家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当那一个个普通人穷尽一生、甚至几代人都不敢想像的惊人数字从国家电视台主持人口中郑重报出时,无数人如同马跃进一样,被震惊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剩下了惊嘆和难以理解。 在这个“万元户”还是令人艷羡目標的年代,一个年仅25岁的年轻人,仅仅用了在国外不到两年的时光,就如同神话般收割了超过上百亿人民幣的財富! 这简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马跃进办公室里的电视屏幕,此刻正定格在陈知行那张沉稳自信、带著书卷气却又难掩锐气的年轻面孔上。 一股更强烈、更复杂的悔意汹涌而至,瞬间衝垮了之前那一点点“没犯错误”的庆幸。 他的脸色在电视屏幕光线的映照下变幻不定,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抠著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吶喊:“百亿……全国首富……官方力推的青年楷模……前途无量……” “早知道……早知道官方会如此高调地把他树立为標杆!早知道他的分量重到这种地步!如果……如果真有机会的话……就算……就算犯点错误……或许……或许也值得赌一把?!” 他的想法终究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他渴求的机会,早就已经溜到了正確的人手上。 第6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陈知行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长达十多个小时的睡眠让他感觉神清气爽,身心都感到无比的轻鬆。 洗漱过后,他正准备出门透透气,顺便到酒店餐厅吃点东西的。 刚推开套房门,就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姑娘正站在门口,缓缓地活动著脚踝。 看样子,她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陈先生您好,我是华信银行燕京分行的客户经理【徐倩】,今后由我专门负责您在我行的业务!” 见到陈知行开门出来,姑娘立马站直了,做起了自我介绍。 陈知行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並没有多想,视线停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鹅蛋脸,柳叶眉,杏眼翘鼻,面若桃花。 不是后世常见的那种网红脸,而是颇具东方韵味的那种,被后世网友们称之为“国泰民安”的长相。 她身高大概165左右,体型匀称,厚实的银行冬季制式西装也没能完全藏住她的身姿。 陈知行这两年在国外见到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洋妞,什么德裔西裔爱尔兰裔、犹太人非洲人拉美人,少数接触过的华裔女性也都西化严重,很久没有见过向面前这位一样的古典东方美人了。 所以,他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不由想道:不愧是老祖宗严选,还是东方美人看著更加顺眼一些。 面对陈知行的打量,徐倩脸上表现得非常平静,充分展现了华信银行客户经理的职业素养。 只是在陈知行终於移开目光之后,她还是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 昨天当牛行长把客户资料递到她手中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想不通,这么重要的客户为何会落到她的手里。 唯一的解释也就只有她未曾谋面的烈士父亲,用生命为她换来的优待还在延续。 在昨晚的新闻过后,徐倩心中的惊嚇上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一度想要退缩,但从小要强的性格让她咬牙坚持了下来,一大早就来到了酒店等候。 “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吃点?”陈知行朝著电梯的方向走去,回头朝著徐倩说了一声。 “已经吃过了,但我可以陪您去!”徐倩应了一声后,连忙跟上了陈知行的脚步。 这位富有得过分的燕大学弟,似乎並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高傲,那么难相处。 陈知行在徐倩的陪同下步入瑞吉酒店明亮的餐厅。 环境雅致,早餐种类丰盛,中西並举。 那些精致的西式餐点陈知行看都懒得看,隨手拿了许久未吃到过的小笼包、豆腐脑、焦圈…… 刚坐下准备用餐,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氛围。 原本標准流程服务的侍应生,殷勤得几乎有些过分。 还没吃两口,餐厅经理就走了过来,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陈先生!早安!欢迎您选择在我们餐厅用早餐!” 经理微微躬身,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激动,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崇敬。 “是否要为您预约午饭?今天餐厅准备了空运过来的波士顿龙虾和精品黑松露……有任何需要,请您隨时吩咐!” 陈知行微微頷首,礼貌地道谢:“谢谢,有心了,有需要我会提前电话预约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满是疑问。 这似乎已经脱离了酒店对vip客户服务的范畴。 万豪那个副总裁也没说给的会员卡这么顶用啊! 待经理带著依旧兴奋的神情退开后,陈知行拿起餐桌上的糖罐,就往豆腐脑里猛猛地加起了白糖。 坐在对面,一直表现得很有职业素养的徐倩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 她望著豆腐脑上满满的一层白砂糖,一脸的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著陈知行用勺子挖起一大勺占满了糖霜的豆腐脑送进嘴里,甚至咀嚼出了白糖颗粒碎裂的声响,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陈知行却浑然不在意,开口问道:“徐经理,我昨天睡得早,在这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感觉今天……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很不一样。” 徐倩深吸了一口气,平復好情绪,语速儘量放缓地回答道:“確实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昨晚七点整播出的《全国新闻》,用了將近两分钟的时间,重点报导了您在美利坚创立etrip网站並以32亿美元被雅虎收购的事跡,並高度评价您为『改革开放后我国培养的优秀青年代表』,展现了华夏英才的时代风采。” 她顿了顿,补充道:“新闻中明確提到了您的名字、年龄、毕业院校以及32亿美元的收购金额,还有您躋身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前150名的消息。 《全国新闻》的影响力,您应该也知道。现在,全国人民应该都知道您了。” “哦豁!” 陈知行端著豆腐脑的手微微一颤,差点没端稳手里的碗。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翻盖手机,给远在湘省等著他回家过年的父母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是一片嘈杂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跟老妈说两句,就听到了来自各个方面的问候声。 有父母单位的,有初高中母校的,甚至市政府的。 看样子自家已经被闻讯而来的各路人马攻陷了。 早知道会暴露得这么快,就应该让父母提前来燕京过年的。 哪怕躲回乡下老家,也不至於搞得这么匆忙。 但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只好让父母注意身体,不要多操心。 说不定父母现在正乐在其中呢! 平平淡淡过了半辈子,风光一把也没有什么太大关係。 相信地方上的那些单位看在外匯的份上,也会好好照顾他们两个的。 只是回头还是要找个机会打电话回家叮嘱一下。 用餐结束后,陈知行带著徐倩重新回到房间。 徐倩略有些拘谨地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两条被西装裤包裹的匀称长腿併拢,把公文包放在双腿上,看向陈知行。 “陈先生,您今天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协助的吗?” 陈知行也没有客气,直接把徐倩当成了自己的秘书使唤。 “我计划年后在燕京投资建设一家半导体电子科技公司,需要有配套的生產厂,你帮我整理一下需要一些什么资质或者文件,明天一起匯总给我。” 徐倩闻言,连忙在隨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录清楚,向陈知行询问了投资规模、经营范围等关键內容。 並且她还让陈知行签署了一份银行制式的事务代办委託书,以方便她用陈知行的名义来跟一些关键部门沟通。 “陈先生请放心,我会在明天过来的时候把你需要的资料整理好的!” 虽然这些事情与华信银行的业务关係不大,但面对陈知行这样的客户,只要是正常工作需求,徐倩就必须全力以赴。 而且,为陈知行代办这些琐事,对她来说也有著莫大的好处。 这意味著她將作为陈知行的代表,与燕京的各方面打交道。 在陈知行的名气和財富都如日中天的情况下,哪怕她只能作为折射阳光的月亮,也能在这段时间內成为全燕京瞩目的焦点,为她的履歷上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就是財富和名望带来的影响力! 第7章 革命性產品 徐倩离开后,陈知行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台thinkpad 770笔记本电脑。 这是ibm在去年发布的一款,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產品。 虽然分量不轻,但搭载的mobile pentium mmx处理器、32mb內存及最大5.1gb硬碟,让其性能能够对標台式机。 14.1英寸的液晶显示屏更是为旅途办公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连接酒店的网络,登录学术网站,陈知行开始翻阅起之前標註过的几篇论文。 昨天在跟黎广南院士握手时,被静电电得一激灵的感觉,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理,但每当他回想起学术相关的信息时,大脑都会变得异常活跃。 这让他確定当时那种被先祖赐福的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果然,把那些晦涩难懂的论文打开之后,陈知行立马就感觉到了现在的自己与以前的不同。 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杂乱的符號,一个个都变得有灵性了一般,一股脑地往他的脑海里面钻,並且飞快地被大脑的信息处理模块拆分、吸收,成为了被他深刻理解的理论知识。 然后,一个个创新点开始在他的脑海里面迸发,让他突然多出了无数的灵感,只要沉下心来,隨时都能按照脑海中的灵感,进行深入研发,极大概率能够做出有效的科研成果。 这样的收穫让陈知行喜不自胜。 这意味著对他而言,一些关键技术的攻克时间將会被大大缩短。 就比如说,目前摆在他的面前,亟待解决的【usb与快闪记忆体的底层通信问题】。 如果能够攻克这个问题,在加上陈知行掌握的快闪记忆体技术关键专利,u盘的诞生就再也没有阻碍。 为什么【usb与快闪记忆体的底层通信问题】会成为难点呢? 因为现在usb1.0与快闪记忆体之间不存在標准化的底层通信协议,即便你能从后世拿来一个成熟的u盘產品,插到现在的电脑上面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这就是阻挡在u盘面前最大的技术难题。 搞定了这个问题,在这个网络传输带宽有限的时代,u盘会成为每一个电脑用户都必须要有的电子配件。 陈知行正在筹备的公司,也就有了第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革命性產品”,为进军电子信息科技產业来个开门红。 带著这份期待与动力,陈知行在学术网站上潜心搜索,开始系统地研读通信协议与通信晶片相关的文献。 作为斯坦福电子工程专业的研究生,深入理解这些领域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很快,他就完全沉浸在了快速吸收新知识,並转化成一个个灵感的喜悦之中,时间在他的面前飞速流逝。 ----------------- 另一边,黎广南院士忙碌了一整天的时间,终於把与陈知行达成的合作框架给擬了出来。 然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专门负责华科院科研项目合作审批和资金管理的华科院技术促进与企业局,简称为华科院技术局。 局长茅文龙在听到秘书匯报黎广南院士又来了之后,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嘖了一声。 这年关將近,本该是清点收尾、准备过年的轻鬆时刻,这位老院士怎么又上门了? 八成又是为了他那两个“无底洞”项目。 这年头的院士,固然是国內学术金字塔尖的存在,但分量远没有二十多年后那么重。 一方面,整个国家科技產业落后,科技成果转化难,带来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影响力有限,科技工作者,即便是院士,其“实际地位”和社会资源的调动能力也远非后来可比。 另一方面,国家底子薄,经费紧张,一个院士能撬动的资源池子就那么深,没有足够的资源和隨之而来的利益支撑,纯粹的头衔所带来的“地位”在现实的资源分配博弈中,往往显得有些苍白。 若是三年前的黎广南,茅文龙还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接待。 那时的黎院士不仅是工程院院士,更是聨翔科技的总工程师,执掌著华科院体系內少有的明星上市公司,分量十足。 可如今嘛! 聨翔內部的路线之爭尘埃落定,黎院士这位曾经的缔造者早已被扫地出门,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院士头衔。 他手头上那两个喊了许久的“国產作业系统”和“自主晶片”项目,在茅文龙看来就是纯粹的吞金兽,长期处於半死不活的状態,屡屡申请经费屡屡被各种理由打回。 黎院士本人也因此成了各个主管资金、资源部门里的常客,甚至是带著点“不受待见”色彩的常客。 好好一个为国家做出过卓越贡献的院士,在如此现状下,处境跟个到处討饭的乞丐其实也没有太大差別。 但无论如何,院士的头衔和国家对知识分子的基本尊重摆在那里,茅文龙心中再不以为然,面上也不敢怠慢。 他收起脸上的不耐,让秘书赶紧把人请进来,並亲手泡了杯茶。 “黎院士,您来了,快请坐。喝口茶。” 茅文龙脸上陪著笑,语气却带著一丝不耐烦,在黎院士开口前就堵了上去:“黎院士!您也知道,今年全院的企业投资科研预算盘子就那么大,各个所、各个项目都盯得紧,早就分配完了,实在是……挤不出多余的资金给您的项目了。要不您看,等明年预算下来,我们再……” 黎广南看著茅文龙那熟练的推諉姿態,心中既无奈又有些火气上涌。 他直接打断了局长的话,没好气地將手中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放在办公桌上。 “茅局长,我今天不是来要研发资金的!” “啊?”茅文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推茶杯的动作也顿住了。 不是要钱?黎院士跑技术局还能干嘛? “我是来提交企业合作申请的!”黎广南言简意賅,手指点了点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有企业愿意投资我的项目。” “企业投资?”茅文龙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通,在眼下这个环境,国內哪家企业能有这样的眼光,或者说……魄力,会砸钱给黎院士搞什么国產作业系统和国產晶片研发? 这不是明摆著把白花花的银子往水里扔吗? 就算真研发成功了,面对国外成熟强大的生態和產品,能有生存空间吗? 他將信將疑地拿起那份文件袋,解开绕线,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材料。心里还在嘀咕,別是哪家皮包公司或者想借院士名头搞事情的小作坊吧?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项目合作申请书的首页,清晰地看到那两个项目名称后面跟著的投资金额时,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第8章 知行合一 国產作业系统研发项目,投资金额:人民幣1亿元每年! 国產晶片研发项目,投资金额:人民幣1亿元每年! 合作主体:香江合一投资有限公司。 两个项目!每个项目一年一个亿!还是每年持续投入! 后面的合作意向书上清晰地写著首期合作年限为五年! 这是一份总额高达10亿元人民幣的研发投资申请! 茅局长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那一长串的0,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老家蜀都。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文件,確认自己没看错小数点。 然后重新抬起头,目光呆滯地望向坐在对面的黎广南院士,嘴巴微张,表情是纯粹的震撼和茫然,仿佛在问:『黎院士,您老確定不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 但黎广南就那样平静地回视著他,脸上没有丝毫玩笑或者心虚的神色,直看得他头皮发麻。 “这……香江合一投资是哪家的公司?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的大脑在巨额数字的衝击下几乎宕机,拼命搜索著脑海中香江资本巨头的名字,但“合一投资”確实毫无印象。 黎广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隨口答道:“是陈知行的投资公司。” “陈知行?”茅局长眉头下意识地又皱了起来,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他一边思索著,一边下意识地顺著话茬追问:“哪个陈知行?他是干什么……” 话才说到一半,茅局长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他的双眼骤然瞪大到极限,脸上的血色在瞬间猛地涌上。 陈知行?!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 昨天!就在昨天晚上的《全国新闻》!那个如同雷霆般炸响在全国人民耳边的重磅新闻! 那个25岁就创造了商业神话!那个被官方誉为“优秀青年代表”、“华夏英才”、“时代风采”的名字! 香江合一投资! 合一投资! 知行……合一! 线索在这一刻如同闪电般贯通! 巨大的数字不再是冰冷的符號,而是瞬间具象化为那个年轻得可怕、財富多到嚇人的身影! 他拿著文件,这份薄薄的纸张此刻仿佛重若千钧。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茅局长粗重的呼吸声和文件纸张在他手中发出的轻微颤响。 知行合一!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覆轰鸣,震得他头晕目眩。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狂喜猛从他心底窜起! 两个亿!每年!而且首期就是五年,总额高达十个亿的研发资金! 这笔钱,对於他主管的技术局、对於整个华科院的科研盘子而言,都是难以想像的巨款! 无论黎院士的项目最终成与不成,这笔巨额投资本身,就代表著沉甸甸的、耀眼的“政绩”! 意味著在他任期內,技术局能撬动的资源、能发出的声音將截然不同! “好!好啊!天大的好事!黎院士,您这真是……真是……” 茅局长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脸上瞬间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之前那点若有若无的不耐烦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喜悦和急切。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双手紧紧握住了黎广南的手,用力摇晃著:“您辛苦了!快请坐,快请坐!这么大的好消息,应该早点告诉我嘛!咱们得抓紧落实,必须抓紧!”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必须把这笔巨额投资儘快敲定,绝对不能飞了! 黎广南对於茅局长判若两人的热切態度,內心並无太大波澜。 他早已习惯人情冷暖,比起个人感受,他更看重科研项目的推进。 茅局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合作申请文件上。 他敏锐的目光很快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文件的落款处,清晰列印著“香江合一投资有限公司”,但关键的甲方公章位置却是一片空白! 茅局长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心里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指著那个空白处,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黎院士,这个……甲方代表陈先生这边,还没有正式用印?这后续的审批流程,没有甲方的正式签章,我们技术局这边也很难启动啊!您看……” “用印的文件这两天就会有专人从香江搭飞机送过来,这个你不用担心。”黎院士解释道。 茅局长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能告诉我是怎么说服他投资计算机所的项目的吗?” 他心里同时飞快地盘算著,如果这位陈先生愿意给计算机所投钱,或许也会愿意给其他科研项目投钱。 或者,这每年2个亿的研发资金,是不是有可能在项目推进过程中,適当“协调”出一部分,分配到院里其他更急需、或者更容易出成果的科研项目上面去? 计算机所那两个项目哪里用得了这么多经费!稍微分润一点,就能解决多少难题…… 黎广南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 他当然可以把陈知行的投资归功於自己那封留学推荐信埋下的善因。 但他並不愿意用一个知恩图报的故事,来解释他跟陈知行之间的关係。 那是对陈知行这份支持的侮辱。 他相信,即便没有自己,即便没有当初的那封推荐信,即便陈知行没有获得如今的成就,也依旧会为了民族信息化產业的发展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 “我並没有做什么,是他主动找过来的。或许你不是很清楚,知行出国留学之前,在计算机所工作过一段时间,对於民族信息化產业的未来,他和我有著同样的理想!” 说到这,黎院士瞟了茅局长一样,用略带警告的语气继续说道:“这笔资金,是陈知行为信息化產业浇筑的基石,不是可以隨意调动的公共资金,希望茅局长你心里要数!” 茅局长被黎广南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震住了。 他望著黎院士眼中那份纯粹的执著与信念,脸上不由浮现一抹訕然。 小心思被戳穿让他稍微有些难堪,但有资金注入总比没资金要好,至少明年计算机所的那部分资金能抽调出来给其他项目了。 “是是是,黎院士您说的是!是我狭隘了。”茅局长连忙点头,迅速掐灭了心中那点不该有的盘算。 “请您务必转告陈先生,技术局这边全力配合!我们会以最快速度组织专家进行项目可行性审议,所有流程特事特办!力爭在春节放假前,把这个合作框架敲定下来!绝不让这宝贵的资金耽搁一天!” 茅局长的目光炯炯,充满了干劲。 巨大的资金注入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整个项目的优先级在他心中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现在,没有什么比让这份意向书正式生效更重要的了。 第9章 一夜之间的变化 亲自送走黎院士之后,茅局长很快就把陈知行要投资计算机所研究项目的事情匯报给了分管科研的华科院副院长。 “没错,就是那个陈知行……” “黎院士再缺资金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好!我立马联繫专家进行项目评估!” 消息很快就在华科院內部传开了。 即便还没有拿到合一投资公司用印的合作文件,审批流程也在华科院管理层的推动下,提前启动了。 命令层层下达,效率前所未有。 原本可能需要数周乃至数月走完的流程,在华科院管理层的强力推动下,像按下了快进键。 项目材料在各个相关部门间飞速流转,签批栏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迅速签署。 三天后的专家评审会通知,也以最高优先级发到了相关领域顶尖专家的手中。 只要拿到从香江送来的投资意向文件,就算华科院今年这个春节不过了,也得把这次的合作敲定下来。 黎广南院士走在回计算所的路上,初春的寒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暖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里翻涌著多年未有的畅快。 自从几年前被聨翔集团解除职务,顶著“理想主义失败者”的標籤,他在华科院內部的处境一度微妙而艰难。 巨大的失落和不甘曾长期伴隨著他。 然而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口袋里的手机几乎就没安静过。 “餵?黎老!是我,老王啊!哎呀,恭喜恭喜啊!院里刚通知了,您那两个项目可是咱们院开年最大的喜讯!有什么需要院里支持的,您儘管开口!” 这是来自某位华科院领导热情洋溢的“祝贺”。 “黎院士,我是老张啊!材料所的老张!听说您这回是真拉到大投资了?您看……咱们材料所在电子封装材料方面也有些积累,跟晶片项目息息相关啊,您看能不能……在陈先生面前提一句?引荐一下也行啊!” 这是往日交集不多,此刻却为了研发资金求来的其他院所院士。 黎广南礼貌地一一回应著,感谢著,婉拒著牵线搭桥的请求。 他脸上保持著平静的微笑,但內心却异常清醒。 他知道,这一声声问候、一句句恭喜、一个个请求的背后,是陈知行那每年2亿研发资金撬动的资源天平重新向他倾斜。 若非如此,他黎广南此刻,恐怕依旧只是那个“固执”、“不合时宜”、到处试图“化缘”的老院士罢了。 “呼……”再次掛断一个电话,黎广南站在计算所大楼前,抬头望著灰蓝色的天空。 没有陈知行,没有那份沉甸甸的投资承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所以他並没有因此飘飘然,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既然获得了如此宝贵的机会,他这把老骨头就更要迸发出所有的能量! 必须拿出当年研发汉卡、带领聨翔微机初创团队时的拼劲和智慧,穷尽毕生所学和经验,全力以赴推动国產晶片和国產作业系统这两座大山的攀登! 另一边,徐倩的工作也推进得超乎想像的顺利。 拿到陈知行签名的委託书后,她没有选择一家家单位去跑腿询问。 那在一天时间內是根本不可能完成。 她直接带著那份委託书,来到了燕京市政府。 起初,接待的普通办事人员看到“华信银行客户经理徐倩”的头衔,以及她递上的那份“协助办理半导体电子科技公司註册及落地相关事宜”的委託书,並未特別在意,只是按流程收下,表示会转交。 然而,当这份签著“陈知行”三个字的委託书,经过办事员、科长、处长……最终被小心翼翼放到“府尹”的办公桌上时,整个市政府相关部门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陈知行这个名字,经过昨晚《全国新闻》的全国轰炸,分量已重如泰山! 仅仅一个电话会议后,主管招商引资的副职亲自担任组长,一个由工商、工信、发改、科技、环保、土地规划等多个关键部门骨干组成的“特殊工作小组”火速成立。 徐倩被请进了一个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阵仗让年轻的银行经理心头一跳。 副职亲自主持,各局办的负责人神情严肃而认真。 徐倩清晰地向与会者传达了陈知行的初步构想。 投资设立一家集研发、生產为一体的半导体电子科技公司,初期投资规模在5000万美元左右。 目前亟需解决公司註册、行业准入、生產资质、尤其是工业用地选址等核心问题。 接下来的效率让徐倩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特事特办的效率。 工商局的代表立刻详细列出了註册所需的所有材料清单及获取途径; 工信和发改的负责人当场討论了该类高新技术企业的准入要点和政策优惠空间; 科技部门兴奋地询问技术方向和可能的產学研合作; 最重磅的是土地规划部门,直接摊开了几张地图,在副职的主持下,当场圈定了三处符合半导体製造需求的工业用地备选地点! 一处位於发展成熟的中关村科技园拓展区,一处位於政策优惠力度大的新兴开发区,还有一处则是交通便利、水电基础设施完善的近郊地块。 每一处的位置、面积、地价区间、周边配套都列出了简要说明。 整个下午,徐倩感觉自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著前进。 她不需要奔波,所有信息、所有资源、所有对接人员的姓名和联繫方式,都被清晰、高效地匯总到了她的面前。 会议中途,正职甚至亲自到场,了解了一下情况,並做了指导性的发言,要求各部门通力配合。 在临走前还过来跟徐倩握了握手,给了办公室的电话號码,表示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打电话反馈。 会议结束时,徐倩手里不仅拿到了一份极其详尽的办理事项清单和各部门对接人目录,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土地选址初步方案。 走出市政府大楼,坐进等候她的银行公务车里,她捏著手中厚厚的文件夹,看著车窗外威严无比的行政大楼,內心充满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就在前一天,她还是一个默默无闻、按部就班的银行职员。 一夜之间,她成了眾多大人物关注的焦点。 这份巨大的身份跃迁感和时代浪潮裹挟感,让她既兴奋又有些恍惚。 而这一切光环的源头,都来源於那个名叫陈知行的人! 第10章 聨翔的反应 无论是上午发生在华科院的事情,还是下午发生在燕京行政大楼的事情,都是不可能保密的。 两件跟陈知行密切相关的事件,就犹如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两块巨石,瞬间炸出一圈圈涟漪,向四处扩散,相互激盪,被无数消息灵通的人所知晓。 於是,很多人都意识到,陈知行这位风头正盛的年轻富豪居然已经回国了,而且对於在国內投资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短短一天之內,就已经传出了两笔大规模投资的风声。 后续还不知道有多少动作。 財富散发出的耀眼光芒不仅会吸引来覬覦的目光,还会招来很多蚊虫和苍蝇。 无数人开始打探陈知行的具体住址和联繫方式,想要成为下一个被投资的项目。 不少人想著:毕竟他连看起来毫无希望的国產晶片和国產系统都愿意投资,我的项目难道会比这两个的盈利前景还要差?!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假借陈知行的名气,宣称自己的项目已经获得了投资意向。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四起,同时也把陈知行的名气推得更广。 中关村,聨翔集团总部的高管办公室內。 97年度的管理层分红今天刚刚发下去,原本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地处理著手头上剩余的工作,准备放假过个肥年。 但到了下午之后,原本喜庆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著,分享著刚刚听来的消息。 集团主席办公室內,刘承志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总经理阳钦元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打听清楚了,每年2个亿的投资应该不是假的。听计算机所的人说,当初那个陈知行竟然在黎院士手底下实习过一段时间,出国留学的推荐信都是黎院士亲自写的…… 这一说起来,他愿意掏出这么多钱支持黎院士搞自主研发,也就不是什么怪事了!” 刘承志闻言冷哼了一声:“咱们的黎总工倒是有些运气,隨手就培养出一个全国首富! 这首富也是真砸钱啊!一年2个亿啊,比咱们聨翔的净利润都要高!真是捨得啊! 可就算真的砸出个国產晶片和国產系统又有什么意义呢!等他们研发成功了,市场早就已经被微软和intel给占完了!” 阳钦元从刘主席的话语里听出了几分酸味,但他可不敢触霉头,只是笑著接话道:“有这钱还不如拿来买咱们聨翔的股票,说不定过两年就能翻一番!年轻人钱来得太快,不知道珍惜。” 刘承志没有回话,思绪陷入到了对几年前的回忆中。 当时的他刚刚完成与华科院的谈判,给聨翔的高管们爭取到了35%的利润分红。 他的威望在集团內达到了巔峰,所有人都服他,只有黎广南一个人跳出来跟他唱反调,要搞什么自主研发,与他主导的商业优先战略完全对立。 偏偏黎广南作为聨翔集团的缔造者之一,聨翔早期的竞爭力几乎全都来自於他的技术研发,这让黎广南在集团內拥有仅次於他的威望。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企业也不能有两个声音,更何况这两个声音引导的方向截然相反。 好在,黎广南虽然在技术研发上有著顶尖的水平,但在路线斗爭中展现出来的手法却相当稚嫩。 只要卡住他的研发申请审批,他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黎广南要求的研发预算並不多,仅仅只要500万元而已,聨翔並非拿不出这笔钱。 但路线之爭不是钱多钱少能衡量的。 他就这样看著黎广南把事情越闹越大,直到华科院都不得不下来调停。 在市场经济的利益面前,终究站在他这边的人更多,黎广南就此失去了总工程师的位子。 聨翔为这位功勋卓著的元老开出了非常体面的离职赔偿,足足500万元。 正好跟晶片研发方案申请的预算数字一样! 你说巧不巧!你就说巧不巧吧!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刘承志这位聨翔创始人都获得了全方位的胜利。 原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继续发展下去,聨翔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成为全球闻名的科技企业,证明他刘承志选择的道路是绝对正確的。 而那位天真的院士,只会抱著不切实际的理想,在残酷的市场经济下不断沉沦。 只是万万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陈知行,让所有事情都有了变数。 每年两个亿看起来是多,但对於这个掌握了上百亿现金的年轻人来说,怕是一辈子都烧不完。 而且他除了投资黎院士的研发,居然还要在燕京投资什么半导体电子科技公司! 什么意思?想再造一个聨翔? 还真別说,当这个可能性出现在刘承志的脑海中时,他还真有些发憷。 聨翔虽然在去年完成了京港两地整合之后,市值飆升到了600多亿港幣,从绝对数值上肯定能稳稳压过陈知行的身价。 但架不住陈知行的身价全他妈的是现金啊! 超百亿元的现金,而且还全是美元外匯,能够撬动的资源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要是年轻人脑袋不清醒,铁了心地要跟黎广南搅合在一起,要另起炉灶搞个新聨翔出来,那可就有得他难受的了。 想到这,刘承志终於从回想中醒过神来,看向阳钦元问道:“另外那个半导体科技公司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打听清楚了吗?” “暂时只知道预计投资5000万美金,更多还没有开始谈。明天市政府那边应该会派人去找那位陈知行先生详聊,后续会有更多消息传出来的。”阳钦元匯报导。 “一出手就是5000万美金!4个多亿!真他妈有钱啊!” 刘承志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盯紧一点,市政府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待阳钦元离开后,刘承志盯著窗外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忍不住喃喃自语。 “为什么总是有黎广南这样的人跳出来跟我唱反调呢?大家开开心心地在市场里赚钱不就好了!硬要瞎折腾个什么劲!” 第11章 麻烦上门 国內因为陈知行的归来掀起了无数暗流。 而陈知行本人在做什么呢? 他在酒店套房里搞了一整天的学术研究,就连午饭都是打电话叫服务生送上来的。 那么【usb与快闪记忆体的底层通信问题】搞定了吗? 当然没这么快! 虽然陈知行的科研能力在“先祖保佑”的状態下,確实堪称变態。 但也没有达到一天时间就能解决一个前沿技术难点的地步。 不过整体的技术突破思路倒是已经理清楚了。 既然现在的usb1.0无法识別快闪记忆体存储设备。 那么就通过专用桥接晶片將快闪记忆体的並行接口转换为usb 1.0可识別的信號,並且还需要在u盘中內置一个程序控制寄存器时序,让文件传输保持稳定。 这样也就把【usb与快闪记忆体的底层通信】这个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分解成了【专用桥接晶片设计】和【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这两个能够解决的问题。 並且陈知行已经做好了规划。 【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他靠著自己就能够解决。 虽然专业化程度要求比较高,但陈知行经过了这一天的尝试,对自己的能力已经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这点小问题根本难不倒他。 【专用桥接晶片设计】可以作为与计算机所合作的一个附加研究项目。 计算机所这么多技术人才,再加上陈知行这个掛逼,想要搞出个电脑晶片可能得费上一些功夫,弄个小小的桥接晶片,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思路清晰了,解决问题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看著窗外已经快要黑透的天色,陈知行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肩膀和脖子,隨手打开了电子邮件处理起了积攒的信息。 虽然他人已经回国了,但美利坚那边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处理。 比如財务团队那边保护性投资和税务处理的收尾工作、雅虎那边关於etrip网站一些运营策略的售后諮询,还有就是谷歌那边的一些日常工作。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作为史丹福大学的校友,陈知行从很早就开始接触谷歌双雄。 甚至连google这个名字都是陈知行给起的。 而且在etrip网站获得成功后,陈知行把给自己开的几十万美刀薪水,大部分都投给了起步阶段的谷歌,成为了谷歌的天使投资人,拿到了20%的股份。 这些股份在未来的融资里肯定会被稀释,那些投资机构也未必会允许他继续跟投。 但在未来可能会上涨到数万亿美元的谷歌市值来说,再怎么稀释,都会是一笔惊人的財富。 由於etrip在出售之前,已经连续两年蝉联《纽约时报》评选的用户体验最佳网站。 所以在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两人创始人的强烈要求下,陈知行成为了谷歌的3號员工,兼职了谷歌的產品体验总监,给谷歌搜寻引擎提供了许多改进建议,或许能让谷歌比起原歷史中发展得更加顺利。 把这些工作邮件都回復完之后,陈知行突然看见了几封刚刚刷新出来的邮件。 打开一看,有几封是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他邮箱,给他发项目书寻求投资的,他稍微扫了一眼就扔进了垃圾箱。 还有一封来自他的母校燕京大学。 “邀请我到学校做一次演讲吗?看来我回国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 陈知行思考了一下,既然《全国新闻》都已经报导了自己的事情,也確实需要一个场合作为他回国之后的公开亮相,接受一下新闻媒体的採访。 老话说得好,舆论的阵地自己不去占领,就会被別人占领。 陈知行如果不能通过一个正式的场合向大眾展现自己的形象,那他的形象就得被那些媒体编排,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能控制的话还是稍微控制一下比较好。 他现在虽说有钱又有名,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学生。 在国內的人脉网络,除了黎院士之外,真就没有什么强力人物了。 在母校公开亮相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既不会太过高调,又能藉助燕大这个平台结识一些人。 通过母校的平台结识的人,总比那些主动发邮件凑上来的人要靠谱得多。 於是他很快写下了一封回覆邮件,表示两天后会去一趟学校,麻烦学校安排一次简短的演讲。 正好这时候学校的学生已经放寒假了,除了燕京本地学生和少部分因为家里远选择留校过年的学生,不会有太多的人,也不至於造成太大的负担。 燕大那边收到邮件之后,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开始通知各界,联繫各路媒体,告知陈知行將在两日后返回母校演讲,並开展媒体见面会的事情。 消息通过燕大的校友会迅速传播,很多名声斐然甚至位高权重的燕大校友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正好年关將至,手头上的工作也都忙得差不多了,大多数人都起了跟这位传奇小学弟见上一面的心思。 两天后的见面会,必定会比陈知行以为的要精彩得多。 ----------------- 忙完工作的陈知行决定下楼到餐厅用餐,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餐厅经理见陈知行到来,热情地招呼著他,把当值的主厨都给叫了过来让陈知行点菜。 陈知行回国也还没有怎么正经吃上一顿中餐,看著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就让大厨看著做几道拿手菜。 就在他等待著美味珍饈上桌的时候,一个在餐厅角落里坐了许久的西装中年人朝他走了过来。 餐厅经理见是酒店的客人,也不好阻拦。 就见这个中年人走到离陈知行还有两米的距离站定,非常礼貌地问候道:“陈先生您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实在是三生有幸!” 陈知行朝著中年人看了过去,並没有在吃饭时间去他人深入交流的想法,也只是礼貌回了个“你好”,便不再搭理。 本以为这人会识趣地走开,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块狗皮膏药,贴上来就甩不掉了。 “陈先生,今晚在长安俱乐部有个酒会,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参加,都是一些跟您一样有实力的大人物,大家都想认识一下您这位新贵!” 陈知行闻言,眉头一挑。 看样子这块“狗皮膏药”是有备而来,並非只是偶遇自己呀! 第12章 要弄,就弄个狠的 这是闻到味道的鬣狗们找上门来了吗? “我对你们的什么酒会没有兴趣,请你离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见陈知行直接下了逐客令,餐厅经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中年人身前。 “先生,请你不要打扰其他客人用餐!” 中年人看也没看餐厅经理,脸上那抹职业化的笑意纹丝未动,目光仍锁在陈知行脸上:“陈先生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去参加这个酒会对您没有坏处的!” 陈知行根本不带搭理他的。 去参加没有坏处! 意思就是不去参加,坏处就来了是吧! 他的性格虽然比较平和,但並非没有傲气。 如果真的想要结交他,为什么不让个有头有脸的人来主动邀约?反而让一个名字都不敢报出来的小嘍囉来威胁他! 这是要玩小圈子的服从性测试那一套? 真去了,怕是连皮带骨都要被那些人算计乾净。 看来,有些人並没有真的把他这个从美利坚资本市场杀出来的年轻人放在心上啊! 他们不会以为我能从美利坚人的手上搞到这么多钱,全凭的运气吧? 不会吧? 见陈知行再无回应,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终究只能悻悻转身离去。 餐厅经理连忙上前致歉。 “抱歉,陈先生,以后我会安排专人给您服务,绝对不会再让閒杂人等打扰您用餐!” 陈知行倒不至於因为这点小事迁怒於服务人员,只是在想了一下后,他还是嘱咐了一声:“你另外再去给我开一个房间,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明白吗?” 他不確定这些地头蛇被拒绝后还会使出什么下作手段,但防患於未然总是没错。 这种人,正事未必有本事,噁心人的花样却层出不穷。 万一睡到半夜,房间里被人塞进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可不想自己再次成为公眾焦点,竟是因为一桩荒唐的桃色新闻。 单是为了能睡个安稳觉,另开一间房也很有必要。 餐厅经理闻言,连忙点头答道:“我知道了!我会通过內部系统给您开一间房,除了我们酒店总经理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好的!谢谢你!下次到美利坚见到万豪集团的总裁杰森先生,我会对燕京瑞吉酒店的服务点讚的!”陈知行笑著说道。 虽然不知道陈知行说的“点讚”具体是什么意思,但餐厅经理清楚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大好事。 他连忙指派了一位服务生专门伺候陈知行用餐,自己则匆匆赶往总经理办公室。 不久后大厨精心烹飪的四菜一汤就上了桌,每一道都是大厨的拿手绝活,味道自然是没的说。 许久没有吃过正经中餐的陈知行胃口大开,刚才那点小小的不快在美食的衝击下顿时烟消云散。 就在他吃饱喝足准备返回房间的时候,餐厅经理已经拿了一张崭新的房卡递到了他的面前。 陈知行索性拿著房卡去了新房间休息。 ----------------- 另一边,长安俱乐部內,某私密包间。 灯光昏昧,烟雾繚绕。 几道身影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沙发里,形態各异,却都透著股漫不经心的倨傲。 若有识货的行家在此,一眼便能认出这套黄花梨乃是价值连城的老料,房內陈设摆件,亦无一不是可入宫禁的精品。 然而这些常人视若珍宝的器物,在他们手中却如同寻常物件般隨意把玩,仿佛生来就该属於他们。 “这小子,有点不识相啊!专门派人去请都请不动,看样子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个乾瘦的人影吐了个烟圈,声音有些乾涩地说道。 “呵~年少成名,又有这么多钱,有点傲气也很正常。”另一个拖著条辫子的人影语带讥讽地接话道。 “在美利坚靠著点小聪明发了家,就分不清天高地厚了!要我说美利坚那些什么资本家也都是些二百五,竟然让个一点背景都没有的留学生从他们手里赚了几十亿美刀!要是换了我……”乾瘦人影颇为不屑地评价著。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那叫皿煮,要不然怎么发展得这么好呢!”另一个人影回答道。 “行了!別扯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应该怎么办?他现在刚回国,初来乍到,我们还有机会摆弄他。要是等他的投资都落了地,成了政绩,想要再动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又一人重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这还不简单,就按老规矩,到二哥的会所里隨便拉个小姐,隨便买通个酒店服务员,半夜往他房间里一带……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乾瘦人影尖著嗓子说道。 辫子闻言摇了摇头:“这招对付普通人还行,他这个在上面都掛了號的,最多也就噁心他一下,起不到多大作用的。” “那你说怎么办?” “要弄,就弄个狠的,你那个场子里不是有货吗?从美利坚这种花花世界留学回来,沾点也很正常……”辫子阴惻惻地说道。 其他人闻言,顿时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还是三哥的手段高!我这就去安排,等今晚拿捏住了他,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新时代楷模』,在我们这里狗屁都不是!” 他们的指令很快就被下面养著的狗腿子们执行了下去……收买、藏匿、等待时机…… 陈知行虽然对一些阴险伎俩有所防备,还特地新开了一间隱匿的房间专门用来晚上休息,但终究在法治健全的社会生活了太久,对於一些人的下限根本没有预估。 翌日清晨,陈知行吃过早餐后回到了行政套房,等来了抱著厚厚一叠文件的徐倩。 她先把一份资料清单递到了陈知行的面前。 “陈先生,这是筹办公司需要的全部资料清单。” 陈知行接过来大概扫了一眼,上面列明了各项资料的內容、用途、提交的部门,对接的人员联繫方式。 表格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关键难点和处理周期都有备註,远超陈知行的预期。 哪怕是个从来没有办过公司的新手,也能按照清单上的內容把资料一项项地准备齐全。 陈知行又把视线投向了她手里那一叠厚厚的文件。 徐倩连忙解释道:“这是各个部门拿过来的样表和范例文件,只要按照这些资料准备即可!” “很好,徐经理,我对你的工作效率非常满意!” 说著,他拿出便签纸写下了一个电话交给徐倩。 “这是我在香江投资公司的负责人,这些资料就麻烦你跟他对接一下,”说到这,陈知行突然想到,香港投资公司暂时是由財务团队的老外在负责。“对了,你的英语怎么样?沟通有问题吗?” 徐倩连忙回道:“没问题的,我是燕大经济学院毕业的,英语是我的强项,日语也能做到基本沟通。” “你也是燕大的?哦……我想起来了,管理学院系花徐倩!难怪我听你名字觉得有点耳熟。这么说来徐经理应该要高我一届,我还得叫声学姐!”陈知行一脸恍然。 徐倩就像是被翻出了青春期的黑歷史一般,脸蛋顿时羞得通红。 “这都是別人瞎传的,我可没当过什么系花!陈先生还是不要取笑我了!” 陈知行也没有要调戏小姑娘的意思,笑著说道:“行行行!那准备资料的事情就麻烦学姐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说完,陈知行整理好办公桌上的学术资料,就准备出门。 徐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市政府主管招商引资的汪副职想要约您正式谈一下这次投资的事宜,您看明天上午有空吗?” 陈知行想了一下明天的行程,点了点头。 “你看著安排吧!” 第13章 盛名之下,实至名归! 陈知行离开房间,乘电梯下楼,准备去一趟计算机所,跟黎院士討论一下【usb1.0桥接晶片】的设计问题。 刚走到大厅,等候在侧的一位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昨天那位餐厅经理。 他手中捧著几份摺叠整齐的报纸,语气恭敬地说道:“陈先生,早上好!早上刚送来的,有几份报纸的头版都提到了您……我想著,或许对您有用……” 陈知行目光扫过报纸,《燕京日报》、《华夏经济报》、《华国青年报》……几份主流媒体的头版赫然刊载著他的大幅照片或相关报导標题。 他接过来,隨手翻开最上面一份《燕京日报》,头版头条正是《留美青年才俊陈知行携巨资归国,擬投身高科技產业》,內容大抵是综合了《全国新闻》的信息,外加一些对他“爱国情怀”和“科技报国”志向的讚美,並提及了他两日后將返回母校燕京大学进行演讲的消息。 他又快速瀏览了其他几份,內容大同小异,有的翻译转载了部分外媒对etrip收购案的报导,有的则在深挖他燕京大学的求学经歷,暂时还没有出现捕风捉影或恶意编排的內容。 媒体的嗅觉和行动力確实够快,燕大演讲的消息昨天才定下,今天就见报了。 “嗯,动作是挺快。”陈知行將报纸叠好,语气平淡。 他看向眼前这位细心且似乎有意示好的经理,“谢谢你,有心了。对了,经理怎么称呼?” 餐厅经理脸上瞬间绽放出激动的笑容,腰板下意识挺得更直了些:“陈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叫王仁杰,王府井的王,仁义的仁,杰出的杰。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王仁杰经理,我记住了。谢谢你的报纸。”陈知行点点头,被这位王经理送出上了等在酒店大门口的虎头奔。 车子平稳地驶向华科院计算所。 抵达时,黎广南院士已等在办公室门口,脸上带著近年来少有的光彩。 比起前日的单薄和沮丧,今天的黎院士精神矍鑠,眼中充满斗志,仿佛年轻了几岁。 显然,巨额研发资金注入带来的希望,以及重新被院方重视的地位,极大地提振了他的精气神。 “知行,来了!”黎广南热情地招呼他进屋,亲自倒了杯热茶,“香江那边的正式合同怎么样了?” “老师放心,”陈知行接过茶杯,感受著杯壁传来的暖意,“正式合同文本已经由专人搭乘今早的航班飞过来了,预计下午就能送达燕京。。” “太好了!”黎广南用力一拍大腿,脸上喜色更浓,“效率真高!我这边的动作也不能慢。我已经开始著手召集人手了,为两个项目重启做准备。 你是不知道,这几年聨翔那边的科研投入越来越少,尤其是我被赶出来以后,不少有真才实学、对自主研发有想法的工程师和技术骨干,要么被边缘化,要么就乾脆被『优化』掉了。 这些都是宝贵的人才啊!我已经联繫了几个高级研究员,他们一听我们的项目和资金情况,都非常激动,表示愿意过来。 不过,现在临近春节,人员调动和安顿都需要时间,估计都要到年后才能真正到岗了。” 陈知行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惋惜:“聨翔这是自废武功啊。技术研发是企业的命脉,只看眼前利润,放弃长远积累,以后就只能跟在別人的屁股后面討饭吃。短视之举,终会付出代价。” 感慨之后,陈知行话锋一转:“老师,骨干到来之前,所里现在能调动的研发人手有多少?我这边正好有一个可以用来『练手』的小项目,想请您组织现有力量先做起来。” “哦?什么项目?”黎广南立刻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他对陈知行口中的“小项目”可不敢轻视。 陈知行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是关於usb1.0接口与快闪记忆体存储介质之间底层通信的桥接晶片研发。” 他详细解释了当前usb1.0標准无法直接识別和控制快闪记忆体的问题瓶颈,以及他构思的解决方案。 黎广南听完,眼中精光闪烁:“妙啊!这个思路非常清晰!你这是要做一种全新的便携存储介质吧?” 作为顶尖的技术专家,他瞬间就洞察了陈知行此举背后的战略意图。 陈知行坦然点头:“是的,老师,我给这个產品命名为u盘。我手里有一些快闪记忆体专利,可以跟东芝达成领域的专利互授,解决了这个通信桥樑,一个新的、革命性的產品就有了雏形。 它將是我们在电子信息科技领域的第一个產品,据我看来,应该会很有市场,尤其是在美利坚这样的计算机大国。” “好!没问题!”黎广南猛地站起身,“我这就召集所里现有的硬体设计、集成电路和嵌入式系统方向的骨干,马上开个碰头会!” 很快,几位计算所的核心研发人员被召集到黎院士的办公室兼临时会议室。 他们大多是三十到四十岁的中青年骨干,脸上或多或少带著一丝好奇和期待。 虽然已经从所里沸沸扬扬的传言中得知了陈知行这位年轻的“金主”,但亲眼见到本人,还是被他的年轻所震惊。 会议开始,陈知行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站在一块白板前,拿起记號笔,开始详细阐述桥接晶片项目的背景、目標、技术难点和他提出的“桥接晶片+固件控制”双模块解决方案。 他一边讲解,一边在白板上流畅地画出系统框图,標註信號流向,列出关键时序要求,甚至对一些核心算法逻辑进行了初步推导。 他的语言精准而高效,逻辑链条环环相扣,对技术细节的掌握程度令人咋舌。 从usb协议栈的物理层、数据链路层特性,到快闪记忆体颗粒的页编程、块擦除操作时序约束,再到並行转串行信號处理的晶片架构考量,他信手拈来,如数家珍。 会议室里异常安静,只有陈知行清朗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 几位研发骨干从最初的礼貌倾听,逐渐变成了全神贯注,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越来越浓的钦佩。 他们原以为这位年轻的富豪可能只是提供方向和资金,没想到在技术深度上竟如此扎实,提出的解决方案不仅思路新颖,而且极具可行性! 当陈知行讲解到控制寄存器时序逻辑的核心算法时,一位负责嵌入式系统的资深工程师忍不住插话提问,提出了一个关於信號同步抖动的难点。 陈知行略一思索,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在白板上推导出两个关键的补偿公式,並解释了其数学模型和物理意义。 那工程师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脱口而出:“陈……师弟,你在斯坦福的研究方向不是半导体物理吗?怎么对通信协议和晶片设计也如此精通?这算法设计简直神来之笔!” 陈知行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斯坦福专业的问题,只是谦逊地说:“触类旁通罢了。这个算法还需要大家在实际设计中验证和完善。我的想法是,晶片採用成熟的0.35微米 cmos工艺流片,控制逻辑部分……” 整个下午,这场技术討论会变成了高效率的头脑风暴和工作部署会。 陈知行主导方向,黎院士协调资源並凭藉深厚经验把舵,几位骨干则根据各自特长分工领受了具体的研发任务。 陈知行展现出的不仅是雄厚的理论知识,还有强大的工程化思维和解决实际问题的创新力。 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或者提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优化方案。 这让包括黎院士在內的所有参会者都深感震撼,心中不约而同地感嘆。 难怪他能取得如此惊人的学术和商业成就! 盛名之下,实至名归!这绝非仅靠运气就能达到的高度。 第14章 两拨? 討论一直持续到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初步的技术路线和任务分工终於敲定,每个人都感觉收穫巨大,也感到了这个“小项目”的意义非凡。 离开计算所时,黎广南院士亲自送陈知行到门口,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欣慰。 “知行,今天辛苦你了!这个头开得非常好!晶片设计这边你放心,我会亲自跟进。香江的合同我明天一早拿去技术局!” “老师也辛苦了。后续我们保持沟通。”陈知行点点头,坐进了等候的虎头奔。 车子驶入暮色中的燕京城,街道两旁的霓虹次第亮起。 陈知行靠在舒適的后座,闭目养神。 一天的脑力激盪让他略感疲惫,但內心却充满了踏实的满足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回到瑞吉酒店,已是万家灯火。陈知行没有回行政套房,直接在餐厅用了晚餐。 餐厅经理王仁杰依旧服务周到,甚至已经开始逐渐熟悉了陈知行的用餐习惯,进行了针对性的布置。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非常上进,也非常细心的人。 用餐完毕,陈知行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间位於不同楼层的“安全屋”。 室內灯光柔和,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脑海中还在回放著下午討论的技术细节,思索著固件程序的优化方向。 在不断的思考中,疲惫逐渐袭来,正要將他带入梦乡。 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入睡的进程。 这让他稍微有些不悦,这么晚了,谁会来敲他的房间门? 知道他住在这个房间的人,加上自己也就3个人…… 但听敲门声急促,他还是走到了门边,確认门上的防盗链是锁紧的之后,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就看见一个脸上凝重的中年白人站在外边,身后还跟著餐厅经理王仁杰。 好吧,3个人都凑齐了,看样子事情不小。 “陈先生,我是燕京瑞吉酒店的总经理詹姆斯·亨特。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是就在不久前发生了一件非常恶劣的事件,我必须要立马告知你!” 陈知行闻言,这才把门彻底打开。 “亨特先生请说!” “就在半个小时前,有一个客房部服务员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用备用房卡刷开了您之前的行政套房。” 听到这,陈知行的眉头已经狠狠地皱了起来,他立马就想到了昨天晚餐时的那个中年男人。 这帮地头蛇的报復心这么强吗?只是拒绝参加他们的酒会,就直接下手了? 这是打算干什么?绑架?威胁? 不过既然酒店方面已经过来找他匯报,那就证明这件事情已经消弭了。 “好在我们的优秀的餐厅经理王仁杰先生,今晚一直在特別关注您房间的情况,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並带领安保制服了那个服务员。” 亨特继续说著,脸色也带上了明显的怒容。 “然后我们从那个服务员身上找到了一包违禁品!现在已经报警將他扭送给警察机关了!” 陈知行的眉头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违禁品?是我猜到的那种违禁品吗?”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另外,那个服务员被警察带走不久后,又来了另外一批警察,他们声称收到了关於违禁品的线索,要求进入房间搜索,我们告知违法人员已经被带去警局后,他们才罢休。” 听完亨特所言,陈知行的背后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妈的!这帮人下手还真狠啊! 如果不是自己警觉,提前换了房间。 如果不是这个叫王仁杰的餐厅经理帮自己盯著,提前逮住了那个服务员。 自己恐怕现在已经在局子里蹲著了。 当人身自由都失去了之后,什么財富、什么名气,都成了毫无作用的东西。 陈知行完全不敢高估这个年代的……。 如果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都不知道有谁能够救得了自己。 黎院士?或许能够见到说话管用的人,但真想要使上力,根本不太可能。 燕京地方那边?投资没有落地之前,人家会怎么做,还在两可之间。 陈知行颇有些心有余悸地看了看亨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王仁杰,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復好心情。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如果没有你们的警觉,我可能会有大麻烦!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亲自给你们的总裁杰森先生打电话,感谢你们给我提供的服务!”陈知行对著亨特说道。 亨特闻言,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在半个小时之前,王仁杰把情况匯报给他的时候,他犹豫了一瞬。 究竟是袖手旁观,还是帮助陈知行解决这个麻烦。 最终经过短暂的利益权衡之后,他还是站在了陈知行这一边。 一方面,他不能让如此重要的客户在酒店居住期间出事,否则会对瑞吉酒店的声誉造成巨大的破坏。 另一方面,站在地头蛇那边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好处,而陈知行是一个在全美都颇具知名度的新晋富豪,而且还是万豪酒店集团曾经的重要合作伙伴。 陈知行给出的承诺也没有让他失望,对他这样的集团中层管理人员而言,是否能够获得晋升机会,往往只取决於掌权者的一个念头。 如果陈知行真的打了这个电话,相信总裁杰森会卖他这个人情的。 陈知行再次把视线看向了王仁杰。 “王先生,万分感谢,如果不是你抓住了那个服务员,就算我换了房间休息,也免不了要去警局走一趟。” 王仁杰闻言连忙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也是陈先生换房间的举动引起了我的警惕,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注意这么多,算起来也是您自己帮了自己!” 陈知行没有跟他爭辩这些,只是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会拿出足够的诚意表达感谢的!今天时间不早了,就先这样吧,麻烦王先生明天上午过来找一下我!” 王仁杰闻言,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激动之色。 就连亨特看向这位下属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羡慕。 一个全球財富排名前150富豪的诚意! 会有多少呢? 或许是他这个万豪集团中层管理人员,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財富! 但羡慕归羡慕,他也知道,这份感谢是王仁杰应得的,谁也抢不走。 待两人离开后,陈知行重新冲了个澡,冲乾净了背后渗出来的冷汗,也重新变得平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些针对他的人具体是什么身份。 但对方的动机绝对就是衝著钱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被他们覬覦的这些財富,究竟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吧! 第15章 欺天了! 翌日清晨,徐倩陪同著燕京市主管招商引资的副职来到了瑞吉酒店。 她先把副职和他的秘书安排在了提前准备好的会谈室,自己则赶去了陈知行的房间,请他过来参加这次重要的投资会谈。 来到套房门口,她发现房间门没有锁,便敲了敲门,走进了套房的客厅。 陈知行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似乎在欣赏著燕京冬日的城市景色。 “陈先生,汪副职已经到会客室了,您现在方便过去见面吗?” 陈知行回过头来,脸色依旧还是那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徐倩有些吃惊。 “你让他回去吧!就说我受不了燕京气候的严寒,昨晚受了刺激,身体有些不舒服,打算去沪上过个冬再回来。” 徐倩看陈知行面色红润神態从容,並没有生病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施展谈判策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从地方政府拿到更多的政策扶持。 这几天的相处,加上昨天的閒聊,让她自觉跟陈知行的关係已经拉近了不少,这种明显存在问题的决策,她有提醒的义务。 犹豫了片刻后,她打算强调一下汪副职的级別,以免陈知行因为不了解国內的情况而判断失误,弄得双方都不愉快。 可还不等她开口,就听陈知行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直接这样跟他说就行。记得要一字不差的说清楚!” 徐倩虽然心存疑虑,但陈知行都这样强调了,她也只能照做。 当她回到会客室,把陈知行的话复述过一遍后,汪副职和他的秘书都皱起了眉头。 秘书正准备上前质问,到了汪副职这个级別,被人这样戏耍,已经算是重大事故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汪副职就一脸若有所思地站起了身。 “既然陈先生身体不適,那我就等天气好一些了再过来拜访!” 说完,就直接走出了会客室。 徐倩往外跟了几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昨天都还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汪副职朝著酒店外走著,眉头依旧紧皱著,亲自上门拜访连人都没见到,当然让他很不爽。 可这个事情总让他觉得有些蹊蹺,他脑海中一直在想著刚才徐倩转述的那句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陈知行在出国之前可是在燕京上了四年本科的,怎么可能受不来这里的气候呢?而且沪上的冬天也没比燕京舒服到哪里去呀!要避冬也得去粤东呀! 所以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句:昨晚受了刺激! 就在这时,不远处两个服务员的交谈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听说了吗?小吴昨夜偷偷闯进vip客户的房间,被亨特总经理报警给抓走了!” 汪副职闻言,立马朝著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会意,连忙走了过去打听起了详细情况。 很快,他就重新走了回来。 “他们说的那个vip房间应该就是陈知行的那间!昨夜这里好像来了两拨警察,可能有猫腻!” 听到这里,汪副职的脸色已经气得发紫。 他在为了城市发展低三下四地拉投资,居然有人敢在背后扯他的后腿! 要是真的因为昨晚发生的什么,让这笔主动找上门的外匯投资落到了沪上或者別的城市,那他姓汪的也没必要继续干了。 “给分局打电话,让他们局长亲自到我办公室来解释情况!” 看著汪副职带著秘书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王仁杰才从消防通道的阴影里悄然走出。 他对刚才在楼道拐角“閒聊”的两个服务员微微頷首,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会意,迅速若无其事地散开。 王仁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前襟,快步朝陈知行的新套房走去。 套房內,气氛有些凝滯。 徐倩已经提前返回,正站在客厅中央,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她看著窗边陈知行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 汪副职亲自上门洽谈投资的重大事项,却被轻描淡写地“请”了回去,这在她多年的银行从业生涯里简直闻所未闻。 在她看来,这近乎一种冒犯,一种对燕京方面释放的极大善意的不领情。 “陈先生,汪副职和他的秘书已经离开了……按您的意思转达了。”她顿了顿,忍不住补充道:“汪副职是主管招商引资的核心领导,诚意很足,昨天各部门的响应效率您也看到了……” 陈知行转过身来,神情轻鬆,仿佛对於赶走那位实权副职的事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我没有想要破坏这次投资的意思,只是有些问题需要提前解决。反正你准备公司註册资料也还需要一段时间,不会耽误正事的! 对了,学姐跟香江那边联繫得怎么样了?” 见陈知行把话题岔开了,徐倩也没有纠缠。 “沟通得很顺利,一些基础的资料已经拿到了,我正在整理,一些资质类的材料还需要申请,这个要等计算机所那边的合作达成之后才能办理好……” 陈知行点了点头:“这个不急,你按照流程推进就可以,虽然没能跟汪副职坐下来好好谈谈,但是合作的態度我们还是要展现出来的,不能真让人家误会了!” 这时,门铃轻响。 徐倩开门,王仁杰恭敬地走了进来:“陈先生,已经按您说的办好了。” “王经理,坐。”陈知行指了指沙发。 “这位是华信银行的徐经理,目前在给我办事,昨晚的事情,你给她详细讲讲。” 徐倩露出困惑神色。 王仁杰深吸一口气,清晰复述了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幕:鬼祟服务员试图用备用房卡潜入行政套房,被制服后搜出违禁物品;紧接著不到半小时,又一拨声称“接到线报”要搜查房间的警察赶来…… 隨著讲述,徐倩脸色惨白,杏眼圆睁,难以置信。 她终於理解了陈知行態度骤变的原因。 这不是倨傲,而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的极度警惕! 有人不仅要毁他名誉,更要置他於万劫不復! 若非陈知行敏锐换了房间,若非王仁杰及时阻止,此刻他可能已身陷囹圄,无论他之前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在有心人的操作下,都有可能会化作泡影! 一股寒意从她脚底直衝天灵盖。 “竟……竟然是这样!”徐倩声音微颤,看向陈知行,眼神充满后怕与歉意,“陈先生,对不起,我刚才……完全不知情。” 陈知行摆摆手示意无妨,目光郑重转向王仁杰:“王经理,昨晚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情,我记在心里。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王仁杰立刻挺直腰板,屏住呼吸。 “第一,”陈知行竖起一根手指,“我给你一百万美元现金作为感谢。按现在匯率,约八百三十万人民幣。这笔钱,足够你在任何地方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嘶……”儘管有准备,王仁杰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八百三十万!他月薪一千五,在这年代已经算是高薪,不吃不喝也要干五百多年! 套房內陷入短暂的凝滯,只有窗外模糊车流声。 王仁杰额头渗出细汗,眼神在狂喜与挣扎间剧烈闪烁。 “第二,帮我做事!” 这个选项陈知行没有多说,但这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所有人都知道陈知行刚刚回国不久,在国內没有做事的班底,现在加入到他麾下,在未来就是元老。 或许要跟著一起经歷风雨,处理很多麻烦的事情,但前途绝对比拿到那100万美金的强得多。 在两个选项面前,时间仿佛被拉长。 但並没有让陈知行等太久,王仁杰猛地抬头,眼中挣扎被决绝取代。 他的选择並没有出乎陈知行的预料。 “陈先生,我选第二条路。我不要那一百万美金,我想跟著您干!” 第16章 联合执法 从行政套房出来的之后,徐倩依旧感觉有些不真实。 以前虽然听说过有归国的华人或者没有背景的外地投资商来到京城后被坑的倾家荡產的事情,但那些都只存在传说中。 如今竟然就发生在她眼前,对象还是陈知行这样名满全国的代表性人物。 背后这些人也太过猖狂了一些。 王仁杰的际遇也堪称传奇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店餐厅经理,就因为工作细心,识破了一次算计,就帮大人物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从而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这简直是传统话本里面才会出现的情节,即便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故事都显得老套了。 虽然他没有选择拿100万美金,但徐倩相信,以陈知行的性格,给他办事的王仁杰未来的收穫,绝对不只是100万美金能够衡量的。 想到这,徐倩不由想到了自己。 如果王仁杰都有机会的话,那么自己有机会吗? 成为陈知行的助手,摆脱传统女性相夫教子的老套故事,成就属於自己的传奇…… 走出酒店大门,一股冷风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暂时甩掉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还是得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办好才行,让陈知行的投资平稳地在燕京落地。 她融入了燕京繁忙的人流中,成为芸芸眾生中的一员。 但野心已在她的心中慢慢发芽…… 行政套房里,在其他人都离开了之后,陈知行打开了电脑,重新把思绪沉浸在了学术研究当中。 燕京这一笔投资虽然出现了一些波折,但这只是暂时的,或早或晚都能走完流程。 只有攻克了技术难题,把u盘给生產出来,才算是在民族信息化產业的道路上走出了第一步。 陈知行虽然向汪副职表现出了考察其他城市的意向,但燕京终究是他的第一选择。 一方面燕京在电子信息和半导体领域的科研能力是全国最强的,即便沪上现在也差了许多。 另一方面,陈知行毕竟在燕京生活过4年的时间,对这边还是比较熟悉的。 当然,如果燕京方面对他的遭遇无动於衷,他也不会在这里浪费感情。 沪上也並非全无优势,至少冬天没这么冷不是吗? 应该不会有人这么短视吧? 甩掉这些杂乱的念头,陈知行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面前有关【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的论文当中,认真钻研了起来。 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一行行晦涩的通信协议代码、繁复的寄存器地址映射图、令人头疼的时序约束条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窗外喧囂的城市,也暂时忘记了那些阴沟里的覬覦。 ----------------- 另一边,汪副职的办公室內,分局张局长站如嘍囉,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汪副职脸色铁青,手指狠戳著桌面发出“篤篤”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某分局局长的心尖上。 “张局长!你告诉我,这燕京的天,是不是要变了?!”汪副职的声音压著火,却寒意刺骨。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敢把下三滥的手段用到陈知行头上!栽赃嫁祸?还他妈是那种东西!眼皮子底下让你们玩出这种把戏,你们分局是干什么吃的?!” 汪副职现在已经大致搞清楚了事件的经过。 他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对陈知行使用栽赃嫁祸这一套,还真是財帛动人心啊!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人干的,但他清楚大概是那个群体的人,总跑不脱这个圈子。 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想用阴招从陈知行身上榨钱。 现在他这个负责招商引资的副职必须得拿出一个交代来,不然怎么让陈知行安心把资金落实到位? 难道真的要人家带著投资款到沪上过冬?! 那沪上的那帮人今年过年恐怕要轮番来给他这个燕京招商副职拜年! 他只能要求分局局长推动案件侦破,把幕后的黑手找出来。 可是分局局长也是有苦难言,额头冷汗涔涔。 “汪副职,您息怒!服务员吴某交代了是有人花三千块收买他,接头地点在『蓝调』酒吧,对方外號『刀疤』。 但那酒吧监控老旧,查不到人。至於稽查大队那边,確实是收到了匿名举报才出警,举报电话用的是路边公用电话亭,来源查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解释著那两个关键线索目前的窘境。 “查不到?!”汪副职猛地一拍桌子,“一个酒吧混混找不到,一个匿名电话查不到?你们分局的刑侦手段就这水平?!两拨人前后脚配合得天衣无缝,是要把人往死里整!这叫说得过去?!” 看著表面唯唯诺诺、实则明哲保身不想沾惹是非的分局局长,汪副职知道今天就算把他骂死在这里也不管用,只能向上面匯报,寻求帮助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正职:“情况就是这样……陈知行现在態度很微妙,放出风要去沪上……不过公司手续的时候还在继续推进……看样子是想要个说法……这事性质太恶劣,必须重拳!”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正职压抑著怒火的低沉声音:“岂有此理!无法无天!胆大包天!这股歪风邪气,必须打掉!就从那个『蓝调』酒吧开始!他们不是喜欢在暗地里搞这些勾当的窝点吗?好!那就让他们连正行的钱也別想赚了!” “通知下去,立刻部署!就在春节前后这段时间,全市范围,开展一次针对娱乐场所,特別是酒吧、夜总会的安全整治行动! 重点是那个什么『蓝调』!看看背后的股东都是哪些人,盯著他们的產业,让消防、治安、税务、工商,多部门联合执法!给我狠狠地查! 凡存在安全隱患、违规经营、藏污纳垢嫌疑的,该停业整顿的停业整顿,该取缔的坚决取缔!” 站在一旁的分局局长听了,顿时汗毛直立。 这些那帮子人算是踢到铁板了。 全年生意最火爆的一段时间关门歇业,得亏死他们! “是!明白!马上落实!” 汪副职放下电话,眼神锐利如刀地看向还杵在那里的分局局长。 “听到了?立刻部署!『蓝调』酒吧相关人员,给我盯死了!这次行动,不只是给陈知行一个交代,也是给所有来投资商一个交代!要是再出紕漏,你自己掂量!” 分局局长浑身一凛,挺直腰板大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待分局局长灰溜溜地走后,汪副职盘算著应该什么时候再去拜访陈知行。 好像明天他要去燕大演讲,那就后天再去吧! 正好也可以看看明天联合执法的效果,也好拿去跟陈知行交代。 第17章 燕大燕大 1月21日,农历北方小年,距离春节还有一周的时间。 原本因为学生和教职工放假而冷清下来的燕京大学,在这一天比往常都要更加热闹。 数不清的媒体蜂拥到了燕京大学的校园,將长枪短炮架在了由原大饭厅改造而成的大讲堂中。 此时的燕大条件还非常简陋。著名百周年纪念讲堂还没有开始建设,要等到今年燕大百年校庆结束后,才把建设工作提上日程,直到新世纪才能真正投入使用。 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眾人参加这场演讲的热情。 台下的上千个临时座位已经坐满了人,除了燕大能够赶过来的学生和教职工外,还有一眾燕大的知名校友,以及想要结交陈知行的社会名流们。 离大讲堂不远的一处办公室被临时改造成了接待室。 现任燕大校长陈嘉尔握住了陈知行的手,笑著说道:“礼堂布置得有些简陋,让你看笑话了!” “校长说得哪里的话,燕大是我的母校,我在这里度过了求学路上最重要的4年时间,怎么会嫌弃呢!” 不过咱们学校作为全国最顶尖的高等学府,连一个像样的礼堂都没有,也確实不太合適。” 陈校长闻言,脸上露出了期待之色,但多少还保持著作为一校之长的矜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上次大领导来视察的时候也提过新建大礼堂的事情,本来以为在百年校庆之前能够把礼堂建好,只不过財政拨款不是很顺利……” 陈知行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財政拨款流程確实冗长。不如这样吧,我个人愿意捐赠3000万元用於帮助学校修建大礼堂,就算是为百年校庆尽一份心意吧!” 陈校长大喜过望连声感谢,知名校友返校捐款本是常事,但像陈知行的慷慨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燕大建校至今,最大额的校友捐款也就是百万级別,一笔上千万捐款都没有,陈知行这一下瞬间就把捐款的上限提升到了3000万的水平。 “太感谢了!知行,你这是打破了我们学校建校百年以来的校友捐款记录啊!” “比起国家的百年投入,和眾多学者教授们的长久付出,我这点捐款算不得什么!”陈知行谦虚道。 惊喜还不止如此。 就在陈校长还沉浸在新礼堂即將提前落成的惊喜中,盘算著新礼堂的名字是叫“知行百年礼堂”还是“百年知行礼堂”更显气派时,陈知行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校长,礼堂的事就这样定了。另外,我还想成立一个『知行奖学金』,希望学校能够协助我一起把这个奖学金办好。” 陈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盛,热切地回应:“好!学校一定全力支持!这奖学金规模……” “首期注入资金,”陈知行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两亿人民幣。” “两……两亿?!”饶是陈校长位高权重,阅歷丰富,此刻也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倒抽冷气。 他身后的校办主任手一抖,茶杯盖“叮”地磕在杯沿上。 1998年的两亿人民幣!这数额远超陈校长过往所有关於奖学金的认知极限!整个接待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无尽的狂喜!主导如此规模的奖学金,不仅是燕大学术地位的巨大肯定,更是他校长任期內彪炳史册的政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激动地握住陈知行的手:“我代表燕大,代表未来学子……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校长言重了。不过先说好,这笔奖金不是单给燕大的,而是面向全国所有高校的。而且我有两点硬性要求,必须提前说清楚。 首先,所有资金必须且只能用於发放给全国范围內电子信息產业相关学科的优秀学生,作为奖学金和生活补贴!” “第二,管理使用將委託国际顶尖第三方审计机构全程严格监督。每一笔支出去向、用途、受益人,必须清晰可查!” 陈知行目光扫过校长等人,语气变得严肃:“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形式的资金挪用、变通!无论是以『教师团建』、『教学器材採购』、『模擬法庭装修』为名……统统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动!” “甚至,『科研经费』也不行!信息產业相关科研需要资金,请直接联繫华科院计算机所黎广南院士。我每年向计算所注入上亿研发经费,就是给整个產业技术攻坚准备的!符合要求的项目都可以申请!” 陈知行更进一步堵死所有缝隙。 接待室內再度陷入死寂。 陈校长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之色,他终於彻底明白了那3000万礼堂捐资的真正用意。 那笔钱,其实是一份“封口费”! 潜台词就是告诉他们,礼堂的钱你们可以按照惯例进行灵活操作,但这2亿奖学金,谁敢动歪心思,就必须承受最严厉的后果和国际顶尖审计的问责! 这位年轻的校友,不仅拥有惊人財富,更有远超年龄成熟! 他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燕大:我知道你们私底下的猫腻,但是我不在乎!只要真金白银落到学生头上,培养出我需要的人才!其他的我管不著! 陈校长心中那点因巨额资金升起的额外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丝敬畏。 他缓缓地地点了点头,肃然地说道:“知行,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我保证,这笔『知行奖学金』,一定专款专用,阳光透明!所有资助对象严格评审,每一分钱用到刀刃上!后续拿出详儘管理方案和细则,请你过目!” “好。有校长您这番话,我放心。”陈知行脸色缓和,露出一丝期许。 “这也是我选择在母校设立这笔奖学金的重要原因。燕大的招牌和公信力,是这笔钱能迅速、高效、权威地在全国高校信息学科铺开,精准惠及最优秀、最具潜力学生的关键保障。” 这也是他愿意回燕大参加这次演讲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藉助燕大在教育界的顶尖地位和辐射力,让巨额奖学金髮挥最大槓桿效应,真正撬动全国电子信息產业后备人才的培养! 如果说投资计算机所的两亿是给当下的信息產业打下“基石”。 那么这两亿奖学金就是为了给民族电子信息產业拔地而起浇筑的“钢铁脊樑”! 陈知行要求也不高,这2个亿能够在国內產出2000个专业的研发人员就够了。 平均10万块钱培养一个专业人才,並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在陈知行看来非常值得。 不够的话,他甚至愿意继续加码。 基本框架敲定,陈校长心潮澎湃。 这时,陈知行的目光转向了身后一直安静站立、努力维持专业仪態的徐倩。 “陈校长,这位是徐倩学姐,”陈知行温和介绍,“燕大94届经济学院校友,现任华信银行燕京分行客户经理,暂时担任我的工作助理。” 突然被点名的徐倩,身体微不可察地紧绷。 从礼堂的三千万,到后面那如同巨石砸落的两亿奖学金……这短短十几分钟內发生的金额变动,已彻底刷新了她对“捐赠”的认知极限。 她强压下內心的翻江倒海,上前半步,恭敬地向陈校长微微躬身:“校长您好,我是徐倩,94级经济学院的。” “哦?也是我们的校友!好,好!”陈校长立刻换上亲切笑容,目光不同了。 能成为陈知行的“工作助理”,本身就意味著巨大的潜力。 陈知行继续道:“关於礼堂的三千万捐款和『知行奖学金』首期的两亿资金,具体的出资流程和后续款项拨付,校长您可以派专人与徐倩学姐对接。所有资金將在年后,通过合规渠道准时到位。” 陈校长笑容满面地看向徐倩:“徐经理,太好了!后续捐款和奖学金落实的具体操作,就麻烦你跟学校財务处、校友会和教育基金会的同志们详细对接了!” “好的,校长!我一定尽全力配合学校,確保陈先生的捐款顺利落实!”徐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撼,用清晰专业的语气回答。 就在这时,负责这次活动流程的主任敲门走了进来,告知时间快到了,请陈知行做好上台的准备。 陈知行朝他点了点头,在陈校长的陪同下,朝著大礼堂走去。 当陈校长作为主持人,发表完感谢词后,陈知行承诺的两笔捐款当场就被公之於眾。 3000万+2亿的巨额捐款砸下去,在演讲还没开始之前,就把现场的气氛被直接顶到了高潮…… 第18章 可以落后,但不能没有! 陈知行在陈校长的介绍下登上演讲台,现场爆发出的欢呼声,差点震穿他的耳膜,礼堂的屋顶都似乎要被声浪掀翻了一般。 媒体记者们的闪光灯更是闪烁个不停。 他用2.3个亿的慷慨解囊,轻鬆贏得了在场燕大学生们的青睞。 美利坚猎金归国,大把大把地掏给学校捐款,资助后辈学子。 在场的学生哪个不是天之骄子,谁不想成为陈知行这样的人呢? 其他人又是什么反应呢? 最前排的几个大佬眼中满是欣慰,无论是学界还是政界的燕大校友,看到出现这样的后辈都是乐见其成的。 往后几排的各行业翘楚们,眼中更多是震惊和与有荣焉。 媒体记者们的胶捲就像是不要钱一般…… 在上千道灼热的目光下,陈知行终於走到了舞台中间,说出了开场白。 “大家好,我是陈知行,很荣幸回到母校进行这一次的演讲。 今天我要向大家分享的,並不是什么成功的秘诀,毕竟我在学校的时候也並不是最优秀的学生,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也只是时代发展的机遇而已。 但这样的机遇也让我看到了一些不同的风景,从而產生了一些对未来的思考,想要通过这次机会分享给大家。” 陈知行停顿了一下,准备著措辞。 台下却在此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96年夏天,就在etrip网站正式上线的前几天,有一个名叫拉里·佩奇的人问我,为什么我看起来总是那么自信? 你们肯定不知道拉里·佩奇是谁。但相信我,3年之內,你们就会在福布斯富豪榜上面看见他的名字。 我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我对祖国未来而感到自信。” 看著台下多数人充满疑惑的眼神。 陈知行笑著点了点头:“没错,拉里·佩奇当时听到我的回答时,就是你们现在这样的表情。 一个贫穷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能有多大的发展呢?再怎么发展,难道还能赶得上美利坚?赶得上日本? 別的领域我不是专家,也就不说太多,我只跟大家聊我了解的,也就是以电子信息科技產业为基础的网际网路行业。 从美利坚近十年的经济发展趋势,网际网路行业带来的经济利好和发展机会已经越来越大。 隨著网际网路用户越来越多,个人电脑越发普及,这个趋势只会越来越明显。 我们作为后发国家,在市场发展中很大程度上可以参考美利坚的情况,网际网路时代的到来,同样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发展机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相较於美利坚的网际网路,我们国家的网际网路行业拥有更大的发展优势!” “我可以现在给出一个预言,我们国家的网际网路行业,最多只需要15年的时间,就能赶超美利坚的发展水平!” 台下响起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即便这个预言是陈知行发出的,现在的绝大多数人也难以赞同。 那可是美利坚!横压当代的世界灯塔美利坚。 “大家先不要感到奇怪,可以先听一听我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在我看来,网际网路想要发展起来,主要就是两个条件。 第一是最基础的网络建设,虽然我们国家现在的网际网路才刚刚开始起步,但我毫不怀疑国家的基础建设能力。 毕竟遍观全球,纵览古今,也从未有过如我们这样,乐於投资基础设施建设的文明和国家。 从秦时建长城、修驰道、开凿灵渠,挖都江堰开始,我们的基础设施建设就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这一点到了现在也没有变,甚至在举国体制下把建设能力发展到了极致。 即便我们的网络设施现在还落后,但只要国家意识到网际网路的重要性,环境將会发生飞速的改变。 对比一下这十年来的电力设施改善和道路交通变化,相信大家都不会质疑这一点。” 听闻此言,台下大多数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国家虽然落后,但发展建设从来没有停下过。 “第二点,是网络用户数量问题。 网际网路產品在发展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价值衡量指標从来不是有多少营收,而是有多少用户数量。 得益於全球最大的人口基数、普及全国的义务教育和优秀的文化传统,我们在未来將会拥有世界上最庞大、最活跃、最有创造力的网际网路用户群体。 只要建设起一个健康和谐的网际网路环境,我们必定能够创造出远比其他国家精彩无数倍的网际网路文化。 我们可以拿隔壁的印度做对比。 即便他们建设了同样的高质量网际网路基础设施,拥有我们等同的人口基数,他们的网际网路发展也不可能达到我们的水平。 因为他们大多数人民都是文盲,你们总不能要求一个不认识字的人,成为一个合格的网际网路用户吧?” 听到这里,台下忍不住发出了一阵轻笑声。 “说到这里,大家可能要问了,既然网际网路行业有这么好的前景,为什么我不把资金投入网际网路行业,而是投入到更为基础的作业系统和晶片设计领域?甚至捐出来发奖学金,专门用来奖励电子信息科技相关专业的学生呢? 因为我在斯坦福学习的过程中发现,无论是作业系统还是晶片,想要植入一个用户发现不了的后门有太多办法了。 只要他们想,完全可以通过后台程序了解用户的所有隱私和机密,或者在有必要时將设备锁死,让用户无法使用。 我不是说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但只要有发生的可能性,我们就必须百分之百地重视起来。 大家想想,如果未来有两个国家发生衝突,其中一个国家可以让另一个国家所有的电子產品全都停摆,甚至成为情报接收器,这样的场景会有多么恐怖!” 当听完陈知行发表的这一番暴论之后,台下顿时陷入了寂静。 前排的几个大佬眉头紧皱,后面的学生们一脸的不可思议乃至於惶恐不安。 “所以,建设繁荣的网际网路產业的前提,是我们必须拥有最低限度的自保能力。 我们的系统和晶片可以落后,但是不能没有。 我们至少要有个“备胎”,在前进的车轮被人扎破的时候能够临时替换上,哪怕它並没有那么好用。 否则即便网际网路发展得再繁荣,生死也掌握在別人的手上,甚至可能成为別人挟持的『人质』。” 听到这里,台下已经变得落针可闻,似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忍不住地想像失去电子信息產业自主权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说到这里,陈知行的演讲也说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有很多未尽之言,但讲到这里也就可以了,已经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和反思。 “当然,我说的这些只是一种最坏的可能性,当今世界的主题依旧是以和平发展为主。 希望在几年后,网际网路基础设施完善之时,在座的同学们也能像一年多以前的我一样,抓住国家发展带来的机遇,成就一番事业!” 话音落下,大礼堂內再次响起了如雷鸣一般的掌声。 按照学校安排的流程,接下来就到了交流问答的环节。 数十家媒体的记者纷纷涌到了台前,想要获得提问的机会。 但第一个交流的机会在陈校长的安排下,给到了坐在舞台侧方的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学生代表。 陈知行打眼一瞧。 嘿!这不是保送燕大也还行的芳心纵火犯·萨贝寧吗? 第19章 发財之道【求一求明天的追读,拜谢各位!】 “学长您好,我是法学院大四学生萨贝寧,很荣幸能与您交流,我想请问您作为已经获得成功的前辈,对我们这些学弟学妹们有什么期望吗?” 別看萨贝寧看起来斯文瘦弱,但说起话来鏗鏘有力,不愧是从明年开始就能主持《今日讲法》的优秀主持人。 就是现在的他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完全没有后世被杰克马点醒后的那种风趣幽默。 这种问题一看就是校领导提前安排好的,没有任何新意,也不会出错的问题。 陈知行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尝试提前点醒小萨的幽默天赋?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家马上大四毕业,就要进入央视,可別把人家带到沟里去了。 现在的央视可不是二十年后,可以跟著网际网路的娱乐化发展搞些风趣幽默的节目。 这年头谁要是敢在央视正经节目上面搞节目效果,当天就得挨处分,第二天就被下放到幕后去了。 不过陈知行还是对回答这个问题的兴趣不大,於是看著萨贝寧反问道:“与其要我给你们期望,不如你说说学弟学妹们想要什么?说不定我能给点建议呢?” 萨贝寧没想到这位首富学长不按套路出牌,稍微有些愣神。 他倒不是没有这个应变能力,而是在看一旁的校长,看他有没有什么指示。 可还不等校长给他递眼神,陈知行就继续开口了。 “你儘管问就是了,我给你担保校长不会找你麻烦!再说你都大四了,还有一学期就要毕业,你怕个什么!” 陈知行的话引起了礼堂內的一阵笑声。 “问他怎么才能搞到钱!” 后面有个胆子大的学生扯著破锣嗓子喊了一声,引发了更大的笑声,同时也让提问环节的氛围变得轻鬆了许多。 见校长似乎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萨贝寧索性就放飞自我了。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怎么搞钱,那我就代替大家问一下,学长,你有什么搞钱的思路告诉我们吗?” 陈知行看著他那副得意中略带一点娇羞的样子,已经颇有几分未来那个芳心纵火犯的风范了。 果然,人的本性是不可能因为一个节目或者一个採访嘉宾而改变的,《今日讲法》上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他,只是因为环境而隱藏起了本性罢了。 “让学弟学妹们全都大富大贵的办法我是没有的,但是想要发点小財,实现基本的財富自由,我还是有点想法的!” 台下的观眾们对“財富自由”这个词感到新鲜的同时,也纷纷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一听这位2年时间就积攒了巨额身价的超级富豪有什么高见。 “很简单,大家毕业之后赶紧找个稳定工作,想尽办法搞到一笔钱,去按揭贷款在三环內买个房子,有钱就多买几套,然后按部就班地生活就行了。 只要牢牢捏住房本,运气好的话10年內就能变成好几套,运气不好的20年之后也就实现財富自由了。” 台下大部分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让他们买房? 还以为首富有什么高招,原来发財的方式这么朴实无华吗? 萨贝寧却是一脸若有所思,正想著是不是要让父母把棺材本都掏出来,躲在燕京囤几套房子。 虽然不是很清楚房价能涨到什么程度,但他下意识地认为陈知行的判断是没有问题的。 学生代表提过问题之后,学校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话筒很快就被传到了媒体记者们的手中。 记者们的问题主要集中在陈知行在美利坚的创业经歷,以及刚才演讲时提起的技术威胁论。 陈知行都一一进行了回答,说话方式儘量保持著风趣幽默、平易近人的人设。 刚才演讲的时候已经把调子起得够高了,拥有远见卓识的爱国企业家信心已经树立了起来,问答环节就要儘量把姿態放低一些,展现出年轻人该有的活力和洒脱,这样才能向外界释放出一个立体的形象。 如此一来,陈知行来进行这次演讲的另一个树立公眾形象的目的也达到了。 会场的交流氛围也变得其乐融融了起来,陈知行的回答金句频出,时不时引起一阵笑声。 但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那个名叫长安俱乐部的商业会所中,气氛就没有那么欢快了。 还是那个包间,即便现在还是白天,紧闭的窗户下,几人吞吐出来的烟雾也浓到看不清正脸的地步。 “现在要怎么办?这次那边是来真的!我手底下3个酒吧、5家卡拉ok全部都被封了!” 乾瘦人影再也没有了两天前那副囂张跋扈的样子,看起来焦虑异常,指甲盖一直抠著黄梨木沙发的扶手,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 从昨天下午开始,行政厅突然传出了要在过年期间整顿娱乐场所的风声。 行动比他们想像中地还要快,夜场的营业时间开始还没有多久,突击检查就来了。 弄得他们一些手尾根本就没来得及处理乾净,许多干活的脏手套都被当场逮捕。 虽然做了隔离手段,板子不一定能够落到他们这些人身上,但停业带来的损失也足够让他们感到肉痛的了。 毕竟这可是春节假期期间,是一年中客人消费最高的时期。 “要抠回去抠你妈去!別在这里抠老子沙发!听得人心烦!被查封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大家都在亏钱,你急什么!”拖著根辫子的人影不耐烦地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急!要不是你出的这个餿主意,至於会弄成这样吗?” 乾瘦人影显得很没有气量。 但话又说回来,正有本事有涵养的子弟,也不会沦落成他们这样的社会毒瘤。 这本来就是一群失败者靠著余荫凑在一起的小圈子。 平时看起来多么多么牛逼,互相吹捧也是不遗余力。 但真的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人真正的成色就展现出来了。 “你他妈的好意思说我,如果不是你手底下的人儘是些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们现在早就骑在那个姓陈的小子头上了!”辫子听见有人指责他,顿时也炸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在烟雾繚绕的包厢里吵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也没心思管他们,都在想著对策。 只不过该上的香,该拜的佛,他们都已经试过了,没有一个给他们答覆的。 到了这个时候,祖辈的关係也没那么好用了。 就在这时,一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嗯了两声之后,终於起身把快要掐起来的两个人分开。 “老大打电话过来了,如果不赶紧把这件事情了结了,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你们两个去找那位陈先生陪个罪吧!他现在人就在燕大,赶过去还来得及……” 第20章 燕大校友天团【求明天的追读!】 “好了,今天的交流就到此结束,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交流环节总共持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陈知行挑著把各方面的问题都进行了回答,已经足够这些媒体记者们从不同的角度,对他进行深度报导了。 朝著台下微微鞠躬后,陈知行转身下了台。现场的观眾们也陆续退场了。 接下来才终於到了陈知行返校最重磅的环节。 陈嘉尔校长带著陈知行来到礼堂里的一间会客室,之前坐在礼堂前排的那些知名校友们已经聚集在了这里。 “小陈啊,感谢你对国家信息產业的大力支持!我代表华科院向你表示感谢!”一个白髮苍苍,精神矍鑠的老人率先上前,握住了陈知行的手。 陈校长连忙在一旁介绍道:“这位是华科院院长周老!” 陈知行闻言,脸上露出了崇敬之色。 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著名物理学家,“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世界公认的贗矢量流部分守恆定理奠基人之一。 “院长您言重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周院长笑著拍了拍陈知行的肩膀:“明天到华科院的专家评审会我们再聊,今天就不耽误你认识其他前辈校友了。” 说完,周院士就退到了一旁,含笑看著陈知行。 另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约摸五十岁左右的斯文中年人適时走到陈知行面前。 还不等对方开口,陈校长就凑到了陈知行的耳旁,低声说了几个字:“鸿臚寺主官!” 陈知行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虽然周院士的级別与其相当,但两者含权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真是后生可畏呀!小学弟刚才演讲时说的那番『网络主权论』非常有见地,值得我们好好学习和研究!” 陈知行连忙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严肃地回答道:“只是一些粗浅的看法,让您见笑了!不过网络安全影响的不仅仅是经济,在舆论方面造成的影响会更大。 我在美利坚能通过一个网站影响用户对餐厅、酒店、旅游地点的选择,从而获得收益。对方也可以通过我们的网际网路对用户的生活施加影响……所以很多方面或许可以提前做一些防范……” 陈知行没有把话说得太透,但相信作为外交领域的老手,这位老学长不可能听不懂陈知行在说些什么。 他握住陈知行的手不由加重了几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感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深入研究这个问题的!” 然后这位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人表情转为严肃:“瑞吉酒店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绝对不会让你这样热心报国的企业家受无妄之灾。” 陈知行闻言瞭然,看样子这位之所以回来参加这次燕大校友聚会,也存著安抚自己的目的。 既然如此,这件事必然会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隨后,陈知行又在陈校长的介绍下,认识了其他一些在各行各业都颇有名望的燕大校友。 大家第一次见面,也都没有深入地聊些什么,只是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交换了联繫方式。未来如果有什么合作机会的话,自然会私底下再进行联繫。 这些人中有各大高校的教授、医学界的专家、传媒界的精英、央国企的高层领导…… 毕竟是燕大出身,能够成为知名校友,都得是响噹噹的人物才行。 所以说,陈知行的这一趟燕大之行获益匪浅。 虽然捐出去不少钱,但此行的三个目標全部达到了。 就在校友见面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陈知行突然看见了几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站在门口朝著他张望。 那不是张超阳和丁三石吗? 其他几个人估计也是现在国內网际网路行业的领军人物。只不过在网际网路发展初期的这个阶段,这些人属实是没什么排面,连个会场都进不来。 见陈知行的视线投了过去,几人连忙挥手,只是被工作人员拦著,无法入內。陈知行跟一旁的陈校长说了一声,工作人员很快就放行了。 一行总共六个人,连忙朝著陈知行走了过来。 率先打招呼的是一个陈知行不认识的青年人。“陈先生你好,我是四方利通的王志东,是做门户网站的,去年首轮融资了600万美元!” 陈知行对於四方利通並没有什么印象,但对王志东还是略有耳闻,想必这个四方利通就是未来的新浪。 其他几人也陆续打了招呼,纷纷表达了对陈知行的仰慕,称他为国內网际网路第一人。 网易的丁三石。 爱特信,也就是未来搜狐的张超阳。 门户三剑客这就凑齐了。 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网站创始人,陈知行都没有太大的印象,大概后来的发展都不太成功。 “陈先生,人人都说etrip网32亿美金卖出了天价,但只有我们这些懂行的人才知道这肯定是卖亏了的。这么牛逼的商业模式,好好运营下去,上市市值起码上百亿美金。”张超阳一脸崇敬地说道。 “知足常乐,太贪心就不好了。”陈知行打了个哈哈。 这些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不知道网际网路泡沫马上就要破裂了。 或许到那时,etrip网的规模和数据都会更好,但网际网路行业整体被看衰,估值也不会高太多。 其他国內网际网路创业者也或多或少地跟陈知行聊了两句。 陈知行也没跟他们聊太多,毕竟以国內网际网路用户数量目前的状况,也没什么太大的操作空间,国內网际网路的蓬勃发展还要等上几年。 不过陈知行也给了几人名片,告诉他们如果有融资意向可以找自己。 他倒不是贪图这几家公司的发展红利,单纯想要赚钱的话,还是美利坚的网际网路公司增值的幅度更大。 他只是希望这些网际网路公司在起步阶段,少拿一些国外资本的资金,保留更大的自主性。 也省得將来各个网际网路平台上面都是一些妖魔鬼怪,明知道一些人有问题,一些事情有问题,平台也只能放任不管,把社会舆论搞得乌烟瘴气。 跟这些人聊完之后,时间也不早了。 这次演讲並没有安排午宴,毕竟今天是小年,大家抽空过来参加一趟就不容易了,都得回家陪家人过年。 於是在中午之前,活动就整体宣告结束,眾人都各自散场离去。 陈知行跟一眾大佬学友们一边閒聊著,一边走出了大礼堂。 殊不知,礼堂大门旁那棵大槐树的阴影下,有两个人影看著他有说有笑地跟鸿臚寺主官一起走出来时,顿时汗都下来了。 第21章 小畜生!你干的好事! 他们只把陈知行看作一个刚从海外归来、毫无根基的留学生,以为有机可趁,能在他站稳脚跟之前狠捞一笔。 却浑然不知,陈知行在美利坚取得的成就,对国家而言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是他个人掌握、且可能引入的巨额外匯资本,更是一张向世界展示国家形象的“烫金名片”。 更何况,陈知行回国这几日展现出的姿態,儼然已是高科技新兴產业的领航者,未来能为国家创造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这样一个人如果真的在回国没几天的时间,就被吃干抹净,狼狈出逃,带来的影响將会是灾难性的。 连自家跑出卓越成绩的千里良驹都要宰了吃肉! 要外面的人怎么看? 让那些有想法为祖国做贡献的人怎么看? 大槐树下的两人虽然还没有想通这么多事情,但也已经隱隱感觉到了不安。 於是在陈知行准备上车的时候,他们终於还是磨蹭了过来。 “陈先生,您好,能聊一聊吗?”乾瘦男人率先开口。 今天顺利地行程,让陈知行的心情颇为舒畅,见两个陌生人上前攀谈,也保持著笑容。 “你们是?” “陈先生,我们之间可能產生了一些误会,对於瑞吉酒店发生的事情,我们表示道歉,並愿意给出有诚意的补偿。”另一个穿著高领风衣的男人说道。 听闻此言,陈知行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明白这两人就是在背后谋划自己的人,脸上立马就淡了下来。 他正让王仁杰根据上次餐厅威胁的中年人信息探查幕后之人的线索,没想到人家主动找上门了。 还不等他开口,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徐倩就站下意识地挡在了陈知行身前。 “陈先生不欢迎你们,请马上离开。” 在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徐倩才意识到似乎没有取得陈知行的同意。 她也不知道一向冷静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或许是想到陈知行遭遇的另一种可能,深深的刺激到了她。 “陈先生,我们真的是抱著诚意来的,既然这件事情並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还请您能高抬贵手。” 陈知行轻轻拍了拍徐倩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站回自己身后,然后才把视线看向了面前的两个虫豸。 “什么叫高抬贵手?如果前天晚上我没有躲过你们的算计,你们会高抬贵手吗?但凡是个男人,就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两人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养尊处优的他们,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但想到自己还在连连亏损的產业,和来自更上层的威逼,他们也只能咬牙露出一个諂媚的笑容。 “陈先生,您是贵国精英,別跟我们这样的土包子一般见识!不如这样,我们一人拿出 1000万作为补偿?或者您想要什么?房產、汽车、古董,只要您开口,就算是宫里的物件,我们也能给你淘换出来!” 陈知行差点没被这两个傻福气笑了,也失去了跟两人谈话的兴致。 跟这样坚定的封建余孽说什么也是白搭,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 不再理会他们,陈知行拉开虎头奔的车门,就直接坐了进去。 徐倩也连忙跑到另一边上了车。 两人还想说些什么,汽车已经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妈的,给脸不要脸!”乾瘦男人气得破口大骂。 穿著高领风衣的男人也是一脸的慍怒之色,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露出了藏在风衣领口下的一截小辫子。 可还不等两人骂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就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都是两人家里为数不多还掌握著实权的长辈打来的。 两人顿时就有了大祸临头的感觉。 果不其然,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就传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这个天杀的小畜生,快给我滚回来……” …… 返回酒店的路上,陈知行靠在后座,目光扫过身旁略显侷促的徐倩,回想起她方才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的举动,心中微微一动。 当初旧金山领事馆官员登门拜访时,確曾询问是否需要国內安排专业安保人员。 彼时他自忖低调回国,又嫌麻烦,便婉言谢绝了。 如果刚才那两个气急败坏的傢伙狗急跳墙,他还真的不一定能应付过来。 也是该找个专业的安保团队了。 “对了,陈先生,”徐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试探性地请示道:“刚刚接到市政府方面的电话,想约您明天继续洽谈投资落地事宜,您看……时间方便吗?” 陈知行略一思索。那位鸿臚寺校友的表態清晰有力,幕后黑手的仓皇求和更是印证了地方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態度已然明朗,是该推进正事了。 “那就约在明天下午吧。上午我要去一趟华科院。”陈知行点头回答道。 “好的,我立刻安排。”徐倩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下来,悄然鬆了口气。投资事宜能重回正轨,无疑是眼下最好的消息。 翌日,陈知行再次成为各大报刊的头条焦点。 主流媒体不吝溢美之词,盛讚他在燕大的慷慨解囊。 那笔巨额的奖学金捐赠,以及他演讲中展现出的长远目光和幽默风趣的谈吐,都被描绘成爱国归国学者的典范。 然而,舆论场並非一片祥和。 几家媒体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有媒体针对他“15年赶超美利坚网际网路行业”的预言提出尖锐质疑,认为他过於乐观,未能真切认识到两国之间“巨大”的差距。 另有一家角度刁钻的小报,则揪住他演讲中讚扬国家建设能力的段落大做文章,指责他是在向当局“献媚”。 更將他提及的古代建设功绩曲解为“封建专政对人民的残酷压迫”,认为这些“不应被大肆宣扬”。 陈知行虽知这年代舆论纷杂,但亲眼看到如此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评论,仍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不过当他抵达华科院不久,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便驱散了那点不快。 黎广南院士迎上前来,语气兴奋地说道:“知行!你提出的那个usb 1.0桥接晶片项目,计算机所上下高度重视,结合你之前提供的指导意见,大家日夜攻关,已经拿出了一个初步可行的设计方案!” 第22章 蓄力衝刺 陈知行非常庆幸自己有计算机所这样靠谱的合作对象。 【桥接晶片】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想要完成功能设计需要解决的课题有包括usb1.0全速协议实现、设备枚举与热插拔管理、nand快闪记忆体时序適配、页块操作与地址映射、硬体ecc校验与坏块管理、usb与快闪记忆体速度不匹配的缓衝调度、usb差分信號与阻抗设计……等十多项。 其中每一个课题对陈知行来说,或许都不是难事。 但想要一一解决,所要花费的时间就太多了。 或者在美利坚组建专业的商业研究团队,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付出的资金是以“亿美元”为单位来计数的。 但是在黎院士的主导下,根本不用他操心,仅仅两天的时间,初步的方案就已经擬定好了。 计算机所的技术骨干们,每人兼领一到两个课题。 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还可以请求燕京高校的教授和技术员们辅助解决。 这样的自主性和效率,是商业研究机构如何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所以在前往专家评审会议室的路上,陈知行看向斗志满满的黎院士,询问道:“现在计算所的研究员们,每个月工资大概是多少?” 黎院士大概猜到陈知行在想什么,也没有避讳这个问题:“按照级別不同,每个月到手大概 700~1500块钱不等。” 听到这个薪资水平,陈知行忍不住嘆气。 最高的也就1500块钱,不到200美元一个月。 此时,etrip网站在美利坚招聘的本科学歷工程师的月薪,平均在4000美元左右。 也就是说,计算机所 20个顶尖的技术骨干赚到的钱,只有美利坚一家创业公司普通技术人才的二十分之一。 所以说,在美利坚是赚美元花美元,两边的消费水平不同,但收入差距还是过於巨大了。 幸运的是,陈知行是赚的美元到国內来花人民幣。 所以完全可以稍微放开些手脚。 “老师,等今天的项目专家评审通过了之后,我会儘快把资金落实到位。以后计算机所的研究员,只要参加了项目研发,就按照工作成果发放每月 1000~3000块钱不等的研发奖金。马上过年了,可以先给研究员们发一笔奖金。” 黎院士闻言倒也没有反对,作为华科院院士,他的收入自然是非常可观的,也从来不缺少赚钱的机会。 毕竟80年代,他在加拿大的高校做访问学者的时候,年薪就高达 4万美元。 但他同样也知道,计算所里有很多研究员的生活是过得比较拮据的。 以前资金不充裕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有陈知行的大额投资,提高研究员们的收入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也能更好地激发研究员们的工作热情。 “我代表计算机所的同事们感谢你。” … 很快两人就赶到了专家审核的会议室。 周院长和华科院的一眾领导层,还有评审专家们,早已经在会议室等待了。 除此之外,华科院其他院所的院士们,能来的也基本上都赶到了。 虽然这次项目评审跟他们没什么太大关係,但现在国內的科研项目就没有一个不缺资金的,自然要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 说不定就有机会从陈知行这里拉到投资呢? 当陈知行走进门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他,一个个都炽热无比。 陈知行看著这一个个代表著这群代表著国內学术巔峰的院士团体们,心里也有些发憷。 一个略有些荒唐的念头在他的心中闪过,要是突然来个间谍在这间屋子里捏个瞬爆雷,华夏科技水平起码得倒退10年。 “小陈,黎院士,你们来了!快请坐,投资项目评审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周院长起身招呼道。 陈知行朝著满屋的院士们点了点头,坐到了留给他的位置上。 整个评审会开下来,完全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非常顺利地就通过了项目。 毕竟这是送上门的项目,还是陈知行这样愿意为技术投资的大財主,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即便你是院士也得挨骂。 原本还需要提交华科院管理层审批的流程也当场被省略了,周院长直接拿出了公章在文件上用了印。 待陈知行作为甲方代表签字用印后,这项意义深远的合作便正式落地生根。 根据合同协议,香江合一投资有限公司正式委託华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开展两项国家级重大研发项目: 国產作业系统开发,项目代號“仓頡”。 国產晶片设计,项目代號“龙芯”。 每个项目每年各获得一亿元人民幣的研发经费,首期合作期限为五年,期满后可据进展续约。 项目所產生的全部智慧財產权(包括但不限於专利、技术秘密等)100%归属於合一投资有限公司。 华科院计算机所则享有相关学术论文及其他荣誉的署名权,並在每个项目取得里程碑式成功后,获得不低於1000元人民幣的专项奖金。 这份合约的签订,意味著总额高达十亿元人民幣的研发资金,將如涓涓活水,注入民族信息產业自主创新的沃土。 合同签署完毕,其他研究所的院士们望著黎广南,羡慕之情几乎溢於言表。每年两个亿的研发资金! 这对任何一位投身科研的学者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支撑。 若有人能为他们的研究换来如此规模的投入,哪怕拼上毕生心血,他们也心甘情愿。 於是在会议结束之后,其他院所的院士们把黎广南院士给围了起来,商討起是否有进行合作研发的可能性。 这一点陈知行早就跟黎院士討论过,以计算机所目前的科研能力,2个亿的资金肯定是过剩的。 只要是有利於民族电子信息產业的未来发展,与部分科研院所达成合作也是应有之义。 於是黎院士给材料所、光学所、通信所、微电子所的几位院士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被这几位院士簇拥著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院士们嘆气,回头又想来找陈知行化缘,而陈知行早就趁机跟著周院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不过陈知行也忘了,周院长可是华科院的头头,进了他的办公室,那不就等於进了狼窝了。 最终,在这位德高望重的燕大老校友情真意切的恳谈下,陈知行还是额外批出了3000万元人民幣,用於支持华科院其他基础与前沿科研项目的开展。 这既是他对母校前辈的尊重,也是对国內整体科研事业尽的一份力。 下午,陈知行返回酒店后,立马就再次迎来了燕京市政府汪副职的拜访。 汪副职仿佛是第一次到瑞吉酒店一般,对於上次的冷遇闭口不谈,反而说起了近期对於夜间娱乐行业的规范化整肃的成功。 陈知行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交代,连忙表达了对治安工作的认可。 討论的话题逐渐被引导到了投资上面。 陈知行做出了明確的表態,先前承诺的5000万美元的资金会在春节之前落实到位。 汪副职也代表地方政府,给出了许多政策优惠,无论是土地、税收、无息贷款,只要能给的全部都拉到了顶格,充分展现出了诚意。 陈知行对於地方给出的条件还是很满意的,不说別的,光是中关村的一大块地皮,放到20年后的价值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双方相谈甚欢,一直聊到了天色將黑,汪副职才告辞离开。 把人送走之后,陈知行长舒了一口气。 回国快一周的时间,终於把前期布局都安排好了。 接下来就是推动產业快速发展的阶段了。 只希望在公司落地之前,能把u盘的关键技术问题全都解决了。 第23章 世间自有公论(3k) 除夕夜,燕京的天空被零星的烟花点缀,远处的爆竹声隔著玻璃窗,闷闷地传来。华科院家属区这栋略显陈旧的红砖楼里,却洋溢著格外温暖的人间烟火气。 黎广南院士家的客厅不大,但挤满了人。 黎院士的老伴李教授在厨房和客厅间穿梭,脸上带著过节的喜气。 他们的一双儿女各自带著家小都回来了,小孙子孙女在客厅里跑跳,给这个传统的知识分子家庭增添了难得的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总会落在那个坐在沙发角落、安静微笑著的年轻人身上。 这几天,报纸、电视上处处是他的名字和身影,二十五岁,百亿身家,投资巨鱷,科技报国……每一个標籤都足以让人侧目。 此刻,他却像个普通的晚辈,陪著黎院士的儿子聊著美利坚的风土,听著黎院士的女儿讲述孩子学校的趣事,偶尔起身帮忙摆摆碗筷,全无半分亿万富豪的架子。 “知行,別拘束,就当是自己家。”黎院士的老伴端上一盘热腾腾的饺子,慈爱地看著他,“你父母不在身边,今年就跟我们一块儿过年。” “谢谢师母。”陈知行连忙接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確实没打算回湘省老家。这年代交通不便利,往返路途遥远,耗时耗力。 正好黎院士邀请他一起过年,他也就顺势答应了。 年夜饭很丰盛,席间笑语不断。 黎院士的孙子好奇地问陈知行:“陈叔叔,你在美国真的赚了好多好多钱吗?比爷爷的工资多多少倍呀?”童言无忌,引得满桌大笑。 陈知行也笑,耐心地比划著名解释,將话题引向了孩子们感兴趣的计算机游戏和未来科技上。 饭后,李教授带著儿媳女儿收拾碗筷,儿子女婿陪著孩子们在客厅看春晚。 黎广南拍拍陈知行的肩膀,指了指通往小阳台的门:“走,陪我去阳台透透气,消消食。屋里暖气太足,有点闷。” 陈知行会意,跟著黎院士来到狭窄的阳台。 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与屋內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让人精神一振。 阳台很小,仅容两三人站立,摆著几盆耐寒的绿植。 放眼望去,是华科院家属区一片片格局相似的楼房,灯光点点,偶尔有烟花在远处的天空绽开。 黎广南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隔壁黑著灯的阳台,目光悠远。 过了好一会儿,黎院士才缓缓开口,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知行,你看隔壁那户。” 陈知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片漆黑。 “这栋楼,是当年聨翔刚起步,有了点气象的时候,院里批了地,专门给聨翔的技术骨干和管理层建的宿舍楼。” 黎广南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追忆往事的深沉。 “那时候,聨翔还叫『华夏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新技术发展公司』,名字长得拗口,但大家心气都高。觉得我们这群搞技术的人,一定能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斑驳的水泥栏杆:“刘承志,就是现在聨翔的刘主席,当时就住我隔壁。他是总经理,我是总工程师。这楼隔音不算好,有时候晚上为了一个技术方案,或者一个市场策略,爭论得急了,在屋里都能隱约听到对方的声音。” 陈知行想像著那个画面:两个风华正茂、满怀理想的青年才俊,比邻而居,为了共同的事业彻夜討论、爭执,又或许在某个疲惫的深夜,一起在阳台上抽支烟,望著星空,畅想未来。 “那时候真好啊,”黎院士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隨即又隱去,“大家都没什么钱,但目標一致。每天上下班,我和刘承志都是骑自行车。从这栋楼到当时的办公室,距离也不近,我们就並排骑著,路上就能把一天的工作交流个大概。 他跟我讲市场反馈、用户需求、成本控制。我跟他说技术难点、研发进度、未来方向……互补长短,其利断金。聨翔能从一家小公司,做到后来香港上市,成为国內计算机行业的龙头,都是那段时间共同努力的成功。” “后来呢?”陈知行轻声问。 黎广南望著远处夜空一朵绽开的银色烟花,沉默了片刻。 烟花的光芒映亮了他眼角的皱纹,也映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后来……公司做大了,钱赚得多了,人心和想法,也就慢慢不一样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老刘觉得,技术够用就好,重要的是抓住市场机遇,快速扩张,赚钱分红,让大家先富起来。他推动了高管和骨干的员工分红方案,很得人心。” 陈知行点头,这段往事他在之前的了解和一些侧面信息中已经知晓。 巨大的利益分配,足以改变很多人的立场和选择。 “我不同意。”黎院士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那是源自技术信仰的固执,“我认为核心的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必须持续投入研发,哪怕短期不赚钱,哪怕慢一点。晶片、作业系统……这些是信息產业的关键技术,不能总指望別人给。我们吵过很多次,有时候在会议室,有时候就在两家的阳台上。” 他再次看向隔壁漆黑的阳台,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逐渐与自己分道扬鑣的身影。 “后来,分歧越来越大。他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我成了少数派,成了那个『不顾实际』、『阻碍公司发展』的顽固老头。” 黎广南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苦涩,但更多的是坦然。 “再后来,就是你知道的了。我被解除职务,离开了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聨翔。他给我的离职补偿,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万,跟我最后一次提交的晶片研发项目申请预算……一模一样。”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在陈知行听来,却无比沉重。 那不仅仅是一个数字的巧合,更是一种路线的彻底切割和嘲讽。 “他搬走的那天下午,我记得很清楚。”黎广南的眼神飘向楼下那条如今已略显冷清的小路。 “我还是骑著我的旧自行车从所里回来。在楼门口,碰到他正好开车出去。他开的是一辆崭新的桑塔纳,把车窗摇下来一半,我们俩打了个照面。” 老人停顿了,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就那么看了一眼,车就开走了。”黎广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道尽了世事变幻、人情冷暖。 “从那以后,聨翔是聨翔,我是我。住在这栋楼里的老同事,也一个个跟著搬走了,买了更大的房子,开上了更好的车。这楼,渐渐就冷清下来了。” 夜风拂过,带著烟火气后的微凉。陈知行能感受到身旁老人心中那份深藏的遗憾与孤独。 那不仅仅是对个人际遇的感慨,更是对一条他认为正確的、关乎国家產业未来的道路被迫中断的痛惜。 沉默在阳台上蔓延,与远处隱约传来的春晚歌声和爆竹声形成反差。 过了良久,陈知行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老师,道不同,不相为谋。” 黎广南转过头,看著他。 陈知行迎著老人的目光,眼中映著楼下的灯火:“『贸工技』的路线,在当时的市场环境下,让聨翔快速壮大,让一批人先富起来,从商业角度看,未必是错。至少,它证明了我们中国的企业,有能力在市场上搏杀,有能力创造財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有力:“但是,这不是一条能够持续走下去的路。市场可以换来一时的繁荣,却换不来核心的能力,换不来真正的安全与发展主动权。您坚持的『技工贸』,或许在当时显得『不合时宜』,但时间会证明,那才是未来。” “如今,聨翔的高管们住上了洋房,开上了汽车,享受到了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红利。这很好。但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美利坚公司永远都可以靠著核心配件占据市场的绝大部分利益;我们国家数以亿计的用户不得不为这些技术支付溢价;系统生態永远把持在別人手上,时时刻刻担心著关键时刻可能存在的背刺。” “或许他们正在嘲笑我们浪费资金,重复造轮子,尽做些无用功吧!”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黎广南,目光灼灼:“但这又如何?既然选择了不同的路,那就各自精彩。他们享受他们的商业成功,我们追寻我们的技术理想。 等有一天,我们真的把自主自强的路走通了,当我们的u盘卖遍全球,把『仓頡』系统装进了千万台电脑,把『龙芯』晶片植入了关键设备,当我们的技术不再受制於人……” 陈知行停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穿透除夕夜的喧囂: “世间自有公论。” 第24章 辛苦你们了! 黎广南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关切之色。 “知行,接下来你有什么具体打算?晶片和系统的项目虽然启动了,但想要做出成功,时间未知。u盘是眼下能最快落地的產品,后续你计划如何推进?” 陈知行神色从容,显然早已深思熟虑:“【桥接晶片】的设计工作推进得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顺利,计算所的同事们效率很高,几个核心模块的仿真验证都已经通过了。” “既然这样,就得提前为后续的生產做好准备了。我计划明天一早就飞一趟日本,去东芝总部把快闪记忆体专利互授的事情正式敲定下来。这是u盘能量產的前提,必须儘快解决。” “明天?大年初一?”黎广南有些惊讶。 “航班已经安排好了,经香江转机。商业合作,尤其是半导体这种全球竞爭的行业,不讲过年。而且日本早就已经不过春节了。”陈知行解释道。 “从日本回来,我打算顺道去一趟湾省。那边在电子代工和零配件供应链上比我们起步早,在晶片製造上已有基础。我需要去谈快闪记忆体和桥接晶片的代工生產,同时把u盘需要的其他零配件的採购渠道初步建立起来。” 他坦诚地补充道:“目前来看,我们设计的这个u盘,除了金属外壳能在內地找到厂家生產,其他核心组件……確实都得从外面採购。国內能做的,暂时只有组装环节。” 这番话让黎广南陷入了沉默。 阳台外的寒意似乎浸入了他的心底,他扶著栏杆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与沉重。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啊……组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技术的人,天天喊自主创新,结果做个实实在在的產品,连最基本的零配件都凑不齐……知行,你这钱投得,我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陈知行转过身,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著老人:“老师,您千万別这么想。零配件供应链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但有了需求,有了市场,它就会像种子一样自己生长。” 他语气放缓,带著宽慰与信心:“我这次出去也留意到,长三角和珠三角那边,已经有不少民营企业开始涉足电子配件生產,虽然现在水平参差不齐,但势头很好。 如果我们u盘卖得好,订单量上去,完全可以引导甚至投资这些上游厂商,让他们加快研发、提升工艺。 以国內现在的產业基础和人才储备,我有信心除了快闪记忆体和桥接晶片这类高端核心器件,大部分普通零配件,最多两年,一定能出现合格的国產供应商。如果市场销售顺利,或许还能用订单直接拉动研发,大大缩短这个时间。” 黎广南望著年轻人篤定的神情,心中的鬱结稍稍化开。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消散:“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总想著一步到位,却忘了路要一步一步走。你能看到这些,还能提前布局,比我想得周到。” 他用力拍了拍陈知行的肩膀,“路上一定注意安全,日本和湾省那边,情况复杂,谈判时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谢谢老师关心。”陈知行郑重应下。 “计算机所这边你不用担心,”黎广南挺直腰板,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所里的工程师们,拿了你的项目奖金和过年红包,干劲足得很。我已经安排好了,过年期间研发工作照常推进,大家自愿加班。我们爭取在你回国之前,把桥接晶片的流片设计全部完成,至少拿出一个可以测试的工程样品来。总不能让你在外面奔波,我们在家里閒著。” “谢谢老师,也请大家一定保重身体。研发是长跑,不爭这几天。”陈知行心中暖流涌动。 “我心里有数。”黎广南点点头,“走吧,进屋去,再陪你师母说说话。” …… 半个小时后,陈知行从黎院士家里离开,朝著楼下一辆凯迪拉克 fleetwood走去。 这辆號称“移动宫殿”的豪车,是陈知行从美利坚运回来的座驾,前两天才通过海关送到燕京。 虽然华信银行提供的虎头奔坐著也挺舒服,但陈知行这么大个老板一直坐著人家银行的车也不是一回事,在燕京还是要有台自己的车才行。 一个剃著平头的年轻人从驾驶位上下来,给陈知行打开了车门。车內的暖气瞬间隔绝了冬季的寒意。 这是那天跟汪副职谈完后,陈知行隨口询问能不能帮忙介绍个司机,第二天就有两个平头壮小伙跑来报到了。 陈知行没有问他们的来歷,只问清了名字,开车的这个叫赵锐,另一个轮班的叫孙强,由两人负责在燕京的出行和安保工作。 “陈先生,回酒店吗?”赵锐声音平稳,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围。 “嗯,回瑞吉酒店。”陈知行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 车子缓缓驶出华科院家属区,融入除夕夜稀疏的车流。窗外偶尔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绽开短暂的光亮。 赵锐开车很稳,几乎感受不到顛簸,且总是选择照明充足、路况较好的路线,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陈知行透过车內后视镜看了一眼赵锐专注的侧脸,知道这肯定不是普通司机。 但他没有多问。 既然有人安排了这样的“保障”,他便坦然接受。 这样的“保障”虽然隱含著来自国家的视线,但也隔绝了那些魑魅魍魎的窥视。 把视线收回,陈知行注意到副驾驶座椅的夹袋中露出了报纸的一角。 他记得下午坐车过来的时候,这张报纸都还不存在,於是伸手把报纸抽了出来。 这是一份今天的《燕京日报》,第四版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的方块格里面,一篇短讯报导了燕京近期打击夜场违法乱纪的行动成果。 多家夜总会、酒吧被强制关停,犯罪嫌疑人金某、关某、吴某等人因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7~15年不等。 陈知行再次抬头瞟了开车的赵锐一眼,把报纸隨手放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陈先生,到了。”赵锐將车停在瑞吉酒店门口,迅速下车为他开门。 “明天早上七点出发去机场,航班信息徐经理已经发给你了吧?”下车后,陈知行问道。 “收到了,我会准时在酒店门口等您。”赵锐点头,隨即又补充一句,“在日本和弯省,会有其他同志负责您的出行和安全。” “嗯,辛苦你们了!” 第25章 千万不要对他们太客气! 翌日清晨,燕京的天空还泛著鱼肚白,凛冽的寒气包裹著这座尚未完全甦醒的城市。 陈知行乘坐的凯迪拉克平稳地驶入燕京国际机场,赵锐熟练地將车停在贵宾通道入口。 陈知行推门下车,初春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他紧了紧大衣,步入了温暖明亮的vip候机区域。 徐倩早已等候在此。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外搭一件质感上乘的羊绒大衣,长发利落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陈先生,早上好。” “学姐早,辛苦你等这么久。”陈知行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 “想好了?跟我走,华信银行的铁饭碗可就没了。” 徐倩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是,我想好了。我的辞呈已经提交。从今天起,我的工作就是协助您。” 她知道这个决定意味亲手捨弃了人人艷羡的银行“铁饭碗”,將自己未来的职业命运,完全系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但她也相信,绝大多数人在面临这个选择时都不会犹豫。 银行再稳定,天花板始终就摆在那里。 而成为陈知行的助手,在未来將会有无限种可能,只要跟紧脚步,財富、前途都唾手可得。 陈知行闻言,笑著朝她伸出手:“欢迎正式加入我的团队,以后我在国內的业务就要靠你帮忙了!” 这段时间徐倩展现出来的工作能力,远超陈知行的预期。 无论是面对市政府的各种跨部门交涉,还是协调香港投资公司的工作,她都处理得游刃有余,在燕京投资项目落地这件事情上,根本没让陈知行操多少心。 再加上燕大校友,以及有关部门提供的背景调查中烈士遗孤的身份,为她提供了充足的可靠度。 又有能力又可靠,还长得漂亮,这样的天选助手,陈知行当然要赶紧收入麾下才行。 徐倩见状,也连忙伸出手来跟陈知行轻轻握了握。 “那就请陈总以后多多照顾了!” 半小时后,航班呼啸著衝上云霄,將冬日的燕京拋在身后。 飞机经停香江短暂停留,补充燃料和乘客后,再次启程,最终在下午三点左右平稳降落在东京羽田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舷窗外,东京的天空带著一种灰濛濛的质感,与燕京的凛冽乾燥不同,这里的空气湿润而微凉。 陈知行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在徐倩陪同下走出机舱。 早已等候在廊桥出口的领事馆工作人员迅速迎了上来。 “陈先生,一路辛苦!我是驻东京领事馆的参赞董建业,负责您此行的协调与安全。” 一位四十岁上下、气质沉稳干练的男子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 他身后跟著两名便装人员,身姿挺拔,目光警觉地扫视著周围,与赵锐的气质颇有几分相似。 “董参赞,辛苦你们了。”陈知行与他握手,语气平和。 一行人通过vip通道,刚步入接机大厅,眼前的一幕让徐倩和董参赞都微微怔住。 大厅中央,十余名身著笔挺深色西装的日本人肃然而立,为首的是一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边眼镜、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 他们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陈知行出现,为首的男子立刻迈著极快的碎步上前,在距离陈知行还有三步远时,猛地停下,隨即带领身后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深深弯下腰去,做出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姿態谦恭到了极点。 “陈知行様!热烈欢迎您的到来!”为首的男子保持著鞠躬姿势,声音洪亮而充满敬意。 “我是东芝株式会社执行役员、半导体事业本部副本部长,池田正雄!能在此恭迎陈様,是我以及东芝半导体事业本部的荣幸!” 这突如其来的、超高规格的日式大礼让徐倩瞬间有些懵。 她不是没见过日本人,在银行工作时因为精通日语,接待过不少日本客户或代表团。 那些人表面上虽然看著客气,礼节上做的无可挑剔,但大多带著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像眼前这样,由一位顶级企业副总裁亲自带队,並以如此谦卑甚至可以说卑微的姿態迎接一位如此年轻的中国客人,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她本以为陈知行在国內受到的礼遇已经是顶级了,毕竟他带回了海量资金和前沿技术。 但此刻,东芝高管们展现出的这种近乎“臣服”的姿態,让她真切感受到,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在国外取得的成就,其分量恐怕远非“財富”二字所能概括。 一旁的董参赞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讶异。 日本社会的等级森严和对强者的崇拜。这种级別的接待,绝非仅仅出於商业合作的客套。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陈知行平静的侧脸,心中暗忖:看来国內对这位年轻富豪的影响力评估可能还需要调整。他在国外的影响力和这份来自他国巨头企业的尊重,都必须著重写进工作报告里。 陈知行本人倒是显得颇为平静。他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微微頷首,由徐倩翻译转述道:“池田副总裁,感谢您在百忙之中亲自前来迎接,实在感激不尽。” 然后他上前一步,伸出手。 池田正雄这才直起身,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双手紧紧握住陈知行的手,用力摇了摇,姿態放得极低。 双方也没有在机场过多寒暄,约定好今晚的招待宴会再见后,走出vip通道后,陈知行坐上了领事馆安排的车,在一眾日本人的鞠躬礼送下,朝著预定好的东京凯悦国际酒店驶去。 回头看著那几个对著远去汽车鞠躬的日本人,徐倩有些不解地问道:“老板,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恭敬?难道你在美利坚除了创立etrip网站之外,还做了別的什么事情吗?” 陈知行不以为然地解释道:“如果是十多年以前的日本,就算我现在的成就翻倍,他们也未必会这么有礼貌。毕竟当时的日本人可是狂到要用日元买下全世界。 只不过在《广岛协议》之后,他们就已经被美利坚人打断了脊樑。这十多年来一直挣扎在经济危机的泥潭里,早就把锐气消磨完了,对美利坚的敬畏已深深烙印在社会的骨髓里。” 看著车窗外东京繁华中略带些萧索的街景,陈知行继续说道:“所以,对於在美利坚取得了成就的亚洲人,他们表现出应有的尊重,也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我手里还掌握著快闪记忆体技术下一步发展方向上的关键专利,东芝想要技术升级,还得有求於我。 两种因素叠加,他们这样也不算太奇怪! 所以接下来的合作谈判中,可以適当强硬一些,千万不要对他们太客气!” 第26章 搞定东芝 翌日,大年初二。 东京凯悦国际酒店顶层,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东京湾。 会议室內气氛略有些躁动,与窗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陈知行端坐主位,身旁是从硅谷赶来的顶尖法务与智慧財產权团队,桌上堆满了专利文件。 对面,是以东芝半导体事业本部副本部长池田正雄为首的核心谈判团。 他们依旧保持著十足的恭敬,笑容可掬,但眼神深处却透著警惕。 尊重並不会让他们在利益上面做出任何让步。 “陈先生,”池田正雄微微欠身,语气谦和,“您的三项专利確实极具突破性,能大幅提升smartmedia卡的存储密度,实现32mb到128mb的飞跃。这对市场是顛覆性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了些许:“但东芝作为快闪记忆体技术的发明者和全球领导者,拥有覆盖全流程的庞大专利池,包含数千项核心与外围专利。贵方的三项专利虽关键,置於整个生態中,其相对价值……恕我直言,尚不足以支撑您提出的『全面互相授权』要求。” 陈知行神色平静。他的法务负责人立刻反驳:“池田先生,价值评估不能只看数量。我们的专利解决了nand快闪记忆体迈向高密度、低成本、高可靠性的核心瓶颈,开闢了新路径,是开启贵司下一代產品的钥匙。其战略价值远超数量对比。全面互授,是双贏,能加速整个產业升级。” 谈判桌上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东芝咬定陈知行的专利价值不足,提出替代方案,要么只拿部分专利互授,要么陈知行在获得授权时需支付额外高额费用。 陈知行一方则寸步不让,坚持全面互授是公平合作的基础。 连续两天,谈判陷入僵局。 池田正雄笑容依旧,眼神却难掩焦躁。 东芝渴望得到那三项专利以巩固市场地位,却又不愿意轻易开放核心专利库。 第三天上午,胶著气氛中,陈知行端起茶杯,仿佛不经意地对法务负责人低语,声音恰好让池田正雄勉强听清:“看来东芝诚意有限。通知首尔,启动与三星电子李健熙会长办公室的预备会议,他们对我们的技术同样兴趣浓厚。” “三星!”池田正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震动。 这个在內存领域已对东芝构成巨大威胁、正野心勃勃进军快闪记忆体的韩国巨头!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东芝代表们紧张地交换眼神。 引入三星,是陈知行的杀手鐧。 他知道东芝最大的麻烦从来都不是美利坚的企业,而是这个拥有政府支持、打法凶悍的近邻竞爭者。 如果让三星率先获得关键专利,东芝在快闪记忆体卡市场的优势將岌岌可危。 池田正雄深吸一口气,强压內心的波澜:“陈先生,谈判需要耐心。引入第三方,只会让局面复杂……” 陈知行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池田,“我的时间宝贵,没空在这里跟你们耗著。东芝若无法展现灵活性,我自然要为技术和商业计划寻求最有利的伙伴。三星在消费电子市场的渠道和成本控制,或许能给我带来更大助力。” 看著东芝代表们阴晴不定的神色,陈知行话语气稍缓:“当然,我始终认为,与技术开创者东芝合作是首选,最具战略意义。这取决於贵方的决心。” 赤裸裸的压力。 陈知行將“与三星合作的可能性”亮到明面,让东芝不得不正视残酷现实。 拒绝陈知行,可能意味著亲手將赶超的关键节点送给凶悍的竞爭对手。 短暂休会后,东芝团队內部激烈討论。 谈判重启时,池田正雄表情凝重,圆滑笑容全都收了起来。 “陈先生,”池田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东芝接受贵方提出的专利互相授权框架。不过……” 陈知行与法务团队心中微松,面上却不动声色。 池田紧接著拋出条件:“作为对东芝开放庞大专利库的平衡,並考虑我们在快闪记忆体卡市场的投入与地位,我们要求增加一项排他性条款:在协议有效期內,陈先生及与您相关的任何实体,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进入快闪记忆体存储卡市场。也就是说,您不能投资或生產与东芝形成直接竞爭的快闪记忆体卡產品。” 这个条件是为了彻底消除陈知行未来利用东芝技术反噬其核心市场的隱患。 陈知行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这个条件正中下怀! 他本就没打算挤入巨头林立、廝杀惨烈的快闪记忆体卡红海。 他的目標是开创一个全新的巨大市场。 快闪记忆体卡只是相机、pda的配件,而u盘將是每台个人电脑的必备外设,两者需求规模有著天壤之別。 “可以。”陈知行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带著轻鬆。 “我对快闪记忆体卡市场没兴趣。这项条款,我接受。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在双方合作期间,如果有採购快闪记忆体晶片的需求,东芝需以行业最优惠价格出售给我。” 池田正雄一愣,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隨即脸上露出真正如释重负的笑容。 至於陈知行要求的以行业最优惠价格採购快闪记忆体晶片的条件,这完全不是问题。 行业最优惠价格,又不是让东芝亏本卖。 在他看来,这次的合作,东芝的核心利益是丝毫没有受损的。 却不知,陈知行已经达成了这次赶赴日本的全部目的。 核心障碍扫除,后续细节谈判虽繁琐,进程却大大加快。 法务团队逐条核对授权范围、期限、保密条款。 大年初五,东京难得放晴。 凯悦酒店签约厅內,简洁而隆重的仪式举行。 深色绒布长桌上摆放著协议文本。 陈知行与池田正雄分別代表己方郑重签名,交换文本。 镁光灯闪烁。 双方握手,池田再次深度鞠躬:“陈先生,期待我们的合作为全球存储技术开启新篇章!” 陈知行微笑回握,眼神深邃:“合作愉快,池田先生。这只是开始。” 手握与东芝的快闪记忆体专利互授协议,u盘量產道路上最关键的一块技术拼图已然就位。 事情了结,陈知行也不打算在日本多做停留,当即让徐倩订好了次日飞往湾省的航班。 同时,他也擬好了一封电子邮件,发送给了一位在美利坚就认识的老朋友——曾经的德州仪器高级项目经理,累计参与建设过超10座晶圆厂的“建厂大师”,未来的中芯国际创始人,“华夏半导体之父”——张汝今。 第27章 惺惺相惜 初六清晨,东京羽田机场的喧囂被厚重的舱门隔绝。 陈知行坐进飞往台北桃园机场航班的头等舱,舷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压著整个东京湾。 飞机平飞后,他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学术论文和技术文档,摊开在小桌板上。 纸张上记录的,正是u盘核心难题之一的【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的关键技术细节。 隨著引擎平稳的嗡鸣,陈知行的思维高速运转。那些曾经需要反覆咀嚼才能理解的晦涩理论,此刻在“祖先保佑”带来的超常思维状態下,如同冰雪消融般变得清晰流畅。 他脑海中构建著虚擬的寄存器模型,模擬著数据流在不同状態下的时序变化。 一个个技术节点被点亮,一条条优化的路径在思维地图上被勾勒出来。 『如果在这里加入一个动態调整机制,根据快闪记忆体晶片的当前状態反馈实时微调时序……效率至少能提升15%,稳定性也会更好……』 一个灵感火花般闪现,他迅速在文档空白处写下潦草的笔记。 思路越来越清晰,整个程序的骨架和关键逻辑模块已然在脑中成型。 陈知行甚至能预估出,只要后续能抽出几天时间,屏蔽外界干扰,全身心投入编码和调试,这个曾被视为拦路虎的【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就能被他亲手攻克。 然而,持续近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思维风暴,即使是处於“祖先保佑”的状態,也带来了巨大的精神负荷。 陈知行放下笔,深深吸了口气,感到太阳穴传来阵阵发胀的隱痛,精神深处传来一丝疲惫的嗡鸣。他靠在舒適的椅背上,闭上双眼,让高速运转的大脑暂时冷却。 意识放鬆,思绪便自然而然地飘向了即將抵达的目的地,以及那个关键人物——张汝今。 这个名字,在陈知行前世的记忆里,是华夏半导体工业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 几乎以一己之力,將內地晶片製造水平向前推进了二十年,被誉为“华夏半导体之父”。 两人的初次相遇,是在96年10月。 那时,陈知行凭藉发表在《ieee电子器件汇刊》上的第一篇快闪记忆体领域突破性论文,初露锋芒,跟隨斯坦福的导师参加一个高规格的半导体学术会议。 会场里,他注意到了这位气质儒雅却目光如炬的华人前辈。 同为远渡重洋的同胞,又都在半导体领域耕耘,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那时,张汝今正准备从工作了近二十年的德州仪器提前退休,计划在亚洲创建一家新的晶圆代工厂。 陈知行听到这个计划时,內心曾为之一振,以为这就是后来那家改变了华夏半导体格局的中芯国际。 彼时,etrip网虽已崭露头角,月营收刚刚突破10万美元大关,但这点资金对於动輒十亿美元投入的晶圆厂而言,无异於杯水车薪。 他只能扼腕嘆息,空怀支持之心而力有不逮。 后来,陈知行才了解到,张汝今那次创业的成果並非中芯国际,而是在湾省创立了“世大半导体”。 对於这家公司的名字,陈知行的前世记忆里印象模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结合张汝今最终回到內地创立中芯国际的轨跡,世大半导体的最后或许並没有成功。 即便如此,陈知行此行依然將世大半导体列为了u盘所需各类晶片代工合作的首选目標。 原因有三: 其一是因为u盘的控制晶片、桥接晶片,对製程工艺的要求並非最顶尖。 製程要求较高的快闪记忆体晶片初期將从东芝採购裸片进行封装测试,等把东芝的专利技术吃透之后,再寻求代工生產。 世大作为新建的晶圆厂,其初期规划的工艺节点为0.35微米,虽然落后目前顶尖的台积电和英特尔,但满足u盘晶片的生產需求是绰绰有余的。 其二是出於对成本与定製需求的考虑。 一家新生的晶圆代工厂,最渴求的就是稳定的订单流来摊薄巨大的设备折旧和运营成本,提升產能利用率。 陈知行的u盘项目,初期虽量级未必惊人,但作为一项极具市场潜力的革命性產品,其未来订单增长可期。 此时介入,对世大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这给了陈知行在代工价格上爭取更优条件的谈判筹码。 更重要的是,初创企业往往更具灵活性,更愿意配合客户进行定製化开发,这对於u盘中关键桥接晶片的流片和优化至关重要。 其三,就是长远布局了,这是陈知行最深层次的考量。 通过这次合作,建立与张汝今个人及其团队的良好关係,进行深度磨合。 当歷史的车轮滚动到那个关键节点,创立真正属於华夏的晶圆製造巨头中芯国际时,陈知行希望自己能成为张汝今最坚定、最优先选择的合作伙伴。 手里掌握的庞大资金给了陈知行充足的底气。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因为资金问题而错过。 “叮咚。”机舱內响起轻柔的提示音,伴隨著机长广播:“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將开始下降,预计30分钟后抵达台北桃园国际机场。请您系好安全带……” 广播声將陈知行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收起桌上的文件,望向舷窗外。飞机正在穿越云层,下方台湾岛的海岸线和城市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桃园机场,到了。 在徐倩的陪同下走出机场。 陈知行一眼就在出站口看到了满脸笑容的张汝今。 他今年刚年过五旬,正处於壮年,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热情地给了陈知行一个拥抱。 “新年好,zane,我早就知道你能取得非凡的成就,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richard,你过誉了,比起你在半导体领域做出的实打实的成就,我只不过是取巧罢了!”陈知行诚恳地说道。 重活一世,他自然不会单纯地以財富的多寡来衡量一个人的成就。 或许张汝今掌握的財富不如自己,但是论起在半导体领域的影响力,十个陈知行也比不上他。 “你就不要谦虚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德州仪器当小工。” 张汝今在美利坚工作生活了半辈子,自然知道一个亚裔想要在这个表面上宣扬人人平等的国家取得成功有多么不容易! 再加上陈知行在邮件中所言,是为了民族半导体產业的崛起而来,自然让他好感倍增。 一时间两人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第28章 国產半导体当如是也! 两人寒暄著走出了机场,坐上了张汝今的座驾,朝著新竹市的方向驶去。 徐倩坐在了副驾驶,陈知行和张汝今两人在后排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张汝今向陈知行了世大半导体目前的情况。 虽然只成立了一年的时间,但在张汝今这位“建厂大师”的操盘下,目前已经有了两条6英寸晶圆生產线,製程达到35微米的国际二线水平,还有一条正在筹备的8英寸晶圆生產线,目標是衝击25微米的先进位程水平,预计能在98年底测试生產。 陈知行听了略微有些吃惊,原本他还以为张汝今在两年后到內地成立中芯国际,是因为世大半导体创业失败的缘故。 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世大半导体在张汝今的带领下,明明是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几乎不可能两年之內就失败的可能。 “不愧是建厂大师,仅仅一年时间做成了这样的规模,追上联电和台积电也指日可待呀!”陈知行诚心讚嘆道。 “哪里哪里,还有不少差距!”张汝今摆手谦虚道,但脸上满是自矜之色,显然对於追赶湾岛前列的两家晶圆製造厂信心满满。 陈知行也大概聊了一下前段时间回国之后的事情,聊了聊对於电子信息產业的投资和扶持。 张汝今听闻之后,眼中异彩连连,心中对於陈知行这位小兄弟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2亿元投资技术研发,2亿元扶持人才培养,还有一家投资数千万美金的电子科技公司。 这不仅仅是一个学术和商业上的天才,更是一个有著家国情怀的年轻才俊。 张汝今的心中其实一直存著一个到祖国內地开办晶圆厂的想法,这是他继承自父辈的心愿。 如果不是瓦森纳协议的封锁,他是想把世大半导体直接建在內地的。 即便目前的条件不允许,他也在筹划著名等世大半导体羽翼丰满后,尝试在內地建设新厂。 只不过世大半导体的股东们对他的计划一直都不太支持,他也正在为此发愁。 如今陈知行这位拥有雄厚资金,且对於国家电子信息產业充满了热忱的年轻人出现在他面前,似乎让他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zane,你在电子邮件里说,想要找世大半导体代工生產一批晶片?是跟你在內地办的那家电子科技公司有关吗?” 陈知行闻言点头,也没有隱瞒下一步的商业计划,毕竟对面这个男人前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是绝对的同路人。 “我打算生產一种全新的半导体存储介质,其中的桥接晶片,乃至於未来的快闪记忆体晶片,都需要代工生產。” 张汝今对於桥接晶片的兴趣不大,毕竟桥接晶片很少有通用型的,基本上都是特殊设备定製,市场並不大。 但是快闪记忆体晶片就不一样了,这是一款市场正在逐渐壮大的通用储存晶片。 目前有代工生產能力的晶圆厂也只有三星、东芝、德州仪器、因特尔等几家晶圆厂。 台积电和联电等晶圆厂虽然具备生產能力,但业务聚焦於逻辑晶片,且缺乏关键快闪记忆体领域的关键技术授权,所以没有涉足快闪记忆体晶片业务。 如果世大半导体能有机会进入快闪记忆体晶片生產领域,对於这家成立不久的晶圆厂来说,绝对是一次有力的业务开拓。 “你说的桥接晶片对我们世大半导体来说,问题应该不大,只要把设计方案拿过来,我隨时可以安排流片。 只不过快闪记忆体晶片,世大半导体暂时还不具备生產能力,至少要等我们那条25微米製程的8英寸生產线建成之后,才能尝试进行生產。 这些都好说,更大的麻烦是专利问题,东芝的专利授权费用可不便宜,成本很难控制。” 陈知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richard,你难道忘记我在斯坦福的研究方向是什么了吗?” 张汝今顿时反应过来。 只怪陈知行在商业上取得的成就太过耀眼,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在学术科研上取得的成果。 “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在昨天,我已经跟东芝达成了快闪记忆体领域的专利互授!”陈知行笑著说道。 “虽然不能进行二次授权,但可以委託世大半导体为我代工生產!” 张汝今闻言,猛的一拍板巴掌,牙花子都笑得露了出来。 虽然不是完全授权,虽然只是给陈知行代工生產,但並不妨碍世大半导体能够通过这个机会实实在在地掌握快闪记忆体晶片的生產能力。 他又一次握住了陈知行的手。 “感谢你,zane,感谢你选择我们世大半导体!我一定会拿出最大的努力,以最优惠的价格来帮助你完成代工生產!” 双方就此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具体的合作细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清楚的,还要后续慢慢谈。 汽车在城际公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就达到了位於新竹市东部的科学园区。 这里被誉为亚洲硅谷,在这块不到20平方公里的区域,晶圆代工產量占了全球64.6%,ic设计也位居世界第二,相关的集成电路、计算机及外围设备、通讯、光电、精密机械產业,都处於全球领先水平。 听张汝今介绍著新竹科学园区里的情况,这里是某个晶圆厂、那里是什么知名ic设计公司……陈知行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会神怪故事中移山填海的神通就好了。 把这20多平方公里的园区移回內地,他也就不用奋斗了,国家电子信息產业直接起飞。 只不过,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想要拥有自己的科技主权,还得一步一个脚印奋斗才行。 或许前路艰难,但终於成功的一天。 前世没有他陈知行的助力,国家信息產业照样一步一步地淌出了一条路。 如今有了比前世更好的起步基础,没理由不能发展得更好。 最后再看了一眼繁华的新竹科学园区,陈知行心中暗自下了决心,將来一定要在內地建设起比这里更加先进,更加发达,规模更大的半导体產业园区。 转过头,陈知行对上了张汝今的视线。 两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此刻似乎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第29章 计算机所在努力【求追读!】 下午,张汝今亲自陪同陈知行和徐倩,走进了世大半导体的洁净厂房。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化学溶剂气味,巨大的机器安静地矗立著,只有少数穿著无尘服的技术人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设备维护和校准。 “zane,这边是我们两条6英寸晶圆生產线。”张汝今指著眼前庞大的设备群介绍道,语气中带著自豪。 “设备都是国际主流水平,0.35微米製程已经稳定运行。今天才大年初六还在年假期间,只安排了检修保养的工作,从明天开始就会正式復工……” 陈知行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车间。 虽然张汝今的解释合情合理,但过年期间停產也印证了现阶段世大半导体订单不够饱和的事实。 这与新竹科学园区其他大厂节后热火朝天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走近一台光刻机,仔细听著张汝今对工艺流程和技术参数的讲解,不时提出几个专业而深入的问题,涉及良率控制、材料损耗、產能弹性等关键点。 张汝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讚赏,他没想到陈知行对晶圆製造的底层技术细节也有如此深入的了解。 两人的交流很快从参观变成了技术层面的深度探討,徐倩在一旁快速记录著要点。 参观结束后,张汝今將陈知行和徐倩送至下榻的新竹喜来登酒店。 “zane,关於我们下午谈的合作框架,我今晚会立刻召集股东会进行详细討论。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带著我们的技术团队和商务负责人,来酒店与你详谈具体的技术细节和合作条款。我相信,世大与你的合作,將是一个双贏的开始!” 陈知行微笑回应:“我也期待明天的深入交流。世大的技术实力和你的领导力,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相信,我们能找到最合適的合作模式。” 送走张汝今,陈知行和徐倩都感到一阵久违的轻鬆。 从燕京到东京,再到台北、新竹,马不停蹄的行程和密集的谈判,让两人的神经一直紧绷著。 “老板,晚上有什么安排?”徐倩问道,脸上带著一丝期待。 陈知行看了看窗外华灯初上的新竹街景,笑道:“没什么公事安排了。这段时间辛苦了,晚上出去走走,尝尝当地的小吃,放鬆一下。” 两人简单收拾后,便融入了新竹的夜色中。 他们避开游客聚集的夜市,在本地人的指引下,找到了一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 蚵仔煎的鲜香、肉圆q弹的口感、四神汤的温润、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担仔麵,抚慰了旅途的疲惫。 徐倩难得地放下了工作时的干练,像个好奇的游客,对各种小吃讚不绝口。 陈知行也暂时拋开了晶片、专利、投资这些沉重的词汇,享受著这份简单而真实的市井气息。 两人並肩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聊著无关工作的閒话,晚风带著初春的微凉,却吹不散此刻难得的愜意。 就在陈知行享受著难得的閒暇时,燕京华科院的计算机所內正干得热火朝天。 从大年三十到初六这整整一周的时间,包括黎广南院士在內的技术骨干们几乎都没怎么休息。 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用尽毕生所学,地攻克【桥接晶片设计】上的一个又一个难题。 他们之所以如此卖力,並非完全是因为陈知行开出的丰厚奖金和过年费。 而是曾经如同死水一般的环境,突然被注入了大量的甘泉,让他们这些在烂泥潭中打滚的技术专家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能够激流猛进、连江入海的希望。 在这个年代,对於这些默默坚守科研岗位多年的人来说,看到希望带来的精神刺激,比起物质奖励来得更加重要。 在例行的工作总结会上,黎院士坐在主位,听取技术骨干们对目前各个子项目的研发进度匯报。 他身后的黑板上,一个个项目的进度和遭遇的难点都被一一標註了出来。 usb1.0全速协议实现:完成进度85%——数据传输效率待优化 设备枚举与热插拔管理:完成进度75%——热插拔检测的稳定性不足 nand快闪记忆体时序適配:完成进度60%——针对不同厂商颗粒的兼容性优化和时序裕量调整 …… 黑板的最下方,匯总出的预估项目进度——52% 在所有人都完成了匯报之后,黎院士把项目进度整体瀏览了一遍后重新转过头来,看著一个个神情憔悴但精神亢奋的技术骨干们。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项目总体进度已经过半,没有辜负我对大家的期待。特別是时序適配和缓衝调度这两个硬骨头,能在这么短时间啃到这个程度,不容易!”黎院士的声音带著肯定。 “今天不许加班,都回家好好睡一觉,陪陪家人。但是,绝对不能懈怠! 我们落后太多,留给我们追求领先技术的时间窗口不多,不能被【usb桥接晶片】这样一个小项目耽误太久,作业系统和晶片项目还等著我们去启动!” 说到这,黎院士起身拿起粉笔,在“52%”旁边,重重地写下了“正月十五”这个日期,並在下面画了道粗线。 “这是最后的期限!还剩9天的时间,我们要在元宵节之前把这个项目搞定!然后在新的一年里,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作业系统和国產晶片的研发攻坚中去!” 会议室里並没有什么高声应诺,技术骨干们只是盯著那个“正月十五”的项目截止期限,眼神更加锐利,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坚定了决心。 会议结束,技术骨干们拖著疲惫却充满干劲的身体,陆续下班回家休息。 黎院士独自留在会议室,看著窗外夜幕逐渐降临,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但就在陈知行和黎院士等人为了民族电子信息產业砥礪前行的同时,却有人与他们背道而驰,被贪婪和权欲蒙蔽了心智,正计划著把民族科技企业拉入泥潭…… 第30章 聨翔的「探索」 燕京,某高档豪宅书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夜色,书房內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聨翔集团主席刘承志端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前围坐著集团的核心高层。 总经理阳钦元、財务总监、市场总监、以及几位跟隨他多年的心腹副总。 书房里的气氛稍显压抑,集团主席在新年开工前一天把眾人交到家里来,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提前安排。 书桌中央,摆放著两份精心装订的文件。 刘承志拿起上面那份,封面上印著醒目的標题:《聨翔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持股计划实施方案(草案)》。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各位,新年新气象。今天召集大家,是要討论一件关乎聨翔未来、也关乎在座各位切身利益的大事。” 他目光扫过眾人,观察著每个人的脸上。 “我们聨翔能有今天的规模,离不开全体员工的努力,尤其是各位高管的核心贡献。集团上市时,我们爭取到了35%的分红权,这是对大家过往付出的认可。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敲在文件上,“分红权终究只是分红权!它无法真正体现我们对聨翔的所有权,也无法像真正的股权那样,带来资產的增值……”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眾人的反应。 阳钦元等人眼中闪烁著热切的光芒,而財务总监等人则微微蹙眉,显得更为谨慎。 “所以,新的一年,聨翔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启动將这35%的分红权,彻底转化为员工实际持有的聨翔集团股权的计划!这份草案,就是具体的操作方案!” 他將文件推向前方。 阳钦元第一个伸手拿起,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脸上抑制不住喜色。 其他人也纷纷传阅。 草案的核心內容就是要把聨翔控股集团(聨翔科技母公司)35%的股权,按照一套精心设计的评估体系,量化分配给符合条件的核心骨干员工。 其中,高管层凭藉其“不可替代的贡献”,將占据这35%股权中的绝对大头。 一旦成功,在座的高管们將瞬间从高级打工者,跃升为聨翔集团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真正主人之一,身价將隨著聨翔股价的波动而暴涨。 “刘主席,这……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財务总监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忧虑。 “35%的母公司股权,这可不是小数目。这涉及到国有股权的稀释,万一上面追究起来,扣上一个『侵吞』帽子,我们谁都担待不起啊!这风险太大了!” 刘承志似乎早料到会有此质疑。 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从容地拿起了压在下面的第二份文件。 《聨翔集团员工持股委员会设立及管理章程(草案)》。 刘承志將这份新草案推到眾人面前,“老李的考虑很周全,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眾人目光聚焦。 这份草案的核心在於不將股权直接量化分配到个人名下,而是成立一个独立的“员工持股委员会”。 这个委员会將作为一个法人实体,代表全体持股员工,持有並管理这35%的聨翔集团股权。 员工通过持有“持股委员会”的份额,间接享有聨翔股权的收益权和部分管理权。 刘承志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各位,股权是归『员工持股委员会』这个集体所有的!我们只是这个集体中的一员,通过委员会来行使我们的权利。这完全是合法合规的集体持股!是响应国家號召,探索员工持股、激发企业活力的创新之举!我们是在为国企改革探路!” 他环视一圈,语气带著蛊惑:“委员会的具体运作章程,要体现『核心骨干优先』的原则。在座的各位,作为聨翔的中流砥柱,在委员会中拥有主导性的发言权和决策权,是顺理成章、责无旁贷的! 这样,既规避了直接分配股权的政策风险,又確保了我们对聨翔未来的掌控力,更让这35%的股权价值,实实在在地落到我们大家的口袋里!一举三得!” 阳钦元立刻高声附和:“我赞成!这个『持股委员会』的方案太妙了!既响应了国企改革的號召,又能激励全体员工们的工作积极性!” 其他几位心腹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財务总监看著两份草案,又看看刘承志篤定的眼神和阳钦元等人的狂热,张了张嘴,最终把更深的忧虑咽了回去。 他明白,刘承志决心已定,他要是不答应,反倒会被排挤出核心权力圈子。 书房內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热烈,眾人开始围绕著两份草案的细节低声討论起来,如何设计委员会的选举规则、如何確定份额分配係数、如何確保高管层的控制权……每一个细节都关乎著未来巨大的財富分配。 刘承志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热议,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通过这个委员会,牢牢掌控著聨翔的命脉。 ----------------- 另一边,世大半导体的总经理办公室內,张汝今点燃了一根香菸。 刚刚结束的电话会议中,他据理力爭,终於说服了世大半导体的股东们。 虽然股东们对陈知行大陆人的身份存有疑虑,但在实实在在的订单,以及可能带来的快闪记忆体晶片业务的前景面前,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答应支持张汝今促成这一次的会议。 但这次成功的说服並没有给张汝今带来多少喜悦,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忧虑中。 股东们对於一个能够带来大量订单和发展机会的大陆客户都如此谨慎,他促成到大陆投资建设晶圆厂的计划会遇到多大的阻力可想而知。 他虽说是世大半导体的创始人,以总经理的身份主持著公司的运营,但手中持有的股份並不多。 如果没有股东们的支持,即便他在半导体领域的影响力再大,也很难推动具体的项目落地。 “要是晚一年创立世大就好了!” 他不由想到了陈知行在大陆的投资,以及他掌握的庞大財富。 如果创建世大半导体的时候,有陈知行这样的合作伙伴支持,他的压力肯定会小很多。 只是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 第31章 新竹研发 初七,大部分地区的年假都已经结束,全国各地都陆续恢復正常工作。 陈知行也在新竹的酒店会议室里迎来了世大半导体团队的拜访。 双方就【usb1.0桥接晶片】委託代工业务,和【快闪记忆体晶片】技术开发进行了合作谈判。 世大团队显然有备而来。技术总监就桥接晶片的设计细节、良率、封装標准等提出专业询问。 陈知行凭藉对计算机所项目进度的了解和对技术蓝图的深刻把握,一一给出精准专业的答覆,甚至前瞻性地提出了优化建议,其深度让资深工程师们频频点头。 当话题转向快闪记忆体晶片时,气氛更加热烈。 陈知行结合自身论文和与东芝交流的成果,深入剖析了提升nand快闪记忆体密度、降低功耗、提高可靠性的关键路径,並指出了世大现有工艺適配快闪记忆体生產可能面临的核心挑战。 他流畅的讲解和深刻的技术理解,让平均年龄近四十岁的世大专家们从审视、好奇迅速转为惊讶和嘆服。 他们真切感受到,这位年轻人能“迫使”东芝开放专利库,绝非仅靠商业手腕,其快闪记忆体技术实力本身就是最硬的筹码。 “陈先生,您在快闪记忆体技术上的造诣,实在令人钦佩。”一位老工程师由衷感嘆。 张汝今適时接过话头:“zane,你的技术洞见对我们价值巨大。世大在快闪记忆体生產领域是新兵,亟需快速建立技术储备。我有个不情之请,”他目光诚恳,“你是否可以考虑在新竹多停留一段时间?以技术顾问的身份,深度参与我们快闪记忆体工艺开发的前期工作?你的指导能让我们少走弯路,加速技术落地。” 会议室安静下来,目光聚焦陈知行。 他此行本就带著深入了解晶圆製造环节的意图,世大这家新建不久、设备先进且处於爬坡阶段的晶圆厂,正是绝佳的“学习样本”。 近距离观察其技术团队解决实际问题、优化流程,对他未来在內地推动半导体布局至关重要。 在经过一番权衡后,陈知行点了点头:“richard,我可以答应担任世大半导体的快闪记忆体技术顾问,协助你们进行前期技术攻关。” 世大团队面露喜色。 “不过,”陈知行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我有一个条件作为交换。” “请讲!”张汝今立刻道。 “我要求世大半导体在中国大陆,设立一个联合研发中心。 这个中心將聚焦於快闪记忆体晶片及相关控制晶片的设计优化、工艺適配性研究以及未来先进位程的预研。由世大和我方共同管理、投入资源,研究成果双方共享。 这將是我们在快闪记忆体领域深度合作的基石,也是技术从实验室走向量產的重要桥樑。” 此言一出,会议室短暂寂静。 世大团队中几位来自股东方的代表眉头微蹙。 在大陆设立研发中心,触及了他们敏感的神经。 然而,张汝今心中却是猛地一跳,涌起难言的激动!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他正苦於如何说服股东们支持他向內地的战略倾斜,苦於找不到合適的切入点。 “好!这个条件,我认为非常合理,也极具战略眼光!”张汝今几乎毫不犹豫地表了態,並环视团队,尤其看向股东代表。 “大陆市场潜力巨大,人才储备丰富。设立联合研发中心,既能就近服务zane在內地的產业布局,也能让我们更贴近未来最重要的市场之一,提前储备人才、了解需求。这是双贏,甚至是多贏!” 他特意加重语气:“更何况,这是確保我们获得zane宝贵技术支持和未来稳定代工订单的关键条件。我相信,董事会不会看不到其中的巨大价值。” 张汝今的强势表態和清晰的利弊分析,瞬间压下了股东代表的疑虑。 他们交换眼神,最终缓缓点头。 为了陈知行带来的快闪记忆体技术和订单,一个研发中心的代价可以接受,张总说的市场前景也非虚言。 “我们同意陈先生的条件。”技术总监代表团队表態。 后续谈判异常顺利。 双方敲定了【usb1.0桥接晶片】委託代工的详细条款】,並签署了关於快闪记忆体技术合作及联合研发中心建设的合作备忘录。 张汝今开出的代工条件极具诚意,几乎是成本价加微利,表达了长期合作的意愿。 双方约定,一旦计算机所的桥接晶片设计方案最终定稿並通过验证,立即升级为正式代工合同。 会议结束,双方握手,气氛融洽而充满期待。张汝今用力握著陈知行的手,低声道:“zane,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他指的不仅是技术,更是那个通向大陆的研发中心。 陈知行微笑回应:“richard,这只是开始。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为两边的半导体產业都带来新的活力。”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陈知行的脚步穿行在酒店和世大半导体之间。 在指导世大技术团队深入探索快闪记忆体晶片技术工艺的同时,他也在交流过程中对於晶圆生產相关技术的了解越来越深。 从晶圆的基础加工、环境控制,再到光刻、刻蚀、沉积等晶片製造流程。 这些以往在教材和学术论文中了解过的知识,在实际的產线观察中变得更加立体和深入。 在“祖先保佑”的状態下,陈知行对於半导体行业中最为重要的晶圆生產的理解不断飞速上涨著。 这种被无比渴求的新知识填满的感觉,让陈知行无比享受,乃至於沉醉其中。 这让张汝今和世大半导体一眾技术专家们嘖嘖称奇。 从来没见过对技术这么痴迷的年轻人。 除此之外,陈知行也没有忘了【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的攻克。 此前他已经积攒了足够的技术基础,於是明天晚上回到酒店之后,他除了翻看各类文献之外,就是在编写控制程序,整个人在沉浸在了搞学术的状態当中。 这一下让徐倩这个工作助理反而閒了下来。 她又不是技术出身,对於高深的半导体技术肯定是搞不明白了,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除了每天帮著陈知行整理工作邮件之外,她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於是便从工作助理,临时转职成了生活助理,负责照顾起了陈知行的饮食起居,让陈知行每天都保持著最为良好的工作状態。 看著陈知行每天都专注於学术科研,把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即便到了晚上也要工作到很晚才休息,徐倩对这个男人越发敬佩了起来。 有多少人在掌握的如此多的財富之后,不想著享受人生,反而过得像是个苦行僧一般,埋头於国家的科研事业。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面前的这个男人才能在这样的年纪取得如此成就,而且必然还会取得更加令人瞩目的成就。 第32章 返回燕京 时间一晃,已至正月十三。 新竹酒店的套房內,键盘敲击声终於停歇。 陈知行靠向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是刚刚完成的【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並將其整合成了一个可以內置在u盘里的驱动程序。 经过几小时严谨的模擬测试,程序运行流畅,逻辑清晰,未发现明显异常。 这意味著u盘的一个核心技术堡垒被他亲手攻克。 “总算成了。”他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这项程序的编写难度极高,涉及底层硬体信號的精妙控制,若非有“先祖保佑”带来的超常思维能力和前期充分的理论积累,绝难在短短一周的业余时间里完成。 仿佛是命运的有意安排,就在他完成测试、准备稍事休息的几小时后,一封来自燕京的电子邮件点亮了屏幕。 发件人是黎广南院士。 邮件內容言简意賅,【usb1.0桥接晶片】的设计工作,已於今日(正月十三)下午正式完成,所有设计文档、仿真验证报告均已整理完毕,比原定元宵节的截止日期提前了整整两天! 存储著全套资料的加密硬碟,已由计算机所最可靠的保密人员亲自护送,搭乘最近一班飞往香江的航班,將於次日(正月十四)清晨抵达,隨后立即转机飞往台北桃园机场,预计当天下午即可送达新竹。 “好!太好了!”陈知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喜悦之情溢於言表,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计算机所团队在黎院士的带领下,克服了春节假期和资源限制的困难,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这项关键任务。 u盘量產道路上最关键的两大技术障碍,竟在同一天被彻底扫清! 这意味著,困扰u盘诞生的核心难题已经解决,通向大规模生產的道路豁然开朗。 陈知行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汝今的电话,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richard,好消息!计算机所的桥接晶片设计方案提前完成,明天下午就能送到新竹!流片工作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电话那头的张汝今同样精神一振:“太好了,zane!我这边隨时待命。设计方案一到,我马上安排技术团队对接,启动流片流程,优先保障你这个项目!” “另外,richard,”陈知行紧接著提出另一项重要需求,“u盘量產不仅需要核心晶片,还需要一系列配套的电子元器件。通用控制晶片、pcb电路板、usb type-a接口、外壳模具、电容电阻等等,这些目前內地產业链还不完善,需要在新竹本地寻找可靠的供应商。 你在湾省人脉广,能否帮忙引荐几家实力强、信誉好、价格合理的供应商?我需要儘快建立初步的供应链体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张汝今爽快应承下来,“新竹科学园区就是电子元器件的集散地。我认识几家长期合作的优质供应商,质量有保证,价格也相对公道。我马上联繫,安排你这几天去考察洽谈。” 掛断张汝今的电话,陈知行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又联繫了香江投资公司的负责人,启动了与东芝的快闪记忆体晶片採购流程。 根据在东京签订的专利互授协议中的“最优惠价格”条款,下达了首批採购订单。 8mb和16mb两种容量的nand快闪记忆体晶片各一批,用於首批u盘样品的试產和小批量生產。 然而,即便享有“最优惠价格”,东芝快闪记忆体晶片的成本依然高企。 香江公司很快反馈回报价:一枚8mb快闪记忆体晶片採购价高达20美元,而16mb的更是达到了45美元!这个价格让陈知行眉头微蹙。 高昂的快闪记忆体成本將是未来u盘普及和盈利的最大障碍之一。 这也让他更加理解了张汝今和世大半导体为何如此热切地想要进入快闪记忆体生產领域。 巨大的利润空间和供应链自主权,是任何有野心的晶圆厂都无法抗拒的诱惑。 利益,確实是推动技术合作和產业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之一。 正月十四下午,来自燕京的加密硬碟如期抵达新竹喜来登酒店。 陈知行亲自接收,並立即与徐倩一同驱车前往世大半导体。 张汝今早已率领技术团队在洁净厂房外等候。双方没有过多寒暄,技术团队迅速接过硬碟,在保密环境下导入设计方案,开始进行紧张的流片前数据准备和工艺適配工作。 得益於桥接晶片本身结构相对简单,且世大0.35微米工艺对此类晶片已非常成熟,流片过程进行得异常顺利。 世大的工程师们对计算机所团队的设计方案也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其逻辑清晰、考虑周全,可製造性良好。 仅仅两天后,正月十六下午,流片成功的消息正式传来! 首批晶圆完成初步测试,关键功能模块均达到设计要求,良率符合预期。 这意味著【usb1.0桥接晶片】从设计到实物的转化取得了关键性胜利! 与此同时,在张汝今的亲自引荐和陪同下,陈知行和徐倩马不停蹄地考察了新竹科学园区內的数家电子元器件供应商。 张汝今的面子加上陈知行所展现的项目前景和潜在採购量,为谈判带来了显著优势。 成功为控制晶片、高品质pcb板、usb接口等核心元器件谈下了颇具竞爭力的“不错的价格”,初步搭建起了u盘生產所需的湾省供应链网络。 站在世大半导体的厂区內,看著手中刚刚下线、还带著余温的桥接晶片测试样品,再想到即將到货的东芝快闪记忆体晶片和谈妥的元器件供应,陈知行心中豪情激盪。 所有的拼图都已到位,只待最终整合。 距离u盘的诞生,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他仿佛已经看到,这小小的存储设备,即將在全球掀起一场数据存储与传输的变革。 也是时候启程返回燕京了。 正好,这段时间张汝今也把成立內地研发中心的团队组建好了。 一共三十几个研发人员和工程师组成的团队,由张汝今亲自带队,与陈知行一起启程,乘机飞香江转燕京,於正月十八日,在燕京国际机场落地。 第33章 U盘问世【加更一章,求收藏!】 燕京方面,陈知行早已经把世大半导体团队赴內地建设研发中心的事情告知了鸿臚寺的老学长。 相关单位表现出了极大的重视。 一方面是陈知行的面子。 另一方面,这些年湾省到內地的投资虽然频繁,但绝大多数都是劳动密集型產业。 半导体相关的高新技术產业,这还是第一例。 虽然目前还只是筹备研发中心,但也是个非常良好的开端。 陈知行也向老学长透露了一些张汝今的想法,这便使得上面更加重视这次合作。 如果真的能让世大半导体在內地开设一家新的晶圆製造厂,对於国家半导体產业发展的积极意义是无可估量的。 所以这次接待人员的规格相当之高。 虽然老学长没有亲自前来,但鸿臚寺来了一个副职,台办主任也来了,还有科技局和华科院的相关领导及专家。 张汝今团队面对祖国方面如此高规格的接待,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感到了极大的温暖和鼓舞。 团队里的几个外籍专家一个个更是高呼“亏贼”! 研发中心的办公场地相关单位已经做好了安排,就放在了中关村的某处修建不久的独栋科研楼內。 距离陈知行的【知行科技公司】也不远。 这里原本是为一家生物製药研发机构准备的场地,现在有了更重要的项目落地,自然也就腾了出来。 台办的领导带著张汝今的团队去参观未来的研发中心办公场地。 陈知行则被鸿臚寺的副职领导拉到了一旁。 “感谢陈先生,出去一趟又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国家科技產业有陈先生这样的领路人,真的是我们的幸事!” 面对如此褒奖,陈知行却没有居功。 “可千万別这么说,张汝今先生是真的有志於在国內发展半导体產业的爱国学者!即便没有我的推动,他早晚也是会回国的。希望上面能够认真对待这份爱国之心,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乱子,寒了张汝今先生的心!” 陈知行郑重地嘱咐道,他是真怕出现外行指导內行的事情发生,更怕有人把世大半导体的团队当成了政绩,拉著人到处参加交流活动,让张汝今对內地的科研环境感到失望。 “请放心,各单位都会安排专门的人员对接世大团队,保证给他们提供最良好的学术科研环境!” 寒暄一阵后,陈知行便带著徐倩离开了。 一旁前来接机的王仁杰和司机赵锐已经等了许久。 坐上凯迪拉克之后,王仁杰连忙匯报了近期燕京方面的情况。 知行科技在年后正式走完了公司註册流程,在王仁杰的临时主持下正式开始运作。 “无尘车间正在加紧建设,预计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能完工…… 相关单位帮忙遴选的100名技术工人正在由华科院派来的工程师们进行基础的操作培训…… 管理人员的招聘工作正在进行,已经收到了上百份简歷,您有空隨时可以安排面试…… 生產设备採购已经完成……” 听著王仁杰一项项地匯报知行科技的筹备进程,陈知行暗自点头。 虽然他此前只是一个餐厅经理,无论是专业能力还是管理能力上都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他胜在足够细心也足够用心。 所以在各个单位的协助下,把一家科技公司的筹备工作也干得有模有样,今后好好培养一下,绝对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才。 王仁杰的工作给陈知行节省了不少时间。 让知行科技所属的u盘生產线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形成基本的生產力。 只不过陈知行暂时没有空去知行科技公司视察,出了机场之后,他直奔华科院计算机所而去。 现在已经万事俱备,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世界上的第一个u盘给製造出来了! 半小时之后,陈知行已经站在了计算机所的实验室里面。 一组组从湾省带回来的零配件被放在了操作台上,由一个资深的操作员进行手动组装。 计算机所专家们手搓出来的电路板作为载体,固定在操作台上。 產自东芝的8mb快闪记忆体晶片、產自世大半导体的桥接晶片,以及其他產自新竹科学园区的控制晶片、usb接口等零配件都被操作员用锡焊枪焊接在了一起。 最后整体核心配件被装进了一个作为外壳的透明塑料壳中。 然后,陈知行亲自编写的驱动程序被植入到了这个新生的躯壳中。 世界上第一个u盘就此诞生了! 这个看起来异常简陋的可携式储存介质被操作员交到了黎广南院士的手中,又被黎院士转交到了陈知行的手上。 陈知行摩挲著手感粗糙的u盘,视线看向了一旁开机许久的那台电脑,缓缓走了过去! 这是一台运行著windows95系统的普通桌上型电脑,原生系统不支持任何usb存储设备,也没有提前安装任何插件或者驱动。 对於陈知行手中这个u盘来说,是最为理想的测试平台。 如果u盘能在这台电脑上面正常运行,也就意味著能在大多数win95系统电脑上运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知行的身上,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手中拿著的那个小小的u盘。 当u盘插入电脑的usb接口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计算机所上下,忙活了大半个月,连过年假期都没有休息,做出来的方案,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呢? 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电脑没有弹出任何提示,也没有任何响动,打开设备管理器也没有显示任何新设备接入。 眾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怎么会没有反应?” “是不是组装的时候焊接有紕漏,或者驱动程序有问题……” 黎广南院士走到陈知行身边,还以为是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接受不了项目的暂时失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或许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你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继续改进就……”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见设备管理器的列表跳动了一下,更新出了一个不知名的新设备。 黎院士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在確定自己没有眼花之后,把头转向陈知行,试探性地问道:“我们这算是成功了?” 陈知行平静的脸上终於勾起了一抹笑容。 “算是吧!设备响应存在大概30秒的延迟,还需要改进一下驱动程序!” 听闻此言,实验室內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上。 一道亮光闪过。 角落里的徐倩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台相机,把这一幕给记录了下来。 画面里,陈知行笑得云淡风轻,黎院士一脸的老怀大慰,一眾技术人员兴高采烈的样子,都被永恆地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第34章 专利策略 隨后,计算机所的技术员们又手动组装了一批u盘,並对这一批u盘进行了全方位的测试。 一个小时之后,测试报告被送到陈知行的手中。 报告的开头是u盘的基本参数。 规格:65x20x10 mm 重量:18g 外壳材质:abs工程塑料外壳 存储空间:8mb 传输速度:1.5 mbps 8mb的存储空间,放在未来或许不值一提,也就够存放一首高音质歌曲,或者两本长篇电子小说。 可放在目前这个阶段,8mb的存储空间已经基本能够满足大部分办公需求了。 毕竟目前市面上的主流便携存储介质还是软盘,一个常见的3.5英寸软盘的存储空间仅仅只有1.44mb。 一个8mb的u盘能顶得上5张软盘还要多。 两者的便携性更加不是一个级別。 更何况u盘的存储空间还有扩展的余地,陈知行完全可以在一个u盘上安装两片8mb快闪记忆体晶片。 或者直接使用16mb的快闪记忆体晶片组成16mb或者32mb的u盘,彻底拉开与软盘的差距,把软盘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等到世大半导体的技术实力提升上来,拥有快闪记忆体晶片的代工能力之后,也就能把快闪记忆体晶片的成本降下来了。 届时,32mb甚至64mb的快闪记忆体晶片也能用得起,u盘的存储空间就能提升到64mb或者128mb做高端系列產品。 当然,这些都还是后话。 目前看来,u盘的研发虽然成功了,但初代產品的问题还是有不少的,需要持续进行优化才能推向市场。 陈知行快速扫过测试报告后面的內容,眉头微蹙,但眼神中並无太多意外。 报告清晰地指出了初代样品的几项关键缺陷。 首先就是先前看到的驱动响应延迟问题。 插入usb接口后,设备平均需要 20-30秒的时间才能被系统识別並初始化成功。 这个等待时间在用户体验上是难以接受的。 陈知行在美利坚做etrip网站的时候就一直把用户体验放在首位。 现在进入电子消费品行业,自然也是同样的思路。 “用户体验是產品的生命线,这个延迟必须压下去。”陈知行指著报告对黎院士和围拢过来的技术骨干们说道。 “优化驱动程序是首要任务,这个我先尝试进行优化。另外也要检查usb接口电路的信號完整性和电源稳定性,看看有没有改进空间。第一代上市產品,我们需要把识別时间压缩到5秒內才行。” 第二个较为显著的问题就是传输效率。 虽然1.5 mbps的速度已经是软盘传输速度的3倍以上,但u盘的存储容量更大,也就意味著需要传输更大的文件。 “usb 1.0的理论上限是12mbps,我们连零头都没用上。” 陈知行分析道:“这说明我们的桥接晶片设计、驱动程序的效率、以及快闪记忆体接口的时序控制,还有巨大的优化潜力。目標是儘可能接近usb 1.0的极限速率。这同样需要软硬体协同优化。” 最后,就是產品良率的问题了。 手工焊接和配件公差导致首批样品的稳定性参差不齐,部分u盘在反覆插拔或长时间读写后出现故障。 “量產不能靠手搓。”陈知行语气坚决,“这需要王仁杰那边加快无尘车间的建设和工人培训进度,同时我们要立刻著手整合优化供应链。 新竹那边谈好的元器件供应商,也需要確保提供符合精密电子组装標准的、公差控制严格的配件。外壳模具也要儘快开模,保证一致性和可靠性。” 他合上报告,环视实验室兴奋的眾人,脸上重新浮现出肯定的笑容:“不过,瑕不掩瑜!同志们,我们成功了!这是世界上第一个基於usb接口和快闪记忆体晶片的可携式存储设备! 它的诞生,证明了我们的技术路线完全正確!后续的优化工作,是工程师的分內之事,我相信在黎院士的带领下,大家一定能把这些『小毛病』一个个解决掉,让它变得又快又稳又好用!” 实验室里再次响起掌声和欢呼,黎院士也欣慰地点点头,对团队的攻坚能力充满信心。 待眾人各自散去,陈知行跟著黎院士来到他的办公室,神情又重新变得严肃了起来。 “老师,技术优化可以按部就班地进行,但申请全球专利的事情必须得马上提上日程才行!” 他把玩著那个略显粗糙的透明外壳u盘。 “u盘的核心概念和技术实现,坦白说,技术壁垒並不算特別高。新竹科学园区那些电子配件公司,產业链极其成熟,工程师水平也不差。 一旦我们的產品取得成功,他们完全有能力在几个月內,甚至更短的时间里,生產出成本更低的產品。” 黎院士想到这个问题,也觉得有些麻烦。 “我会儘快整理所有设计文档、仿真报告、测试数据,作为专利申请的支撑材料。 只是,光凭藉专利恐怕还不足以抑制其他厂商的竞爭!其他厂商发现有利可图之后,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形式生產功能类似的存储介质!” 陈知行深吸一口气,解释了他的专利策略。 “我申请专利,並非要完全垄断u盘市场,那既不现实,也可能阻碍技术普及,成为u盘推广的阻碍。 等专利都申请下来之后,我会通过持有核心专利,向其他想要生產u盘的厂商收取合理的专利授权费。 这笔费用不会太高,仅仅只是为了確保知行科技的u盘在市场上始终保持成本竞爭力,不至於被湾省或其他地区的低成本仿製品用价格战打垮。” 黎院士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其实类似於微软在国內的免费策略,目的仅仅是为了挤占其他竞品的生存空间,成为市场的主导者。 “其实最关键的是我们那个內置驱动程序解决方案的专利!”陈知行著重强调道。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鐧。目前的作业系统根本不原生支持usb快闪记忆体设备。我们的方案让u盘自带驱动,插入后自动加载运行,实现『傻瓜式』的即插即用。这极大地降低了用户使用门槛,是普及的关键!” “在下一代作业系统原生集成对usb存储设备的支持之前,我们的內置驱动方案几乎是不可替代的! 其他厂商要么侵权,要么就得让用户手动安装复杂的驱动,体验会大打折扣。这个技术窗口期,我预估至少有两年!” “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国內的电子配件產业发展成熟,完成对湾省供应链的替代。也足够世大半导体完成快闪记忆体晶片的量產。到时候拥有成本优势的就变成我们了!” 听了陈知行的分析,黎院士已经全然明白了他的想法。 目標明確,思路清晰,不愧是从美利坚资本市场搏杀出来的,国內的电子信息產业有这样的领头人,真是侥天之幸啊! 第35章 快速推进 第二天,陈知行首次踏入了位於中关村的知行科技公司。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略显岁月的六层办公楼,以及一座占地约八千平米的厂房。 这里原是一家生產小家电的国有工厂,两年前倒闭后便一直閒置。 燕京市政府为了留住陈知行这位“財神爷”,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 將这处厂区连同周边二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打包作价四千万元人民幣,折合不到五百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他。 在听到这个价格,陈知行当时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这块地皮他就算放在这里不动,等到20年后,至少也能值10个亿。 只能说燕京市政府为了留住他,开出来的条件还是太优厚了。 陈知行在办公楼打开巡视了一番,每层大概有1000平左右,各种设施都很齐全。 虽然老旧了一点,但完全不影响使用,连重新装修的必要都不大。 等过两年,公司发展起来了,直接在旁边的空地上建一栋新的总部大楼就是。 隨后,他来到了正热火朝天改造中的厂房。 为了追赶进度,两支工程队轮番上阵。 无尘车间的改造已近尾声,预计再有一周,生產设备便可进场。 徐倩昨晚拿过来的財务报表显示,投资建设这个厂的固定资產开支大概在800万美元左右,再加上前期与世大半导体和新竹的那些供应商达成的採购意向,在u盘实现量產之前的总投资或许会达到1000万美金。 这样的投资规模完全在陈知行可以承受的范围內,甚至比想像中要少很多。 主要还是得益於燕京市政府为了招商引资给出的种种优惠政策。 在巡视过一番后,陈知行来到了王仁杰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办公室里,开始了今天的重要工作——面试管理层。 目前知行科技的科研岗位和工艺岗位能够从华科院借调人手,普通工人也可以从大批的下岗国企职工中招募,就是中高层的管理岗位一直空悬著。 虽然各方面发过来简歷收了一大批,但还得让陈知行这个大老板亲自见过才能敲定下来。 陈知行把桌上厚厚一沓简歷都大概翻阅了一遍。 把一些明显不符合他要求的简歷给筛选掉。 比如年纪较大的国企领导岗位出身的、从事行业背景完全不相关的,专业匹配度不高的。 厚厚的一沓简歷顿时就只剩下了二十多份。 陈知行先把看上去最出挑的几分拿了出来,让王闻涛去通知人马上来面试。 不到半小时,第一位面试者便赶到了。 来人名叫李兴汉,约莫四十出头,是黎广南院士推荐的。 他出身计算机所,曾任聨翔集团生產部门副总。 因力挺黎院士的“技工贸”路线,黎院士离职后,他在聨翔內部备受排挤,处境艰难。 得知计算机所获得大笔投资,他毅然辞职,本想重返科研岗位,被黎院士转而引荐到了知行科技。 李兴汉的履歷和背景让陈知行颇为满意。 聨翔的生產副总,管理知行科技初创阶段的生產线,绝对是绰绰有余。 面试中,李兴汉展现出扎实的技术功底,对生產工艺如数家珍,管理思路也清晰务实。 加之是黎院士的老部下,可靠性有保障。陈知行没有过多犹豫,当场拍板,暂定他为生產总监。 而后,陈知行又面试了另外几个岗位候选人。 几乎所有面试者对於这次的机会都非常郑重。 能把简歷投到陈知行的面前,他们每个人都明白这份工作机会代表著什么。 对他们的职业生涯来说,无疑是一次十分重要的转折点。要是把握住了,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所以面试进行得非常顺利,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主要的岗位人选都定了下来,后面的招聘工作陈知行就直接交给了刚刚入职的人事主管。 这位名叫文欣的大姐还是陈知行的燕大校友,为人热情大方,专业能力过硬,在燕京也颇有人脉,陈知行相信她能很好地完成招聘的工作。 下午,计算机所那边把专利申请材料全都准备齐全,给陈知行送了过来。 陈知行將材料郑重交给徐倩,吩咐她即刻飞往香江,与合一投资公司的团队匯合,务必將u盘相关的核心国际专利儘快申请下来。 徐倩当即收拾好行装,订好了今晚飞香江的机票。 待到各项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王仁杰適时地凑近匯报:“老板,之前您托我找的房子,已经安排妥当了。赵锐和孙强都仔细检查过,隨时可以入住。” 如今,徐倩和王仁杰都算是陈知行的工作助理,只是分工不同。 王仁杰作为燕京本地人,心细勤勉,主要负责协助处理知行科技的公司事务,兼管陈知行在燕京的生活杂事。 徐倩则凭藉优秀的专业能力和外语水平,主责对接海外及湾省业务。 陈知行在得知房子已经被专人检查过,当天晚上就搬了家。 瑞吉酒店住得再舒服,那也是客居的地方,长期在燕京活动,陈知行当然也准备一个属於自己的居所。 房子位於距离中关村仅十公里的颐和山庄,是一栋3层独栋別墅。 有王仁杰这个酒店出身的专业人士打理,这栋別墅被布置得极为舒適。 在踏入新家之后,一股安定感油然而生,陈知行在燕京,终於有了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陈知行除了赶去计算机所与技术员们討论u盘的优化方案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与张汝今一起,推进“知行世大半导体研发中心”的成立。 燕京方面虽然已经提供了合適的场地,但搞研发光有场地可不够。 资金、器材、人员、科研项目都是不可或缺的。 好在陈知行和张汝今都不是普通人,这些问题对他们来说,都是能够想办法解决的。 资金就不提了,此前已经商量好了,由知行科技和世大半导体对半出资。 实验器材和研究人员,內地虽然能够从华科院和相关院校调用一部分,但主要还是得靠张汝今这位海內外都颇具名望的半导体行业大佬来解决。 幸好瓦森纳协定虽然对国內进口先进的半导体生產设备严防死守,但对於科研器材的管控並没有那么严格。 张汝今通过他的人脉关係,顺利从日本和湾省进口了一批二手实验器材,也算是给半导体研发中心的建设开了一个好头。 就在陈知行如火如荼地推进產业进步的同时,他用来积蓄產业后备力量的“知行奖学金”也在燕大和华夏教育基金会的运作下,正式启动了。 首批奖学金拨付预算审批文件,被教育基金会的主任送到了陈知行的案头,即將改变千千万万个学子的命运。 第36章 知行奖学金【三更求追读】 陈知行从这位姓裴的教育基金会主任的手中接过了奖学金支出预案,仔细翻阅了起来。 或许是忌惮第三方审计,又或者是已经被3000万的礼堂捐赠给餵饱了。 这份奖学金预案做得算得上面面俱到。 首批拨付的奖学金覆盖了三十多所重点院校,近2万名电子信息產业相关专业的优秀学生。 第一部分为奖学金,按照专业成绩前30%作为奖金髮放基础条件,每人500~2000元不等的奖学金,作为本学期的生活补助。共计发放生活补助2000万元。 另外一部分是针对相关专业贫困学生的助学补助,按照每个专业20个名额,每人1000元的贫困助学金,预计支出大概在500万左右。 看著面前认真翻阅著报告的陈知行,裴主任的內心多少有些忐忑。 教育基金会还没有操盘过如此大规模的私人捐赠奖学金,足足2亿资金达到帐上之后,並没有让裴主任感到兴奋,反而感觉到压力巨大,生怕有哪里出了差错,惹恼了面前这位捐赠人。 所以这份预案他们基金会和燕大谈论了许久,不仅要考虑奖金髮放的公平公正,更要把握清楚陈知行捐款的目的。 在研究了陈知行这段时间在国內的种种举动之后,才最终敲定下来,只希望能够让陈知行满意。 十分钟后,陈知行终於把这份预算报告看完了,基本上还算满意。 奖金髮放標准,基本上是按照他培养优秀专业人才的目的制定的,激励人才在前,扶危救困在后。 第一部分的奖学金方面专业成绩前30%是个很好的门槛,已经能够覆盖大部分有志向学的学生,也会成为一个有效的激励措施,让更多的学生努力奋进。 至於每人1000块的贫困生补助,虽然按照专业分配很难谈得上公平,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就算是未来国家发放奖学金,也用的这个方式。 虽然在发放的过程中大概率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只要能让大部分因为经济问题存在輟学风险的学生能够继续上学,这笔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毕竟陈知行捐钱助学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扶贫,而是为电子信息產业提供优秀的后备人才。 第一笔支出去2500万元,倒也不算多。 剩下的资金也差不多能把国內所有的重点高校都发一遍了。 每年支出2个亿来支持人才培养,或许在有些人眼里是浪费钱,吃了大亏。 陈知行却不这么认为。 21世纪最宝贵的是什么?是人才! 在二十年后,这些接受了陈知行资助的优秀学生,將会成为社会的绝对中坚力量,充斥电子信息產业相关的中高层岗位。 无论是网际网路公司的创始人、通讯公司的高层、半导体行业的专家,又或者是ai技术牛人,每一个多的开“知行奖学金”的资助。 到那个时候陈知行在商业和学界將会是什么地位?到哪里吃饭,鱼头都得对著他才行! 虚假的商业教父——侵占国家利益、搞小团体、各国外资本眉来眼去…… 真正的商业教父——从国外搞钱,夯实国內產业基础,培养產业后辈,人人敬仰的前辈! 想到未来的场景,要不是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陈知行的嘴角都差点没忍住咧到了后耳根。 最终他还是在这份奖学金支出预案上籤上了名字,通过了这一笔奖金的发放。 “裴主任,辛苦了,这么大笔的资金要发放到下去,也是不少的工作量!” 看见文件上陈知行的签名,裴主任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依旧郑重:“这是我们教育基金会的本质工作,哪里谈得上辛苦!是我要替眾多学子感谢陈先生的慷慨付出才对!” “谢就不必了,我只有一点要求。奖金髮下去之后,一定要严格监督,保证钱都发到了学生的手上。”陈知行一脸严肃地说道。 裴主任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教育基金会一定会尽力而为,做好奖金髮放的监督工作!” 陈知行看著裴主任的神色,也知道他对这件事並没有太大的信心。 毕竟这个年头银行业还没有那么发达,不可能像未来那样,把钱直接从国库打到指定学生的帐户上。 想要把钱发下去,必须把钱转到学校帐户,再有学校財务下发到学生的手里,中间要转好几道手续,出问题是大概率的事情。 陈知行也知道这件事情为难裴主任的用处也不大,教育基金会也不是那些高校的上级,最多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 为了让学生们真正获益,陈知行也只能动用自己的影响力了。 在裴主任离开之后,陈知行联繫上了一位在央视担任高层的燕大校友,发起了一次专访邀约。 这可是陈知行的第一次专访,这位校友当然连忙答应了下来,下午就亲自带著央视的专访团队赶了过来。 专访的话题主要围绕著“知行奖学金”展开,陈知行谈了谈这笔奖学金的重要意义,强调了对这笔奖学金的重视程度,並且表示在奖学金髮放之前,会通过报纸公示获奖学生的信息和具体奖金数额。 专访在第二天晚间新闻频道播出后,顿时引发了极大的反响。 陈知行归国虽然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但这个名字以及背后蕴含的財富依旧让人印象深刻。 这次专访又涉及到此前报导过的“2亿元巨额奖学金”的发放,与遍及全国的大学都息息相关,这让陈知行的声望再一次被拔高。 无数人都期盼著这笔巨额奖学金能跟自己,或者自家上大学的孩子关联上。 一些正期待著大笔奖学金到帐的学校高层领导们看到新闻之后,顿时就麻了。 什么意思,发奖金之前,就把获奖学生名单公示了,那他们哪里还有做手脚的余地? 还不等他们想到对策,教育基金会的公函就发了过来,要求接受奖学金的高校把获奖学生的明细报过去,哪家学校先报名单,哪个学校就先打钱。 碰到这样的情况,这些动了歪心思的学校高层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总不能因为抽不到油水,连给学生的奖学金都不要了吧?那还不得被学生们指著鼻子骂! 第37章 祖先们发力了 仅仅三天后,《燕京日报》便破例加刊,整版公示了首批获得“知行奖学金”的部分高校学生名单。 燕京邮电大学电子工程专业大三学生石磊,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中一眼捕捉到自己的名字时,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一年,命运对他格外残酷。 父亲意外离世,留下病榻上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无人照料。生活的重担骤然压在他单薄的肩上。 儘管学校因其优异的成绩减免了大半学费,但微薄的收入依然难以为继。 他几乎已下定决心休学一年,打工攒够家人的生活费再回来。 只是,一年的时间能否攒够?前路茫茫。 就在石磊深陷绝望与迷茫之际,陈知行的专访给了他一线微光。 而此刻报纸上的白纸黑字,则为他的人生带来了切实的转机。 他的专业成绩稳居全年级前5%,报纸上他的名字后面,清晰地標註著2000元。 在这个食堂一餐只需五毛、猪肉三块一斤的年代,2000元对他而言,无异於救命稻草! 这足够支撑乡下的母亲和妹妹一年的基本生活,或许……他不必休学了!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同学通知他立刻去辅导员办公室。 石磊心头一紧,怀揣著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忐忑匆匆赶去。 办公室里,同专业不少成绩优异的同学已陆续到达。他立刻明白了缘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2000元!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轰鸣,它足以改变他全家人的命运轨跡! 果然,人齐后,系主任和学院领导悉数到场,还有一位陌生的面孔。 系主任介绍,那是华夏教育基金会派来监督“知行奖学金”发放的专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专员从一个厚实的手提袋中,取出一个个写著名字的信封。 按照成绩排名,名字被逐一念出。 “石磊!” 第三个被叫到名字时,石磊几乎是颤抖著走上前去。 他从系主任手中接过了那个写著自己名字、標註著“2000元”的沉甸甸的信封。 “石磊同学!恭喜你以优异的成绩获得『知行奖学金』2000元!”系主任的声音带著鼓励。 石磊激动得声音发哽,只能不住地道谢。 正当他准备退后,把位置让给其他等待领奖的同学时,系主任却拉住了他。 “別急,你还有一份。” 说著,系主任从另一个手提包中取出一个稍薄的信封递过来,“这是『知行奖学金』额外给予你的1000元贫困补助!” 1000元! 当“1000元”这个数字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石磊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决堤。 有了这额外的1000元,他最后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至少在未来一年,他再不必为生计分心,可以全身心投入学业了! 滚烫的泪水溅落在信封上,洇湿了“知行奖学金”那印刷的墨跡。 他的视线模糊又清晰,最终牢牢锁定在“知行”二字上。 他想起在寒假第一次听闻“陈知行”这个名字时,內心被那巨额財富所震撼,涌起的是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豪情壮志。 而此刻,这个名字的主人,正將他的財富化作甘霖,洒向像他这样深陷泥沼的学子。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让那份遥远的震撼,瞬间化作了无比真切的崇拜与感激。 石磊紧紧攥著信封,仿佛握住了未来的希望。 他心中立下誓言,绝不会辜负这份善意!他定要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终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到陈知行面前,亲口告诉他:“您当年的奖学金,没有白费!” 当一个个承载著希望与未来的信封,郑重地交到一个个年轻学子手中时,无数颗心都如石磊般澎湃激盪。 这笔奖学金,正如陈知行在访谈中所阐述的“为了民族电子信息產业崛起”的初衷。 此刻也给这些学子们注入了一股强大的使命感:学习他,靠近他,成为他的同路人! 在未来的某个深夜,当他们在实验室里为攻克难关而彻夜不眠,或在书桌前为赶製论文而绞尽脑汁时,或许都会想起,在人生某个最需要支撑的时刻,曾有一双有力的手,在他们背后,坚定地推了一把。 而他们也会化作巨大的推力,推动民族信息產业大步向前迈进…… ----------------- 与此同时,受万人敬仰的陈知行正在计算机所的实验室里,准备再次尝试解决u盘的內置驱动问题。 今天不知为何,陈知行的大脑异常活跃,仿佛老祖宗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他们毕生的智慧全都塞进他的脑袋里面一般。 刚刚进入科研状態,陈知行就感觉无数的灵感从脑海中涌出。 原本困扰他多时的驱动延迟问题,瞬间就有了一条清晰明確的解决思路。 “是不是可以將原有轮询检测改为事件触髮式中断响应,確保主机在检测到usb埠电压变化后立即激活驱动?” 他连忙开始著手调整驱动的代码,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新版本驱动的编译。 拿出那个被他收藏的初代u盘,重新导入驱动,插入到测试平台后,仅仅过了3秒钟时间,电脑的设备栏里就刷新出了新设备接入。 “这就成了?”陈知行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困扰了他好几天的难题,居然就如此轻易地被解决了。 正当他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黎院士的时候,就见黎院士已经主动找了过来。 他的脸色也满是喜色,看样子同样有好消息要跟陈知行分享。 “u盘传输速度的问题我们已经初步解决了,把原本的单次传输模式改成了批量传输模式,並扩大fifo缓衝区,实现连续数据流传输。 目前已经可以稳定提升到5mbps左右,8mb大小的文件传输时间只需要大概6秒钟,应该已经达到你所要求的目標了!” 陈知行没想到还能好事成双。 从湾省採购的第一批高规格电子元器件也就在津门港卸载,不日就能送到燕京。 知行科技那边无尘车间的装修基本上已经完工,流水线设备的安装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上百號技术工人也已经培训了大半个月,基本上都达到了上岗要求。 上次测试的小毛病都已经解决,生產条件也都趋於成熟。 u盘的批量生產,马上就能提上日程了。 黎院士闻言也鬆了一口气,眼中燃起了一丝期待。 这样意味著,计算机所的技术骨干们,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仓頡】和【龙芯】项目的研发中去了。 第38章 U盘量產【求追读,拜託了!】 二月二,龙抬头。 春寒料峭的燕京,空气中已悄然瀰漫著復甦的气息。 在知行科技崭新的厂房內,气氛却比春日更显炽热。 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u盘生產线终於迎来了试生產的关键时刻。 上午9点整,无尘车间灯火通明,两条自动化流水线如同蛰伏的银龙,静待腾飞。 首批完成严格培训的120名员工,身著统一的蓝色防静电服,神情专注地端坐在各自的工位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焊锡和塑料新材的味道,混合著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期待感。 新入职不久的公司管理层,都齐聚在车间中控区旁的观察廊道內,目光聚焦在即將启动的生產线上。 陈知行一身简洁的深色西装,站在最前方,目光沉稳地扫过整装待发的流水线和员工。 他微微侧首,对身旁的生產总监点了点头,沉声道:“开始吧。” 指令下达,电闸合拢后,轻微嗡鸣声响起。 瞬间,整条流水线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传送带平稳启动。 员工们按照培训的流程,做起了眼前的工作。 整个生產被分成了5个流程。 操作工人用贴片机,精准地將桥接晶片、快闪记忆体晶片等微型元器件贴装到电路板上。 贴装完成的电路板进入回流焊炉,在精確控制的温度曲线下,焊锡膏融化,將元器件牢固地焊接在pcb上。 焊接完成的半成品进入烧录工位。技术员操作设备,將陈知行亲自优化並经过严格测试的驱动程序和控制寄存器时序程序,通过专用接口写入到主控晶片中。 然后烧录完成的半成品被送入自动化测试台。测试程序模擬各种读写场景 最终通过测试的u盘核心部件,被工人熟练地装入新开模的abs工程塑料外壳中。 外壳设计採用时下流行的蓝白配色,简洁实用。 印有陈知行设计的公司logo,由键盘左下角z键和x键组成的简约图案,让用户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家公司是做电子科技行业的,並在下面標有“zx tech”的字样。 二十分钟后,在第二条流水线的末端,一个完成所有工序、闪烁著崭新光泽的u盘,被放进一个成品托盘內,被李总监送到了陈知行的面前。 陈知行接过这枚尚带余温的u盘。 它比实验室手搓的初代样品精致得多,外壳严丝合缝,触感光滑。 他仔细端详著,指腹摩挲著“zx tech”的標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这不仅仅是一个產品,更是他归国布局、整合资源、推动技术落地的第一个结晶,是知行科技腾飞的起点。 其他管理人员见到公司的第一个產品被顺利生產出来,也感到无比的振奋。 中午12点,试生產结束。 生產总监李兴汉来到了陈知行的办公室,开始匯报试生產的成功。 “老板,按照试生產的表现,预估单条產线在不停机三班倒的情况下,日產量在1000件左右。 不过工序还有可以优化的空间,再加上工人的熟练度提升,我有信心在一周之內把单线日產能提升到1200件! 至於良率还需要看后续几天的稳定运行数据。” 陈知行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个產能表示满意,毕竟目前流水线的自动化程度低,几乎所有工作都是工人手动操作,能有这个销量已经实属不易了。 对於u盘这样的新兴產品来说,人工成本几乎不值一提。 陈知行拿起一旁王仁杰整理出来的成本核算表。 一个8mb的u盘成本如下: 占大头的是快闪记忆体晶片,一枚8mb的快闪记忆体晶片成本为20美金。 其他的桥接晶片、控制晶片、电路板等元器件加起来10美金左右。 场地、设备折旧、人工成本、水电费用等加起来不到5美元。 研发费用暂时还无法明確核算出来,只能算是与计算机所合作的附带產物,暂时不计入成本。 所以一个8mb容量u盘出厂成本共计35美元。 如果是16mb的u盘只需要多加一个8mb快闪记忆体晶片的成本就行,多出来的人工贴片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大概是55美元。 为什么用美元单位计算成本,因为目前国內没有u盘的市场环境,註定是要销往海外,以美元计算更加方便。 成本已经得出来了,那么售价就是一个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了。 面对海外成熟市场对便携大容量存储的迫切需求,以及软盘1.44mb容量的巨大劣势,定价空间其实相当可观。 是走高端精品路线,还是快速铺量抢占市场?陈知行还需要权衡。 制定价格策略这种事情,最忌讳一拍脑袋做出决定。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既然把主要的目標市场瞄准了美利坚,还是得进行实地调查,才能获得这件商品在该地区受认可的公允价值。 陈知行打开了邮箱,打算让美利坚的財务团队帮忙找一家商业资讯公司,进行一次小规模的市场调研,看看用户对於新型可携式存储介质的价格接受程度。 刚把邮件发送出去,陈知行就看到收件箱里有一封来自拉里·佩奇发过来的邮件。 在邮件里,拉里·佩奇表示近期谷歌发展得非常顺利,日均搜索请求已经超过500万次,且处於爆发增长期,已经有投资机构联繫他们,想要寻求合作。 拉里·佩奇打算跟机构接触一下,想要询问陈知行这位天使投资人看法。 陈知行没想到谷歌在有了他的资金注入后,发展速度比原歷史中快了这么多。 网际网路產品是裂变式发展的,单日搜索次数从500万上涨到1亿次的速度,绝对比从0涨到500万次要快得多。 谷歌目前还没有明確的盈利模式,如此快速的发展,资金肯定是跟不上的,融资成了必然的选择。 这对於陈知行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他並不奢求掌握谷歌的控制权,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美利坚资本绝对不会允许陈知行这个华夏人掌握如此重要的网际网路工具。 所以谷歌对陈知行出来说,只能是財务性投资而已。 谷歌能早点壮大起来,走完上市流程,他也能收穫到更多的利益。 给拉里·佩奇回復完邮件之后,陈知行陷入了思考。 目前u盘已经生產出来,国內產业该投入的资金也都已经投入进去了,有黎院士带领团队做研发,也不需要他操太多的心。 或许该去一趟美利坚了。 他在斯坦福的学业还剩最后一学期没有完成,虽然学分早就已经修满了,有些流程还是得走一下的。 再加上谷歌的融资、庞大资產的运作、u盘市场的开发,都必须他去亲自处理才行。 另外,u盘已经生產出来了,那么就要为下一个產品布局了。 第39章 我的老板是陈知行! 就在陈知行规划著名去往美利坚的行程之时,办公室外响起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声。 陈知行抬头,就看见徐倩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风尘僕僕的样子,脸上带著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辛苦了!u盘专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陈知行关心道。 徐倩从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香江那边一切顺利,合一投资的法务联合国际顶尖专利事务所,已经完成了全球主要市场的专利申请提交,这是所有的受理回执!” 陈知行接过文件夹,翻开瀏览了起来。 这一批专利的申请,核心专利主要覆盖了基於usb接口与快闪记忆体晶片结合的可携式存储设备的基本架构、工作原理。 除此之外,在实用新型专利方面,对u盘的特定结构设计、接口布局、甚至最终定型的外壳造型都进行了保护。 当然,最为核心的还是陈知行的內置驱动程序解决方案。 团队围绕其实现方法、自动加载机制、与特定硬体的协同工作方式等,构建了多层、严密的专利墙。 “法务团队的负责人跟我强调,这个驱动方案是他们见过最巧妙且难以绕过的设计之一,构成了我们最强大的技术壁垒。在作业系统原生支持usb大容量存储设备之前,竞爭对手几乎无法在不侵权的情况下提供同等便捷的『即插即用』体验。”徐倩解释道。 陈知行在翻阅完这份厚厚的专利申请回执清单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做的很好,这一趟辛苦了,给你放两天假休息一下,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美利坚,你记得提前办好护照。” 徐倩闻言有些惊讶:“去美利坚?” “没错,u盘生產出来了,得先在美利坚打开市场才行。另外我在美利坚的產业也需要打理……怎么?你不想去?不会是想在国內偷懒吧?”陈知行笑著问道。 “不是……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我也有去美利坚的一天!” 徐倩的脸上略有些茫然无措。 美利坚,在这个年代被无数人嚮往的地方。 自从成为了陈知行的助手之后,她见识到了太多不一样的风景。 在东京与日企高层谈判、在新竹的街头品尝当地小吃,刚刚从香港忙完专利申请回来,又被通知要去美利坚。 这样快节奏的工作场景切换,让她感到新奇的同时,也在衝击她原有的认知。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等你过去就会发现,美利坚其实也就那样,我们国家继续发展下去,最多有个20年的时间,就能赶上他们。”陈知行靠在老板椅上,满不在乎地说道。 徐倩不知道为什么陈知行每次提起美利坚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而且如此坚信中国能在未来赶上美利坚。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在商业上征服过美利坚了吧!徐倩也只能这样想。 不过陈知行的这番话还是让徐倩的心放宽了许多。 说的也是,自家老板在美利坚也是响噹噹的大人物,她这个做助理的可不能表现得唯唯诺诺的,要展现出自信来。 於是在从陈知行的办公室离开之后,她带著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安置的行李,径直赶去了美利坚使领馆。 如今正是赴美热的高峰期,签证处从早到晚都排著申请赴美签证的长队。 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拒签。 轮到徐倩的时候,她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光头白人签证官拿起了代表了通过的蓝色签证戳。 “我的老板是陈知行!” 从领事馆出来的时候,徐倩的脸上掛满了自信的笑容。 ----------------- 另一边,陈知行开始为赴美做准备工作。 知行科技这边目前以u盘生產工作为主,倒也没有太多需要调整的地方,有李兴汉这个生產总监主导,王仁杰从旁监督即可。 世大半导体的研发中心筹备工作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各项技术交流项目正在稳步推进,张汝今也打算这几天返回湾省,並没有什么需要陈知行操心的地方。 於是陈知行动身赶去了华科院计算机所,想要看看黎院士那边是否有什么需要他解决的问题。 当他到达黎院士的办公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只不过此时的计算机所依旧人影幢幢,没有要下班的跡象。 这已经是计算机所的常態了。 在作业系统和晶片的研发项目重新启动之后,围绕著这两个大工程的子项目层出不穷,从各个科研院所的研究人员已经快要把计算机所给挤满了。 作为项目主导者的黎院士仿佛攒足了劲,要把这些年落后的技术全都一口气给补回来。 噠噠噠~陈知行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黎院士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知行推门进入,就看见黎院士的脸上不知为何,充满了前所未见的挫败感。 即便是当初在聨翔时,晶片自研方案被一次又一次打回来,都没见他如此挫败。 “老师,怎么了?是项目进展不顺利吗?”陈知行走上前问道。 黎院士见是陈知行来了,脸上勉强挤出一些笑容。 “不是,两个重点项目还算顺利,虽然遇到一些难题,但都是早有预料的,我们有信心克服!” “那您这是怎么了?”陈知行追问道。 黎院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他刚刚得到的消息。 “聨翔的管理层正在推动把分红转化为股权!这是刚从华科院得到的消息,正式的方案虽然还没有提交,但刘承志已经在向华科院的高层兜售他的方案了。” 陈知行闻言,眉头忍不住挑动了一下。 聨翔私有化的进程已经开始了吗? 虽然陈知行还没见过聨翔的分红转股权的方案,但料想与前世也不会有什么区別。 用聨翔本身產生的利润来赎买聨翔的股份,然后把股份归於一个名义上的“员工持股集体”,实际上是个由聨翔高层把持,没有民主决策的封闭机构。 所谓的员工集体持股,大部分股权和利益都被掌握在少数管理层的手里,数以万计的底层员工根本无法从中获益。 最终导致高层年薪上亿,底层加班餬口的情况发生。 看著自己奋斗了二十多年的聨翔就要被別有用心的人变成私產,黎院士怎能不生气呢! “老师你先別急,我找周院长了解一下情况,你放心,他们没这么容易得逞的!” 上一世刘承志能够运作成功,一方面是因为他笼络了足够多的人站在他那边,另一方面是没有人发现他的险恶用心。 这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成功了,因为他將面对一个强劲的搅局者。 第40章 赴美 只不过事情並没有陈知行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在与黎院士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他给华科院院长周老打去了电话,询问了聨翔的事情。 从周老那里得知,聨翔確实在筹划把分红转为股份。 只不过,对於这件事情,华科院这边並决策权,真正掌握聨翔股份的是国家科技投资公司,隶属於国资委。 而那边正是聨翔主席刘承志人脉网络最为集中的地方。 周老甚至劝陈知行不要去搅这趟浑水,他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吃力不討好,就算你真的把“分红转股权”这件事情搅黄了,除了黎院士这样的人之外,没人会感激你,聨翔內部从管理层到基层员工,都会把你当成坏他们好事的死敌。 另一方面,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来做这件事呢?如果你动用个人影响力来影响一家国有企业的决策,反而会引起一些人的不喜,这对你得不偿失!” 听陈知行陷入了沉默,周老继续说道:“而且聨翔推动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大部分人都还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光是赎买股份的资金他们现在也不可能掏得出来!” 掛断电话之后,陈知行眉头紧皱。 周老的提醒来得很及时。 这段时间过於顺风顺水,让陈知行也有些膨胀了,忘记了国內有国內的规则,不像是在美利坚一样,所有事情都得为资本让路。 他虽然掌握了大量的外匯,可以很大的影响力,但这样的影响力並不是可以滥用的,拿来扶持產业发展,推动行业进步,大家都乐见其成。 但如果用来干別的,甚至影响到了其他利益,就很有可能遭到反噬。 既然如此,陈知行也只能用其他的手段来打击聨翔性质转变的进程了。 倒是不用太著急,有的时间陪刘承志们慢慢玩。 ----------------- 很快,陈知行就找到了机会。 一周后,陈知行將国內事务安排好,带著徐倩飞往美利坚,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 翌日,陈知行现身斯坦福的新闻就登上了加州当地各大报纸的头条。 《新晋年轻富豪zane chen捐款1000万美元为史丹福大学建设新实验室》 那个在两个月前卖掉etrip网,获得巨量財富的年轻人,在消失了两个月后,以1000万美金的巨额捐赠,再次回到了名利场的最中央。 但对於美利坚的一些特殊人物来说,这1000万美金的捐款不值一提,只不过是富人避税的常见手段而已,他们更加在意的是陈知行接受媒体採访时所说的那番话。 当时有一个记者提起了陈知行返回祖国这段时间进行了大量投资,预估总额超过了1亿美金,询问他两国的商业环境有什么区別? 这是一个明显带有陷阱的问题,是一些时政记者经常使用的手段。 陈知行作为一个非西方阵营国家,並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企业家,无论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都很容易被有意曲解成对祖国的攻击。 按理来说,像陈知行这样的聪明人应该十分轻易地就能识破这个陷阱。 但是他並没有,而是十分认真地回答了这问题。 “虽然我很热爱我的祖国,但也不得不承认,两者在商业环境的成熟度上,有著巨大的差距。” 记者们见年轻的富豪上鉤了,连忙追问。 “陈先生,能具体说一下吗?” 陈知行一副非常愤懣的样子,说道:“那边的一些企业在商业管理上非常地不成熟,就拿我知道的一家知名企业举例,在股东们慷慨地把35%的年利润分配给管理层之后,管理层居然还不满足,正计划著把35%利润转变成拥有决策权的股份,企图彻底掌控这家公司。而这家公司的股东们却正在討论这件事的可行性!我不知道这家公司的股东们在想些什么!这在美利坚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记者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素材。 他不知道的事,陈知行故意在讲述时模糊了这家公司的性质,故意把话题往资本遭受不公正待遇上面牵扯,谁说国家资本就不算是资本呢! 这些记者哪里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他们只知道这个新闻绝对是那些国会老爷们最喜欢的,是美利坚优越性地再一次证明。 殊不知他们这一通歪曲事实的报导一发,会给他们的“友军”带来多大的心理创伤。 …… 坐在去往全美第二大电子消费品零售商百思买(best buy)总部的车上,为u盘的市场开拓做准备,徐倩看著报纸上1000万美金的捐献数字,只觉得心在滴血。 虽然她知道这些钱都是陈知行在美利坚赚的,捐献给在史丹福大学也无可指摘,但想到这是多么大的一笔钱,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这要是捐回国內也好呀! 陈知行似乎读懂了她的表情,笑著问道:“怎么?觉得这个钱我不该捐?” 徐倩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出什么,但脸色纠结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不能单单只看到这1000万美金的捐款,而是要看清这笔捐款给我换回了什么利益!” 陈知行掰著手指数了起来。 “首先,这笔捐款给我们换回了每年50个交换生的名额,能够让国內的优秀学生到史丹福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和电子工程专业深造。光是这一条我就觉得这1000万花得不亏。但凡能够出现几个顶尖的科研人才,对国內的电子信息產业发展都是无法估量的价值。” 说完,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我们能够直接联繫上百思买的总裁,也是史丹福大学的校友圈能量发挥的作用,这也能为我们打开u盘销售渠道带来很大的帮助。” “第三……”陈知行正准备继续说起针对聨翔管理层的舆论设计,但又想到似乎没必要跟徐倩说起这件事情,於是摆了摆手。 “第三,还能合理避税,这笔钱不捐给斯坦福,也得被联邦税务局收走。总之,这1000万美金花出去肯定是不亏的,美利坚就是个利益交换的社会,这一点你多待一段时间就懂了。” 徐倩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我还有很多要学的!这段时间我会多向莫瑞亚小姐请教的!” 坐在前面副驾驶位上的墨西哥裔美女回头,看著她友善地笑了笑。 迈巴赫座驾在湾区繁华的城市群之间穿行。 【莫瑞亚·埃尔南德斯】透过后视镜,看著坐在后排闭目假寐的那个男人,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 就在一年半以前,她还是个在史丹福大学里卖著热狗,努力赚钱还学贷的贫穷学生,到了周转不过来的时候,甚至要靠卖血才够交书本费。 他从来没有打算放过她,父亲意外重病,不得不向黑帮借钱治病。 大量的债务让她不得不放弃奋斗了多年才考上的史丹福大学学业。 就在这时,陈知行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报酬丰厚的工作、施展才能的平台,还有那一笔etrip网的期权,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虽然0.5%的期权不算多,但在etrip网被雅虎收购的时候,分到她手上的现金超过1500万美元,这是一笔她从来都不敢想像的財富。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用为学贷发愁,家人也搬出了混乱的街区,过上了富人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斯坦福经济学院毕业的她,还能继续为那个改变她人生的男人服务,作为他財务管理团队的副手,用她多年所学的知识,帮他监督巨额財富的流转。 汽车平稳地剎停在一栋高楼前,莫瑞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就见陈知行已经下了车。 百思买连锁商场ceo理察·舒尔茨迎上来,与陈知行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第41章 电子產品经销商 旧金山湾区,百思买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硅谷鳞次櫛比的科技公司园区。 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红木会议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理察·舒尔茨,这位五十出头、身材微胖却眼神锐利的零售业大亨,此刻正坐在会议桌主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对面的年轻人。 “zane,斯坦福校友圈里都在传你的事跡。etrip网32亿美元,现在又带著新產品回美利坚。”理察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笑容中带著商人的精明,“说说看,这次准备让我眼前一亮的是什么?” 陈知行从隨身的公文包中掏出两个小方块,轻轻推到会议桌中央。 “一件能改变人们存储习惯的小东西。” 眾人的视线聚焦在会议桌上的小方块上。 一个蓝白配色,標著“8mb”,另一个红白配色,標著“16mb”。 它们的设计简洁现代,abs工程塑料外壳光滑,zx tech的logo在光线下泛著哑光质感。 “可携式快闪记忆体存储器,我们称它为『u盘』。”陈知行拿起16mb的那枚,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那台运行windows 95的桌上型电脑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只见他將u盘插入usb接口,大约五秒钟后,资源管理器中就多出了一个可移动磁碟图標。 “不需要软碟机,不需要额外电源,不需要安装复杂驱动。”陈知行边说边从徐倩的手中接过一叠3.5英寸软盘,“我们可以做个简单的对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同时向软盘和u盘中拷贝同一个12mb的视频文件。 软碟机发出熟悉的“咔嗒”转动声,进度条缓慢爬行。 而u盘那边,文件传输的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前进。 十五秒后,u盘传输完成。软盘还在吭哧吭哧地工作,距离完成传输遥遥无期。 “一个16mb的u盘容量超过11张软盘的总和,传输速度更是相差百倍以上,”陈知行顿了顿把u盘放在掌心展示,“重量18克,而十一张软盘加驱动器呢?”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嘆声。 百思买的產品总监拿起16mb的u盘反覆端详,眼神越来越亮。 理察没有动,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商人嗅到机会时的本能反应。 “故障率?”他问出关键问题。 “实验室测试,反覆插拔五千次无故障,数据保持年限十年以上。”陈知行回到座位,“而且它不怕磁场,不像软盘那样容易消磁。抗震性也远超机械结构的硬碟。” “生產成本?”理察继续追问。 陈知行微笑,目光扫过在座的百思买高管:“这是商业机密,理察。但我可以告诉你,隨著量產规模扩大,成本会迅速下降。重要的是……你们认为消费者愿意为这样的產品付多少钱?”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產品总监率先开口:“如果稳定性和演示中一样……这是软盘的终结者。办公人群、学生、技术爱好者……天啊,这市场太大了。” 市场营销副总裁接话:“关键是使用门槛。如果真如zane所说即插即用,那推广起来几乎没有障碍。我们可以把它放在收银台旁边,像卖电池一样卖它。” 理察终於伸手拿起那枚8mb的u盘,在指尖转动著。 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库存周转率、货架空间利用率、毛利率、带动其他电子產品销售的潜力…… “你想怎么合作?”他看向陈知行,直接切入正题。 陈知行早有准备,从文件夹中取出两份定价方案推过去。 “零售价:8mb版本99美元,16mb版本149美元。给百思买的渠道进货价……”他顿了顿,“80美元和115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吸气声。 “80美元?!”採购总监差点站起来,“zane,这毛利率只有不到20%,对於新產品来说太低了!我们还要承担库存风险、推广成本、售后服务……” 陈知行平静地说:“但你们省去了软盘的货架空间,那些空间可以摆放利润率更高的產品。而且u盘会成为引流產品,人们来买u盘的同时,会顺便看看电脑、印表机、数位相机。” 理察抬手制止了手下人的激动,他看著陈知行:“65美元和100美元。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你要知道,百思买有超过300家门店,一旦上架,你的月销量至少五万件起步。规模化生產能把你成本压下去至少30%。” 典型的零售巨头压价策略——用规模换利润空间。 陈知行摇摇头:“理察,我的成本结构我很清楚。80和115是我的底线。而且……”他身体微微前倾,“我不只找你一家谈。” 会议室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circuit city?”理察眯起眼睛。 “他们目前还是全美第一大电子產品零售商,门店数量比你们多50家。”陈知行语气平静,“昨天他们的採购副总裁给我发了邮件,约下周见面。” 百思买的高管们交换著眼神。 circuit city这个压在百思买头上多年的老对手,如今虽然增长乏力,但仍是市场第一。 两家公司正在全美每一个城市进行著货架战爭、价格战爭、gg战爭。 理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 他在计算如果circuit city拿到这款產品独家销售权会怎样? 那些追求新潮技术的早期用户会涌向circuit city;媒体会报导“电路城引进革命性存储设备”;百思买在“科技前沿”形象上会落后一步…… 更可怕的是,如果circuit city用这款產品作为促销抓手,搭配电脑捆绑销售,可能会逆转目前百思买步步紧逼的態势。 “我要独家销售权。”理察沉声道,“如果你答应只供货给百思买,我可以接受你的价格,但要求三个月的独家期。” 陈知行再次摇头:“不可能。我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但我可以承诺给circuit city的价格会比给你的高。8mb版本85美元,16mb版本120美元。” “为什么?”理察皱眉。 “因为你们是斯坦福校友,因为我看好百思买的增长潜力,因为——”陈知行笑了笑,“我希望市场上有两个竞爭者,而不是一家独大。竞爭对消费者好,对生產商也好。” 理察盯著陈知行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笑了。 “zane chen……难怪你能在两年內做出etrip网。”他摇摇头,语气里既有无奈也有欣赏,“25岁,谈判桌上的老手。斯坦福这些年都教了你们些什么?” 他伸出手:“成交!但我要优先供货权,每个月產量的60%必须先满足百思买的订单。而且如果circuit city的销售情况不佳,我有权要求调整价差。” 陈知行握住他的手:“ok!但优先供货权限於前六个月,之后按订单先后顺序。至於价差调整,如果circuit city连续三个月销量低於你们的70%,我们可以再谈。”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这小小的u盘市场潜力清晰可见,既有可能会在电子產品零售市场掀起波澜。 “样品留给我们做进一步测试。”理察鬆开手,“如果一切顺利,两周內我们签正式合同,第一批订单……先各要一万件如何?” “明智的决定,我备好充足的库存,隨时等待百思买商城的新订单!”陈知行微笑。 理察大笑:“很好!让我们详细聊聊营销方案,你们打算怎么教育消费者『u盘是什么』?” 会议转入细节討论。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会议室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第42章 舆论的威力 与百思买商城达成合作后,陈知行並没有停下脚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带著团队成员,先后拜访了circuit city、沃尔玛等全美主要连锁零售巨头。 有了百思买的合作案例在前,加上u盘在演示中展现出的顛覆性性能,后续的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 circuit city儘管在价格上比百思买略高,但面对这款可能改变存储市场格局的產品,他们依然迅速签下了订单。 沃尔玛则看中了u盘在大眾市场的普及潜力,以其庞大的渠道优势,提出了更大的採购量。 短短一周內,陈知行累计爭取到的订单数量已超过8万个,其中以8mb版本为主,16mb版本为辅。 这一批订单意味著700多万美元的预期营收,虽然相比etrip的收购额只是九牛一毛,但对刚刚起步的知行科技而言,无疑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桶金”。 陈知行立即联繫了国內的王仁杰,要求加快生產线调试与工人培训,確保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內完成生產。 同时,他也指示莫瑞亚的財务团队,开始安排跨境结算与物流事宜,为大批量出口做准备。 紧接著,陈知行来到了此行最关键的一站:西雅图,拜访亚马逊创始人兼ceo杰夫·贝佐斯。 此时的亚马逊正处於疯狂扩张期。 自年初股价突破9美元后,隨著公司从专营图书转向多品类销售,尤其是电子產品的战略拓展,其股价在三个月內飆升至接近150美元,市值膨胀速度令人瞠目。 贝佐斯正全力推动亚马逊成为“万物商店”,而u盘这类新兴科技配件,正是他理想中的高增长品类。 在亚马逊总部简洁而充满活力的会议室里,贝佐斯亲自接待了陈知行。 这位以长远视野和顛覆传统零售著称的企业家,对u盘表现出了极大兴趣。 “zane,你带来的不仅是一个產品,更是一种体验的革新。”贝佐斯把玩著手中的u盘,眼中闪著光,“它完美契合亚马逊『便捷、创新、未来感』的品牌定位。我们可以將它作为电子品类的重点推广对象,甚至捆绑在笔记本电脑销售中。” 陈知行则提出了更深层的合作构想:“杰夫,亚马逊的优势在於线上渠道和用户数据。我们可以合作开展预售活动,利用你们的平台收集早期用户反馈,快速叠代產品。此外,我建议在亚马逊页面中加入u盘与软盘的对比视频,直观教育市场。” 贝佐斯对此表示赞同,並主动提出:“我们可以签订独家线上销售协议,至少在前三个月。亚马逊会投入站內gg和邮件推广资源,帮助u盘快速打开知名度。作为回报,我希望拿到不高於线下零售渠道的进货价,並且未来知行科技的新產品,亚马逊能获得优先合作权。” 陈知行略作权衡后,答应了独家期合作,但將时间缩短为两个月,並保留了后续多渠道销售的灵活性。 双方约定,亚马逊的首批订单量为2万个u盘,以8mb版本为主,定价策略与百思买持平,但通过亚马逊的会员体系与促销活动,实际销售价可能更具吸引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离开亚马逊总部时,徐倩忍不住感慨:“陈总,这几个订单下来,我们的生產线恐怕要全速运转了。” 陈知行望向车窗外西雅图阴鬱的天空,嘴角微扬:“这还不够。u盘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產品要布局。通知王仁杰,在保证这批订单交付的同时,开始筹备新產线的建设,我们必须跑在市场全面爆发的前面。” ----------------- 就在陈知行为了u盘的销售在美利坚奔波,接连与百思买、circuit city、沃尔玛乃至亚马逊达成合作协议的同时,他在斯坦福捐赠仪式后接受採访的那段发言,经过美利坚媒体的报导与转载,很快便漂洋过海,传回了国內。 起初,只是一些涉外经济类报刊转载了外电报导,內容焦点集中在“华裔富豪批评祖国商业环境不成熟”。 但隨著转载范围扩大,尤其是当报导中那句“一家知名企业的管理层企图把35%利润转变成股份以掌控公司,而股东们却在討论可行性”被单独拎出、反覆解读后,事情迅速升温。 嗅觉敏锐的国內財经记者和业內人士,几乎立刻就將这句话与近期流传的“聨翔集团推动分红转股权”的传闻联繫了起来。 儘管陈知行在採访中並未点名,但“知名企业”、“35%利润分配”、“管理层掌控”这几个关键词,与某企业的情况高度吻合,指向性过於明显。 消息首先在京津地区的財经圈和体制內小范围传开,旋即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引发了剧烈反响。 在华科院乃至更上层的相关机构,这份来自海外的报导被摆上了多位领导的案头。 原本对聨翔“员工持股探索”持观望或模糊支持態度的一些人,態度开始变得微妙甚至转为严厉。 一位主管领导在內部会议上敲著桌子说:“看看!都闹到国际上去了!成了別人攻击我们商业环境、產权制度不规范的例子!这件事必须慎重,不能再模稜两可!” 聨翔集团內部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主席刘承志在办公室看到秘书送来的翻译稿时,脸色瞬间铁青,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陈知行!他这是蓄意破坏!恶意中伤!”他立刻召集阳钦元等心腹紧急开会,商討对策。 他们原本精心包装的“响应改革、激励员工”方案,此刻在海外报导的映衬下,顿时变得不合时宜起来。 原本可能倾向於支持的部分中层和员工,也开始產生疑虑和不安,內部共识出现裂痕。 而在华科院计算机所,黎广南院士看到报导后,先是愕然,隨即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陈知行会用这种方式,对聨翔的管理层发动致命一击。 这虽然与他温和的学术风格不同,却精准地打在了刘承志方案最脆弱的“舆论与合规”环节上。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陈知行,但最终又放下,只能长嘆了一口气:“这孩子……还真是锋芒毕露。” 更广泛的舆论场上,这篇报导经过一些市场化媒体的转载和评论,引发了关於“企业改制与国有资產流失”、“管理层激励的边界何在”、“商业环境国际化评价”等诸多议题的公开討论。 虽然官方媒体並未直接置评,但民间和学界的议论已然沸沸扬扬。 不少以抨击国內环境为生的“知识分子”顿时將陈知行引为知己,將那些被媒体歪曲的话当成了武器,发起了又一轮的攻击。 殊不知他们闹得越凶,越是把聨翔加上了火堆,也算是歪打正著,坏心办了好事。 陈知行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充满爭议的方式,成为公眾关注的焦点。 隨著消息的大范围传播,陈知行的原本意思很容易就被曲解成抱怨或者攻击,难免对他在国內的形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但这有效阻止了聨翔“分红转股权”计划的推进。 至少在近段时间內,绝对不会有人愿意顶著这么大的舆论压力拍板,做出这种明显带有爭议的决策,倒也没有白费他一番心思。 第43章 风靡硅谷的红蓝小方盒 3月下旬,硅谷的科技圈被一股新的风潮席捲。 陈知行通过史丹福大学校友会渠道免费派发的上千个u盘,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些设计简洁、蓝白或红白配色的“小方块”,迅速在硅谷的办公室、实验室和咖啡馆里流传开来。 教授们用它快速交换研究数据,学生们用它备份论文和代码,网际网路公司的工程师们则惊喜地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彻底解决了他们每日携带多张软盘、频繁更换的烦恼。 在帕洛阿尔托的一家中型软体公司里,技术员汤米的经歷颇具代表性。 上周,他在斯坦福校友会的线下交流活动中,幸运地获得了一个16mb的红白u盘。 周一,当他將这个u盘隨意掛在钥匙串上带入办公室时,立刻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 “哇,汤米,这是什么?新的钥匙扣吗?”邻座的同事好奇地问。 “不,这是u盘,一种新的存储设备。”汤米略带自豪地解释,並现场演示起来。 他將一个超过10mb的程序源码文件从自己的电脑拷贝到u盘,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而同样的操作如果用软盘,需要近十分钟,还得中途换盘。 接著,他將u盘插入另一位同事的电脑,文件瞬间被读取出来。 “我的天,这太方便了!” “它容量有多大?16mb?那能装下我整个项目文件夹了!” “在哪里能买到?” 讚嘆声和询问声此起彼伏,连平日里很少交流的办公室“女神”也凑过来,饶有兴致地把玩著这个新奇的小设备。 汤米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如此多目光聚焦的滋味,那种因为拥有领先科技產品而获得的尊重与羡慕,让他一整天都精神焕发。 类似的情景在硅谷各处上演。 隨著计算机办公普及,处理的数据文件体积日益增大,1.44mb的软盘容量早已捉襟见肘。 传输大型文件时需要將文件分割到多张软盘上,过程繁琐且易出错,一旦某张软盘读取失败,整个传输就可能前功尽弃。 u盘的出现,以其大容量、高速度、即插即用和极高的可靠性,完美击中了这一痛点,迅速成为眾多专业人士和白领们梦寐以求的“办公神器”。 需求的火山开始喷发。 硅谷的科技精英们口口相传,急切地想知道:“这东西到底在哪儿卖?”“哪个该死的商店有货?”“生產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卖?” 很快,这种需求匯聚成了清晰的商业信號。 百思买和circuit city位於硅谷及周边地区的门店,开始频繁接到顾客关於u盘的諮询电话,客服热线也屡屡被问及同一產品。 线下门店里,甚至有顾客拿著从朋友那里看到的u盘实物前来询问购买渠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股自下而上的热度,被敏锐的门店经理们迅速向上匯报。 数据和建议很快摆到了百思买ceo理察·舒尔茨的案头。 报告显示,u盘的潜在市场需求远超最初的预期,且具有极强的自发传播效应。 理察当机立断,亲自拨通了陈知行的电话。 “zane,市场反应太热烈了!”理察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传来,带著不容错辨的急切,“我们各家门店的諮询量暴增,消费者等不及了。我建议,我们必须立刻、马上启动u盘的正式销售!”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和確保供应,百思买愿意提前支付订单的全部货款。但我有一个条件第一批到港的u盘,必须优先供应给百思买的所有门店。我们需要抓住这个风口,彻底巩固我们在消费电子零售领域的领先形象。” 电话那头的陈知行,正身处旧金山湾区的新办公室。 他听著理察急切而充满诱惑力的提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市场的热烈反响早在他预料之中,这正是他前期通过校友会精准赠品、引爆口碑所要达到的效果。 “我很高兴听到市场如此积极的反馈。不过,关於优先供货的问题……”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翻阅什么文件,“事实上,就在今天上午,circuit city的副总裁也联繫了我,他们不仅表达了同样的急切,而且为了確保货源,已经將下一笔订单的货款全额打到了我们知行科技公司的帐户上。” 电话那端传来短暂的沉默,显然理察没料到竞爭对手动作如此之快,且如此“狠”。 陈知行话锋一转,语调变得轻鬆而富有“人情味”:“当然,理察,我们之间有合同,更有斯坦福校友的情谊。请放心,我会严格遵守合同中的优先供货条款。在分配首批到货的u盘时,百思买仍然会是我们的第一优先序列。谁让我们都是斯坦福人呢?这份校友之间的信任和支持,比单纯的商业订单更重要。” 陈知行这番话,既点明了circuit city的竞爭压力,让理察意识到货源紧张和竞爭的激烈,又巧妙地强调了基於校友关係的“特殊照顾”,安抚了对方,並將这种“优先”稳固在既有合同框架和人情往来中,而非被对方的预付款完全绑架。 理察闻言,虽然心里对circuit city的抢先一步有些懊恼,但也听出了陈知行的言外之意——在商言商,但校友情分是加分项。 他立刻接话:“zane,感谢你的承诺!斯坦福的纽带確实珍贵。那么,我们就按合同和你的安排来。请务必儘快发货,百思买全国的gg资源和货架已经为u盘准备好了,我们要一起让这款革命性的產品席捲全美!” “当然,理察。生產正在全力加速,首批货物会儘快发出。 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在4月1日正式开启u盘的正式销售,让我们拭目以待u盘创造销售奇蹟。” 陈知行微笑著掛断了电话,看向窗外旧金山湾的景色。 u盘的市场引爆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百思买和circuit city两大巨头的爭先恐后想要拿到更多库存,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好在他已经提前让燕京那边扩充產能了,现在第三、第四条產线也已经投產,单日u盘產量已经达到4800件,供应商订单也提前签署好,基本上能够满足目前的销售需要。 第44章 下一代產品的布局 3月的最后几天,u盘的上市进入了倒计时。 在陈知行的统筹下,线上线下gg宣传如火如荼。 各大连锁商场將最核心的展示位留给了那红蓝相间的小方盒,外立面的巨幅gg牌也亮起了它的身影。 更集中的推广则在线上,毕竟网际网路才是u盘目標用户的主阵地。作为流量巨头的雅虎网站首页,正掛著醒目的u盘gg。 得益於此前收购etrip网时建立的愉快合作,以及陈知行持续履行的顾问角色,雅虎给出了极具诚意的gg位价格。 亚马逊同样给予了大力支持,提前数日便向用户推送相关gg信息。 此外,各大科技论坛上,陈知行也投入资源购买了置顶推广。 这一轮密集的宣传攻势,不仅为u盘上市前积累了极高的人气,也让“知行科技”这家来自东方的公司,以及那个由键盘z键与x键构成的简约商標,首次映入美国广大消费者的视野。 就在团队上下为即將到来的上市日全力衝刺时,已將所有事项安排妥当的陈知行,却在办公室內翻看著徐倩收集整理的一份资料:《关於mp3编解码器发展前景及专利授权方案》。 u盘在商业上取得成功已是必然,后续只需关注產品叠代、供应链优化及应对潜在的快闪记忆体领域竞爭者,这些陈知行心中早有预案。 因此,他开始思考如何依託手中的快闪记忆体专利优势,开发更具深度的衍生產品。 mp3播放器,成为了一个绕不开的答案。 製造出mp3播放器本身並不困难,他背后有华科院计算机所提供技术支持,对於成熟技术的应用开发可谓得心应手。真正的挑战在於专利授权和音乐內容资源。 自去年winamp播放器正式登陆windows系统后,mp3格式成为网际网路音乐传播主流標准的趋势已不可逆转,而mp3標准的核心技术专利,大多掌握在德国弗劳恩霍夫集成电路研究所手中。 陈知行正通过自己的导师,设法联繫德国方面以获取关键专利授权。 再者,仅仅推出一款mp3播放器產品,其市场竞爭力也有限。 这一领域技术门槛不高,註定会引来眾多竞爭者。单是像索尼这样的行业巨头,就足以令人头疼。 索尼不仅是音乐播放器领域的王者,旗下还拥有索尼音乐这样的顶级公司,音乐版权资源整合能力极强。 对於一般人而言,与索尼正面竞爭无异於以卵击石。 但陈知行却看得更深。 索尼在传统音乐播放器领域从磁带隨身听到cd播放器,再到时下流行的minidisc的巨大成功,恰恰可能成为其在数位音乐时代的桎梏。 这些產品的本质仍是基於物理介质,索尼的盈利模式不仅依赖硬体销售,更离不开磁带、光碟等载体的销售。 这与mp3播放器开启的“免费试听+订阅服务”数位音乐时代是背道而驰的。 此外,索尼在行业的强势地位,也使其在新兴的数位音乐版权谈判中,易受到其他音乐公司的联合抵制。 加之其內部实体音乐部门的利益牵绊,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在原本的歷史中,索尼的音乐帝国会在新世纪被苹果的“ipod + itunes”模式所顛覆。 陈知行的目標,正是要沿著苹果成功的路径前行,在击败索尼的同时,也將未来的竞爭对手死死地挡在身后。 这是一个恢弘的发展蓝图,能够带来的利益和价值绝对不是u盘这个小玩意能够比得上的,但实践起来却困难重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所幸,陈知行如今手握充足的资本与广泛的人脉网络,具备了发动这场商业战役的初步条件。 正当他沉浸於战略规划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还未等他说“请进”,一个戴著墨镜、身著花哨衬衫、神情玩世不恭的年轻白人男子便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位小麦肤色、红髮高挑,身著休閒牛仔外套的女性。 “zane!你这傢伙还真是一刻都閒不住,这么快就捣鼓出新项目了!”男子声音里透著熟稔。 陈知行看向来人,暂时將商业蓝图搁置,脸上浮现出笑容。 “吉姆!听说你这两个月过得相当逍遥,前两天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你和维密模特在迈阿密海滩的合影。etrip的分红,该不会快被你挥霍光了吧?” 名叫吉姆的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可不像你,富可敌国了还过著苦行僧般的生活!” 陈知行笑了笑,目光转向他身后的红髮女士。 “凯萨琳,这两个月的环球旅行感觉如何?准备好迎接下一段创业旅程了吗?” 红髮女士凯萨琳耸了耸肩:“说实话,etrip的期权分红够我旅行一辈子了。不过,既然是你召唤,我很荣幸加入!你说的新项目是指『u盘』吗?做电子產品的话,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 这两人是etrip网的创始团队成员。吉姆·哈特是陈知行在斯坦福的室友,一位社交达人。 他看似不羈,热衷於流连风月场所,却为etrip网的业务拓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凯萨琳·瑞安则是前任斯坦福旅行社团负责人,加入etrip后负责內容运营,她所搭建的內容创作团队是网站实现精准引流、击败竞爭对手的核心竞爭力。 在etrip被雅虎收购时,两人分別获得了3.5%的期权奖励,各自拥有了近亿美元的身家,只要不肆意挥霍,足以让他们一生衣食无忧。 只不过,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吉姆流连於名模之间,开销自然惊人;凯萨琳热爱环游世界,花费同样不菲。 因此,当接到陈知行关於新项目的召唤时,儘管玩兴未尽,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结束了各自的行程,赶来会合。 “那么,说说新项目吧!我猜肯定不是那个什么u盘,毕竟它现在已经成功了。”吉姆催促道,眼中重新燃起创业者的光芒。 陈知行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推至两人面前。 文件的封面上写著:《基於个人博客模式的社交服务网站创建企划》。 第45章 提前6年诞生的Facebook 陈知行並不打算把mp3或者音乐平台的项目交给两人去做。 虽然两人已经经过了etrip网的磨炼,展现出了自身的能力,但在电子產品或者音乐版权运营方面,两人都是门外汉。 陈知行给他们准备的项目,是近似外来的脸书或者微博的社交媒体平台。 吉姆具有与生俱来的强社交能力,凯萨琳则在內容创作方面独具天赋,再加上在etrip网磨炼出来的网际网路才能和网络话题敏感度,完全有能力运营好一家社交媒体平台。 实在不行还有陈知行这个掛逼给他们指明发展方向,获得成功是大概率的事情。 看著面前这份標题为《基於个人博客模式的社交服务网站创建企划》的文件,吉姆和凯萨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与好奇。 他们翻开策划书,里面详细描述了“个人主页”、“好友关係”、“动態分享”等概念,但对於1998年初的他们来说,“社交媒体平台”还是一个太过前卫和模糊的词汇。 毕竟在此时距离脸书出现,还有足足6年的时间,网际网路的產品更新叠代还没有到那一步。 吉姆挠了挠头,不解地问:“zane,这和我们做过的etrip网,还有现在热门的新闻组、bbs有什么区別?不都是让人发帖討论吗?” 凯萨琳也补充道:“听起来有点像个人主页的集合,但每个人都能轻鬆拥有和更新……这真的会有市场吗?人们为什么要在一个固定的网站上分享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去各种不同的论坛?” 陈知行微微一笑,早有准备。 “区別在於核心,在於『关係』和『身份』的锚定。”陈知行清晰地解释道,“bbs和新闻组围绕『话题』或『兴趣』展开,用户是匿名的或半匿名的,討论完就散了。而我们这个平台,將围绕『真实的个人』和『现实的人际关係』来构建。”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圈,並用线连接起来。 “想像一下,每个用户在这里都有一个专属的、动態更新的个人空间,就像一间永远在线的客厅。你可以发布文字状態、分享照片、记录心情……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每个人都能轻鬆拥有和更新的个人主页』。但关键不止於此,你可以主动添加你现实中的朋友、同学、同事,建立好友关係。於是,你的客厅就和朋友的客厅连接起来了。” 吉姆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本能地嗅到了其中的社交潜力:“所以……我可以看到我所有朋友的最新动態?他们也能看到我的?就像一个巨大的、永远在开的线上派对?” “没错!”陈知行肯定道,“而且不止是单向瀏览。你可以对朋友的动態点讚、评论,进行互动。你的社交网络会像滚雪球一样,通过好友的好友不断扩展,形成一张基於现实信任关係的庞大网络。这比在匿名的bbs里寻找同好,或者维护一个孤立的个人主页,要有黏性得多,也自然得多。” “每个人都能发出自己的声音,成为一个微型媒体。”陈知行总结道,“不再是少数人在论坛里主导话题,而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生活的记录者和传播者,並与自己关心的人分享。这种『可写网络』的深度和广度,是现在的『只读网络』或分散的討论区无法比擬的。” 这个概念瞬间击中了吉姆和凯萨琳。 吉姆作为天生的社交动物,已经兴奋地开始想像如何利用这个平台拓展和维护自己的人脉网络,甚至组织线上活动。 “这太酷了!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想想看,我能隨时知道朋友们在干什么,也能让更多人看到我精彩的生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平台上的社交明星。 而內容创作者凯萨琳,则被“赋予每个人表达权和展示舞台”的理念深深吸引。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不仅仅是分享生活,更是普通人进行內容创作、展示个性、甚至建立个人品牌的绝佳机会。 “这会让內容创作变得前所未有的普及和多样化……我可以设计出鼓励用户创作优质內容的机制,让整个平台充满活力!”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运营策略。 儘管在etrip网的创业过程中,两人早已对陈知行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习以为常,但此刻,面对这个提前了六年、直指网际网路社交本质的顛覆性构想,他们还是忍不住再次惊嘆。 “zane,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吉姆摇头感慨,“etrip刚卖掉,u盘还没正式上市,你居然又搞出这么一个……怪物级的点子!” 凯萨琳也深吸一口气,平復著激动的心情:“虽然现在听起来还很超前,但仔细想想你描述的图景,结合现在的网际网路用户基础,尤其是年轻网民对交流和展示自我的渴望……这確实是一个巨大的、尚未被开发的蓝海。我加入!” “我当然也加入!”吉姆立刻表態,“这可比搞什么mp3或者硬体有意思多了!这才是网际网路的未来!” 看到两人迅速被点燃了热情,陈知行满意地点点头。他当即拍板,確定了项目的启动框架: “好!项目启动资金1000万美金,我们三人按8:1:1的比例出资,股权相应分配。 我提供核心的技术架构构想、底层算法支持和长远的战略发展规划。 吉姆,你利用你的社交天赋和商业嗅觉,负责具体的產品落地、市场推广、商务拓展和整体运营执行。 凯萨琳,內容生態和社区氛围就交给你了,设计用户引导机制、激励创作、策划话题活动,確保平台持续產生优质內容和互动。” 为了进一步绑定这两位核心伙伴,陈知行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激励:“这只是开始。我承诺,当facebook发展到一定阶段、价值显著提升后,我会以远低於市场价的优惠条件,向你们两人转让一部分我手中的原始股。 这不是施捨,而是对创业伙伴的回报和激励,希望你们能真正把这份事业当做自己的来拼。” 陈知行做出这个决定,有著更深层的考量。 一个未来可能掌握舆论风向的社交媒体巨头,绝无可能长期由他这个华人背景的创始人掌控。 来自美利坚资本和监管层面的压力,迟早会迫使他的股权被稀释、甚至被“清退”。 与其到时候被动出局,不如主动布局,將股份逐步转移到吉姆和凯萨琳这两位可靠的美利坚伙伴手中,既能保持自己对公司的间接影响力和战略协同,也能让他们获得足够的动力去守护和壮大这份事业。 “那么,”陈知行最后说道,拿起笔在策划书封面上写下一个名字,“这个平台,我们就叫它『facebook』。 专注於展示真实的『面孔』,建立属於每个人的『书』。” “facebook……”吉姆和凯萨琳默念著这个名字,越品越觉得贴切、响亮、易於传播。 “好名字!”两人异口同声地赞同。 一个新的传奇,就在这间办公室里,伴隨著硅谷的夕阳,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46章 U盘首日销量 提前6年让facebook问世,並不是陈知行一拍脑袋做出来的决定。 而是他长期对美利坚网际网路发展进程的观察得出来的结果。 usenet新闻组、bbs和irc已支持用户发帖、討论和建立虚擬身份,是社交网络的前身,標誌著从“只读网络”向“可写网络”转变。 全球网际网路用户数达1.5亿,为社交平台储备了潜在用户群。 这些都是社交媒体平台发展的必要条件。 当然,现在发展社交媒体平台,发展速度肯定比不上几年后的脸书,但是只要站住了这个坑,后来者想要竞爭就没那么简单了。 吉姆和凯萨琳都是行动力很强的人,第二天两人就已经租好了办公室,开始招兵买马,走公司註册流程。 陈知行却暂时无心关注facebook的工作,因为隨著4月1日的到来,u盘的上市战役打响了。 从津门港运到湾区港口的数万个u盘已经摆满了商场的货架和仓库。 亚马逊的首页在第一时间就掛上了u盘的购买连结。 今天还是个休息日,从上午开始各个商场就捷报频传。 亚马逊作为网际网路平台,数据反馈的速度最快,在中午之前就已经售出了3000件,其中8mb和16mb的销售比例大概是6:4 百思买和circuit city两家经销商也在下午先后传来捷报,销售纷纷突破了5000件。 这样下去,首日u盘销量超过2万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国內虽然已经是深夜,燕京知行科技的工厂里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工,新的產线也在加紧建设中,办公室里管理层也都没有下班,正等待著从美利坚传回的销量情况。 终於,就在快等到天亮的时候,电话终於响了起来。 王仁杰深吸一口气,接起越洋电话。 “王助理,首日数据匯总出来了!”电话那头是徐倩清晰而略带激动的声音,“截至美东下午6点,全渠道u盘销量突破2.5万件!其中8mb版本约占60%,16mb版本占40%!” “多少?!”王仁杰握著听筒的手微微发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2.5万件!详细数据我已经传真过去,请注意查收。” 掛断电话,王仁杰猛地转身,面向所有翘首以盼的同仁,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首日销量2.5万件!” 会议室內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几个年轻的技术骨干甚至跳起来击掌。李兴汉虽然还算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红的眼眶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王仁杰迅速心算:按8mb版本出厂价80美元、16mb版本115美元,平均单件售价约96美元计算,首日营收近240万美元。扣除约35美元的单件综合成本,利润率超过125%,净利润约180万美元——折合人民幣超过1500万元。 一天,1500万净利润。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每个人心中轰然炸响。 即便是见过聨翔年景最好的时候的李总监,也从未经歷过如此恐怖的盈利速度。 聨翔巔峰时期年净利润也不过数亿人民幣,而知行科技仅凭一款新產品,单日利润就直逼其月利润水平。 李总监恍惚间想起黎广南院士在聨翔时的困境。 那些因为“研发投入过高”“短期不见回报”而被否决的晶片自研提案。 那些在会议室里爭得面红耳赤却最终败给“贸工技”路线的无奈夜晚。 如果聨翔当年能有这样的盈利產品支撑,黎院士何至於被解除总工程师职务? 那些关於自主技术的梦想,又何至於被束之高阁、胎死腹中?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欢呼的团队上。 如今的知行科技,背靠陈知行雄厚的资本和精准的商业眼光,手握u盘这样现金牛產品。 更重要的是陈知行本人对研发投入的魄力与执著。 从快闪记忆体专利布局,到与华科院计算机所的合作,再到支持黎院士的国產系统与晶片研发,每一笔投入都指向长远的技术壁垒构建,而非短期变现。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產业循环。”李兴汉心中暗想。 科研不再是无底洞般的消耗,而是能通过尖端產品迅速转化为市场优势、反哺研发的良性引擎。 陈知行用u盘的成功,初步打通了“技术研发——產品转化——市场盈利——反哺科研”的闭环。 这时,王仁杰已经整理好传真过来的详细数据,向眾人匯报: 亚马逊线上渠道销量约8000件,其中16mb版本比例较高,显示线上用户对高端版本接受度更高; 百思买线下销量约9000件,8mb版本占主导,符合大眾消费市场定位; circuit city销量约7000件,与百思买基本持平,证明双渠道竞爭策略有效。 此外,仍有少量库存通过其他零售渠道售出。 “陈总指示,必须在4月份完成8条產线的投產,把日產量提升到1万件以上。”王仁杰看向李总监,“李总监,產线扩建和工人培训要加快准备了。” 李兴汉重重点头:“我已经和燕京几家技校谈好定向培训合作,新產线设备也在洽谈中,只要资金到位,我拼了命不休息也要完成任务!” “资金不是问题。”王仁杰笑道,“陈总说了,u盘的利润绝大部分会留在国內,用於產能扩张、研发投入以及……『知行奖学金』的扩大计划。” 会议室內再次响起掌声。 他们都相信,u盘的带来的收益,將会像是滚雪球一般越积越多,带动强大的势能,推著民族信息產业大步向前迈进。 与此同时,美利坚旧金山刚被夜幕遮盖。 陈知行看著眼前的收入销售报告,脸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眼前这点收益相较於他从网际网路行业赚到的身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这是扎根於国內的產业,带来的实打实的收益。 陈知行从来没有打算从知行科技抽取哪怕一分钱用於其他產业的投资或者个人享受。 这些资金,未来全都会变成国家的税收、工人的工资、科研的经费、学生的奖金…… 这將是建设信息產业高塔的第一块基石。 第47章 轰动 仅仅5天时间,首批从国內运送到美利坚的8万支u盘全部售罄。 百思买、circuit city和亚马逊的库存几乎在一夜之间被抢购一空,货架上原本摆放u盘的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標籤。 徐倩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各大销售渠道的採购负责人语气一个比一个急切。 “徐助理,百思买东海岸区域的200家门店已经断货两天了!顾客天天在问,什么时候能补货?” “circuit city需要至少3万支u盘,我们可以先支付50%的预付款!” “亚马逊上的u盘產品页面瀏览量单日突破50万次,等待购买清单上已经有超过2万名用户登记……” 甚至有几家渠道商直接提出:“我们愿意承担加急空运的费用,只要你们能儘快把货发过来!” 面对如此疯狂的市场需求,陈知行当机立断,紧急联繫燕京知行科技,要求將已经生產出来的所有库存立即发出。 王仁杰和李兴汉接到指令后,组织工人连夜打包,將仓库里积累的4万多支u盘通过空运的方式运往港口。 “不够,这还不够。” 陈知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误判了u盘的火爆程度。 “通知国內,所有產线必须满负荷运转,三班倒不停机。同时加快新產线的安装调试速度,我们要在两周內把日產量提升到1.5万支。” 到了4月7日,u盘正式上市一周,统计出来的销售数字让所有人震惊:11.5万支,创造了超过1100万美元的销售额。 《华尔街日报》科技版以《东方智慧再次征服硅谷:u盘一周销售破千万美元》为题报导了这一现象: “在將etrip网以32亿美元天价卖给雅虎仅仅三个月后,25岁的华裔企业家zane chen再次证明了他在商业领域的非凡眼光。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虚擬的网际网路服务,而是一款名为『u盘』的可携式存储设备。” “这款在中国设计、中国生產的小巧设备,以其革命性的性能彻底改变了人们对数据存储的认知。它无需驱动器、即插即用、容量是传统软盘的十倍以上、速度更是快上百倍……这些优势让u盘在上市第一天就引发了抢购热潮。” 报导详细分析了u盘成功的原因:精准的市场定位、斯坦福校友圈的早期口碑传播、与传统存储產品形成的鲜明对比、以及陈知行本人在科技界积累的信誉背书。 《商业周刊》则从另一个角度撰文: “从etrip网到u盘,zane chen在短短100天內,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都取得了辉煌成就。这不仅是个人能力的体现,更预示著一种新的商业模式正在形成,將中国的製造能力与硅谷的创新思维相结合,创造出具有全球竞爭力的科技產品。” “值得关注的是,u盘的核心技术快闪记忆体晶片虽然来自日本东芝,但其整体设计、驱动程序、生產工艺均由中国团队完成。这是中国科技產品首次在发达国家主流市场获得如此热烈的反响,其象徵意义不容小覷。” 消息传回国內,再次登上了央视《全国新闻》。 4月8日晚7点,无数家庭准时打开电视机。当主持人用振奋的语气播报这条新闻时,全国各地响起了同样的惊呼声。 “本台最新消息,我国青年企业家陈知行创立的知行科技公司研发生產的u盘,在美利坚市场上市一周內销售超过11.5万支,销售额突破1100万美元!” 画面切换到u盘的特写镜头,蓝白相间的外壳上,“zx tech”的標识清晰可见。 “这是中国人发明、在中国生產的科技產品,首次在发达国家市场获得如此热烈的欢迎和认可……” 徐倩当初在u盘成功生產时拍摄的那张照片成为了新闻的重要素材,被定格播放了5秒钟之久。 新闻最后总结道:“u盘的成功,证明了中国人完全有能力创造出世界一流的科技產品,能够在全球市场上与国际巨头同台竞爭。” 这条新闻叠加陈知行本身的人气,在全国范围內激起了巨大波澜。 各大报纸纷纷转载报导,《光明日报》发表评论员文章《从u盘看中国製造的转型升级》,《科技日报》头版头条《自主创新的胜利:u盘征服美国市场的启示》。 儘管u盘带来的利润与etrip网的天价收购相比仍有差距,但其象徵意义远超商业价值。 这是首款由中国团队自主研发、在中国生產並成功打入欧美主流市场的科技消费產品,在“中国製造”仍多以服装、玩具等低附加值產品为主的年代,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消息传出后,从高校实验室到街头巷尾,无数人为之振奋。 陈知行的名字再次成为热议焦点,他被视为新一代创业者的楷模,甚至被写进了小学生的作文素材,成为“创新精神”的代表性人物。 与此同时,半个月前因美利坚媒体曲解报导而引发的爭议,也在u盘成功的光环下迅速消散。 公眾的注意力被这款爭气的產品彻底吸引,原本针对陈知行“批评国內商业环境”的质疑,转而变成了对他“实业报国”的讚誉。 曾因聨翔风波而受损的个人形象,不仅完全恢復,更被推向了新的高度。 聨翔总部办公楼內,刘承志翻看著手中的报纸,看著成立不到两个月的知行科技在一周的时间內就拿下了近亿元人民幣的营收,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要知道聨翔去年一整年的营收也就只有120亿元。 照这样发展下去,这家知行科技光靠一个u盘就能顶得上半个聨翔了。 於是他找来了聨翔总经理阳钦元。 “你看了新闻吗?这个u盘我们能不能做?” “我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u盘在生產工艺上面没什么难度,只不过关键技术是由陈知行和计算机所一起搞出来的,可能会有不小的门槛。”阳钦元回答道。 “技术?”刘承志冷哼了一声,“外国人的技术我们搞不定,国內的技术还能搞不定吗?计算机所弄出来的技术,不就是咱们聨翔的技术吗? 你想办法去计算机所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关键技术弄到手,咱们先把东西生產出来再说,大不了先上车后补票,到时候付点专利费就是了!” 第48章 怎么可能呢! 看上u盘利益的远不止聨翔一家。 如今u盘发售已经足足一周的时间,且展现出了足够大的市场潜力,已经有不少科技公司將知行科技生產的红蓝小方盒拿到实验室进行了拆解。 日本东京,东芝半导体事业部的实验室里,灯光通明。 池田正雄站在工作檯旁,面色凝重地看著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拆解著一枚红白配色的小方盒,这正是近期在硅谷引发抢购热潮的u盘。 桌面上,散落著已经分离的abs工程塑料外壳、印製著“zx tech”標识的电路板,以及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芝8mb快闪记忆体晶片。 技术人员动作嫻熟,使用专业工具测量著桥接晶片的引脚电压,同时通过逻辑分析仪读取著晶片间通信的时序信號。 池田正雄回想起一个多月前,在东京凯悦酒店与陈知行进行的那场专利互授谈判。 当时,那位年轻的华人企业家坚持要求全面互授,並以引入三星作为竞爭筹码,最终让东芝在开放专利库的同时,附加了“禁止陈知行及关联实体直接进入快闪记忆体卡市场”的排他性条款。 如今看来,那项条款並未限制对方开拓出一个全新的市场。 “不愧是能在美利坚將网站卖出32亿美元的商业鬼才。”池田正雄心中暗自感嘆,“他从未想过挤进快闪记忆体卡的红海,而是直接开创了一片蓝海。” “副本部长,拆解分析初步完成。”技术主管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从硬体层面看,该设备主要由我们的nand快闪记忆体晶片、一颗定製桥接晶片、一组控制晶片以及usb 1.0接口构成。所有硬体组件,以东芝目前的技术储备和供应链能力,均可在短期內实现同等或更优规格的仿製生產。” 池田正雄微微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东芝作为快闪记忆体技术的发明者和全球领先的半导体製造商,复製硬体易如反掌。 “但是,”技术主管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核心难点在於其內置的驱动程序解决方案。我们尝试在未安装任何额外驱动的windows 95系统上模擬其工作流程。发现设备插入后,系统识別存在约5秒延迟,隨后能自动加载並稳定运行。 我们反向分析了其驱动逻辑,它通过精巧的寄存器时序控制和信號转换协议,实现了在作业系统原生不支持usb大容量存储设备的环境下,即插即用的用户体验。 要独立开发出达到同等稳定性、低延迟且兼容性广泛的类似解决方案,预计需要2~3个月的研发周期,以及相当规模的资金投入。” 此时,一旁的助理迅速递上一份刚列印出的文件,低声补充:“法务部初步检索了全球主要专利局的公开资料库。陈知行名下的知行科技公司已在美、日、欧等地,围绕『基於usb接口的可携式快闪记忆体存储设备及其即插即用方法』提交了至少十二项核心专利申请,其中包括硬体设计、桥接晶片架构,尤其是『內置可自动加载驱动程序的便携存储设备及其控制方法』这一关键专利。 法务团队评估认为,这套专利组合布局严密,尤其驱动解决方案专利,构成了实质性的技术壁垒,很难通过常规的规避设计手段绕开。” 池田正雄接过专利文件摘要,快速瀏览。 专利权利要求书措辞严谨,覆盖了从设备识別初始化、驱动自动加载到数据读写稳定的完整链条。 池田正雄总结道:“也就是说,硬体仿製容易,但想要合法地进入这个市场,並让產品达到可商业化的用户体验,要么投入时间和资源自主研发替代方案,但会错过市场窗口期;要么,就寻求陈知行的专利授权。” 助理点头:“是的,副本部长。考虑到东芝与陈知行先生已有快闪记忆体专利互授协议作为合作基础,且我方在快闪记忆体晶片供应上存在商业往来,法务与商务团队均建议优先尝试谈判获取授权。这可能是最快、最稳妥的切入方式。” 池田正雄走到窗边,俯瞰东京湾。 灯火璀璨的湾岸线上,林立著眾多竞爭对手的总部。 u盘展现的市场潜力巨大——全球1.5亿计算机用户,即便仅10%的转化率,也是千万量级、价值十亿美元以上的市场。 隨著计算机普及加速,未来几年膨胀至百亿美元规模也並非妄想。东芝绝不能缺席。 “攻守之势异也啊。”他喃喃自语。 一个多月前,他是手握庞大专利池、占据谈判主动的一方;如今,他却要为了进入对方开创的新市场,转而寻求授权。 这种角色转换让他对陈知行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那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把目光局限在专利互换本身,而是以此为跳板,快速催熟了一个全新品类,並筑起了坚固的专利城墙。 “联繫陈知行先生……不,联繫他的助理徐女士,”池田正雄转过身,眼神已恢復决策者的锐利,“以东芝半导体事业部的名义,正式表达我们对u盘市场的兴趣,並提出就相关专利授权进行初步洽谈的意愿。” “是,副本部长!”助理和技术主管同时应声。 池田正雄最后看了一眼工作檯上那个被拆解的u盘。 在这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两个国家科技发展的缩影。 中国有陈知行这样在不同领域不断取得成功的年轻人,甚至於东芝都需要向其寻求专利授权,即便只是一款小小的电子產品专利。 而日本的经济和科技已经停滯不前许久了。 这是否意味著两个国家在科技领域竞爭態势上正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想到这,池田正雄不由失笑地摇了摇头。 即便日本这些年確实有些颓势,但仍旧是世界第二大经济国,怎么可能被贫穷落后的中国追上呢! 还真是想得太多了。 至於陈知行这样的人杰,十多亿人中出现一个这样的特例,也並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他一个人的力量又能改变什么呢?难不成能以一人之力將中国的技术水平抬升到足以跟美日这样的科技强国同一层次? 这怎么可能呢? 第49章 借一步说话 当东芝半导体美利坚分公司的负责人带著团队找上门时,陈知行並未感到意外。 u盘在市场上的火爆表现迟早会引起了各方注意,掌握著快闪记忆体核心技术的东芝不可能不来分一杯羹。 会面安排在旧金山湾区的知行科技办公室,陈知行直接让徐倩將提前准备好的专利授权方案递了过去。 方案简洁明了,每生產一个u盘,需向知行科技支付5美元的专利授权费。 授权费按年递减,每年降低30%,直到第四年固定至每件0.5美元。 对方负责人仔细翻阅后,试图就价格和条款討价还价,但陈知行微笑著摆了摆手:“这是基於市场测算的合理方案,你可以带回总部评估。我相信东芝能算清这笔帐,目前u盘的利润率超过100%,5美元的成本增加並不影响盈利空间,而递减条款能让贵方在长期竞爭中保持灵活性。” 见陈知行態度坚决,对方只得暂时作罢。 等人离开后,陈知行当即指示徐倩將这份专利授权方案公开披露给行业媒体和主要科技公司。 他在採访中表示:“u盘市场足够大,我们欢迎所有遵守规则的伙伴一起把蛋糕做大。专利授权不是壁垒,而是为了確保公平竞爭和技术叠代。” 这一举动迅速在业內传开。 5美元的授权费虽不低,但在当前u盘供不应求、利润丰厚的背景下,许多厂商认为仍有利可图。 更关键的是,陈知行设置的30%年递减条款,让潜在合作者看到长期成本下降的预期,降低了进入市场的顾虑,同时也降低了他们开发类似產品的动力。 有经过市场检验的技术方案摆在面前,又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再去花费高昂的成本研发新產品,完全是得不偿失。 陈知行公开专利授权的目的並非是为了那专利费。 收这笔费用,主要是为了维持知行科技的成本优势。其他厂商每卖一个u盘多付5美元,知行科技则少付5美元成本,一进一出就是10美元的差距。 目前8mb u盘的出厂成本是35美元,只要竞爭对手的成本不低於25美元,就不可能主动发起价格战。 事实上,即便以东芝的產业链整合能力,也很难將成本压到25美元以下,其他缺乏供应链优势的厂商,成本只会更高。 果不其然,授权方案公开后不久,多家科技公司陆续联繫知行科技,表达合作意向。 其中以东芝和三星为代表的日韩科技企业表现得最为积极。 作为美利坚半导体產业转移的承接国,他们拥有非常健全的半导体產业链,拥有迅速量產u盘的能力,也有全球知名的品牌,u盘这样的小型电子產品,完全是他们產品生態的有效补充。 美利坚本土科技企业虽然也有一些达成合作的,但积极性就没有那么高了,他们就算要生產u盘,也是以找日韩企业代工为主,毕竟美利坚的用人成本实在是太高,本土自產根本不划算,他们做u盘业务更多是考虑完善產品生態去的,很难作为主营业务发展。 陈知行把与各家科技公司合作的事情交给了徐倩去处理,他则去忙起了另外一件专利授权的事情。 德国弗劳恩霍夫集成电路研究所有了回应,答应了將mp3全套专利授权给知行科技。 为此,陈知行需要支付足足1500万美金。 虽然价格昂贵,但其中涵盖了核心音频压缩中的编码算法、心理声学模型与帧结构设计等关键技术。 拿到这些技术的专利授权之后,生產mp3播放器、搭建网络音乐平台在技术上就没有了太大的阻碍。 在完成技术文件交接之后,陈知行第一时间让人带著装有技术资料的u盘飞回了燕京,並通知黎院士开启mp3解码晶片的研发工作。 燕京的计算机所內,虽然国產作业系统和国產晶片的研发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中,但在拿到陈知行遣人从美利坚送回来的技术资料后,黎院士还是从晶片研发团队中抽调出了一支骨干力量,投入到mp3解码晶片的设计中。 这也得益於陈知行的大量研发资金投入,让无数电子信息產业科研人员都涌向了计算机所,即便抽调出一支人手也不会影响主要项目的研发。 被分配到mp3解码晶片设计任务的是计算机所的高级研究员夏明远教授,这是一位从聨翔创建时期就在计算机所的资深研究员。 此前的桥接晶片研究,他也是项目组內的骨干,与陈知行的接触颇多。 所以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立马召集团队开始研读资料。 其他研究人员被从大项目中抽调出来也没有什么意见,反而都很兴奋。 小项目有小项目的好,能够快速出成果,拿到项目奖金。 现在计算机所的项目奖金在国內都是独一份的,就拿上次桥接晶片的开发项目来说,在成功通过验收之后,项目每个人平均拿到了將近5000元的奖金,做出了突出贡献的研究员更是拿到了上万元。 不少人拿著这笔奖金,加上之前发放的过年费给家里添置了家电,买了新的自行车和手錶,有人用这笔钱还清了上学多年欠下的债务。 他们终於不再是亲朋口中读书无用论的代表,成了人人羡慕的高薪人才。 总之,自从陈知行回国之后,他们这些研究人员的日子比起以前不知道好过了多少,也让他们对於技术研发更有激情和动力。 下班前,夏教授把资料发放给团队的研究员们,让他们抓紧时间吃透,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计算机所,朝著家属楼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他答应了早点下班回家陪她一起庆祝。 只不过刚走到楼下,就见到一个人从旁边窜出来,拦在了夏教授的面前。 “吴工?你不是从华科院家属楼搬出去好几年了吗?怎么有空回来了?”夏教授下意识地皱眉问道。 来人是聨翔科技的一位技术主管,曾经与夏教授一起共事过,曾经还有著不错的交情,只不过在路线之爭后,两人就渐行渐远了。 “夏工,能借一步说话吗?” 第50章 聨翔的小动作【求明天的追读】 夏教授下意识提防起来。他这样纯粹的研究人员虽然不爱钻营,但並不是傻。 眼前这位吴工,自从几年前从华科院家属楼搬走后,两人便鲜有往来。 如今,计算机所因陈知行的投入而走上正轨,u盘项目刚刚大获成功,对方就突然找上门来,这其中的意味,夏教授稍一琢磨便觉得不对。 但在吴工的反覆纠缠与“老同事敘旧”的恳切言辞下,夏教授还是勉强给了他五分钟时间。 两人站在家属楼旁略显昏暗的路灯下。 吴工先是扯了几句多年前在聨翔並肩奋斗的陈年旧事,试图唤起些微共鸣。 然而夏教授只是默默听著,脸上不见波澜,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耐。 眼见铺垫无效,吴工终於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明了真实来。 “夏工,实不相瞒,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也是为了聨翔好,更是为了咱们华科院整个系统好。” 他凑近半步,“你知道的,聨翔和计算机所,说到底血脉相连,本就是一家。现在计算机所弄出了u盘这么厉害的技术,聨翔这边……也想在存储设备上有所发展。 你看,是不是能行个方便,把这部分技术资料分享一下?聨翔发展壮大了,利润多了,对咱们华科院整体的声誉和实力,不也是大大的助益吗?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夏教授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又是这一套! 聨翔的这些管理层,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永远只想著走捷径,永远想著趴在计算机所这样的研发单位身上吸血。 赚了钱,寧愿给高管们大笔分红,也捨不得多投一分钱到真正的技术研发和积累上。 “不可能。”夏教授斩钉截铁地拒绝,声音冷硬,“技术是陈知行先生投入重金、大傢伙儿日夜奋战搞出来的。没有陈先生的资金和方向,没有所里提供的平台和资源,哪有今天的u盘?聨翔想用,可以走正规合作渠道,去跟知行科技谈授权。想让我私下拿所里的核心技术去做人情?吴工,你找错人了。” 吴工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夏教授拒绝得如此乾脆。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夏工,別把话说死嘛。我知道你们搞研究的清苦……这样,只要你肯帮忙,这边可以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夏教授眼前晃了晃:“五万。只要你提供关键的內置驱动技术原理和核心代码框架,五万块立刻就能到你手上。” “五万?”夏教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头顶,脸都气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操守和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別说现在有大量的项目奖金和生活补贴让他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就算他还过著以前的苦日子,也不可能为了钱出卖所里的技术资料。 就更別提现在他作为项目主导人,在计算机所的前途光明,根本不差这5万块钱。 “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技术是钻研出来的,不是偷骗来的!当初若把一半心思放在研发上,聨翔哪里需要像这样蝇营狗苟?” 说完,夏教授甩袖离去,走进了单元楼。 这位吴工连忙返回了聨翔总部办公室,向总经理阳钦元和董事长刘承志匯报游说失败。 阳钦元不耐烦地挥退了他。 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办公室內的气氛反而更加沉鬱。 阳钦元走到刘承志的办公桌前,低声道:“刘主席,夏明远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不过……东西我们已经通过別的渠道拿到了。” 刘承志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哦?可靠吗?” 阳钦元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所里参与过早期u盘驱动调试的人不止一个,总有人心思活络或者……以前欠过聨翔人情的。” 刘承志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既然这样,抓紧时间安排生產吧!” 阳钦元嘆了口气,“知行科技那边已经公开了专利授权方案,想要合法生產u盘,每卖出一个,就得给他们交5美元的专利费。” “5美元?他怎么不去抢!”刘承志冷哼一声,“我们的成本核算出来没有?” 阳钦元拿出一份文件,摊在刘承志面前:“初步核算出来了,问题就在这里。因为我们没有稳定的快闪记忆体晶片供应渠道,採购价要比知行科技高出一大截,算下来,我们生產一个8mb的u盘,硬体成本至少40美元。 这比我们打听到的知行科技同款產品的生產成本,高出至少5美元。如果再加上那5美元的专利授权费,总成本就得到45美元了。” 他指著文件上的数字,语气沉重:“刘主席,这个成本,在国內根本没有市场。在国际上,跟知行科技的原版產品比,我们更是毫无价格竞爭力。就算我们能生產出来,卖给谁?怎么赚钱?” 刘承志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眼神阴鷙地盯著前方,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內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他想到了陈知行给黎广南投资的数以亿计的科研,想到了对方在分红转股权的事情上使下的绊子,终於下定了决心。 “生產!先不管那么多,把东西生產出来再说!” 阳钦元一愣:“可是专利……” “专利?”刘承志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让华科院跟他扯皮去,我们的技术是从华科院来的,关他陈知行什么事! 难不成陈知行还能拿著专利文件起诉我们不成?別忘了,我们可是国企,这些年你看哪个国企把专利当回事了!他要是敢告我们,国內的舆论就够他喝一壶的。” 阳钦元听著,起初有些犹豫,但看著刘承志的背影,想到u盘市场巨大的利润前景和聨翔目前面临的增长压力,他眼中的迟疑也渐渐被一抹狠厉所取代。 “我明白了,刘主席。我马上安排下去,儘快启动我们的u盘生產项目。” …… 两天后,陈知行翻阅著黎院士从国內发来的技术交流邮件,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段关於聨翔近期动向的描述。 对方正在私下打探u盘的技术细节,尤其是內置驱动的实现原理。 陈知行看完,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感到意外。 在他记忆中,自1985年《专利法》实施以来,国內许多企业尤其是部分国企,长期存在著“重生產、轻专利”的思维定式。 他们既不重视保护自身技术创新,也常漠视他人的智慧財產权。 聨翔这样的举动,不过是旧习气的延续罢了。 “该来的总会来。”陈知行关掉邮件窗口,心中早有预案。 他早已指示法务团队密切关注市场动態,针对未经授权的u盘產品做好全套诉讼准备。 一旦发现侵权產品上市,就將立即启动法律程序,坚决追责到底。 至於可能引发的非议或者被国內的一些有心之人“扣帽子”,陈知行毫不在意。 若真能通过诉讼获得赔偿或罚金,他打算將其全部注入“知行奖学金”,让这笔钱继续滋养更多寒门学子的求学路。 捨不得花钱投入科研?那就让我来帮帮你给社会做点贡献! 【求一下明天的追读!】 第51章 MP3播放器【加更,求明天的追读】 时间悄然进入四月中旬。 市场的反应远远超出了最初的乐观预估。 u盘的销量並未如一些人所预测般,在首发热度后逐渐冷却,反而呈现出强劲的逆势增长態势。 凭藉其顛覆性的便捷体验和可靠性能,u盘在早期用户中积累了极佳的口碑。 这种口碑通过硅谷的科技社群、高校实验室、商业办公网络迅速扩散,形成了强大的“人传人”效应。 越来越多的用户从好奇、尝试转变为依赖和推荐,市场需求持续升温。 儘管燕京知行科技的工厂已然开足马力,王仁杰与李兴汉想尽一切办法优化流程、培训工人,甚至多班轮换不停机生產,成功將日產量艰难地提升到了2万支的规模,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订单,產能依旧捉襟见肘。 无论是百思买、circuit city等线下巨头,还是亚马逊这样的线上新贵,库存告急的电话与邮件纷至沓来,各渠道商的催货几乎成了陈知行每日的固定背景音。 陈知行一边应付著各路经销商催货,用確切的扩產时间表安抚合作伙伴,一边不断与燕京方面保持紧密沟通,督促加快新產线的建设与调试进度。 他知道,必须跑在市场全面爆发的前面,產能的扩张速度將直接决定知行科技能在这波浪潮中占据多大的市场份额。 就在这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春日,陈知行驱车来到史丹福大学。 不过,他此次的目的地並非商学院或校长办公室,而是电子工程学院的尖端实验室。 这里即將启动一个全新的项目:mp3播放器的原型设计与关键技术攻关。 实验室里,气氛专注而充满活力。 参与项目的人员构成颇为特別。 除了少数几位斯坦福本校选拔出的优秀研究生作为技术辅助外,核心设计团队的大多数成员都是黄种人面孔。 他们是陈知行那笔1000万美元捐赠所兑现的第一批受益者。 通过“知行奖学金”体系遴选,並由燕京大学与华夏教育基金会联合推荐,赴斯坦福进行深造的50名优秀交换生。 这批学子以电子信息工程、计算机科学、微电子等相关专业的硕士生和高年级本科生为主,是“知行奖学金”首批资助对象中的佼佼者。 他们怀著对知识的渴望和对陈知行的感激,跨越重洋,来到这里。 在完成斯坦福严格课程学习的同时,他们也获准进入陈知行资助的联合实验室,参与实际的科研项目。 mp3播放器的设计工作,正是他们接触到的第一个大型实践项目,也是將理论知识与產业前沿结合的关键一步。 石磊站在史丹福大学宽敞明亮的实验室內,环顾四周先进的仪器设备,心中依旧有种不真切的恍惚感。 今年对他来说,確实是魔幻的一年。 年初,他还深陷父亲离世、母亲病重、妹妹年幼的家庭绝境中,几乎已经决定休学一年,靠打工勉强维持生计。 是那笔从天而降的“知行奖学金”將他从輟学的边缘拉了回来,让他得以继续留在燕京邮电大学的课堂上。 半个月前,当辅导员通知他,由於优异的专业成绩和扎实的基础,他被推荐並通过了“知行奖学金”下设的国际交流项目遴选,获得了赴史丹福大学电子工程系进行短期深造的机会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带来这一切改变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讲台前,正与研究所的教授们交谈。 陈知行先生看起来比报纸和电视上更加年轻,也更具一种沉静的力量。 石磊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一股混合著感激、崇拜与渴望证明自己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他很想立刻走上前,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那样,郑重地向陈先生道谢,告诉他那笔奖学金对自己和家庭意味著什么。 但他克制住了。 他想起了临行前,系主任语重心长的叮嘱:“到了那边,代表的就不只是你自己了。陈先生拿出巨额奖学金,是希望看到你们学有所成,成为產业未来的脊樑。做出成绩,就是最好的感谢。” 空泛的感谢毫无分量。只有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他才真正有资格,以一名未来科研工作者或工程师的身份,而非仅仅是一个受助学生,站到那位如同灯塔般照亮他前路的男人面前。 很快,负责协调项目的助理开始分配具体研究任务。 石磊被分到了一个五人小组,课题是“面向下一代便携设备的高效低功耗电源管理模块设计与优化”。 同组的除了那位名叫戴维,语速很快的白人研究生,还有三位同样通过“知行奖学金”项目来到斯坦福的中国留学生。 大家互相简单介绍,眼中都闪烁著相似的、珍惜又充满干劲的光芒。 “这个模块是陈先生特別关注的领域,”戴维摊开初步的设计框架图,解释道,“它直接关係到设备续航和用户体验,是u盘之后,下一代消费电子產品的关键组成部分之一。我们需要在提升转换效率的同时,將待机功耗降至一个新的量级。” 石磊仔细聆听著每一个技术要点,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陈知行。 他看到陈先生对戴维教授点了点头,似乎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准备离开实验室 那个身影从容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清晰的蓝图上。 在陈知行即將走出实验室大门时,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各个新成立的小组,在石磊这群中国学生身上略有停留。 仅仅是一瞥,却让石磊感到肩上的责任又沉了一分。 他知道,自己参与的不仅仅是学术研究,更是陈先生庞大產业布局中的一环。 能身处其中,已是莫大的幸运和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將全部心神收回到眼前的电路图、技术参数和戴维提出的挑战上。 手指抚过图纸上精密的线路,脑海中快速回顾著国內打下的理论基础,同时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里全新的设计理念和工具方法。 “一定要做出成绩来。”石磊在心中再次,也是无比坚定地默念。 他打开全新的实验日誌本,握紧了笔。 从燕京到硅谷,从濒临輟学到躋身顶尖实验室,他的人生轨跡已经彻底发生的改变。 或许他的改变,也將会成为一场巨大变革的推动力。 【明天也是三更,求追读!】 第52章 Facebook的闪电战 从史丹福大学离开后,陈知行驱车来到了位於门洛帕克的facebook办公室。 这处临时租用的办公空间虽然不算豪华,但开业也有大半个月,基本的组织架构已经被吉姆和凯萨琳两人高效搭建起来。 陈知行走进办公区,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在etrip网並肩作战的老部下。 雅虎完成对etrip网的收购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基本上掌控了局面,一些关键岗位自然换上了雅虎自己的人。 这些经验丰富的骨干在得知前老板开启新事业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来投。 这些经过etrip网从零到一全程打磨出来的精英,迅速为新生的facebook注入了强大的战斗力和执行力。 “zane!你总算来了!”吉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他穿著一件印有夸张图案的t恤,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 凯萨琳跟在他身边,红髮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看向陈知行的目光充满期待。 “看看我们的进度,你会惊讶的。”吉姆笑著把陈知行迎进最大的会议室。 技术团队的负责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连接好投影仪,向陈知行展示了已经搭建起来的facebook基础网站框架。 页面简洁明了,以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左侧是导航栏,包含个人主页、好友、动態、消息等核心功能入口。 中间是不断刷新的“新鲜事”,右侧则预留了未来可能添加的侧边栏模块。 註册流程、个人资料填写、好友添加机制、动態发布和评论功能的核心逻辑都已实现。 由於开发团队的核心成员都深度参与过etrip网的建设,对陈知行的產品理念和开发要求理解深刻,加上陈知行事先提供了详尽的產品需求文档,眼前这个雏形,与陈知行记忆中那个改变世界的社交网络,在核心框架上已有了七八分相似。 “基於真实身份和人际关係网络的核心理念已经落地。我们採用了更高效的资料库结构来处理好友关係链和动態分发。”技术负责人介绍道,“目前还在优化动態推送算法和系统承载能力,但基本功能已经可以內部测试了。” 陈知行仔细观看了演示,並提出几个细节上的优化建议,主要集中在用户体验方面:“註册流程可以再简化一步,尝试接入已有的邮箱系统快速註册。 『新鲜事』流的排序逻辑,初期可以时间线为主,但需要为后续基於亲密度和互动率的智能排序预留接口。个人主页的隱私设置需要做得极其清晰和易於操作,这是建立信任的基础。” 技术团队认真记录,这些精准的反馈让他们对產品的打磨方向更加明確。 討论持续了约半小时,陈知行示意技术团队可以先去忙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位创始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网站框架基本完成,下一个关键问题浮出水面:如何推广?如何让这个新生的社交网络迅速触达用户,形成网络效应? 吉姆和凯萨琳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陈知行。 在etrip网的创业歷程中,他们已经习惯了在陈知行那些看似天马行空、实则精准无比的策略指引下前进。 无论是早期通过收集学生游记吸引精准用户,还是后来创新的与线下商家分成的商业模式,都证明了陈知行在网际网路运营和推广上的超凡眼光。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陈知行也会拿出一套精妙绝伦、成本可控的“奇招”。 陈知行看著两人充满期待的眼神,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吉姆,凯萨琳,”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你们不会……还在想著像做etrip时那样,靠一些精巧的创意和低成本的方式,慢慢积累用户吧?” 吉姆和凯萨琳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吉姆摊手道:“不然呢?我们之前不就是这么成功的吗?精准定位校园市场,利用学生社团和口碑传播……” “那是当时!”陈知行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两位伙伴,“听著,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默默无闻、需要省吃俭用、在斯坦福宿舍里敲代码的草根创业团队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会议室里迴荡:“我们是一个已经证明过自己、创造了32亿美元收购神话的团队!我,zane chen,是福布斯榜上有名的亿万富翁!你们俩,也是身家近亿的etrip元老!我们背后有我在etrip套现的巨额资金支持,有刚刚成功的u盘项目带来的关注度!” “这意味著什么?”陈知行自问自答,“意味著我们的一举一动,从现在开始,就会被整个硅谷、被所有潜在的竞爭对手、被风险投资和媒体紧紧盯著! facebook这个模式並不复杂,於真实关係的社交网络,一旦概念被点破,其价值显而易见。如果我们还像小作坊一样,小心翼翼地在一个学校、一个城市慢慢验证推广模式,打磨每一个细节……”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敢保证,用不了一个月,就会有无数模仿者出现!斯坦福里可能就有学生团队能做出来类似的东西,那些嗅觉灵敏的小型创业公司更会毫不犹豫地抢跑!虽然我不怕竞爭,但为什么我们要给自己凭空增加难度和变数?” 吉姆和凯萨琳脸上的轻鬆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思索。 陈知行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因过往成功路径而產生的惯性思维。 “那……你的意思是?”凯萨琳试探著问,她隱约猜到了方向,但又觉得那想法有些……疯狂。 陈知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一个单词:“闪电战!” “既然我们拥有绝大多数创业团队梦寐以求的资本优势,为什么要藏著掖著?我们要像真正的行业巨头一样思考、一样行动!” “facebook的推广,不需要小打小闹,不需要慢慢验证。”陈知行的话语斩钉截铁,“我们要用最直接、最粗暴、但也最有效的方式,直接用资金买用户!用海量的资金,换取最快的增长速度,在竞爭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就建立起无法逾越的用户规模壁垒!” 第53章 巨头的打法 吉姆吸了一口冷气:“用钱买用户?这……这得烧多少钱?” 陈知行点头:“確实需要消耗大量的资金,但这正是我们和普通『烧钱』项目的区別。 第一,我们的產品本身具有极强的粘性,真实社交关係一旦建立,迁移成本极高。只要我们能通过激励让用户把最初的好友关係链建立起来,他们自然就会留下。 第二,我们的目標不是漫无目的地撒钱,而是有策略地『购买』关键节点的早期用户,尤其是高校学生和年轻白领,利用他们的影响力和社交辐射能力。第三,” 他再次加重语气:“速度!我们要追求的是闪电般的速度!让市场没有给模仿者留下成长空间的速度!” 陈知行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先定一个初步的小目標:目前我们注入的1000万美元资金,在接下来的100天里,砸出至少50万真实、活跃的註册用户!” “1000万?100天?50万用户?”凯萨琳快速心算,即便见过etrip的大风浪,这个数字和速度依然让她感到震撼。 这意味著平均每天要获取5000个新用户,每个用户的获取成本可能高达20美元,这在1998年是一笔惊人的推广投入。 “没错。”陈知行肯定道,“这笔钱看起来很多,但它能起到的作用远超其本身。它能迅速为我们建立起最初的用户基础,形成网络效应的雏形。 另外,这种不惜成本的推广气势,本身就是最强的威慑!它会嚇退一大批资金不足、只想跟风捞一笔的小型创业团队。 他们看到我们这么『烧钱』,会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入场。” “至於那些真正有实力跟我们竞爭的大公司或者资本雄厚的对手,”陈知行冷笑了一下:“大公司有冗长的决策流程、部门博弈、风险评估。等他们开会討论完是否要跟进、预算怎么批、团队怎么组建,我们的50万用户可能已经变成了100万、200万,市场格局初步已定。 资本雄厚的竞爭对手?他们或许能跟得上烧钱,但我们在產品理念、团队执行力、以及品牌认知上,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 吉姆和凯萨琳彻底听懂了,也彻底被陈知行这番“朴实无华”却充满霸道气势的战略震慑住了。 他们印象中那个善於运用巧劲、以创意取胜的陈知行,在拥有了足够的资本底气后,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一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崇尚绝对实力和速度的碾压式思维。 “所以,etrip时期那些精妙的奇招,是因为我们当时是游击队,需要以弱胜强。”吉姆喃喃道,眼睛越来越亮,“而现在,我们有了重炮和坦克,就该直接用炮火覆盖,碾压过去!” “正是如此!”陈知行讚许地点头,“不要误会,创意和巧思依然重要,但它们应该用在產品优化、用户体验、社区运营等『內战』上。在对外扩张、抢占市场规模的『外战』上,在条件允许时,最简单粗暴的力量展示往往最有效。” 凯萨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状態:“我明白了。那么,这1000万预算,具体怎么花?渠道策略是什么?” “线上线下结合,饱和覆盖。”陈知行早已成竹在胸。 “线上,重点投放各大高校校园网的gg,特別是斯坦福、哈佛、mit、伯克利等顶尖名校,学生是我们的核心种子用户。 然后在雅虎、aol等主流门户网站购买关键gg位;在各大搜寻引擎购买关键词gg;邮件列表服务商合作,进行定向推送;在重要的科技论坛和早期博客圈子进行话题营销,但不是小打小闹,可以合作举办大型线上活动,设置高额奖励。” “线下,在目標高校和学生密集的区域,组织地推活动。註册就送小礼品,或者提供小额现金激励。与高校的学生会、社团合作,赞助他们的活动,快速渗透。” “另外还可以启动『邀请好友奖励计划』。” 陈知行补充推广方案:“老用户每成功邀请一个新用户註册並完善资料,双方都能获得奖励,可以是网站內的虚擬积分,未来可兑换实物或特权,初期也可以直接给小额现金或礼品,就比如印有facebook的u盘、钥匙扣等等。利用用户自身的社交网络进行病毒式传播,並用真金白银加速这一过程。” 吉姆听完,已经兴奋地搓手:“wow!我喜欢!简单、直接、有效!让所有人都帮我们宣传网站!” 凯萨琳则已经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要点,並开始思考执行细节:“预算分配比例、各渠道的考核指標、地推团队的组织管理、奖励系统的技术实现和防作弊机制、与各大平台gg部门的谈判策略……我们需要立刻制定详细的执行方案和时间表。” “没错。”陈知行看到两位伙伴迅速进入角色,心中欣慰。 “吉姆,你负责统筹全局,特別是对外商务谈判和渠道关係搭建,你的交际能力这时候要大放异彩了。凯萨琳,你负责具体推广计划的制定、执行监控、效果分析和线上社区氛围的初期引导。技术团队需要全力配合,確保网站能承受住即將到来的流量衝击,並快速叠代推广活动所需的功能。” 陈知行最后拍板,“不要怕花钱,但要关注效率。我们要的是在100天內,看到一条陡峭向上的用户增长曲线!让『facebook』这个名字,在最短的时间內,响彻北美高校和年轻网民的圈子!” 吉姆和凯萨琳同时重重地点头,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跃跃欲试的斗志和执行到底的决心。 会议结束后,吉姆和凯萨琳立刻行动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高效。 吉姆开始翻找通讯录,联繫各大网络gg平台、高校媒体负责人、线下推广公司,他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在办公区不时响起。 凯萨琳则迅速召集了运营和市场团队的骨干,闭门开始分解目標、制定渠道策略、设计奖励方案和宣传素材。 陈知行站在办公室的玻璃墙边,看著外面忙碌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巨额资金的推动下,facebook这艘刚刚造好的巨舰,將不再进行缓慢的试航,而是直接升起所有风帆,开足马力,衝进广阔的海洋,掀起属於自己的第一波巨浪。 硅谷的规则,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当你拥有足够多的筹码时,最好的策略往往就是all in,然后碾压过去。 而这一次,他手中的筹码,前所未有的充足。 第54章 都该被枪毙(3.5K加更,求追读!) 傍晚时分,夕阳为硅谷的建筑群镀上一层金红色。 陈知行从facebook办公室离开时,吉姆和凯萨琳还在激烈討论著推广方案的具体细节。 “zane,真的不一起吃饭吗?我们可以继续聊聊执行中的问题。”吉姆挽留道。 陈知行摇摇头,整理著西装外套:“今晚有安排。斯坦福校友会组织的一场晚宴,在阿瑟顿区。” 凯萨琳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从来不喜欢参加这样的社交活动,难道是有生意要谈?” “没错。”陈知行淡淡一笑,“赛琳娜的父亲,也就是环球音乐的商业副总裁会出席这次聚会。我打算找他谈谈数位音乐版权,乃至建设数位音乐平台的事宜。” 吉姆眼睛一亮:“音乐?这和我们正在做的有关联吗?” “现在还没有,但未来会有。”陈知行没有多说,拍了拍吉姆的肩膀,“明天我们再碰头,看看你们制定的详细方案。今晚,好好享受你们的晚餐。” 离开门洛帕克,陈知行驱车返回位於洛斯阿尔托斯山区的豪宅。 这处房產是他收购etrip网后购置的,占地两英亩,拥有主楼、客房、游泳池和精心打理的花园。在硅谷,这样的住所是成功企业家的標配。 车刚驶入庄园车道,陈知行就看到徐倩站在门前,手里拿著文件夹,显得有些侷促。 徐倩快步迎上来,“陈总,东芝的专利授权合同最终版已经敲定了,法务团队审核完毕。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保留了未来技术升级后的优先谈判权,同时限制了东芝在特定领域的交叉授权范围。” 陈知行接过文件夹,一边翻阅一边往屋里走:“很好。东芝那边反应如何?” “他们接受了大部分条款,但希望將首批授权费支付期限延长到三个月。” 徐倩跟隨陈知行进入宽敞的客厅,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室內设计吸引,挑高六米的天花板、整面墙的落地窗、现代风格的艺术品陈列。 陈知行在沙发上坐下,快速瀏览合同要点:“三个月可以接受,但要求他们提前支付30%的定金。另外,通知法务团队,准备启动监控程序。一旦发现侵权產品,立即取证。” “明白。”徐倩点头,视线却仍在打量著这座豪宅。 她知道陈知行在美利坚有房產,但亲眼见到还是被震撼了,这远比她在电影里看到的富豪住所更加奢华。 陈知行注意到她的神情,笑了笑:“怎么?被嚇到了?” 徐倩有些不好意思:“確实……比我想像的大很多。我在燕京见过的別墅,跟这里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这就是美利坚。”陈知行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水。 “到了某个阶层,就要对標这个阶层的生活水准,否则就会被视为不合群。 对於富豪来说,標准就是豪宅、游艇、私人飞机;对於中產来说,就是豪车、奢侈品、私立学校教育。 如果不能满足『阶级消费』,轻则在社交中被孤立,重则会失去合作机会,乃至於失去工作” 徐倩接过水杯,若有所思:“所以这不是奢侈,而是……必要的社交资本?” “可以这么理解。”陈知行点头,“在硅谷尤其如此。投资人、合作伙伴、潜在收购方,他们不仅看你的商业计划,还会看你如何生活。一个连符合身份的住所都没有的创业者,会被认为要么缺乏品味,要么財务状况可疑。” “这很现实。”徐倩轻声说。 “非常现实。”陈知行看了看手錶,“对了,今晚有个酒会,你陪我一起去。” 徐倩一愣,隨即摆手:“陈总,这不太合適吧?我对於这种场合的社交礼仪一窍不通,会不会给您丟脸?” “不用担心。”陈知行语气平静,“你是我的助理,陪同出席商务活动很正常。至於礼仪……大概不会有人不长眼,来挑我的女伴的不是。”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从etrip网的天价收购到u盘的热销,充分展现了他的才能和潜力。有钱,能赚钱!这才资本主义社会就是硬通货。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徐倩问。 “换件正式点的礼服就行,七点出发。”陈知行拿出一张名片:“把你的尺码报给这个服装工作室,他们会给你准备好一切!” 徐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好的,陈总。” 晚上八点整,陈知行与徐倩准时抵达阿瑟顿区一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庄园別墅。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大理石铺就的车道上,侍者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徐倩深吸一口气,將手搭在陈知行伸出的臂弯上,踏出车门。 服装工作室为她准备的是一件藏蓝色丝绒晚礼服,剪裁优雅得体,既不张扬又足够正式。 陈知行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定製晚礼服,白衬衫领口挺括,没系领带,袖扣是简洁的白金方扣。 这种看似隨意的正式感,恰恰是硅谷新贵们最推崇的风格,既有实力又不被传统束缚。 两人並肩走进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瀰漫著雪茄、香水和名贵食物的混合气息。 大约五六十位宾客已经到场,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华服珠宝,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隨即各种语言的窃窃私语在厅內各处响起。 “那就是zane chen……” “比照片上还要年轻,难以置信他创造了那么多財富。” “他身边那位是?” “应该是新助理,亚洲面孔,很漂亮。” “听说u盘一周卖了將近5000万美元,雅虎那笔交易之后他又成功了。” “连续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这不仅仅是运气。” 陈知行对这种注视早已习以为常。他神態自若地环视一周,目光在几位明显是宴会核心人物的宾客身上稍作停留,然后对徐倩低声说:“放鬆点,你表现得很好。” 徐倩轻轻点头,但握著香檳杯的手指仍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深蓝色双排扣西装的老者率先走了过来。他大约六十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笑容热情而不显諂媚。 “zane!很高兴你能来。”老者伸出手,声音洪亮,“我是今晚的主人,罗纳德·威尔逊。斯坦福78届,现在做些风险投资。” 陈知行微笑著与他握手:“罗纳德,感谢你的邀请。这位是我的助理,徐倩女士。” “徐小姐,欢迎。”罗纳德礼貌地微微躬身,目光在徐倩脸上停留的时间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对美人的欣赏,又不至於失礼,“听说你刚从中国来不久?能適应加州的天气吗?” “正在適应,谢谢关心。”徐倩用事先准备好的英语回答,发音清晰但带著些许口音。 “你的英语说得很好。”罗纳德讚许道,隨即转向陈知行,“zane,我必须说,u盘真是个了不起的產品。我儿子在斯坦福读计算机,上周回家时带了一个,现在我办公室所有人都想要。那些该死的软盘早就应该被扔进垃圾堆了!” 周围几位宾客適时地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陈知行谦虚地摆摆手:“只是看到了市场的空白。真正值得骄傲的是中国的工程师团队,他们用最短的时间把想法变成了產品。” “这就是全球化时代的魅力,不是吗?” 更多宾客开始围拢过来。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陈知行几乎被不断上前攀谈的人群包围。 有硅谷新晋的科技公司ceo,想打听u盘的销售渠道是否还有合作空间;有华尔街投行的合伙人,委婉地询问知行科技是否有融资或上市计划;有斯坦福的教授,探討技术转化与学术研究的平衡;甚至还有两位州议员助理,试探陈知行对加州某些科技法案的態度。 徐倩站在陈知行身侧半步的位置,始终保持微笑,偶尔在陈知行需要介绍时用简洁的英语补充一两句。 她逐渐掌握了节奏当陈知行与对方用英语快速交谈时,她只需要安静倾听;当谈话涉及具体数据或行程安排时,她適时递上补充信息;当有人试图用过於专业或隱晦的方式套话时,她会用略带困惑的表情看向陈知行,巧妙地打断对方的节奏。 但在內心,她其实有些疲惫。 这些白人精英们的笑容礼貌得体,言辞优雅周到,但每一句话背后似乎都藏著试探、算计或某种交易意图。 他们称讚陈知行的成功,却在字里行间暗示这种成功需要“本地资源”的支持;他们表达对中国市场的兴趣,却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又一位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男士离开后,趁著短暂的间隙,徐倩忍不住用中文低声说:“陈总,他们每个人说话都像在谈判。” 陈知行端起侍者新递来的苏打水,抿了一口,侧过头,用中文低声说道:“別看这些人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人。” 徐倩微微一怔。 陈知行继续低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全部拉去枪毙可能会有冤枉的,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噗——”徐倩差点笑出声,赶紧用香檳杯掩住嘴。 她只以为陈知行是在说这些人的成功背后多少存在著不乾净的手段,只是用这个玩笑来让她放鬆。 殊不知,陈知行是发自內心地觉得这些人都改被枪毙,她完全低估的这些白人的邪恶。 这是陈知行在接触到美利坚所谓的上流社会之后,亲眼看到的触目惊心。 尤其是在一个传统行业转型的投资人向他展示了一些收藏品之后,陈知行就彻底明白了这个国家吃人的本性。 但为了搞钱,为了反哺国內落后的信息科技產业,他不得不忍著噁心,与这些禽兽虚与委蛇。 在打发走上前攀谈的人之后,陈知行看见了一个熟人。 曾经与他合作运营etrip网站推广曲的斯坦福校友赛琳娜·哈尔斯顿。 以及她身后站著的那个中年男人,她的父亲,环球音乐副总裁杰弗里·哈尔斯顿。 第55章 数位音乐平台 “hi!赛琳娜,好久不见,在环球音乐的工作还顺利吗?”陈知行主动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赛琳娜主动给了陈知行一个礼节性的拥抱。 “好久不见,zane!感谢你的关心,你的那首《traveling light》让我在环球音乐有了一个非常高的起点,”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要是etrip网没那么成功就好了,说不定你因此转行成为一个音乐人,源源不断地创作出优秀的音乐作品,被我疯狂压榨!” 两人当初在製作etrip网站推广曲的时候合作得非常愉快,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朋友关係,现在陈知行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也算是她人脉圈中的重要一员。 陈知行也接上了这个玩笑:“如果哪天我真的破產的,希望你还记得今天说的话!” 说著,陈知行把视线转向了一旁沉默微笑的中年人。 赛琳娜连忙做了介绍。 “这是我的父亲,杰弗森·哈里斯顿,他是环球音乐副总裁,主管法务和商业运营!” 然后她又看向了身边的中年男人,介绍了陈知行。 “这是大名鼎鼎的zane,应该不需要我多介绍了,不过我还需要强调一点,我操盘製作的第一首歌《traveling light》是他亲自创作的,他在音乐上的天赋一点都不弱於商业上的成就,只可惜音乐不可能给他带来那么多財富!” 杰弗森主动朝著陈知行伸出了手,笑著说道:“真是令人讚嘆的成就和天赋,如果陈先生未来还想玩音乐,欢迎跟我联繫,我一定给你配备最专业的团队!” 他虽然贵为环球音乐的副总裁,在音乐行业是绝对的巨头人物,但说到底也就是个高级职业经理人,在陈知行这样身价巨富的资本家面前,也没有什么摆谱的资本。 现在的陈知行已经不需要靠抄歌来提升品牌知名度,但並不妨碍他就著音乐这个话题跟面前这位环球实权副总裁聊下去。 “杰弗森先生,你刚才提到专业的音乐製作团队,这让我想到一个有趣的现象。隨著数字音频工作站软体和家用录音设备的普及,製作音乐的门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降低。 我在硅谷认识一些工程师,他们下班后就在自家车库或臥室里捣鼓音乐,用的设备可能只需要几千美元,但成品质量却相当惊人。” 赛琳娜眼睛一亮,作为年轻一代,她对新技术充满热情:“確实如此!我最近也在关注一些网络音乐人,他们用家庭工作室的设备,却能做出让人惊艷的编曲和录製效果。这种『平民化』的音乐创作,正在改变行业的生態。” 杰弗森听著女儿的附和,脸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他没有直接反驳,只是微微頷首,显然对网际网路音乐抱有保留態度。 陈知行顺势將话题引向数位音乐的方向:“杰弗森先生,作为行业资深人士,您如何看待数位音乐的未来?尤其是它对於唱片公司商业模式的潜在影响?” 杰弗森沉吟片刻,语气正式而略带保守:“就目前而言,数位音乐是需要约束的。它的无序传播严重损害了唱片公司的利益。我们与美利坚唱片业协会正在积极推动立法,打击在线盗版,禁止绕过版权保护技术,並为版权持有人提供法律追索权。” 陈知行从这番话中听出了杰弗森以及他所代表的美利坚音乐公司高层,对数位音乐高度警惕的防御態度。 这並不意外,难以监管的数位音乐传播,確实对依赖实体唱片销售的营收模式构成衝击,管理层必须对唱片公司的营业额和股价负责。 陈知行將討论推向更深的层面:“即便推动立法保护,作用也可能有限。法律能遏制有组织的盗版,但很难阻止普通用户自行翻录和传播音乐。” 而且,技术发展的趋势不可逆,现在用户还用电脑听音乐,但很快,可携式数位音乐播放器就会普及,甚至行动电话也会集成音乐播放功能。”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 这不是目前市场上常见的蓝白色或者红白色的u盘,而是一个金色与白色为主色调的u盘,上面標有32mb的字样。 “这是知行科技在下个月即將推向市场的32mb u盘,零售价暂定在289美元。大概能够装下8~9首歌曲。只要在上面加上一个解码晶片,一块鋰电池,一个耳机串接口……它就能变成一个可携式音乐播放器。 而且我正在和东芝合作,共同推进快闪记忆体技术的进步,预计在几个月之內,128mb甚至256mb快闪记忆体晶片就会上市,成本也会飞快下降。 届时,播放器的存储容量將会远远超过磁带或者cd光碟,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杰弗森目光微凝,这位商业老手敏锐地意识到,陈知行今天找上自己远不止是閒聊这么简单。 儘管他个人对数位音乐心存疑虑,甚至因业务可能缩水而厌烦,但职业本能让他愿意倾听对方的计划。“zane,你的意思是?” 陈知行从容地说道:“中国有个成语叫做『堵不如疏』。我认为,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构建一个合法的线上音乐平台,像销售cd和磁带一样,在网际网路上高效地贩售正版音乐。用户可以通过平台直接购买或订阅数字歌曲,唱片公司则获得新的营收渠道,同时保持对內容的控制权。” 杰弗森和赛琳娜同时被这个想法吸引。赛琳娜脱口而出:“就像一个线上的唱片商店?但更便捷、覆盖更广!” 杰弗森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轻敲酒杯。 他看到了其中的潜力,如果能建立合规的数字分发体系,或许真能化解盗版衝击,甚至开拓更大的市场。 这確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杰弗森缓缓道:“这是一个大胆的愿景,zane,这是你最新的创业方向吗?但恕我直言,音乐產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如果要搭建网络音乐平台,我们这些唱片公司明显要更有优势,不是吗?音乐版权就是无可替代的筹码!” 第56章 看不到上限【感谢追读!】 陈知行面对杰弗森的质疑,並未表现出任何慍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杰弗森说他低估了进入音乐產业圈的难度,对方又何尝不是低估了进入网际网路產业的难度。 至少在未来,陈知行也从来没有听过哪家音乐平台是被唱片公司孵化出来的。 二者虽然都是音乐相关產业,但从根本上天差地別。 “杰弗森,既然我会当著你这位环球音乐副总裁的面,把这个商业构思说出来,就没有把你们当成对手。” 这不是因为傲慢,而是我现在就可以断定,包括环球音乐在內的所有唱片公司,都没有打造网络音乐平台的能力!” 如果换了其他年轻人在他面前大放厥词,杰弗森或许只会嗤之以鼻,但说出这番话的是陈知行这位已经充分证明了能力和眼光的超级富豪,那他就不得不虚心请教一番了。 “请畅所欲言!” 陈知行也没有客气,竖起两根手指。 “我只说两个最致命的原因!首先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音乐版权!” 赛琳娜插话道:“版权难道不是优势吗?没有版权,任何音乐平台都无从谈起。” “是优势,同时也是枷锁!你们每一家唱片公司都把音乐版权当成最重要的资產,也是竞爭中最有力的武器,这也导致了你们的音乐版权很难流通。 你们为了让自己的音乐平台拥有竞爭优势,不会让旗下的音乐上架其他公司的音乐平台。 这就会导致用户无法在一个平台上找到所有想要听的歌曲,无法形成良性生態,极大降低用户体验,最终他们会发现,还不如找盗版方便。 网际网路正是一个需要不断流通的行业,你们的领地意识只会导致所有人都失败。” 杰弗森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陈知行所说的確实是极大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见他没有否认,陈知行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如果说版权问题是外部的结构性障碍,那么第二个原因就来自唱片公司內部” 杰弗森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紧绷了一下。 作为公司高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环球音乐內部复杂的人事关係和利益格局。 “据我所知,目前唱片销售仍是各大音乐公司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占环球音乐总营收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对吗?”陈知行的问题直击核心。 杰弗森缓缓点头,没有否认这个在业內並非秘密的数据。事实上,由於数位音乐的衝击,这个比例虽然在下滑,但仍然是公司最重要的现金牛业务。 “那么请问,”陈知行继续推进,“在环球音乐內部,负责唱片业务的部门是不是最有权势的部门?那些掌管著全球发行网络、与各大零售商有著数十年合作关係的高管,是不是在公司决策中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杰弗森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想像一下,如果环球音乐决定全力发展数位音乐平台,”陈知行的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这对唱片业务部门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们的业绩会加速下滑,权力会被削弱,多年建立的人脉和资源可能一夜之间变得不再重要。他们会支持这样的变革吗?还是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挠?” 赛琳娜倒吸一口凉气。作为刚进入行业不久的年轻一辈,她对公司內部的政治角力了解不深,但父亲偶尔流露出的疲惫表情,让她隱约知道大公司变革的艰难。 杰弗森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你说得对,任何大型组织都有惯性,尤其是当变革触及核心利益时。去年我们曾经討论过增加数字业务投入的提案,但最终因为反对声太大而被搁置了。” 陈知行点头表示理解:“这不是环球一家的问题,是所有传统企业在面对技术革命时的共同困境。” “所以,只有像我这样,与唱片公司没有利益衝突,又有雄厚资本和网际网路创业经验的人,才能做成网络音乐平台!”陈知行最后总结道。 杰弗森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被陈知行给说服了。 “那么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总不会是为了把我们这些唱片公司都贬低一顿吧?” “哈哈!我可没有这么恶趣味。虽然唱片公司自行成立网络音乐平台是行不通的,但网络音乐平台的成立却少不了唱片公司的支持!我想与你达成合作,让环球音乐在未来把歌曲上架我的平台!”陈知行坦率地说道。 杰弗森挑了挑眉:“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没关係,我们可以慢慢谈!我有足够的诚意和资金,无论是买断还是保底分成模式,都可谈!” 陈知行表示理解,並发出了邀请,“两周后我会在斯坦福召开一次数位音乐技术研討会,或许你可以作为唱片公司的代表人物参加?” 杰弗森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参加两周后的研討会。 作为负责商业的副总裁,唱片销量的萎缩也让他承受著很大的压力,如果与陈知行的合作带来的收益,能够弥补唱片业务的损失,他是愿意推进这次合作的。 毕竟,这也是一次拥抱新时代的尝试,不是吗? 聊到这里,这次谈话也就基本上结束了。 再与赛琳娜寒暄片刻后,今天的宴会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陈知行与宴会主人告別后,带著徐倩踏上了回程。 哈里斯父女两人把陈知行送到了门口,看著两人坐车离开后,赛琳娜看向杰弗森问道:“爹地,你认为zane的计划能够成功吗?” 杰弗森摇了摇头:“我也不確定,但我觉得他大概率能成。” “因为他已经有过成功经歷吗?” “这只是一方面,他做的不仅仅是网络音乐平台,他还在做音乐播放器,两个產业可以相互支持,如果他完成了平台和硬体的绑定,將会变得非常可怕!我甚至无法看到这家公司的上限!更加无法判断这个年轻人的上限!” 第57章 MP3.com 接下来的几天,陈知行与杰弗森·哈里斯顿保持著几乎每日一次的电话沟通或邮件往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环球音乐副总裁內心的摇摆。 在得知陈知行已经启动了对一家名为的线上音乐网站的收购流程后,杰弗森终於在电话中承诺,会在下周的高层会议上正式提出授权数位音乐版权的事宜。 是一家成立不到半年的音乐分享平台,由毕业於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年轻程式设计师麦可·罗伯逊创办。 陈知行的投资团队在搜寻可用域名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网站。 儘管运营时间不长,但凭藉其简洁的界面、免费音乐资源分享功能以及为独立音乐人提供的作品发布渠道,在短短几个月內吸引了超过3000名独立音乐创作者入驻,註册用户数突破10万,且用户粘性极高。 网站在不久前完成了估值500万美元的a轮融资,投资方是硅谷一家专注於早期网际网路项目的风投基金。 如果不是因为音乐版权问题存在巨大的法律风险,且盈利模式尚不清晰,这家网站的估值本应更高。 但正是这些不確定性,让陈知行看到了机会。 “1000万美元,全资收购。”陈知行在內部会议上拍板,“这个价格是他们a轮融资时估值的两倍,足够显示我们的诚意。” 徐倩有些不解:“陈总,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搭建一个类似的平台,成本可能更低。” 陈知行摇了摇头:“对我们来说时间才是最重要的。已经有了现成的技术架构、用户基础,以及一批已经习惯在这个平台上发布和寻找音乐的创作者和听眾。我们买的不只是一个网站,而是一个已经形成的社区生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自己从头搭建,等网站上线、积累起用户时,可能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市场窗口期。数位音乐领域很快就会成为各大巨头爭夺的战场,我们必须跑在前面。” 收购意向通过中间人传达后的第二天,的创始人麦可·罗伯逊主动联繫,请求拜访。 来到陈知行的办公室时,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穿著一件略显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典型的硅谷程式设计师打扮。 “陈先生,我是您的崇拜者,”麦可开门见山地说,语气真诚,“etrip网从创立到被雅虎收购只用了两年时间,这简直是创业神话。” 陈知行微笑著请他坐下:“谢谢。的发展速度也令人印象深刻,半年时间做到10万用户,这是非常优秀的成绩。” 谈到正题时,麦可的姿態变得谨慎起来:“关於收购提议……我和团队討论过了,我们认为网站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们刚刚推出了新的社区功能,用户活跃度正在上升。说实话,现在卖掉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 陈知行理解这种心情。 每个创业者都相信自己的项目有无限潜力,尤其是在早期阶段取得一定成绩后。 他没有立即反驳,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推到麦可面前。 “这是美利坚唱片业协会正在推动的数字千年版权法案的草案副本,这条法案预计会在2个月內正式颁布,你应该明白这意味著什么!”陈知行平静地说。 麦可翻开文件,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作为网站创始人,他当然了解版权问题的严重性,但看到这份即將成为法律的草案,他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紧迫性。 “目前能快速发展的主要原因,是用户上传的大量免费音乐资源,”陈知行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但这些资源中,有多少是获得了版权方授权的?” 麦可想辩解:“我们网站有免责声明,资源都是用户自发上传……” “这些话可以在法庭上说,”陈知行打断他,“但你觉得法官会更相信美利坚唱片业协会聘请的豪华律师团,还是相信一个创业公司创始人的辩解?当环球、华纳、索尼这几大唱片公司联合起诉时,有足够的资金和时间打这场官司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麦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陈知行看著这个年轻的创业者,语气缓和了一些:“麦可,我理解你对网站的感情。但现实是,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模式运营,很可能在法案通过后的两个月內就会收到第一张法院传票。到时候,不仅网站可能被迫关闭,你和你的团队还可能面临巨额赔偿。” 麦可深吸一口气:“那您的计划是什么?如果收购后,您打算怎么处理版权问题?” 这正是陈知行等待的问题。 “我会投入上亿美元的资金,与各大唱片公司谈判,获得合法的数位音乐版权授权,”陈知行清晰地说出他的蓝图,“將成为全球最大的正版网际网路音乐分销平台,为用户提供高质量、便捷的音乐服务。同时,我们会保留並加强独立音乐人板块,制定公平透明的分成机制,让那些有才华但缺乏资源的创作者能够获得应有的回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硅谷的景色:“想像一下,一个拥有数千万首正版歌曲的音乐库,用户可以通过订阅或单曲购买的方式,在任何设备上聆听他们喜欢的音乐。创作者可以直接通过平台发布作品、获得收入、与粉丝互动。这不仅是商业,这是在构建一个更加公平、高效的音乐生態。” 麦可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他能听出,陈知行不是在画饼,是真的做了详尽的规划。 “如果我同意收购,”他小心翼翼地问,“能否保留部分股权?我希望能够继续参与网站的发展。” 陈知行转过身,坦诚地回应:“收购后,將进行大规模增资,用於版权採购和技术升级。即使保留少量股权,也会被严重稀释。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如果你愿意继续为网站工作,我可以给你一份丰厚的期权计划。你將是新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负责產品和技术方向。” 这个提议超出了麦可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收购后自己就会被边缘化,但陈知行显然看重他的能力和对网站的理解。 “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麦可说,但语气已经明显鬆动。 “当然,”陈知行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初步的收购协议草案,以及收购后的发展规划概要。你可以带回去仔细研究。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麦可·罗伯逊带著他的核心团队再次来到陈知行的办公室。 “我们相信您的愿景,”麦可在签署协议前说,“音乐应该被更多人听到,创作者应该获得公平的回报。如果能有足够的资源解决版权问题,確实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平台。” 陈知行郑重地与他握手:“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收购流程在专业律师团队的操办下高效推进。 仅仅三天后,陈知行名下的合一投资公司就以1000万美元的价格完成了对的全资收购。 交易条款中包括了对原团队成员的安置方案,核心成员获得新公司的期权,普通员工保留职位並得到薪资提升。 消息公布后,科技媒体和音乐行业都注意到了这笔交易。 《华尔街日报》在商业版块简短报导:“前etrip网创始人zane chen收购音乐分享网站,或预示其將进军数位音乐领域。” 第58章 再当文抄公【感谢追读!】 另一边,在环球音乐集团洛杉磯总部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达三小时的会议即將结束,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十几位高级管理人员和董事会代表神色各异。 杰弗森·哈里斯顿坐在会议桌中段,面前的提案文件已被翻到最后一页。 他刚刚结束长达四十分钟的陈述,详细分析了数位音乐的发展趋势、陈知行提出的合作方案,以及环球音乐提前布局的必要性。 “综上所述,”杰弗森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在座同僚,“我认为与zane chen合作,授权数位音乐版权给他的平台,是我们拥抱技术变革、开拓新营收渠道的战略性举措。拖延只会让我们在未来陷入被动。”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唱片业务部总监罗伯特·米勒,一位在环球工作了二十五年的元老,一手建立起了长篇分销网络。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带著明显的不以为然。 “杰弗森,我理解你对新事物的热情,但我们必须认清现实。实体唱片业务去年为我们贡献了68%的营收,全球销售网络是我们最核心的资產。现在把资源分散到一个未经市场验证的数字平台,风险太大了。” 另一位董事会代表、来自东海岸的私募基金合伙人接话:“我同意罗伯特的看法。而且我们刚刚获得的消息,数字千年版权法案下个月就会在国会进行最终表决,通过的可能性极大。一旦法律明確了对数字版权的保护,那些盗版网站自然会被清理。到时候我们再慢慢开发数位音乐市场也不迟,何必现在冒险?” “威廉说得对,”市场营销总监补充道,“而且我不认为现在有哪个数字平台能给出足够吸引人的分成方案。如果按照传统唱片销售的分成比例计算,数字平台至少要达到千万级付费用户规模才能弥补实体销量可能的下滑。这太不现实了。” 支持杰弗森的只有少数几位相对年轻的高管。 数字业务部负责人凯文站起身:“各位,数据不会说谎。过去两年,我们监测到的非法数位音乐分享量增长了300%。技术发展是不可逆的,pc音乐软体正在快速普及。如果我们不主动建立合法的数字渠道,用户只会流向盗版。等到法律完善后再入场,可能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 另一位支持者也发言道:“我在欧洲的同行告诉我,那边已经有一些小型数位音乐平台开始尝试与独立厂牌合作。虽然规模不大,但用户增长很快。我们不能等到竞爭对手建立起壁垒再行动。” 然而,反对的声音依然占据主导。 经过一轮投票表决,最终以10票反对、3票赞成的结果,否决了杰弗森提出的与陈知行合作的提案。 会议结束后,杰弗森独自在会议室坐了十分钟,才拿起手机拨通了陈知行的號码。 “zane,我是杰弗森。”他的声音透出疲惫,“高层会议刚刚结束……很遗憾,提案没有通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陈知行正在旧金山公寓的书房里,面前摊开著乐谱纸和笔记本电脑。 他放下手中的铅笔,语气平静:“意料之中。传统行业的转型总是最困难的,尤其是当旧模式还在赚钱的时候。” 杰弗森苦笑道:“你说得对。大多数人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即將出台的法案上,认为法律能解决一切问题。” “法律能惩罚盗版,但改变不了用户习惯。”陈知行走到窗边,看著旧金山湾区的夜景,“当人们习惯了在网络上免费获取音乐,即使盗版被打击,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回到唱片店。他们会寻找新的方式,或者乾脆不听新歌,这才是对音乐產业的伤害更大。” 杰弗森沉默片刻:“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没有主流唱片公司的版权,你的平台……” “我会继续推进,”陈知行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任何动摇,“从独立音乐人开始,从那些愿意拥抱变化的小型厂牌开始。时代潮流不可逆,杰弗森,实体唱片业的黄金时代確实还在,但夕阳再美,也改变不了黑夜终將来临的事实。我有的是耐心。” 这话让杰弗森心中一动。他想起小女儿赛昨晚说的话:“爸爸,我们班上已经没人买cd了,大家都在用电脑交换mp3文件。” “下周斯坦福的数位音乐技术研討会,你会来参加吧?”陈知行的声音將杰弗森拉回现实。 “当然,我答应过的。”杰弗森郑重道,“即使公司目前不合作,我个人也很想听听行业前沿的声音。” “那就好。保持联繫,杰弗森。变化往往比人们想像中来得更快。” 掛断电话后,陈知行回到书桌前,看著乐谱纸上刚刚写下的几段旋律和歌词,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又得当文抄公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收购完成后,网站用户数因为新闻效应增长了一波,从10万涨到了20万左右,但这还远远不够。 陈知行做过详细测算:要支撑一个健康的数位音乐平台,至少需要5000万註册用户,其中付费会员比例达到10%以上,才能覆盖高昂的版权採购成本和运营支出,並实现盈利。 目前的,连这个目標的零头都不到。 靠自然增长?按照网际网路產品的一般规律,从几十万用户增长到百万级可能需要半年到一年,再到千万级可能又要一两年。陈知行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催化剂,需要能让用户疯狂涌入平台的理由。 什么最能吸引音乐爱好者?当然是好音乐。 陈知行当初能为etrip网“创作”出《tra,再“复製”几首经典,似乎也是合理的商业策略。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记录著前世记忆中那些曾经风靡全球的英文金曲。 能被穿越者清晰记住旋律和歌词的,无一不是经过时间检验的经典之作。 《someone like you》情感充沛的钢琴敘事,適合打响第一炮。 《counting stars》节奏明快,朗朗上口,传播力强。 《viva la vida》编曲宏大,艺术性与流行性兼备。 《rolling in the deep》爆发力十足,魔性十足。 《halo》流行与r&b的完美结合 …… 陈知行计划每个周末在独家发布一首“新歌”,免费提供给註册用户收听。 这些歌曲將以的名义发布,让这些大火的歌曲强行与网站捆绑,把所有音乐爱好者的视线全部都吸引到网站来,用户要听完整版,必须在註册。 简单粗暴,但有效。 陈知行估计,在数字千年版权法案正式出台前的这几个月窗口期,靠这几首歌轮番轰炸,把的註册用户数量拉到百万级別,应该问题不大。 一旦有了百万用户基础,就有了与唱片公司谈判的筹码,也有了测试付费模式的数据支撑。 他重新拿起铅笔,在乐谱纸上继续完善《someone like you》的乐谱。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陈知行轻声哼唱的旋律。 第59章 4月销量匯总 在忙碌中,时间来到了5月。 清晨,陈知行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到了两份待处理的重要电子邮件。 收件箱里,两封標记为“重要”的未读邮件静静躺著。 第一封,来自燕京,寄件人:黎广南院士。 第二封,来自新竹,寄件人:张汝今。 陈知行先点开了黎院士的邮件。 邮件是黎广南亲自撰写的,风格一如既往的严谨中带著几分温度。 他首先向陈知行问好,並关切地询问了在美利坚处理事务是否顺利。 隨后,便进入了正题,关於“仓頡”国產作业系统与“龙芯”自主晶片两大项目的近期进展匯报。 黎院士在邮件中写道,在陈知行持续且充足的资金注入下,两个项目的推进速度远超预期。原本许多需要序列攻关的技术难点,现在得以拆分为多个子项目,同步分发给国內有合作关係的各大科研院所及高校团队。 这些长期苦於经费短缺的科研单位和学者们,对计算机所分配来的、带有明確目標和资金支持的项目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与效率。 “大家是真的穷怕了,也憋著一股劲。”黎院士在邮件中感慨,“现在有了方向和资源,很多环节的进度比我们最乐观的估计还要快上20%到30%。照这个势头,『仓頡』的初级內核测试版和『龙芯』的首个设计验证模块,很有可能在今年年底前就能看到雏形,比原计划提前至少半年。” 陈知行看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用资本的力量,激活国內沉淀的科研潜力,加速技术积累的进程。 邮件末尾,黎院士附上了几个当前遇到的核心技术难题的简要描述,並委婉地表示,如果陈知行有时间,希望能从他那独特的视角提供一些思路。 这正是两人之间形成的新工作模式。 陈知行虽远在海外,但每天都会抽出固定时间,研读国內发来的技术文档,在“祖先保佑”带来的超常思维状態下,往往能提出一些切中要害的突破性想法。 关闭黎院士的邮件,陈知行点开了张汝今的来信。 “zane,见信好!有个好消息必须第一时间与你分享:我们的技术团队,已经初步攻克了nand快闪记忆体晶片量產的核心工艺难关!基於你提供的专利互授基础和前期深入的技术指导,团队消化吸收的速度比预期快得多。” 张汝今接著写道,为了儘快將技术转化为產能,世大半导体內部已经决定,將原定於第三季度末投產的那条8英寸、0.35微米製程的晶圆生產线,全力提速! 在团队夜以继日的努力下,最新的时间表已经敲定在6月初,这条生產线將正式启动快闪记忆体晶片的试生產! “这意味著,最迟到6月中旬,知行科技所需的快闪记忆体晶片,將不再完全依赖东芝的採购,我们可以自己供应相当一部分,而且是成本更具优势的自主供应!” 读完这封邮件,陈知行靠向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u盘方面,一旦获得自主的、成本更低的快闪记忆体晶片供应,目前高达20美元/片的8mb快闪记忆体採购成本將有望大幅下降。 这將极大增强知行科技u盘在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模仿者或竞爭者时的价格优势和市场韧性。 他可以更从容地制定市场策略,无论是进一步降价普及,还是保持利润以投入下一代產品研发,都有了坚实的底气。 对於mp3播放器项目来说,这样是个极大的利好消息。 更低的快闪记忆体成本,意味著產品可以有更大的定价空间和利润空间,也让他之前构思的“硬体让利、配合音乐內容平台推广”的商业模式,具备了更强的可行性。 他可以更激进地补贴硬体,快速抢占市场入口,然后通过后续的音乐下载服务盈利。 窗外,阳光逐渐明亮起来。 陈知行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从晶片製造到终端產品,再到內容服务的完整產业链条,正在自己跨越太平洋的布局下,缓缓成型、加速运转。 燕京的研髮根基日益深厚,新竹的製造环节取得关键突破,美利坚为这一切提供了雄厚的资本和广阔的市场空间。 三地联动,技术、製造、市场、资本四位一体。 推动著陈知行的事业不断前进。 刚敲完两封回覆邮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徐倩拿著一份报表走了进来。 “老板,u盘4月的销量已经整理出来了。” 不知为何,她拿著报表的手都似乎在微微颤抖。 陈知行不明所以地伸手接过报表,就见其上罗列著u盘上市以来,一整个月的销售数据。 4月份u盘总销量为48万支,其中8mb版本约30万件,16mb版本为22万件,总销售额为4500万美元,除去营销推广费用的净利润约为2000万美元。 看到这个数字后,饶是以陈知行的身价,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单月营收4500万美元,净利润2000万美元。 即便考虑到后续u盘市场的竞爭加剧,利润率会下滑,这样的业务数据放出去进行融资,以电子消费品行业普遍40倍以上是市盈率,知行科技至少也能融出个50亿美金的估值。 也就是说,陈知行成功地靠著一款產品,又干出了数十亿美元的身价。 不得不说,靠技术吃饭,就是香啊! 当然,估值这个东西都是虚的,陈知行也並没有给知行科技融资的打算。 一方面是因为知行科技拥有无比健康的现金流,根本不缺乏发展资金。 另一方面,知行科技最重要的使命,是给民族信息科技產业的创新成果,转化成產品,在美利坚市场收割资金,然后再注入国內的研发和教育產业,形成一个加速的“飞轮”。 一旦有外部资金注入,很可能会打破这个“飞轮”平衡,根本得不偿失。 看过报表后,陈知行抬起头,就见徐倩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看著他,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怎么?被2000万美金的利润给嚇到了?” 徐倩回过神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感觉有些神奇,u盘是我看著诞生的,从燕京的投资手续,到东京和新竹的商业谈判,再到美利坚的市场开拓,至今满打满算不过4个月而已,却创造出了如此惊人的价值!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受!” 陈知行闻言笑了,这一切说起来简单,但没有重生带来的市场需求捕捉能力,还有开掛带来的技术攻关能力,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商业奇蹟。 但话到嘴边,陈知行却是一副轻鬆的样子:“这才哪到哪?作为我的助理,你要早点適应才行,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大惊小怪的!” 徐倩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扯动了一下,刚才你自己看报表的时候明明也很惊讶,难道以为她没看见吗? 她强压下吐槽老板的衝动,拿出了今天的行程表。 “斯坦福那边的数位音乐技术研討会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要给您安排车吗?” 陈知行閒適地靠在椅背上,吹了一声口哨:“ok,十分钟之后出发!” 第60章 来自未来的方案【感谢追读】 史丹福大学计算机学院的多功能会议大厅內,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由陈知行这位当红商业人物发起的技术研討会,吸引了来自各方的关注。计算机、半导体、声学等领域的专家学者、行业知名公司的代表、寻找投资的音乐平台创业者济济一堂,会场內低声交谈的嗡嗡声不绝於耳。 陈知行在人群中看到了杰弗森·哈里斯顿。作为环球音乐这种行业巨头的高层,杰弗森身边围拢著不少试图搭话的人,显然是会场中的焦点之一。陈知行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到杰弗森面前,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杰弗森,感谢你能来。”陈知行微笑道。 “答应过的事,我自然不会缺席。”杰弗森回应道,隨即压低声音,“不过,我得提醒你,数字千年版权法案推进在即,各大唱片公司都已经开始收集网络音乐平台侵权的证据。……因为你的收购,现在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陈知行挑了挑眉,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紧张:“哦?动作这么快?” 杰弗森观察著他的表情,有些意外:“你好像並不担心?” 陈知行轻笑一声,语气轻鬆:“在美利坚搞事业,最不用怕的就是官司。尤其是我这样的有钱人,有的是律师愿意帮忙。就算你们真的起诉,官司拖个一两年也是常態,到那时候,我该谈的版权早就谈妥了。” 杰弗森愣了愣,隨即摇头苦笑:“该死的资本家……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陈知行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转而说道:“对了,近期会上线几首新歌,用来吸引用户。希望环球音乐能在宣发上帮点忙。” 杰弗森立刻想起etrip网当年凭藉《traveling light》一炮而红的往事,眼睛一亮:“又是你亲自创作的?” 陈知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时,主持人走上台,宣布研討会即將开始。 陈知行对杰弗森点头示意,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杰弗森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波澜,这个年轻人似乎永远成竹在胸,每一步都踩在旁人难以预料的位置上。 在史丹福大学计算机学院多功能会议厅內,气氛正隨著数位音乐技术研討会的推进而逐渐升温。 首先登台的是几位行业內的技术专家,他们从音频编解码技术、半导体工艺对存储设备的影响等角度进行了分享。 虽然內容偏向专业,略显枯燥,但陈知行始终专注聆听,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当一位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教授介绍,他的实验室正在研发的一款能显著提升数位音乐的清晰度和音场表现的声学晶片时,陈知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侧身对坐在身旁的徐倩低声交代:“会后联繫这位教授,约个时间详谈。看能否合作开发这个项目,未来或许能成为我们高端mp3產品的差异化卖点。” 徐倩连忙立刻点头记下。 隨著技术环节结束,討论的主题逐渐转向商业应用与行业前景。 几位投资人和创业者轮番上台,慷慨陈词,描绘数位音乐將如何以其便捷性和传播效率顛覆传统实体唱片行业。 也有人对即將出台的《数字千年版权法案》表示忧虑,认为严苛的版权保护可能阻碍技术创新与普及。 会场气氛在某位音乐平台创始人的演示环节达到高潮。 这位音乐平台创始人现场展示了一款自家开发的软体,能够直接將cd光碟中的音轨抓取並转换为mp3格式,並一键上传至其平台供用户分享。 演示过程中,台下不时传来惊嘆与窃窃私语。 而坐席中的杰弗森·哈里斯顿脸色却越发难看。 当著他这位唱片公司高管的面,公开展示盗版技术流程,简直是在贴脸开大。 直到陈知行作为压轴嘉宾登台,杰弗森的表情才略微缓和。陈知行走到演讲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开口道:“技术发展的潮流不可逆,数位音乐的到来是必然。但我们必须认识到,放任数位音乐在盗版的阴影下野蛮生长,最终伤害的是音乐本身。”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音乐的核心是创作,是艺术家和从业者的心血。如果因为盗版横行导致创作者无法获得合理回报,行业生態枯萎,再先进的技术载体也將失去意义。因此,《数字千年版权法案》的出台是必要的,它提供的是基础规则和保护。” 会场內响起一阵低语声。 那些来自小型音乐平台的创业者们表情各异,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则面露不以为然。 说到这,陈知行话锋一转:“当然,唱片公司若將网络音乐平台视为死敌,同样不明智。没有这些平台探索和培育市场,数位音乐的普及將大大延缓。我们需要在技术革新与商业利益之间找到平衡。” 陈知行拋出了他构思的方案:“我认为,可以从音乐文件格式本身入手。通过技术手段,使下载的音乐文件只能在授权设备或指定播放器上播放,防止未经授权的二次传播。 用户分享音乐时,不再是发送文件本身,而是生成一个音乐平台的下载连结。这样,既满足了音乐传播的需求,又能在技术上遏制盗版泛滥。”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杰弗森瞳孔微缩,紧紧盯著台上的陈知行,心中震动不已。 他瞬间明白了陈知行的深层意图。 这不仅仅是做一个音乐平台或硬体產品,而是要定义数位音乐的分发与使用標准。 如果成为正版音乐的主要授权下载渠道,而陈知行生產的mp3播放器又是唯一能完美適配这种加密格式的设备…… 杰弗森脑海中迅速推演:“那么他就同时掌控了內容入口和硬体终端,甚至能通过格式授权设置行业门槛,將竞爭对手排除在外。” 陈知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套方案需要硬体、软体、平台三方的协同。我们愿意开放技术接口,与愿意遵守规则的內容方、设备商合作,共同建立一个健康、可持续的数位音乐生態。” 演讲结束,台下並没有太大的反响。 大多数人都在思考著陈知行这套方案的可行性。 对这一套打法能够造成的影响並没有太多概念。 只有了解陈知行商业布局的杰弗森能看到其中隱藏的奥妙。 他缓缓靠回椅背,看著台上从容致意的陈知行,心中复杂难言。 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在商业上步步为营,更在试图重构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 而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这套方案听起来,竟然真的具有可行性。 他甚至都不需要其他网络音乐平台跟隨他一起这样做,只需要把打造成主流的数位音乐下载平台就行了。 至於陈知行是否能做到这一点,杰弗森丝毫不怀疑。 第61章 上线爆火 斯坦福的研討会结束后,杰弗森没有多做停留,甚至没来得及与陈知行再深谈几句,便匆匆驱车赶往机场,他要连夜飞回洛杉磯的环球音乐总部。 陈知行在会议中勾勒出的那幅“硬体加密+平台分发+版权合作”的方案,在他脑海中反覆激盪。 作为负责商业运营的副总裁,杰弗森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传统唱片业在数字浪潮下的焦虑。 如果真能如陈知行所承诺的那样,建立起一套严格、可控且用户接受度高的数位音乐分发与防盗版体系,那么它確实有潜力成为环球音乐乃至整个唱片行业涉足数字领域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这远比他们自己从头搭建一个可能与其他唱片公司为敌的封闭平台要明智得多。 杰弗森需要立刻与其他核心高层碰头,重新评估与陈知行合作的可能性。 他预感,这次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轻易否决了……至少能多爭取到几张赞同票。 与此同时,陈知行在送走几位意犹未尽的学者后,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那位研究声学晶片的教授进行了简短的私下会晤。 基於对提升未来音乐播放器音质潜力的共同看好,双方很快谈妥了初步的研发资助协议。 陈知行承诺提供一笔可观的科研资金。 作为回报,教授的实验室將优先为mp3播放器项目定製开发专用的高性能音频处理晶片。 处理完这些事务,陈知行结束了在斯坦福繁忙的一天。 回程的车上,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復盘著研討会的反响。 他提出的那套带有“技术保护主义”色彩的数位音乐运营策略,很可能在那些崇尚“信息自由”的群体中引起一些爭议。 他甚至可以预见到,明天某些科技博客或论坛上,可能就会出现批评“阻碍技术普及”的声音。 然而,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陈知行的预料。 他没想到的是,业內所有有关於这场技术研討会的话题,完全被3天后在网站首发的歌曲《someone like you》给盖了下去。 陈知行將这首来自未来的情感核弹交给了的製作团队,自己则完全没有插手具体的录製过程。 团队效率极高,他们找来了一位名叫詹妮弗·戴思乐的独立音乐人。 詹妮弗出身底层,经歷坎坷,嗓音中天然带著一种未经雕琢的沙哑与穿透力,演唱技巧或许不及陈知行记忆中那位原唱者纯熟。 但她灌注其中的充沛情感,却与《someone like you》中那种刻骨铭心的怀念与释然完美契合。 当她用尽全力唱出那句“never 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时,听者的心仿佛被紧紧攥住。 为这首歌的发布投入了充足的推广经费。 歌曲上线当日,不仅网站首页给予了最醒目的推荐位,预先联繫好的多家覆盖全美的电台也同步进行了重点推荐。 没有复杂的商业包装,没有緋闻炒作,仅仅凭歌曲本身动人心魄的旋律、直击灵魂的歌词以及詹妮弗那充满故事感的演绎,《someone like you》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电台点播请求激增,电话被打爆;音乐发烧友在论坛、聊天室分享自己的感受,称之为“让人泪流满面的神作”;甚至一些乐评人也闻风而动,在报刊专栏上称讚其“回归了音乐最动人的本质”。 歌曲质量过硬,网际网路大范围传播,两者结合產生了惊人的化学反应。 《someone like you》发布之后,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征服了无数听眾的耳朵。 只可惜,按照北美公告牌此时的规则,只有通过商业渠道正式发行的歌曲才有资格进入榜单统计。 《someone like you》作为网络平台首发,显然不符合条件。 因此,即便《someone like you》的热度完全达到了衝击榜单甚至夺冠的水平,它也暂时无法在billboard上留下名字。 但即便没有官方榜单的加持,丝毫未减弱这首歌的吸引力,同时给带来了爆炸般的热度。 陈知行鸡贼地提前在的机制上设置了“陷阱”。 想要在网站上完整聆听《so的用户。 而且,即使用户成功下载,得到的也並非通用的mp3文件,而是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专用格式,无法在其他平台上播放。 如果用户想向他人推荐这首歌,系统只会提供一个歌曲页面的连结。 想听?那就来註册吧。 这个策略简单、直接,却极其有效。 无数被《so,填下註册信息。 在《so的註册用户数刚刚突破20万大关。 歌曲上线后,增长曲线陡然变得陡峭。 仅仅三天时间,註册用户数量便实现了翻番,暴涨至40万! 而且,这个数字伴隨著歌曲口碑的持续发酵和电台播放的叠加效应,仍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 陈知行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徐倩呈上的数据报表,上面暴增的数据让他心情无比愉悦。 总算没有白费他一番功夫。 “借著《so发新歌的习惯!” 远在洛杉磯的杰弗森,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首现象级歌曲和数据的爆炸式增长。 上次陈知行还拜託他藉助环球音乐的渠道推广《someone like you》,他后续只是帮忙联繫了几家音乐电台,並没有做更多。 但《someone like you》品质实在是太高,即便没有覆盖全渠道的推广,依旧在音乐爱好者们的传唱下,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放下手中的报告,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起身赶去了环球音乐ceo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有了更充分的理由去说服那些犹豫不决的同僚们。 陈知行用实力证明,他不仅会做方案,更有能力创造出吸引海量用户的內容和平台。 现在投……合作,或许还能谈到更好的条件。 第62章 还有高手?【感谢追读】 在杰弗森的强烈要求下,环球音乐总部召开了一场临时高层会议,核心议题是与陈知行的就数位音乐进行合作。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杰弗森站在投影幕前,再次详细陈述了陈知行提出的“免费试听+订阅下载”商业模式与“平台引流+內容分成”的合作框架。 他强调在这样有实力、愿守规的平台合作,共建数位音乐新秩序。 为增强说服力,他展示了《so发布后引发的惊人数据:访问量、用户停留时间、分享量全线飆升,证明了该平台强大的引流能力和用户粘性。 杰弗森指著陡峭的上升曲线:“这不仅仅是推广一首歌,更证明zane chen懂得如何將好音乐精准推送给用户,懂得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扩大作品的传播范围,这正是我们传统渠道在数字时代所欠缺的!” 他的陈述和数据贏得了一些原本中立高层的认同。 不过,以唱片业务部总监罗伯特·米勒为首的保守派依旧顽固。 “数据很漂亮,故事也动听,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体量多大?用户多少?付费转化率多少?这些关键数据我们一无所知! 即便合作,那点微薄的分成,与我们庞大的实体唱片、授权、周边收益相比,也根本不值一提! 而风险呢?一旦高品质音乐被轻易数位化、低价甚至免费流通,对我们核心的实体销售將是毁灭性打击!这是在动摇环球几十年来的根基!” 另一位保守派高管附和道:“没错!《so走运,淘到了一首不错的作品。一首歌的热度能维持多久? 世界上最优秀的创作人和资源都在我们这些传统唱片公司手里。一个搞网际网路的,靠什么持续產出高品质內容?靠程式设计师吗?把宝押在一个不確定的暴发户身上,风险太高了。” 这番话让一些刚被说动的人又露出了犹豫。 杰弗森正欲反驳,会议室的门被急促敲响。 市场情报总监探身进来,神色异样:“抱歉打断,有新情况需要立刻匯报。在十五分钟前发布预告,將於本周末发布全新数字单曲《counting stars》,並放出了30秒副歌试听片段。现在,这段试听已经在网络引发爆炸性討论,热度上升曲线比《someone like you》发布前更陡峭!” 会议室內响起几声低呼。 杰弗森立刻起身对著办公室外的助手说道:“把试听接进来!现在!” 音响系统很快接通。 短暂的寂静后,清澈轻快的吉他分解和弦响起,紧接著是一个充满活力、略带沙哑的男声: “lately, ive been, ive been losing sleep dreaming about the things that we could be but baby, ive been, ive been praying hard said no more counting dollars well be counting stars” 当那句极具记忆点的“well be counting stars”旋律反覆迴荡在会议室时,三十秒试听戛然而止。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杰弗森缓缓坐回,目光如炬地扫过保守派,尤其是米勒和那位出言嘲讽的高管,眼神明確:“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那位高管脸色由青转白,哑口无言。 米勒面色阴沉,手指收紧。 他们都是行业老手,这三十秒已足够做出判断。 这又是一首具备全球爆款潜质的怪物级金曲! 旋律抓耳,记忆点强,歌词契合年轻人,演绎充满感染力。 其流行潜质甚至比《someone like you》更直接、更巨大。 一首歌可能是运气。但短时间內,接连拿出两首风格迥异却同样顶级的作品……这意味著或许拥有持续用户,迅速壮大的实力。 有人乾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风格……很不一样。製作挺精巧。” 另一位勉强道:“旋律是上口……不知道创作团队是谁?如果能挖过来……” 杰弗森差点没有笑出声。 挖过来?挖谁? 那个能接连写出爆款的神秘创作人? 还是这个声音特质突出的新人?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两首歌与陈知行本人脱不了干係。 挖动那位身家百亿的年轻人?环球音乐拿什么挖?这想法天真得可笑。 ceo汤姆·佐尔纳敲了敲桌子,结束尷尬的討论。 “看来,你的潜在合作伙伴又带来了新的……压力。”他看向杰弗森,语气鬆动。 “鑑於新情况,我提议对合作提案重新表决。请各位基於展现出的內容潜力和市场號召力,重新评估。” 表决很快完成。 反对:8票。 赞成:5票。 虽然仍未获得超过半数赞成,但票数对比已发生显著变化。 从上次的10票反对、3票赞成,变成了8票反对、5票赞成! 反对阵营出现裂痕,支持力量正在增长,距离通过只差2票! 杰弗森心中长舒一口气。 陈知行用一首尚未完整发布、仅30秒试听就引爆网络的新歌,给了他最有力、最及时的支持。 汤姆·佐尔纳目光扫过全场,总结道:“提案虽未通过,但分歧在缩小。杰弗森,继续与及陈知行先生保持沟通。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合作方案,特別是关於版权保护、收益分成模型及未来內容规划。” 说完他又看向那几位投了反对票的顽固派:“我希望各部门对数位音乐趋势、这类平台,进行更深入、客观的评估。下次会议,我要看到基於数据和分析的报告,而非单纯的情绪。” “散会。” 眾人心思各异地离开。 杰弗森落在最后,走到窗边,看著洛杉磯的车水马龙,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陈知行的號码。 “是的……会议刚刚结束。” “还差2票……是个不错的进步,但是剩下的反对者都是唱片业务坚定的拥护者,想要说服他们可不容易!” “我明白……我会继续推进的……” “对了,那首《counting stars》真不错,恭喜你们又推出了一首爆款单曲。” “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准备了多少这个级別的单曲?你不会真打算每周都出一首吧?这样下去我们唱片公司还要不要活了!” 第63章 这样的心態要不得! 掛断杰弗森的电话,陈知行將视线移回会议室。 吉姆、凯萨琳和facebook的核心团队正等著他。 就在一周前的5月1日,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社交网站已正式上线,今天陈知行特意过来看看详细情况。 “抱歉,刚说到哪了?” “在匯报用户增长。”吉姆接过话,语气兴奋,“推广效果很好,『实名制』和『熟人网络』的概念很受欢迎。目前已在哈佛、斯坦福等十几所高校开放,註册用户刚刚突破5万!” 一周,五万用户。这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开局。 “不过为此我们已经烧掉了200万美金的宣传费用,相当於平均每个用户40美金的成本……”吉姆补充道。 陈知行对於资金的消耗毫不在意。 项目刚起步,很多消耗都是初次开拓费用,隨著网站规模的不断扩大,获客成本的边际效益递减就会体现出来,单客成本自然会慢慢降下来。 凯萨琳紧接著说:“zane,我们请你来,除了匯报数据,更希望得到你在推广上的进一步帮助。” 她调出投影,展示了etrip和早期凭藉爆款歌曲实现用户激增的曲线图。 “你看,etrip靠《tra靠两首爆款单曲实现用户爆炸式增长。这都是你的成功经验!所以我们想,能不能也为facebook打造一首专属的『推广曲』?一举引爆所有高校!” 团队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眼中充满对又一个“奇蹟”的期待。 陈知行看著这群眼巴巴地看著,先是失笑,隨即摇了摇头。 “各位,我理解你们想复製成功路径的心情。但这次不行。 不是我不愿意给facebook投入资源,而是因为这对facebook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眾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陈知行解释道:“不是所有类型的网站都適合用歌曲来做推广的。为旅行网站写公路音乐,为音乐平台提供金曲,是精准匹配。但facebook的核心是『人际关係』与『分享』。什么样的歌能完美承载这个主题,並具备瞬间引爆所有高校的魔力?我现在没有这样的作品。” 他顿了顿,看到有人慾言又止,便继续道:“更关键的是產品定位。用一首顶级流行曲作为核心爆点推广,会在用户心智中给facebook打上过於深刻的『音乐』或『娱乐』標籤。用户因此而来,自然会倾向於討论音乐娱乐话题。这极易导致facebook在早期就变成一个以音乐娱乐为主导的垂直社区。” 他的语气逐渐加重:“这不是我们想要的。facebook的价值在於成为一个覆盖生活方方面面的通用社交平台。过早被音乐基因主导,会严重限制其发展天花板,更让facebook与產生內部竞爭和定位混淆。它们应是互补,而非互相竞爭的关係。” 这番从產品战略高度出发的分析,让团队陷入了沉思。 吉姆和凯萨琳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恍然。 他们確实只看到了引流的速度,忽略了倾向性地推广方案可能对產品灵魂造成的长远伤害。 一位產品经理仍有些不甘:“有没有其他能快速製造热点、引发裂变传播的创意?我们现在增长虽好,但总觉得……不够『爆』。” 陈知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似乎捕捉到了今天这场会议的核心问题。 他目光扫过团队,最终停留在吉姆和凯萨琳这两位创始人脸上。 他们的眼神里除了对facebook的热情,似乎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陈知行站起身,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我想团队的心態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停顿一下,確保所有人都在听。 “我们过於急切地想要获得下一次成功了!etrip和的爆款路径,有其特定性和偶然性。但facebook是不同的性质的网站。它的核心价值不在於瞬间吸引眼球,而在於构建一个稳定、可信、能沉淀真实关係的线上环境。” “一周五万用户,这个增速已经非常健康,即便有100天50万用户的目標在前面,这个成绩也是超预期的。但我们似乎还不满足,觉得不够快,不够『爆炸』?” 陈知行微微摇头:“这种心態是绝对不行的!” 他看著吉姆和凯萨琳:“我们是不是太著急了?习惯了etrip的迅猛爆发,反而对脚踏实地感到不適应?” 这番话像警钟,让两人一震。 “社交媒体,尤其是我们这种真实关係网络,用户增长可以快,但绝不能只求快,更不能靠一波流热度。” 陈知行继续说道:“因为热度来的用户,也可能隨热度散去。我们需要的是通过稳定、友好、有用的產品体验,让用户自愿將线下关係逐步迁移上来。这个过程是逐步的、网络的、需要口碑和时间沉淀的。它更像编织一张大网,而不是点燃一枚爆竹。” “所以,我的建议是,忘掉爆款,回归本质。继续深耕现有高校,把实名、安全、有趣做到极致。让这五万用户成为最坚实的种子,通过他们的自然分享,向更广人群渗透。 这才是facebook该走的路。当这张人际网络编织得足够大、足够密时,它爆发出的能量,將远超任何一首流行歌带来的短暂热度。” 办公室安静下来。 吉姆和凯萨琳脸上的急躁逐渐褪去,呼吸都逐渐变得平缓了下来。 “zane,你说得对。”吉姆长出一口气,“是我们心浮气躁了。总想著复製奇蹟,却忘了facebook有自己的生长节奏。” 凯萨琳重重点头:“我们会立刻调整,不再追求不切实际的『爆点』,而是聚焦提升用户粘性,优化分享邀请流程,扎实做好校园渗透。用更健康、可持续的方式去衝刺100天50万用户的目標。” 看到核心团队真正听进去了,陈知行露出欣慰的笑容。 会议在更加务实沉稳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facebook办公室时,陈知行心情不错。 他成功在团队可能冒进的节点扳回了方向盘。 他相信,只要团队稳扎稳打,facebook的商业模式是一定能够取得成果的。 然而,命运的戏剧性往往在於,当你调整好心態,决心放弃捷径、缓步前行时,一波从未预料到的滔天巨浪,却可能以最意外的方式,狠狠砸在你的头上。 第64章 爆炸新闻【感谢追读!】 《26岁华人富豪財富大揭秘,或已躋身全球前十富豪》。 这是一家加州本地商业报纸新一天的头版新闻標题。 这家报纸自陈知行將etrip出售给雅虎后,便一直关注著这位年轻创业者的动向,此番更是挖到了猛料。 他们不知通过何种渠道,获取了知行科技旗下革命性產品“u盘”在四月份的各渠道销售数据。 在諮询了多位硬体製造与渠道领域的业內人士后,文章给出了一个惊人的估算:仅四月份单月,u盘的销售额可能高达4500万美元,而净利润可能接近2000万美元! 基於这份令人咋舌的短期业绩,文章援引目前电子消费品领域普遍高达40至60倍的市盈率进行估值。 儘管作者也谨慎地指出,知行科技目前產品线相对单一,且尚未经歷充分的市场竞爭检验,但他们仍然给出了一个震撼性的数字,对知行科技的估值可能达到60亿美元。 不仅如此,文章还盘点陈知行的其他资產,包括凭藉《so;在顶尖高校中势头不俗的社交网站facebook;以及去年出售etrip旅行网给雅虎所获得的天文数字现金收益。 哪怕其中和facebook都还处於高速增长期、估值难以精確量化,但这家报纸为了销量,在进行“合理的”估算后,给出了共计3亿美金的估值。 於是陈知行的个人总身价,被“预估”可能已经达到80亿美元! 这个数字恰好越过了去年《福布斯》全球实时富豪榜上第十名,身价75亿美元的香江富商李黄瓜。 儘管这家报纸的权威性无法与《福布斯》、《財富》等顶级財经媒体相比,估算模型也充满了假设和不確定性,但对於公眾和大多数媒体而言,“80亿美元”、“26岁”、“全球前十”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其爆炸性已经足够了。 到这个时候,確切的数字已经不重要了,人们被这个概念本身所震撼。 一个如此年轻的华人,在短短几年內,可能已经积累起了足以与传承数代的商业帝国继承者比肩的財富。 “zane chen”这个名字,伴隨著“80亿”、“全球前十”、“科技金童”等標籤,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登上了全美乃至全球眾多新闻媒体的头条。 电视財经频道、主流报纸网站、科技博客、甚至娱乐小报,都在討论这个突如其来的財富传奇。 他的创业经歷、斯坦福背景、几次精准的商业操作,被一遍又一遍地梳理和报导。 亿万网民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人们疯狂搜索关於陈知行的一切信息,试图了解这个如同火箭般崛起的商业奇才。 这股席捲网际网路的洪流,自然而然地涌向了他目前最为人所知的两个“窗口”。 正在热议新歌《counting stars》的,以及已在高校圈小有名气的facebook。 两家网站的流量,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迎来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暴增。 伺服器压力陡增,访问延迟上升,新用户註册数曲线几乎呈垂直拉升状態。 facebook帕洛阿尔托办公室內,刚刚开完“稳扎稳打、摒弃浮躁”主题会议的团队成员们,看著后台监控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一时间面面相覷,心情复杂。 这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吉姆看著凯萨琳,苦笑了一下:“看来,『脚踏实地』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如何接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且这馅饼还挺烫手。” 凯萨琳从最初的震惊中迅速回过神来,但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了方案。 “流量来了,没有放过的道理。虽然和我们预想的推广路径完全不同,但这同样是让更多人认识、了解facebook的绝佳机会!” 她迅速召集內容与运营团队:“立刻调整策略,利用这波热度,但要以符合我们『真实社交』定位的方式!” 很快,facebook站內,一个由官方发起的话题迅速被置顶和推广:#大学生创业传奇#、#zane chen与他的斯坦福岁月#。 凯萨琳亲自操刀,撰写了一篇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的长文,梳理了陈知行从斯坦福学生到连续创业者的经歷,特別强调了他在学术上取得的成就、etrip创业的初衷,以及如今创立facebook,旨在帮助人们更好地连接彼此、分享生活的愿景。 文章將陈知行塑造为一个並非追逐金钱,而是热衷於用技术解决现实问题、创造价值的理想主义者形象,巧妙地將公眾对其財富的关注,引导向对其创业理念和產品本身的好奇。 这篇文章迅速成为了站內的热点。 紧接著,一些“知情者”开始现身说法。 曾经在斯坦福与陈知行有过交集的学生,在话题下分享他们记忆中那个“低调但总有奇思妙想”的同学;几位早已离职的etrip早期员工,也从同事视角,回忆了陈知行在创业初期的工作风格和对產品的极致追求。 这些来自“身边人”的、碎片化但真实感十足的分享,迅速构建起一个更加立体、亲切、甚至有血有肉的陈知行形象,远比冷冰冰的財富数字更吸引人,也更能引发同为大学生、或怀有创业梦想的年轻用户的共鸣。 凯萨琳的这个举动虽然是为了儘可能地吃下这一波大流量,但同时也给陈知行进行了一次官方的定义,规避了许多被不良媒体曲解的可能性。 这与陈知行之前回国后在燕大进行演讲,向大眾展示公开形象的作用类似。 还是那句话,舆论的高地自己不去占领,就会被別人占领。 “原来zane chen在斯坦福时就这样厉害!” “他居然在学术圈也做出了如此惊人的成就!有没有专业人士说明一下,这是真的吗?” “绝对是真的,我在《ieee电子器件汇刊》找到了他的论文?原来他是做快闪记忆体研究的,难怪能发明出u盘!” “你们不觉得facebook这个网站很酷吗?zane真是个天才!”类似的討论在facebook的群组、个人主页和话题评论区快速发酵。 原本因为財富新闻而来的“围观群眾”中,有相当一部分被这些真实的故事和facebook所营造的、专注於“人”与“连接”的氛围所吸引。 他们开始尝试註册,寻找自己学校的网络,添加认识的朋友,上传照片,分享状態…… 这一波巨大的热度,意外地为facebook带来了一波团队成员们原本想要的爆炸流量。 且事件的影响力还在不断延续…… 第65章 他欠缺的只是时间 同样受益匪浅。 这个周末,恰逢《counting stars》完整版正式上线发布的日子。本就因30秒试听片段而翘首以盼的音乐爱好者们早已蓄势待发,涌入网站。 如今,再叠加“网站创始人可能是身价80亿美元的全球顶尖年轻富豪”这颗巨型舆论炸弹,《counting stars》的发布页面和的伺服器,瞬间承受了远超预期的访问洪流。 技术团队负责人满头大汗地报告,流量峰值达到了平时数百倍,伺服器几度濒临崩溃边缘,全靠紧急启用备份资源和进行流量疏导才勉强撑住。 “老板,咱们这算是体验了一把被流量砸晕的感觉吗?”一位工程师在內部通讯频道里苦中作乐地调侃。 用户们可不管后台的惊心动魄。 他们一边听著《counting stars》充满活力、激励人心的完整旋律,为其高质量和抓耳的副歌而兴奋,一边自然而然地涌入日益活跃的音乐论坛板块。 “《counting stars》太棒了!单曲循环中!真是个宝藏!” “同意!比那30秒片段更带感!所以……这网站真是那个身价80亿的zane chen搞的?太酷了吧!” “肯定是啊,没看新闻吗?etrip、u盘、、facebook……都是他的手笔。26岁,我的上帝……” “等等,兄弟们,我刚去查了一下。当初让etrip一炮而红的《traveling light》,你们猜词曲作者是谁?” 论坛里,一个帖子突然被高高顶起。 发帖人显然是个考据党,他贴出了从版权局网站的一个连结。 跳转过去之后,正是《traveling light》的版权登记信息,作曲和作词栏后面,赫然写著:zane chen。 这个发现瞬间引发了更剧烈的反应。 “什么?!那首公路神曲也是他写的?!” “等等……让我捋捋。《tra上的《so公司名下,但发布都是在zane chen收购之后……这会不会太巧了?” 一个此前虽有零星猜测、但从未被大规模討论的惊人猜想,开始如同野火般在论坛、在社交媒体、在无数关於陈知行財富新闻的评论区蔓延开来。 “《someone like you》和《counting stars》……该不会也是zane chen本人创作的吧?!” 这个猜想迅速获得了大量网友的认同和支持。 逻辑很简单,一个能在短短几年內,在完全不同领域连续创业成功,攫取惊人財富,同时还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过硬核论文的“超级天才”,那么他拥有非凡的音乐创作才华,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儘管“知识诅咒”和“书呆子”偏见在美利坚校园文化中屡见不鲜,但美利坚人同样存在著非此即彼的极端对立思想。 当一个人展现出的全能高度彻底超出常人理解范围时,大眾的心理往往会从质疑转向另一种极端,將其捧上神坛。 因为他们贫瘠的大脑无法理解这种事情,只能將其归结为某种“神跡”。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他还是人吗?” “商业奇才、发明家、学者、现在还是顶尖词曲作者?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为什么有人能同时在这么多领域达到顶尖水平?这科学吗?” “我宣布,从今天起,zane chen就是我的新神!谁能给我他的课程表?!” 质疑、惊嘆、崇拜、玩梗……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將陈知行和其名下產业的热度推向了又一个高峰。 虽然陈知行本人及其团队从未对此猜测做出任何回应,但“zane chen可能是近期两首爆款金曲幕后创作者”的传闻,已经与他的財富故事紧密捆绑,成为了这个周末网际网路上最火爆、最富传奇色彩的话题。 一个周末的沸腾舆论,带来了最直观的数据增长。 facebook方面,在“#大学生创业传奇#”话题引导和天然的好奇心驱使下,註册用户数一举突破了20万大关,並且增长势头依然强劲。 更重要的是,新用户的活跃度和完成好友添加、发布首条状態的比例非常高。 显然,很多人不仅仅是来“围观富豪”,更是真的被这个连接真实社交关係的平台所吸引。 而,则凭藉《counting stars》的优质內容本身和陈知行带来的叠加话题度,实现了真正的用户爆炸。 网站註册用户数如同坐上了火箭,狂飆至80万! 陈知行那未被证实的“音乐创作才华”,无形中为的平台品质和“慧眼识珠”的能力,做了最强的背书。 到了周一,更为专业的商业和財经媒体才开始报导与陈知行有关的新闻。 毕竟,严谨的调研、採访和数据分析需要时间。 但也很好地衔接上了话题热度。 《华尔街日报》、《財富》杂誌、《福布斯》官网等权威媒体,都发表了篇幅不小的分析文章。 它们普遍认同了那家加州小报挖掘出的u盘销售数据的惊人潜力,但在估值上显得保守许多。 一位资深科技分析师在《华尔街日报》的採访中表示:“知行科技的u盘无疑是革命性產品,其短期財务表现令人震惊。但必须看到,其產品线目前极为单一,且这个市场的进入门槛並非高不可攀,激烈的竞爭隨时可能到来。 目前给出60亿美元估值过於乐观。不过,如果zane chen先生愿意开启融资,我相信以该公司展现的盈利能力和市场前景,以30亿甚至更高的估值进行谈判,会吸引大量顶尖风投。” 对於和facebook,专业媒体的评价则更侧重於其增长势头和模式创新,承认它们“极具潜力”,但在盈利模式清晰之前,对其估值持保留態度。 一家顶级风投的合伙人在《財富》的报导中指出:“的数位音乐订阅模式能否跑通,facebook的社交网络能否形成可持续的生態並变现,都还需要时间验证。但不可否认,zane chen再次证明了其发现和塑造赛道的能力。” 综合各方观点,主流专业媒体的结论趋於一致。 陈知行目前的个人財富,或许还难以稳稳坐上全球前十的宝座,但那80亿美元的估值方向,並非不可能达成。 凭藉知行科技坚实的盈利基础,以及、facebook展现出的巨大想像空间,这位26岁的创业者在未来几年內,其身价达到甚至超越这一量级,將是大概率事件。 他现在欠缺的,只是时间和对业务持续成功的证明。 而对一个年仅26岁的年轻人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第66章 改变策略【求明天追读!】 陈知行放下手中的《华尔街日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过去这个周末,堪称惊心动魄。 突如其来的財富曝光和隨之而来的全民热议,虽然为和facebook带来了堪称奇蹟的用户增长,但也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与工作节奏。 他现在哪里也去不了。 位於湾区的豪宅外,时不时就有媒体车辆或好奇者徘徊,他不得不临时加强了安保措施。 原定的行程全部取消,与环球音乐杰弗森的后续沟通、知行科技的运营会议、乃至斯坦福那边的学业和实验室工作,都只能通过加密邮件和远程通讯勉强处理。 从顶尖財经电视台到街头小报,无数媒体发来的採访邀约堆积如山,他让徐倩统一进行了回绝。 “与其把热度和话题白白送给这些媒体,不如想办法导流到我们自己的平台上。” 这场意外的风暴也让他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独处的时光也让他得以更冷静地审视自身。 他意识到,不仅吉姆和凯萨琳因为etrip和的成功形成了“爆款引流”的路径依赖,就连他自己这个重生者,似乎也陷入了另一种惯性思维,过於迷信“原歷史轨跡”。 原时空的facebook,从哈佛校园的熟人社交起步,一步步摸索,经歷漫长演化,才逐渐加入並强化信息流、公眾页面等“公域社交”属性,最终成为社交巨无霸。 这条路径,是在缺乏明確盈利前景、资源有限、且需要不断试错的大背景下走出来的。 但现在的facebook,缺钱吗?不缺。 缺成熟的运营和技术团队吗?也不缺。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亦步亦趋,重复那个缓慢的、阶段分明的进化过程呢? 这次舆论风暴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全网热议“zane chen”时,作为理论上最能承载话题討论的社交平台facebook,其用户增长幅度却远不如垂直音乐社区。 关键原因之一,就在於当前facebook以“个人主页”和“隱私社交”为核心的结构,对突发性公眾话题的吸纳和承载能力,反而弱於一个带有论坛板块的音乐网站。 “熟人社交”是根基,是壁垒,必须夯实。 但“公域社交”的潜力与能量,同样巨大,且对於快速形成平台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至关重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陈知行选择全都要。 陈知行直接推翻了之前的发展思路,直接向那个更成熟“未来facebook”形態迈进! 思路一旦打通,行动立刻跟上。 从前天开始,他就远程指挥facebook的技术团队,全力攻坚一个早已在计划中、但原定稍后推出的功能模块。 经过加班加点的紧急开发与测试,就在这个周一的上午,陈知行收到了等待已久的好消息。 中午时分,一封来自技术负责人的邮件抵达:“老板,『信息流』公测版已通过最终测试,可隨时部署上线。” 陈知行回復只有一个字“go!” 下午两点整,当用户们刷新或重新登录网站时,许多人注意到首页醒目位置,出现了一个全新的模块——“news feed”。 好奇心驱使人们点进去。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也是此刻唯一一条被系统全力推广的信息流,来自一个刚刚完成官方认证、闪烁著特殊標识的帐號:zane chen。 帖子內容是一段简洁的文字: “大家好,我是facebook的创始人zane chen。很荣幸能在这里,通过这个全新的『信息流』功能,与大家更直接地交流……”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笑脸符號。 静默。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短短十分钟內,这条帖子下方的评论楼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堆叠,迅速突破上千层,並且丝毫没有减缓的跡象。 “omg!!!是那个zane chen吗?!80亿先生?!!” “我看到了什么?活的传奇在我的facebook首页说话了?!” “认证帐號!真的是他!我居然能和疑似全球前十的富豪在同一个平台上?!!” “zane,看我看我!你是怎么在26岁赚到那么多钱的?!” “u盘还会出其他顏色吗?!” “《someone like you》是你写的吗?求回答!!” “关注了关注了!这是今天最酷的事情!” 用户的狂热完全超出了预期,几乎没有人认真去读陈知行关於新功能的介绍,所有人的焦点都牢牢锁定在他本人身上。 那种与超级富豪、舆论焦点近乎“平等”对话的错觉,激发了民眾前所未有的参与热情。 陈知行早有预料。 整个下午,他暂时搁置了其他工作,守在电脑前,扮演起“facebook首席客服兼代言人”的角色。 他从容地挑选一些问题回復,语气平和幽默,时而解答关於u盘的小疑问,时而调侃一下媒体夸张的报导,时而鼓励大学生创业但强调热爱与坚持更重要。 每一条来自“zane chen”的回覆,都会引发评论区新一轮的尖叫和更多提问。 用户们疯狂留言、点讚、转发,希望自己能成为下一个被“翻牌”的幸运儿,这將成为他们线下线上绝佳的谈资。 这场由创始人亲自下场引爆的互动狂欢,效果是爆炸性的。 facebook的流量数据再次拉出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新用户註册量、活跃度、人均停留时间全线飆红。 而陈知行那个刚刚创建的帐號,关注人数在半天之內如同滚雪球般突破了3万大关,並且还在飞速增长。 当评论区再次被“歌是不是你写的”占领时,陈知行知道,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承认或否认,只是回復了其中一条,並@了两个新註册的帐號。 他的回覆写道:“比起创作者,好的演绎者同样至关重要,甚至更能赋予歌曲灵魂。请大家多关注@詹妮弗和@瑞安,是他们用出色的嗓音和情感,让《someone like you》和《counting stars》如此动人。期待他们在未来带来更多好音乐。” 这是陈知行提前安排好的“节目”。 一方面是给其他人引流,將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巨大流量,引导向平台的其他合作者,开始构建以明星或者创作者为中心的公眾话题节点。 同时,也是在丰富公域生態,向用户们展现facebook不仅是朋友间晒照片的地方,也是关註明星、追踪热点、参与公眾討论的广场。 一个人撑不起整个公域流量,需要孵化、吸引更多“话题中心”。 另外,陈知行要做给那些还在观望、特別是传统唱片公司们看。 看看,在facebook上,一个帖子就能將两位新人歌手推到大量潜在潜在消费者面前。 这种精准、高效、互动性极强的曝光和粉丝运营能力,是传统媒体难以比擬的。 这是在展现facebook在“明星经济”和“粉丝生態”中可能起到的重要作用,为將来的数位音乐版权合作增加筹码。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舆论浪潮,几乎被陈知行利用到了极致,但造成的影响远不止如此。 经过几天的传播,关於陈知行创造的新財富神话,影响力早已突破了美利坚的国境,朝著太平洋对岸传了过去…… 第67章 全国財政收入的7%【加更求追读】 国內媒体对陈知行的关注从未停止。 但这一次,来自大洋彼岸关於“80亿美元身价”、“可能躋身全球前十”的报导,其衝击力远超以往。 儘管《华尔街日报》等国际权威媒体的后续分析趋於理性,指出“估值存在不確定性”,但在信息传播中,最抓人眼球、最富戏剧性的原始爆点往往更具生命力。 国內眾多市场化媒体和新兴財经报刊,毫不犹豫地转载了那篇加州小报的结论。 “80亿美金!” 这个数字,在1998年的中国语境下,经过匯率换算,变成了一个让普通人头晕目眩的约665亿人民幣。 有媒体为了让人理解这个概念,找到了对比:这相当於去年全国財政总收入的约7%,足以支撑一个中等省份全年的財政开支! 这种对比,让抽象的財富瞬间变得惊心动魄。 除了对陈知行个人的財富惊嘆,报导的焦点更集中於“知行科技”。 一家成立仅数月、百分百中资背景的科技企业,凭藉一项自主创新的硬体產品,在国际估值体系中被看高至500亿人民幣! 这在中国商业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它不再是依赖资源或规模,而是真真切切凭藉硬核科技、產品定义和全球市场统治力,贏得了世界级的价值认可。 “知行科技”和u盘的象徵意义被无数媒体大书特书,並且不断拔高。 在这股舆论热潮中,最春风得意的莫过於燕京市那位当初主导引进陈知行和知行科技项目的汪副职。 当初他为了让陈知行安心投资,好一顿折腾,还得罪了不少人,只是没想到会知行科技会崛起得这么快。 如今他走到哪里,腰杆都挺得笔直,知行科技已成为他手中的政绩王牌。 与此同时,中关村那栋略显老旧的办公楼前,此刻被闻风而来的各路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不时亮起,记者们伸长脖子,试图捕捉任何一点与“500亿估值企业”相关的画面。 办公室內,王仁杰站在窗边,望著楼下喧闹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恍如隔世。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燕京瑞吉酒店里一个兢兢业业、为客人细节操心的餐厅经理。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那个改变命运的选择时刻:陈知行將100万美元现金和一个工作机会摆在他面前。 他清醒地选择了后者,为此回家后还被妻子埋怨了好几天。 毕竟,那时100万美金能在燕京买二十多套房子,让全家直接过上无比富足的生活,何必还给別人打工呢? 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的选择。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现在他每天都忙得要死,u盘的供应链协调、生產基地的建设、跨洋物流调度……无数繁杂而关键的事务压在他身上。 他时常感到力不从心,毕竟四个月前,他最复杂的管理对象还只是餐厅的侍应生和后厨。 但快乐与成就感也同样真实。 作为陈知行在国內的头號助手、知行科技在国內实际的日常负责人,他拿著令人羡慕的高薪,家庭生活早已跃升数个阶层。 更让他感到不真实的是社会地位的转变,来访的各级领导对他客客气气,甚至因为他隨口提了句孩子上学的事,不久后孩子就被安排进了最好的机关幼儿园,连带著父母在单位上都受到了不少优待。 但王仁杰始终保持著难得的清醒。 他知道这一切风光和便利,根源在於陈知行的信任和提携,而非他自己多有能力。 越是如此,他行事越是如履薄冰,对外谦和谨慎,与其他管理层紧密配合,处理事情力求周全,几乎没让远在美利坚的陈知行为国內具体运营操过心。 即便妻子央求他把小舅子安排进公司当个小领导时,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为此还冷战了两天。 就在他整理思绪,准备思考如何应对楼下媒体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当看清来电显示后,他连忙接通了电话。 “老板。”王仁杰的声音恭敬而专注。 电话那头传来陈知行清晰平稳的声音。 “国內舆论上的事情不用管,你安心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就行。” “明白,老板。” “说正事。两件事。”陈知行言简意賅,“第一,u盘目前日產量维持在2.5万支的规模暂时足够,新建產线的计划可以暂缓。但是,已经规划好的新厂房建设不要停,按原计划推进,为下一代產品预留產能和空间。” “第二,也是现阶段更重要的,”陈知行语气加重,“你要把主要精力从单纯的生產协调,转向供应链的深度建设和备份上。 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新竹一个篮子里。那边已经有其他公司拿了u盘的专利技术授权,未来竞爭和供应链风险都会增加。你需要立刻动身,去长三角和珠三角调研,寻找有潜力、靠谱的內地电子元器件供应商。 评估之后,对於有技术但缺资金或关键设备的优质伙伴,我们可以考虑进行適当的战略投资或扶持,帮助他们提升工艺,进入我们的供应链体系。 这件事,关乎长远,你要亲自抓,仔细看。” 王仁杰握著电话的手微微用力,心跳有些加速。 这不仅仅是工作量的增加,也意味他的职责发生了质的跃升。 从执行老板指令的助手,向能够独挡一面的项目负责人转变。 陈知行把考察、评估乃至初步投资谈判的权力都给了他,这是对他前一段时间认真工作的认可,也展现了对他的高度信任! “我儘快安排手头工作,本周內就出发去南方调研。一定仔细甄別,为咱们的供应链安全打好基础。” 掛断电话,王仁杰在安静的房间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同样位於中关村的聨翔总部距离知行科技並不远。 站在刘承志宽大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就能清晰看见知行科技办公楼门口那番喧囂热闹的景象。 媒体记者、围观人群,甚至还有慕名而来的人,將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样的景象,像是一根刺,扎在刘承志的心头…… 【三更完成,求一下明天追读,很重要,明天也是3更!】 第68章 强敌环伺 刘承志手中紧紧攥著一份报纸,財经版面上那刺眼的“500亿估值”和“知行科技”字样,仿佛带著滚烫的温度,灼烧著他的视线。 五百亿人民幣。 聨翔从84年开始,至今已经干了足足14年! 多少人呕心沥血,他刘承志更是苦心孤诣地经营,勾心斗角地平衡各方,好不容易才走到港股上市,充分兑现了价值,可市值也不过才600亿港幣而已。 而眼前隔著几条街的那家知行科技,成立至今不过4个月时间,就凭藉一款小小的u盘,被大洋彼岸的媒体吹捧出了500亿人民幣的估值! 虽然刘承志知道这个估值水分极大,更多是资本市场对未来的狂热想像,但报纸上那白纸黑字的数字,仍旧像滚烫的烙铁一样灼烧著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平復內心的翻江倒海。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个被他亲手扫地出门的总工程师黎广南,虽然人名义上还在计算机所,可谁不知道,现在的整个计算机所,儼然就是知行科技的核心研发部门! 这本该是聨翔享有的资源和地位! 最刺痛他的是,让知行科技一飞冲天的u盘,很多核心技术,就是在黎广南和他带领的计算机所团队的帮助下研发出来的! 换句话说,这个让知行科技一飞冲天的產品,其技术根源,某种程度上就来自被他刘承志捨弃的路径和人才。 这岂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当初那些反对他彻底转向“贸工技”的人是对的? 证明他为了短期利润和市场,牺牲长远技术积累的战略是短视的? 刘承志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念头。 我怎么会错! 聨翔的成功是市场的选择,是实践证明了的正確道路。知行科技不过是一时侥倖,踩中了风口。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推门进来的是聨翔的总经理阳钦元,他手里拿著一个塑料盒子,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刘主席,我们的东西,出来了。” 阳钦元將盒子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打开,里面静静躺著几枚银灰色的u盘,外观与市面上流行的红蓝小方盒有所不同,更加圆润,印著聨翔的logo。 刘承志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一枚,掂了掂,插在电脑usb接口上,识別成功。 他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测试结果怎么样?稳定性、速度?”刘承志问,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上的磁碟图標。 “您放心,”阳钦元压低了些声音,“用的就是从计算机所那边……和知行科技目前主流型號同源的技术方案。 我们自己的工程师做了些外围適配和优化。除了外壳和主控晶片的次要供应商不同,核心的存储管理逻辑和兼容性,都是一样的。测试过了,读写速度、稳定性都不比知行科技的正品差。” 听到“同源的技术”,刘承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 商场如战场,能用的资源就是好资源。 “產能呢?销售渠道怎么安排的?”他更关心实际的问题。 “生產线已经调试完毕,两周內,日產能稳定在五千件以上没问题。”阳钦元匯报导。 “销售方面……我们海外渠道毕竟弱一些,暂时找了一家有实力的香江商贸公司做总代理,由他们去向欧美渠道铺货。谈下来的出货价是55美元一件。” “55美元?”刘承志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价格很不满意。 他可是仔细研究过那些美国媒体的报导,里面根据零售价倒推,估算出知行科技给一级经销商的出货价至少在75美元,甚至可能更高。 別看每件只差20美元,聨翔因为生產成本更高,本身利润空间就被压缩,这价格差距,可能就是30%利润率和100%利润率的区別。 而且,隨著竞爭加剧,u盘未来降价是必然趋势,现在起点就低,未来的利润只会更薄。 “我们的產品又不比知行科技的差,凭什么少这么多?”刘承志的声音带著不满。 阳钦元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神色,他谨慎地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確认门关好了,然后向前半步,凑到刘承志耳边,右手在身侧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轻声说了句什么。 刘承志目光一凝,立刻明白了。 55美元是合同上的价格…… 虽然觉得这样有些过於明目张胆,但想此前被叫停推进的“分红转股权方案”,他也只能嘆了一口气。 没有利益,他如何把聨翔的管理层团结在自己身边呢? 最终,刘承志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沉。 “……儘快安排生產和发货吧。” “质量控制要做好,別出了紕漏。另外,继续关注计算机所和知行科技那边的技术动向。” “是,主席,我明白。”阳钦元收起样品,应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归平静。 被知行科技u盘创造的惊人財富刺激到的,远不止聨翔一家。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此前找知行科技拿到u盘专利的科技公司们纷纷发布了產品上市计划。 其中,动作最快的东芝宣布,其u盘產品线將在5月下旬於全球主要市场同步推出。 索尼和三星也不甘示弱,双双將產品发售日期锁定在6月初。 另外还有来自湾省、新家皮,乃至於美利坚本土的科技公司,纷纷都进行了新產品公告。 一时间,各大科技媒体版面充斥著这些巨头的gg和宣传,声势浩大,来势汹汹。 眾多重量级玩家同时涌入这个被知行科技点燃的新兴市场,让不少商业和財经媒体直呼:知行科技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还有科技媒体点明知行科技过早放出u盘的全套技术授权是个败笔。 虽然能够获得不菲的专利费,但却引来了眾多资本雄厚的竞爭对手,打断了知行科技成长为u盘领域霸主的进程。 u盘市场马上就要变成一片红海。 第69章 奔向像一片蓝海 大洋彼岸,陈知行的湾区豪宅书房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徐倩將整理好的、关於东芝、索尼、三星等巨头髮布u盘產品计划的剪报和网络评论摘要放在他桌上,语气中不免带著一丝担忧:“陈总,媒体上的声音……对我们不太友好。都说我们授权放得太早,引狼入室了。” 陈知行快速瀏览著那些標题惊悚的报导,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放下文件,身体向后靠在舒適的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完全没必要。学姐,看事情要看本质。” 他拿起桌上一枚金色的32mb u盘样品,在指间转动。 “这些巨头入场,看起来声势浩大,对我们形成合围。但你注意到没有?他们做的都是『u盘』。” 徐倩若有所思。她跟隨陈知行时间不短,深知这位年轻老板的决策往往看似激进,实则步步为营。 “你想,如果我不授权,这些巨头就做不出来类似的东西吗?以他们的研发能力,绕开我的核心专利,做出功能近似的產品,甚至另闢蹊径搞出別的便携存储方案,难吗?或许会晚几个月,但肯定能做出来。” 陈知行想起了前世的朗科。率先发明了u盘,手握专利,却最终在巨头的围攻和市场的混战中没能成长为真正的巨头,只剩下无休止的专利诉讼。 技术壁垒在真正的资本和產业链巨头面前,有时並不像想像中那么坚固。 “现在好了,”陈知行將u盘轻轻放回桌面,“大家都来做u盘。至少在未来几年內,整个行业的技术演进路径、消费者的认知,都会被锁定在『u盘』这个框架里。 竞爭的焦点,会集中在品牌、成本、渠道、外观设计上,而不是去顛覆这个產品形態本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只要消费者们知道,u盘是我们发明的,核心专利掌握在我们手中,就总会有一块属於我们的市场份额,那就够了! 毕竟u盘並不是什么技术护城河很高的產品,一旦快闪记忆体晶片產能上来、价格暴跌,它很快就会变成利润微薄的標准化电子快消品。它的暴利期,本来就不会太长。” 徐倩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所以,u盘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用来赚取现金,打响名声的產品,真正需要重视的是接下来的mp3!” 陈知行勾起嘴角,看著外面加州明媚的阳光。 “与其在註定要陷入红海血战的u盘市场跟巨头们纠缠,消耗不必要的精力,不如集中所有资源,加速开发下一片更广阔的蓝海。他们来抢u盘的蛋糕,就让他们抢好了,我们去烤下一块更大的。” 接下来的几天,隨著媒体注意力被各大巨头声势浩大的新品发布所吸引,蹲守在陈知行豪宅外的记者终於逐渐散去。 陈知行的生活和工作节奏,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时间悄然进入五月中旬,加州的阳光变得更加炽烈。 陈知行再次乘车,来到了熟悉的史丹福大学校园。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依旧是负责mp3播放器相关硬体研发的联合实验室。 宽敞明亮的项目討论室里,坐满了来自不同院系、被通过“知行奖学金”或高额项目经费筛选而来的优秀学生们。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因和淡淡的兴奋感。 陈知行坐在前排,听取各团队关於mp3播放器各个子模块的研发进展匯报。 首先上台的,是“高能效电源管理模块”团队。 进行匯报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剃著规整平头的中国男学生,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投影幕前,声音起初还有些发颤,但很快在专业內容的支撑下变得流畅而清晰。 他展示了团队设计的全新电源管理方案,通过一系列精巧的电路设计和智能算法,实现了在不同工作负载下的动態功率调节,在保证性能的前提下,成功將原型机的理论续航时间提升了25%。 “……我们的方案,相比目前市面上的主流便携播放器方案,在同等电池容量下,能显著延长播放时间,这对於提升用户体验至关重要。” 男生做完总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陈知行认真听完,就几个关键的技术细节和测试数据进行了询问。 男生的回答虽然略带紧张,但逻辑清晰,数据扎实,显示出对课题的深入理解。 当陈知行得知,这个核心优化思路和主要电路设计,正是由眼前这个略显青涩的男生独立主导完成时,他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讚赏。 “非常出色的成果。”陈知行率先鼓掌,会议室里隨即响起一片鼓励的掌声。“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学校?” 男生挺直了背,用清晰而郑重的声音回答:“陈先生,我叫石磊。石头的石,磊落的磊。我是燕京科技大学电子工程系大三学生,是第一批『知行奖学金』的获得者。”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陈知行,声音微微提高:“如果没有您的奖学金支持,我可能根本没有机会来到斯坦福,参与这样前沿的项目。我一直期待著能当面向您表达感谢,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话语真挚,情感质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许多来自中国的学生感同身受,目光中带著感激和共鸣。 陈知行看著这个眼神清澈、充满干劲的年轻学生,心中欣慰。 他当初设立奖学金,除了招揽人才,何尝不是想给更多有潜力的中国学生一个看到更广阔世界的台阶? “石磊,很好记的名字。等你毕业,无论是想回国发展,还是留在硅谷深造,知行科技或者华科院计算机所,都欢迎你来投一份简歷。” 石磊用力点头,激动得脸颊发红,连连道谢。 隨后,其他团队也陆续匯报了进度。 除了电源管理模块,音频解码器的低功耗优化、小型化主板布局设计等两个子项目也已基本完成,达到了预定目標。 剩下的如ui交互、外壳结构等课题,进展也大大超出预期。 陈知行当场做出安排,將已完成项目的学生,根据其兴趣和专业背景,重新编入其他尚未完成的团队中。 这样既能加速剩余项目的攻关,也能让这些优秀的学生在更多领域得到锻炼,形成良性循环。 走出斯坦福实验室,加州的夕阳给校园镀上一层金辉。 陈知行心情舒畅。根据目前的进度,最多再有一个月,mp3播放器所需的所有硬体研发任务就能全部完成。 燕京计算所那边,基於他提供架构思路,mp3专用解码晶片设计工作也处於快速推进中,进展顺利。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距离把mp3播放器推向市场已经不远了,那么线上音乐平台的建设也得加快速度才行,那就抓紧时间。 毕竟,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又快又稳。 第70章 狂飆猛进【三更,感谢追读!】 时间如流水般平缓淌过,冲刷著网际网路世界躁动的泡沫。 陈知行个人財富引发的全民热议,热度终於不可避免地开始消退。 媒体和公眾的注意力,被新的科技產品发布、政治八卦或体育赛事所吸引。 但这场短暂而剧烈的舆论风暴,在facebook和这两个平台上留下的是实打实的用户基础、被验证的產品路径,以及一个让整个硅谷投资圈都无法再忽视的估值想像空间。 facebook自5月1日上线,到5月底,仅仅一个月时间,其註册用户数便势如破竹地突破了50万大关。 这比陈知行最初设定的“100天50万用户”的目標,足足提前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能有这样的成绩,陈知行本人的热度带来了第一波天降流量固然重要。 但真正將流量转化为留存、並推动持续裂变增长的,是及时的“公域社交”转型,以及海量的资金消耗。 热度带来的自然流量,为facebook节省了巨额的早期获客成本。 陈知行並未將省下的钱揣进口袋,而是反手將其全部投入到了“內容生態建设”和“用户活跃度激励”这个无底洞之中。 这恰恰是拥有未来经验的陈知行最擅长的领域。 他將后世被无数app验证、玩出花的用户运营机制,因地制宜地搬到了1998年的facebook上。 “连续登录7天,解锁专属虚擬徽章!” “成功邀请3位用户加入並完成註册,可获得价值99美金的8mb facebook定製版蓝色小方盒!” “#我的大学故事#话题活动,点讚最高的前十名分享,將获得限量版facebook纪念衫!” “加入你所在院系的小组,参与每周话题討论,积分可兑换亚马逊礼品卡!” 各种花样翻新的打卡、邀请、话题、积分、排行榜机制,被快速开发、上线、a/b测试。 数据好的,立刻固化为常规功能;效果不佳的,迅速叠代或下架。 这套组合拳下来,facebook瞬间成为了美国网际网路上“玩法”最多、正反馈最密集的网站。 用户发现自己在这里不仅仅是更新状態、看看朋友,总能通过一些简单的互动获得即时的小奖励或成就感,粘性被极大地增强了。 再加上社交网络天然的关係链沉淀属性,facebook的各项数据都亮眼得令人咋舌。 在陈知行的授意和运营团队有意识的流量倾斜下,一批风格各异的“原生网红”开始在facebook上涌现並快速走红。 除了最早被陈知行用@功能“官方认证”引流的那两位歌手,站內还冒出了不少热点人物。 毒舌的畅销书作家、在经典老剧中饰演过经典配角如今藉藉无名的过气演员、热衷於在各类社会议题下发表激进观点的房地產商人,甚至还有几个仅仅是因为分享校园趣事或生活日常的普通学生…… 这些原本就小有名气或独具特色的人,在facebook信息流和人工编辑的联合推送下,迅速成为了平台內部的话题中心,吸引了数千乃至上万的粉丝。 隨著他们持续发布高质量或高爭议性的內容,以及facebook用户基数的不断扩大,他们的粉丝数仍在快速增长。 这给外界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尤其是给那些渴望名声的人,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號:只要在facebook上活跃,你原有的影响力就能被指数级放大,接触到以往难以想像的受眾。 在美利坚,名气可以直接兑换成利益。 更高的版税、更多的演出机会、更好的图书销量、更贵的諮询费。 嗅觉敏锐的人已经开始主动拥抱facebook,或为翻红,或为镀金,或为打造个人品牌。 这正是陈知行梦寐以求的“飞轮效应”开端,优质內容吸引用户,更多用户激励创作者生產更多內容,以此吸引更多用户。 亮眼数据的背后,是资金的飞速燃烧。 初期注入的1000万美元,在庞大的伺服器开支、激进的运营活动、以及不断扩编的团队成本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硅谷的风投们早已闻风而动,挥舞著支票簿找上门来。 最激进的机构,已经为这个诞生仅月余的社交网站,开出了5亿美元的惊人估值。 但陈知行选择抻他们一下。 他让吉姆和凯萨琳以创始人身份,各出资100万美元,自己则再次掏出800万美元,完成了一轮快速的內部“天使轮”注资。 这1000万,足够facebook烧到用户规模突破300万,並且让基础的gg和品牌合作商业模式跑通。 到那时,他手里会有更扎实的数据和故事,去爭取a轮真正匹配价值的估值,至少是现在的数倍。 为了安抚那些急切想上车的资本,陈知行向外释放了明確信號。 下一次融资,创始人团队不会再自己掏钱,计划拿出至少15%的股份,欢迎所有有意向的机构参与竞投。 部分资本为了確保能搭上下一班车,选择了耐心等待。 另一些则开始暗自盘算,是否能仿照孵化出下一个“facebook”来参与竞爭。 另一边,的发展更加凶猛。 “每周一首金曲”的计划,被坚定不移地执行著。 在《so又在接下来的两个周末,相继推出了两首风格迥异但同样品质顶尖的作品,进一步巩固了其“精品音乐策源地”的声誉。 当第五个周末,那首充满爆发力且魔性十足的《rolling in the deep》横空出世时,整个音乐社区再次被点燃。 詹妮弗极具穿透力和戏剧张力的嗓音,配合著歌词中强烈的爱与背叛的主题,瞬间征服了无数音乐爱好者,引发了新一轮的討论狂潮。 这波操作,直接让的註册用户数飆升至 150万。 陈知行看著后台数据,不禁感慨,做垂直领域网站,吸引用户確实比做通用平台要容易得多。 如今的,已经毫无爭议地坐上了线上数位音乐平台的头把交椅,將其他模仿者远远甩在身后。 其他网站有的,都有,独有的“每周金曲”杀手鐧,却是竞爭对手无论如何也复製不来的核心竞爭力。 於是,从其他的数位音乐平台,到各大传统唱片公司的高管都密切关注著。 他们怀著复杂的心情,每周五晚上准时刷新著的首页,既期待又忐忑地等待著那首不知道会是什么风格、但註定不会平凡的新歌出现。 他们在心里默默计数,也在暗自思量的金曲库存,到底还能支撑多久?一周?两周?还是一个月? 然而,一周过去了,又一周过去了。 的更新从未失约,每一首都保持著令人咋舌的高水准。 等著看笑话的人,笑容渐渐僵在脸上;而渴望合作的人,心中的筹码和紧迫感,则不断加重。 第71章 环球音乐的突破口 6月,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加州大地上,宣告著盛夏的正式来临。 知行科技美国分部的办公室內,冷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热浪形成两个世界。 陈知行放下手中的u盘上月销售报告,表情平静。 5月份,知行科技的u盘在全球范围內再度售出超过68万件,单月营收突破6500万美元,又创新高。 亮眼的数字背后,是依旧旺盛的市场需求和先发品牌的红利。 但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外界媒体一片看衰之声。 就在5月末到6月初这短短一周多的时间里,东芝、三星、索尼等消费电子巨头的u盘產品,如同约好了一般,在全球各大电子卖场和线上渠道同步上架。 它们拥有更响亮的品牌、更铺天盖地的gg、以及针对不同细分市场推出的多样化型號。 媒体报导中充斥著“巨头围剿”、“独角兽黄昏”、“好日子到头了”这类標题。 的確,来自巨头的衝击是实实在在的。 知行科技u盘的日销量从之前稳定在2万件以上的高位,出现了小幅下滑,回落至1.8万件左右。 不过,这並未引起陈知行太多焦虑。 当前的移动存储市场远未饱和,巨头们携巨资入场宣传,实际上是在共同教育市场、做大整个蛋糕,这对目前的市场领导者知行科技而言,短期看是分流,长期看未必是坏事。 另外,这些巨头似乎也达成了某种默契,在上市初期並未祭出价格战的大杀器,而是依靠品牌和渠道优势,优先蚕食庞大的增量用户。 真正的血腥价格战,恐怕要等到市场增速放缓后才会爆发。 “让市场部適当增加一些品牌gg的预算……”陈知行略微思考,“投放渠道重点向facebook和倾斜。这两个平台的用户是我们的天然目標人群,也能拿到一些內部优惠。” 这既是为了维持u盘的市场声量,也是一次对facebook和初步商业化能力的测试。 將gg预算投给自己的生態企业,既能验证其流量价值和精准触达能力,也能肥水不流外人田。 徐倩领命而去。 陈知行便暂时把u盘业务放在了一边,目光投向了办公桌上的环球音乐集团核心管理层的详细资料。 资料旁边,放著一张环球音乐內部表决的示意图,上面清晰標註了上次会议上8票反对、5票赞成的分布。 想要推动合作,必须在8个反对者中至少再爭取到2票。 陈知行的视线划过那8个被重点標记的名字和职务。 不出所料,他们几乎全部来自与传统实体唱片业务深度绑定的部门:唱片生產、发行渠道、线下零售合作、乃至依靠唱片销量分成的艺人经纪部门高层。 数位音乐的兴起,影响到的是他们的切身利益,反对也是正常的事情。 陈知行需要的是从这个利益联盟中,找到最薄弱的突破口。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其中一个名字上:艾尔·莫里斯。 旁边的职务说明並非单纯的“环球音乐艺人经纪负责人”,而是“环球影业集团全球艺人经纪业务高级副总裁”。 这个人似乎有可乘之机。 环球音乐集团虽然是独立上市的公司,但其前身是环球影业的音乐部门,在兼併了宝丽金等唱片巨头后才独立运营。 但像艺人经纪这类交叉性强、与影视业务关联密切的板块,在环球內部並未完全切割清楚,尤其涉及到那些影歌双棲的明星时。 艾尔·莫里斯的位置很微妙,他统管著环球影业旗下的艺人经纪事务,音乐部门的歌手经纪自然也受其管辖。 唱片销售分成,是歌手收入的核心支柱,也直接关係到经纪业务的佣金。 他投反对票,这无可厚非,但其实音乐数位化影响到的只是音乐艺人,对於环球影业旗下更大规模的影视明星並没有什么影响。 陈知行靠在椅背上,思维飞速运转。 “数位音乐的普及,確实会在短期內削减歌手的直接收益,那如果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为艺人创造更多样的收入,进而提升经纪业务的总体价值和佣金规模呢? 如果这个新途径,不仅能惠及歌手,还能惠及他手下更重要的那些电影明星、电视演员呢? 那么这位环球影业经纪业务主管会怎么做?” 陈知行回想起自己让facebook提前上线的“信息流”和“公眾页面”功能,以及近期在平台上涌现出的那些“网红”和话题人物。 一个模糊的计划轮廓,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传统的娱乐明星运营,高度依赖唱片、电影、电视节目、杂誌封面、线下活动等中心化渠道。 而网际网路,特別是正在崛起的社交网络和数字內容平台,正在悄然改变游戏规则。 它能让明星更直接地接触粉丝,塑造个人品牌,进行精准的內容发布和互动,甚至开闢全新的作品发布和商业变现渠道。 对於经纪人而言,这意味著一套全新的、可能更强大的赋能工具。 一个在社交媒体上拥有百万忠实粉丝的歌手,其演唱会门票、周边產品、商业代言的价值,绝对远超一个仅仅依赖电台打榜和唱片销量的歌手。 对於演员而言,持续的社交媒体曝光能维持热度,反哺影视作品,甚至直接承接gg。 陈知行需要的,就是向艾尔·莫里斯清晰地描绘出这幅图景,並证明自己手中的工具能够帮助他,以及他旗下的艺人,在数字时代获得更大的成功和收益。 这不仅仅是弥补唱片销量可能的下滑,更是开拓一片新的价值蓝海。 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案能將和facebook的价值捆绑呈现,並找到一条切入传统娱乐工业核心的路径。 一旦说服了掌管环球体系艺人经纪业务的艾尔·莫里斯,那么再去说服其他保守派,阻力或许会小很多。 因为艺人的意愿和经纪公司的推动,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市场力量。 想到这,陈知行拿起手机,拨通了杰弗森的號码:“能安排我跟艾尔·莫里斯见一面吗?” 第72章 打螺丝的王船夫 与此同时,太平洋的另一端,一架从沪上飞来的航班平稳降落在深城黄田机场。 王仁杰提著简单的公文包,隨著人流走出略显陈旧但繁忙的航站楼。 六月的岭南,潮湿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长三角的温润截然不同。 他脸上带著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 过去半个月,他带著两名硬体工程师,几乎跑遍了苏南、浙北的主要电子產业聚集区,肩负著为知行科技乃至未来產品构建更安全、更自主供应链的使命。 长三角之行,耗时日久,也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他感触更深的是国內產业基础的薄弱。 许多u盘乃至未来mp3播放器所需的特定电阻、电容、小型连接器、精密注塑件,国內要么无法生產,要么小厂做出来的良品率和一致性惨不忍睹,完全达不到最低標准。 这趟考察,更多时候不像是在筛选供应商,反倒像是在搭建一个从零开始的產业培育平台。 知行科技出资金、出关键技术指导、还有明確的订单预期,去扶植那些缺门路、缺技术的初创工厂或乡镇企业。 半个月时间,他们以各种形式与七八家看起来最有潜力的企业达成了合作意向。 这几乎是一种“广撒网”式的战略投资,王仁杰不知道这笔钱和精力投下去,最终能有几家企业真正成长起来。 只希望这些企业能够好好把握这一次机会,借著知行科技颳起的东方,乘势而起,成为电子信息產业发展的骨干力量。 王仁杰刚走到到达厅,正准备寻找去市区的交通工具,就被几位穿著得体、笑容热忱的中年人拦住了。 “请问,是知行科技的王总吗?”为首的一位戴著眼镜、干部模样的人主动伸出手,语气恭敬而肯定。 王仁杰一愣,下意识点头:“我是王仁杰,您是?”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那人用力握了握王仁杰的手,递上名片。 “我是粤省招商厅的副主任,我姓梁。这位是省科技厅的刘处。我们接到消息,知道王总您这几天要来我们粤省考察,早就安排好了接待。车就在外面,咱们先去酒店安顿,休息一下,具体工作慢慢谈!” 王仁杰和两位隨行工程师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他们在长三角的活动虽然也算公开,但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更没想到粤省方面的反应如此迅速、准备如此周到。 看来,知行科技如今在国內的名头和影响力,已经成了各地政府眼中的香餑餑。 “梁主任,刘处,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王仁杰连忙说道。 “誒,王总千万別客气!”梁主任笑容满面,引著他们往外走。 “陈知行先生是我们国家杰出的青年科学家、企业家,知行科技是了不起的民族科技企业。你们来考察投资,扶持我们本地的產业,我们提供一些便利和服务,那是应该的!这也是我们省领导专门叮嘱过的。” 坐进安排好的轿车,看著窗外深城蓬勃发展的城市景象,王仁杰心中暗嘆,难怪粤省这些年的经济发展速度一骑绝尘,政府这种高效、主动、务实的服务意识和招商力度,確实不同凡响。 在政府安排的酒店简单用过午饭,稍事休息后,下午,王仁杰一行被带到了酒店一个宽敞的会议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感到意外,会议厅里黑压压坐满了人,粗粗看去,不下上百家企业代表,从穿著西装革履的国企负责人,到看起来还带著车间油渍气息的乡镇企业家,人人面前摆著公司简介,眼神热切地望著门口。 “王总,这些都是我们提前筛选、通知到的,本市及周边地区在电子、元器件、精密製造、塑胶、包装等领域比较有潜力的企业代表。”科技厅的刘处低声介绍,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按行业分类的企业名单。 “您看,是不是比您一家家跑效率高些?有什么具体需求,或者看中哪家企业想深入谈,我们隨时安排。” 王仁杰接过名单,快速瀏览。 名单做得非常专业,企业名称、主要產品、技术特点、年產值、联繫方式一应俱全。 政府的准备工作確实做到了极致。 他心中感慨,同时目光也在名单上快速搜寻。 忽然,他想起陈知行在他临行前,通过越洋电话特別叮嘱的几个名字中,有一个似乎就在深城。 “刘处,”王仁杰抬起头,指著名单问道,“我看名单上电池和相关配件企业有十几家,是不是还有一家做电池的公司,叫……比亚迪?好像没在名单上?” “比亚迪?”刘处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他连忙转身问旁边本市的陪同人员,几人都摇头。 一家1997年才成立、员工不过几十人、窝在偏远厂区里主要给无线电钻、玩具生產镍鎘电池的小公司,显然还远远进入不了省市级招商科技部门的视线。 “王总您稍等,我马上核实一下。”刘处不敢怠慢,立刻走到一旁开始拨打电话,层层向下询问。 与此同时,深城布吉一处简陋的工业区厂房內。 机器的轰鸣声不绝於耳,空气里瀰漫著金属和化学原料的气味。 三十岁出头的王船夫,穿著沾满污渍的工装,正和几个技术工人围在一台二手改造的电池生產设备前,眉头紧锁地討论著一个涂层均匀性的问题。 汗水顺著他黝黑的脸颊流下,他也顾不上擦。 车间门口,一个负责接待的年轻工人拿著一个破旧的固定电话听筒,大声喊道:“王总!电话!说是市里什么单位的,找你有急事!” 王船夫直起身,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走过去。 市里单位?他这个小电池厂,跟市里能有什么交集? 难道是环保或者消防检查?他心里嘀咕著,接过了听筒。 “喂,你好,我是王船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但很客气的声音:“是比亚迪公司的王总吗?你好你好!我是市科技局產业处的……长话短说,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知行科技,你知道吧?就是做u盘那个!” 王船夫愣了一下,u盘他当然知道,最近火遍全球的东西,但他这小电池厂跟那种高科技公司能有什么关係? “知行科技的一位高级副总裁,现在就在市里考察投资!他点名提到了你们比亚迪公司,问你们为什么没来参加今天的对接会! 听那边的意思,是对你们公司有投资或者合作的意向!你赶紧准备一下,把公司最好的產品、资料带上,以最快速度赶到深城湾大酒店会议中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重视!” “什么?!”王船夫握著听筒,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行科技?那个估值几百亿的知行科技?高级副总裁?点名找我们比亚迪?投资意向? 一连串的信息砸得他有点发懵。他看了看嘈杂简陋的车间,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又看了看听筒。 “餵?王总?你在听吗?机会难得,千万別错过啊!”电话那头催促道。 王船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对方是出於什么原因知道“比亚迪”这个渺小的名字,这通电话,无疑是一个关键的机会。 “在听!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我马上准备,儘快赶过去!”王船夫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掛断电话,他对著同样一脸懵的工人们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快!把我们现在做得最好的那批电池样品,还有我们改进工艺的那些记录和数据,都找出来!老李,去把我抽屉里那份商业计划书草稿也拿来!小张,你去看看我那件稍微乾净点的衬衫洗了没有!” 他一边快速吩咐,一边脱下脏污的工装。 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他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知行科技为何会知道比亚迪,但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和这个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的电池小厂,乘上时代浪潮的机会。 他必须抓住它。 第73章 新媒体时代 3.5k 深城的会议室內,电子產业供应链会议气氛火热。 与此同时,洛杉磯郊外,一家顶级私人高尔夫俱乐部的绿茵场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陈知行挥出一桿,白色的小球划过一道不算优美但足够远的弧线,落在果岭边缘。 他放下球桿,对身旁的杰弗森笑了笑:“看来我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杰弗森今天主要是牵线人,他识趣地留在后面,將主舞台留给了今天真正要交谈的两人。 走在陈知行身边的,是一位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不错、有著典型犹太裔面容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穿著合体的 polo衫和卡其裤,举止从容,脸上始终掛著恰到好处的友善笑容,正是环球影业集团全球艺人经纪业务的高级副总裁,艾尔·莫里斯。 能在四十多岁坐上这个位置,艾尔在好莱坞已是公认的年轻有为。 但站在年仅26岁、却已创下惊人財富传奇的陈知行身边,他这份“年轻”显得毫无分量。 “陈先生太谦虚了。”艾尔挥桿,动作標准流畅,小球精准地落在洞杯附近,“以你的年龄和已经取得的成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掌握世界上任何『无用』的技能。高尔夫?不过是一种社交工具罢了。” 开球后的閒聊从生活琐事开始,气氛轻鬆。 艾尔提到他正在上高中的儿子是陈知行的“狂热粉丝”,认为他是比比尔·盖茨更酷的极客偶像,並且早在facebook上关注了陈知行的帐號。 “是吗?那真是太荣幸了。”陈知行笑容真诚,“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他的帐號id?回去后我可以给他发条私信,或者准备点小惊喜?facebook的『礼物』功能还在测试,但提前给某位热心的粉丝送上个虚擬奖章应该没问题。” 他將话题引向了自己的產品。 艾尔哈哈一笑,显然很受用:“那小子肯定会乐疯的。他叫班杰明,id是……回头我发简讯给你。” 在交谈间,两人的关係在细微处拉近。 又走了几个洞,挥了几杆,话题终於渐渐转向正事。 艾尔將球桿递给球童,语气隨意但目光变得专注,“杰弗森跟我提过,你对环球音乐的数字版权很感兴趣。我了解你的,做得非常出色,还有那些歌曲也令人印象深刻。 但我必须坦诚,目前看来,数位音乐的广泛传播,尤其是以设想的订阅或低价下载模式,很可能会侵蚀传统唱片销售,直接影响我旗下音乐艺人的唱片分成。这是我上次投反对票的原因,我必须为他们负责。” 陈知行没有立刻反驳。他走到自己的球前,观察了一下路线,然后以一个略显生涩的动作,轻轻推桿。 两个相隔不远的高尔夫球在草地上相撞,发出一声轻响,隨即一前一后滚入了洞中。 “好球!”旁边的球童捧场地低声讚嘆。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错!” 陈知行直起身,看向艾尔,微笑著说道:“莫里斯先生,我不否认数位音乐的流行,会在短期內影响实体唱片的销量。但这不代表艺人的总收入一定会下降,更不代表损失是不可弥补的。” 两人收起球桿,並肩朝著不远处的休息凉亭走去。 陈知行继续道:“说到底,艺人关心的是什么?是稳定的、丰厚的收入,用来支撑他们的生活方式和事业追求。 这些收入,是来自黑胶唱片、cd的版税,还是来自数字下载的分成、线上演唱会的门票、社交媒体gg的合作,或者是通过更广泛的知名度带来的更高代言费……对他们来说,真的有本质区別吗?最终流入他们帐户的,不都是绿油油的美金吗?” 艾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理是这样。但陈先生,如果维持现状,艺人的收入是稳定且可预期的。我为什么要冒险去支持一个可能动摇现有收入模式的新事物,仅仅是为了……让收入换一个名目?这听起来像是为了改变而改变。” “如果只是让收入不下降,那確实动力不足。”陈知行接过侍者递来的冰水,道了声谢,“但如果我们能让收入上升呢?大幅度地上升。不仅针对歌手,也针对您手下另一块更大、也或许对您个人事业更重要的资產,环球影业旗下那些电影明星、电视演员们。” 艾尔·莫里斯正准备坐下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知行。 “影视明星?” 这个词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好莱坞的黄金製片厂时代早已过去,像环球这样的巨头,更多转向了製作和发行,对旗下艺人的捆绑和控制力大不如前。 uta、caa、wme这些专业经纪公司的崛起,不断蚕食著大製片厂传统经纪业务的份额和话语权。 艾尔这个位置,看似风光,实则面临內外竞爭的压力。 如果能找到新的、强有力的工具来提升旗下艺人的商业价值、巩固与他们的关係、甚至吸引新的明星加入,对他的地位和实际收益,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数位音乐版权,影响的主要是歌手。但我想和您探討的,是另一件事。”陈知行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充满说服力。 “通过facebook这样的社交平台,进行系统性的艺人形象塑造、粉丝运营和商业价值拓展。这不仅能帮助歌手適应数位音乐时代,更能为影视明星开闢全新的影响力渠道和变现方式。” 艾尔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思考:“社交媒体运营?陈先生,我听说过一些明星有个人网站,或者在一些bbs、聊天室与粉丝互动。但这听起来更像是锦上添花,或者……玩票性质。” “那是因为缺乏系统性的平台和专业的运营。”陈知行早有准备,“举个最近的例子,丹尼斯·霍珀,您应该知道。” “丹尼斯?”艾尔挑了挑眉,这位六十年代的文化偶像、曾提名奥斯卡的演员,早已过气多年,几乎被主流遗忘。 “是的。他前段时间在facebook上註册了帐號,时不时分享一些文章和生活趣事,甚至点评一些时下的文化现象。他那种略带颓废和反思的调调,意外地吸引了很多年轻用户,也唤醒了不少中年用户的怀旧情绪。现在,他在facebook上已经有了超过两万的关注者,而且非常活跃。” 陈知行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观察著艾尔的表情。 “我听说,已经有独立电影剧组在接触他,想请他出演一个关键配角。而这,还只是他个人隨意发帖的结果,facebook平台並没有对他进行任何针对性的流量扶持或內容策划。” 艾尔·莫里斯確实有所耳闻。已经被拋弃的丹尼斯·霍珀的最近有了重新回到聚光灯前的趋势,这在小圈子里引起了一些討论,但他没想到源头是facebook。 “针对性运营?”艾尔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错。”陈知行点头,“莫里斯先生,您知道我的第一次创业,etrip旅行网吗?” “当然,那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创业。你的《traveling light》让很多人爱上了公路旅行。”艾尔回答。 “etrip成功的核心之一,是我们擅长通过內容营销和社区运营,让某个偏僻但有趣的旅店、某家地道的家庭餐厅、甚至某个不起眼的小镇,成为旅行者心目中的『必去之地』。”陈知行缓缓说道。 “我们为目的地量身定製故事,挖掘独特体验,通过文章和用户口碑进行传播。本质上,我们是把『目的地』这个產品,成功地营销给了目標用户。” 他顿了顿,看向艾尔,目光灼灼:“现在,我们把『目的地』换成『艺人』。道理是相通的。通过facebook,我们可以为艺人量身打造线上形象,策划发布能引发共鸣或討论的內容,精准触达潜在粉丝群体,管理粉丝社群,组织线上活动,甚至与商业品牌进行创新的植入合作…… 这一切的目的,是系统性地提升艺人的知名度、好感度、粉丝忠诚度,最终反映在他们的片酬、代言、作品票房和收视率上。这不再是玩票,而是一套完整的、可复製的、数据驱动的现代艺人运营体系。” 艾尔·莫里斯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远处碧绿的球道,脑海中飞快地权衡。 陈知行描绘的图景,將社交媒体提升到了战略工具的高度。 如果真能实现,这不仅能帮助歌手平滑过渡到数位音乐时代,更能为他手中大量的影视演员资源,找到新的价值增长点,巩固他在环球的地位,对抗外部专业经纪公司的竞爭。 风险在於,这一切尚未被大规模验证。 但眼前的年轻人,已经用etrip、u盘、和facebook本身,证明了他对趋势的把握和將想法落地的可怕能力。 “陈先生,”良久,艾尔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你的想法……很有启发性。但你也知道,在我这个位置,不能只凭一个动人的故事就做决定。环球旗下的艺人,每一个都是宝贵的资產。” “我完全理解。”陈知行知道对方心动了,现在是敲定下一步的时候,“空谈无益。我们何不做一个小的试点?您可以挑选几位合適的艺人,可以是需要提升曝光度的新人,也可以是希望拓展粉丝群体的实力派,或者像丹尼斯·霍珀那样有『翻红』潜力的老將。 把他们交给facebook的专业运营团队,进行一次短期的针对性运营。我们设定几个可量化的目標,比如粉丝增长、互动率、媒体报导增加、或者直接关联的商业邀约变化。 我们用结果说话。” 艾尔·莫里斯看著陈知行自信的眼神,终於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今天会谈以来最真诚的一个笑容:“很公平。陈先生,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会认真挑选几个合適的『样品』。至於环球音乐那边的投票……”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如果试点效果令人满意,我想,很多事情都可以重新评估。毕竟,能让艺人整体受益的事情,我没有理由反对,对吗?” 第74章 聨翔U盘 与艾尔·莫里斯在高尔夫球场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陈知行並未在洛杉磯过多停留,很快便返回了湾区,开始著手准备针对环球旗下艺人的社交媒体运营试点方案。 facebook的运营团队需要制定详细的策略,也需要为可能的音乐人深度合作预留接口,事情千头万绪。 然而,就在他专注於下一个战略步骤时,一个来自后方市场的意外插曲,打断了他的工作节奏。 湾区某港口,一艘来自远东的货轮缓缓靠岸。 在眾多货柜中,有一个属於某家香港贸易公司。 货柜內,整齐码放著数千个包装朴素的纸盒,里面正是聨翔集团生產的第一批u盘產品。 货物通关后,迅速通过这家贸易公司的渠道,流入了美利坚各地的中小型电子產品商店、电脑配件零售店,悄然摆上了货架,价格比知行科技的“小方盒”略低一些。 它们的上市悄无声息,没有东芝、索尼那样的全球gg攻势,只是在渠道端默默渗透。 两天后,一名知行科技在旧金山湾区的市场专员,在货架角落发现了这款陌生的u盘。 它有著不同於知行科技“小方盒”的圆润造型,银色外壳上印著聨翔的logo,包装上清晰地印著“made in china”。 专员查看了上架记录,发现是前两天刚到的货。出於职业敏感,他不仅详细记录了產品信息、价格和上架位置,还自掏腰包购买了一个样品,带回公司。 样品被迅速送往技术部门进行拆解分析,同时法务部门开始核查专利授权名单。 结果很快出炉:技术拆解確认,其內部快闪记忆体控制器的核心驱动程序,与知行科技拥有专利的技术方案在关键逻辑和代码结构上高度一致,绝非独立研发所能解释的“巧合”。 而法务核查確认,聨翔集团及其任何关聨公司,均不在知行科技已授权的专利许可名单之列。 证据確凿,这是一起赤裸裸的专利侵权。 一份详尽的起诉意见说明,连同那个被拆解的聨翔u盘样品,被送到了总裁助理徐倩的桌上。 徐倩不敢怠慢,立刻在陈知行的例行工作匯报中,將此事作为重要事项提了出来。 陈知行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凝。 他拿起那个已经被拆开、电路板裸露在外的聨翔u盘,仔细端详著。 银色外壳的工艺略显粗糙,但那个logo他认得。 翻到包装盒背面,“made in china”的字样刺入眼。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什么暴怒的表情,反而露出一种带著淡淡讽刺的笑意。 “日本东芝、韩国三星,都知道老老实实来找我谈授权,付钱买专利。轮到我们自己人,倒是直接拿过去就用上了,真是不见外! 上市时间只比东芝他们晚一点,考虑到聨翔的供应链效率和还得绕道香港贸易公司……他们启动这个项目的时间,恐怕早在我公开专利授权方案之前。” 他想起之前黎广南在邮件中曾提醒过,聨翔方面有人通过私人关係,在打听u盘相关的技术细节。 当时他只以为是商业情报刺探,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直接。 看来,核心的驱动程序和固件代码,大概率是从计算机所內部流出去的。 想到这里,陈知行心中涌起一阵恼火。 他在计算机所投入了巨额资金更新设备、设立项目、发放高额津贴和奖金,就是为了提升科研条件,留住人才,產出成果。 没想到,还是有人为了一点私利,將本该属於集体、属於合作方的核心研究成果,偷偷泄露给外部公司。 这种行为,不仅侵犯了知行科技的智慧財產权,更是在腐蚀他努力营造的產学研合作环境。 “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陈知行语气转冷。 “我们怎么处理?”徐倩问道,“法务部的意见很明確,证据链完整,侵权事实清晰,可以发起专利侵权诉讼,要求聨翔立即停止销售侵权產品、赔偿损失。” 陈知行没有丝毫的犹豫:“按规矩办!告诉法务部,收集並固定所有证据,准备起诉材料。在美利坚这边,找最好的智慧財產权律师,儘快向聨邦法院提起诉讼。在国內那边也同步进行,委託可靠的律所跟进。我要他们关停u盘產线,赔钱並公开道歉!” “明白。”徐倩记录下要点,又迟疑了一下,问道,“起诉之前……是否需要提前跟国內相关部门,或者通过一些非正式的渠道,跟聨翔或者他们背后的人……打个招呼?毕竟聨翔在国內影响力不小,又是上市公司,贸然起诉,怕会在舆论和关係上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聨翔是国內的明星企业,背景深厚。 直接对簿公堂,可能会被一些人解读为“內斗”、“不给国內企业留活路”,甚至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陈知行闻言,摇了摇头:“没必要。我们按法律和商业规则办事。他们侵权的时候,可没想著跟我们打招呼。如果因为顾忌所谓的影响就退缩,那以后谁还会尊重智慧財產权?谁还愿意投入真金白银去做研发?” 思考了片刻,他依旧没有改变主意:“不用担心,就算真的有不好的舆论,我也有办法处理!” “我明白了。我会向法务部完整传达您的意思。”徐倩郑重地点头。 “嗯。”陈知行挥了挥手,“去吧。另外,以我的名义,给黎广南院士发一封邮件,把事情简要说明,请他务必在计算机所內部进行一次严肃的审查,把这个蛀虫找出来,清除出去。我们需要一个乾净的合作环境。” 徐倩离开后,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陈知行再次看向桌上那个聨翔的u盘,目光冰冷。 正常的商业竞爭他从不畏惧,但用这种偷窃的方式,是他最深恶痛绝的。 真以为是国企就不敢动你们!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准备好承受相应的代价。 第75章 给未来输送一颗炮弹 聨翔的侵权行为,让陈知行在商业事务上难得地感到一阵心烦。 这种不按规则出牌的搅局,虽然在他预料之中,但真正面对时,依然会破坏情绪。 他需要暂时从这些商业缠斗中抽离出来,换换脑子。 於是,这天下午,他比往常更早结束了在公司的日程,让司机將他送到了史丹福大学,径直走向了那座能让他內心平静的实验室。 褪去亿万富翁、商业奇才的光环,在这里,他首先是一名研究者。 陈知行始终清醒地明白,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除了重生带来的先知先觉,最大的依仗就是能极大提升他学术科研能力的“祖先保佑”。 这份天赋,他从未敢浪费。无论商业事务多么繁忙,他总会挤出时间,投入科研工作中。 除了为黎广南的计算所团队提供关键方向上的“灵感点拨”,他自身在快闪记忆体领域的前沿探索也从未停止。 此前,他提出的创新架构和工艺优化方案,已经成功將nand快闪记忆体的实用容量推向了128mb乃至256mb,並显著降低了成本。 与东芝达成的专利交叉授权,正是基於此。对方目前正在全力推进该技术的產业化。 但容量竞赛永无止境。 现有的单层单元技术很快会触及物理和成本的天花板。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下一代的多层单元(mlc)nand快闪记忆体技术。 这项技术通过在单个存储单元中存放多个比特的信息,理论上能將存储密度翻倍,是引领快闪记忆体容量从mb时代迈向gb时代的关键一步。 不过,技术突破绝非易事。 mlc技术虽然能提升密度,却会导致可靠性下降,写入/擦除寿命大幅缩短。 数据也会更容易出错,晶片损坏的速度更快。 这是阻碍mlc技术实用化的最大拦路虎。 即使有“祖先保佑”加持,由於无法將全部时间投入科研,陈知行也被这个难题困扰了相当一段时间。 各种尝试,总是在模擬中差强人意,无法在可靠性、寿命和成本之间找到完美的平衡点。 但今天有些不同。 或许是商业上的烦闷反而让他对纯粹的科研產生了更强烈的渴求,也或许是某种玄妙的感应,当他踏入实验室,换上白大褂,站在洁净工作檯前时,他感觉脑海中那些沉寂的“灵光”变得异常活跃。 以往晦涩难解的论文图表、失败的实验数据、各种天马行空的设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开始以新的方式排列组合。 他没有急著动手实验,而是坐到了电脑前,调出积累了数月的研究笔记和仿真模型,静静地凝视著屏幕。 一种奇特的“手感”在心底蔓延,仿佛触碰到了某个关键脉络的边缘。 “既然从硬体的方向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可以採用迂迴策略……传统动態与静態磨损均衡算法,只能被动地平均化磨损,无法针对数据特性和访问模式进行优化。”他低声自语,笔尖在稿纸上划动。 “如果……如果能引入更上层的数据管理策略呢?” 一个融合了多层思路的方案,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在传统物理层磨损均衡基础上,深度融合了数据访问热度分析、自適应调整算法和系统级资源协同调度的先进快闪记忆体管理控制器架构。 这个架构的核心思想,不再是简单粗暴地將数据均匀铺在所有存储单元上,而是像一个高效的仓库管理员,能实时感知哪些数据是频繁改写的“热数据”,哪些是长期不变的“冷数据”,哪些是极其重要、容不得出错的“关键数据”。 然后,根据这些特性,结合mlc不同状態固有的可靠性与耐久性差异,动態地將数据分配到最“適合”的物理位置。 比如,將频繁改写的数据,优先放置在mlc中更稳定、寿命更长的状態区间或特定物理块上;对重要的元数据或代码,採用更强的纠错编码甚至局部slc模擬模式;系统空閒时,自动后台巡检,將临界磨损块中的数据提前迁移到健康块,並標记坏块…… 这不仅仅是控制器算法的革新,更是从系统层面,將存储介质特性、文件系统、乃至上层应用的数据访问模式进行联合优化,形成一个智能、自適应、可延长寿命的整体解决方案。 灵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满溢而出。 陈知行再也坐不住,他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十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精密的控制算法和仿真代码被敲出;复杂的电路结构图在cad软体中一点点成型;各种数学模型的验证计算飞快地进行…… 实验室的灯一直亮著。 窗外的天色从昏黄到漆黑,再到泛起熹微的晨光。 陈知行完全沉浸在攻克难题的兴奋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也暂时忘记了商场上的烦扰。 对他而言,这种纯粹由求知和创造带来的心流体验,是任何商业成功都无法比擬的愉悦。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实验室时,陈知行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屏幕上这一篇结构严谨、创新点突出的论文草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振奋,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充盈心间。 他顶著一对明显的黑眼圈,却神采奕奕地將论文最终整理、校对完毕,列印出来。 然后,他带著这份成果,来到了他在斯坦福的导师——弗拉基米尔·库兹奈特索夫教授的办公室。 库兹奈特索夫教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半导体器件专家,出生於前苏联,曾参与过不少中苏之间的早期技术合作项目。 他对陈知行这个学生感情复杂,既惊嘆於其在商业上展现的惊世才华,又时常惋惜他不能將全部精力投入学术。 但每次陈知行带著扎实的成果来找他时,老教授都会感到由衷的欣慰。 “zane,你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太好,”教授接过厚厚一叠论文稿,示意陈知行坐下,“又是通宵了?你现在的事业已经如此成功,要注意身体。” “有个想法,一时没忍住。”陈知行笑了笑,语气尊敬,“教授,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个。是关於mlc nand可靠性优化的一套新思路。” 库兹奈特索夫教授戴上老花镜,开始仔细阅读。 起初他的表情还带著惯常的审慎,但隨著阅读深入,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指不时在纸面上某些公式或架构图处轻轻敲击。阅读的速度越来越慢。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教授才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抬起头看向陈知行,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和一丝感慨。 “令人惊嘆,zane。”教授的声音有些激动。 “这不仅仅是一个修修补补的优化,这是一套系统的、开创性的管理架构!你巧妙地绕开了mlc在物理层面难以根除的可靠性劣性,从系统和算法层面找到了完美的补偿和优化路径!也只有你这样的跨学科顶级天才才能想到这么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看著陈知行疲惫但清澈的眼睛,由衷地赞道:“在取得了如此巨大的商业成功后,你依然能沉下心来,在基础技术上做出这样具有突破性的工作。 zane,你在商业上是奇才,在学术上,也拥有真正的天赋和热情。这很罕见,请务必保持下去。” 陈知行认真点头:“谢谢您,教授。我会的。学术和商业,对我来说是两条互补的腿。” “很好。”教授重新拿起论文,“这篇论文的质量非常高,逻辑严谨,创新性突出。我建议,就按我们之前的惯例,投给《ieee电子器件汇刊》。 以你现在在学术界的名气,已经不需要我署名通讯作者了,你自行投递即可。” “至於这里面涉及的核心算法和架构……”教授补充道,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早已不是纯粹的学者,“你应该儘快让你的法务团队完成专利註册,这会是未来大容量快闪记忆体產品不可或缺的关键技术,价值不可估量。” “我明白,教授。专利的事情我回去就安排。”陈知行应下。 这正是他的计划,这项突破不仅是学术成果,更是未来在存储市场竞爭中的一枚重量级棋子,尤其是面对东芝、三星这些拥有自產快闪记忆体的巨头时。 离开教授的办公室,陈知行迎著斯坦福校园里灿烂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一夜奋战的疲惫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让他感到由內而外的轻鬆和充实。 他回到湾区豪宅,甚至没有吃早餐,只是简单冲了个澡,便倒头沉沉睡去。 这一觉陈知行睡得无比踏实,他又给未来的自己输送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炮弹…… 第76章 向好莱坞秀肌肉 踏踏实实补足了睡眠后,陈知行感觉神清气爽。 学术上的突破带来的愉悦感,有效地冲刷了因商业纷扰產生的些许烦躁。 他重新將注意力聚焦到下一阶段的关键布局上。 是时候让世人见识到社交媒体平台真正的威力了。 他驱车来到 facebook位於帕洛阿尔托日益拥挤的办公区。 公司的快速扩张使得这里充满了创业公司特有的忙碌和混乱感,但氛围是积极向上的。 陈知行没有去吉姆的ceo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凯萨琳的大本营。 与其说这是一间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型內容工坊。 这个布局风格沿袭自etrip时期的內容工作室。 凯萨琳认为,內容创作团队聚集在一个无物理隔断的空间里,最能激发即时討论和头脑风暴,让创意持续迸发。 实际上这样做的效果確实很不错,无论是etrip还是现在的facebook,內容產出的质量和销量,都是世界顶尖水平。 只不过,现在他们“讲故事”的对象,从餐饮和酒店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zane,你来了!”凯萨琳从一张贴满便利贴和人物关係图的白板前抬起头,眼睛明亮,显得活力满满。 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快步迎了上来。“正好,环球那边推荐的艺人资料和初步方案都在这里,我刚想发邮件给你看。” 陈知行接过文件夹,一边翻阅,一边听凯萨琳介绍。 “一共三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困难户。 第一个,蒂姆·麦格罗,你的老熟人。靠《traveling light》红过,但现在……查无此人。唱片卖不动,演唱会规模缩水,典型的『一首歌歌手』困境。” 看到蒂姆的名字和近照,陈知行点了点头。 这个嗓音清澈、带著乡村摇滚气息的歌手,曾经是 etrip的最佳代言人。 但除了《traveling light》之外,他后续发布的专辑明显缺乏竞爭力,慢慢过气也很正常。 “第二个,安德鲁·科恩。”凯萨琳指向另一份资料,“老牌电视剧演员,80年代初那部电视剧《火海求生》的男主角,迷倒过一代青少年。但转型电影接连失利,电视剧黄金时代也过去了,现在偶尔在低成本独立电影或收视率平平的新剧里客串,存在感很弱。” “第三个,莉亚·加菲尔德,新人。”资料上的女孩笑容清新,但眼神中带著新人的青涩。“环球影业去年签下的潜力股,在两部中等成本电影里演过女三號,表现合格但没激起任何水花。经纪公司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推她。” 陈知行快速瀏览著三人的基本资料、作品列表、近期动態以及一些简单的性格和公眾形象分析。 艾尔·莫里斯给出的考题都极具代表性,一个过气歌手,一个转型失败的中年演员,一个缺乏辨识度的新人。 三个人都处於事业的低谷或瓶颈期,提升空间大,但也正因为如此,任何一点积极的改变都更容易被归因於外部干预。 如果 facebook能把这三位“扶起来”,其价值將不言而喻。 “很有代表性的样本。”陈知行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整个忙碌的內容工坊,“你们的方案呢?让我看看,现在的团队,比起当初在 etrip琢磨怎么推销维也纳烤排骨和公路酒店时,有没有进步。” 凯萨琳笑了,脸上写满了自信。 她引著陈知行走到工坊中央一块最大的白板前,上面已经用不同顏色的磁贴和连线,清晰地展示著针对三位艺人的初步运营策略框架。 “在正式启动针对他们的专项计划前,我们先做了些基础设施的搭建。” 凯萨琳指向白板一侧,那里贴著几十个列印出来的 facebook个人主页截图,帐號名称五花八门,从“硅谷科技內参”、“独立电影手册”到“復古音乐档案馆”、“明星衣橱揭秘”。 “这是过去半个月,按照你的指示,我们初步运营的一部分『內容节点』帐號。 每个帐號都有明確的內容定位和目標受眾,由专门的编辑或写手负责维护,发布高质量、垂直领域的內容。 虽然关注人数从几十到几千不等,还远称不上大號,但它们已经开始在我们的目標圈层里產生影响力,也为整个平台的內容生態注入了专业性和深度。” 她特別指了指其中几个娱乐影视类帐號:“这几个是目前最活跃、成长也最快的。『银幕背后』、『流行音符周刊』、『经典角色回忆』,我们已经用它们做过几轮小范围的话题测试,效果很好。 专业解读、独家视角、情怀挖掘。那些对娱乐內容感兴趣的用户,很吃这一套!” 陈知行满意地点点头。 在社交平台发展初期,用户自发创作的高质量內容还不多,平台方有意识地培育和引导一批“优质內容生產者”,是快速建立社区氛围、吸引和留住特定用户群的有效手段。 这就像在荒地上先种下一片引流的树林,自然会吸引鸟儿来棲息、繁衍。 “基於这些帐號,我们为蒂姆、安德鲁和莉亚分別制定了第一阶段的『话题引入』方案。” 凯萨琳切换到下一块白板,上面是三个详细的思维导图。 针对蒂姆·麦格罗,方案核心是“情怀唤醒”与“音乐共鸣”; 针对安德鲁·加菲尔德,重点是“专业沉淀”与“角色致敬”; 针对新人莉亚·科恩,则主打“个性挖掘”与“潜力展示”。 每个方案都包含了精准的內容选题、传播节点规划和互动引导设计,旨在建立其网络形象。 陈知行仔细看著这三份详尽且针对性极强的方案,视线在方案要点上迅速划过。 凯萨琳的团队显然完全理解了他的意图,並且將之前在etrip打磨的那一套成熟的內容营销方法论,完美地迁移到了“人”的运营上。 定位目標受眾—挖掘独特卖点—编织动人故事—选择精准渠道—引导互动反馈 一切都是那么顺畅自然。 他们不再推销酒店、餐厅或者某个海边小镇,而是为用户唤醒记忆中的声线、推销演员沉淀多年的演技、展示新人鲜活有趣的灵魂。 底层逻辑,一模一样。 “非常好。”陈知行抬起头,眼中满是讚许。 “凯萨琳,你和你的团队,已经完全掌握了『內容赋能』的核心。etrip时期是牛刀小试,facebook才是你们真正施展的舞台。” 他环顾著这个充满创意激情的工坊,看著那些正在热烈討论、在白板上写画、在电脑前飞快码字的年轻人们。 正是这支他亲手培养、由凯萨琳一手带出的“內容铁军”,將成为他撬动传统娱乐產业最有力的槓桿之一。 “就按这个方案,立刻开始执行。注意节奏把控,数据和用户反馈要实时监测,隨时微调。”陈知行敲定了方案。 “我们需要在儘可能短的时间內,让环球影业乃至於整个好莱坞看到效果。这关乎 facebook未来在娱乐產业生態中的位置。” “明白!”凯萨琳信心满满地应下,转身就对工坊里的团队拍了拍手,“伙计们,第一阶段方案老板通过了!各小组,按照预定计划启动!” 第77章 win98 就在facebook內容团队稳步推进针对三位样本艺人的运营计划时,6月中旬,科技界发生了一件大事:微软正式发布了windows 98作业系统。 消息瞬间席捲了所有科技媒体的头版。 相较於windows 95,win98带来了多项重大革新:支持大硬碟分区的fat32文件系统、深度整合入桌面的internet explorer 4.0瀏览器,以及原生支持usb 1.1標准,显著增强了对usb外设的即插即用能力。 这最后一点,正好击中了处於舆论风口的知行科技。 几乎在win98发布的第二天,此前就因巨头入场而看衰知行科技的財经和科技媒体,便找到了更加坚实的论据。 知行科技u盘赖以成功的核心专利之一,就是其內置的专用驱动程序,它巧妙地绕过了win95对usb存储设备支持孱弱的问题,实现了接近“即插即用”的体验。 而如今,win98从作业系统层面解决了驱动问题,这岂不是意味著知行科技辛苦构建的这项技术护城河,被微软填平了? “微软降维打击,知行科技专利壁垒面临失效!” “win98釜底抽薪,u盘免驱优势不再,知行科技估值逻辑生变?” 类似的標题充斥报端。 一些此前对知行科技给出高估值的投资机构,也开始发布看空报告,认为其u盘业务的可持续性和盈利预期需要大幅下调。 知行科技的估值从最开始的最高50亿美金一路下滑,月初巨头入场的时候掉到了20~30亿美金,如今更是连20亿美金的估值线都守不住了。 一时间,唱衰之声甚囂尘上,仿佛这家凭藉一款创新產品异军突起的公司,即將在作业系统升级的浪潮下被打回原形。 湾区办公室里,陈知行瀏览著徐倩匯总的负面报导。 “他们高估了微软,也低估了我们,把技术想得太简单了。”陈知行语气地平静对徐倩说道。 “win98提供了更好的usb支持框架,但『支持』不等於『完美兼容』,更不等於『无需驱动』。” 他隨手拿起一个没有安装內置驱动的u盘,插进了刚刚完成升级win98的电脑,系统依旧提示需要安装驱动。 “usb 1.0接口在硬体设计上存在天然缺陷,win98的驱动模型只是系统层面的问题,可没有能力把usb接口从1.0直接升级到1.1。” 他又插上安装了內置驱动的u盘,系统瞬间识別。 “我们的內置驱动,是一套软硬体深度结合、针对各种老旧硬体兼容性问题做了大量优化的完整解决方案。 pc用户的换机周期平均在三到五年。全球数亿台正在运行的电脑,绝大多数电脑上的usb接口都是usb1.0。usb 1.1要完成全面普及,没有两三年时间根本不可能。 至於两三年后……u盘会变成利润微薄的標准化快消品,也没必要在意太多。” 听陈知行这样说,徐倩才明白自家老板早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 win98上市虽然会对u盘造成一些影响,但除非现在能把世界上的pc接口都换成usb1.1,否则影响真不会有想像中的那么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陈知行刚理清u盘业务的应对思路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燕京。 电话那头传来黎广南院士歉疚的声音:“知行,所里那个向聨翔泄露u盘驱动代码的內鬼查出来了,是年后从聨翔跳过来的一个副研究员。 人已经控制住,移送公安机关了。所里决定严惩,之前发放的项目奖金和津贴也已经全数追回。这件事,是我管理不力,对不住你……” 陈知行能听出老院士话语里的疲惫与自责。他立刻温声安抚:“老师,您千万別这么说,也不要过於自责。聨翔和计算所合作多年,关係盘根错节,有极少数人利益薰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有这次的教训,相信以后这类事情会大大减少。我们的合作,不会受这种害群之马的影响。” 听到陈知行的宽慰,黎广南的愧疚稍减,但语气中的沉重却未散去。 他谈起了另一件让他心情更加复杂的事情:“还有件事……win98的测试版,我们所里也想办法弄到了一份,组织骨干体验了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挫败感:“本来觉得,『仓頡』系统起步后,我们总算是在追赶的路上了。可看到win98……图形、网络、硬体支持、特別是整体流畅度和完成度……差距非但没有缩小,感觉反而被拉得更大了。微软跑得太快了,我们……” 陈知行能深刻体会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倾注心血却目睹目標变得更加遥远的无力。 “老师,我们投入研发『仓頡』,最核心的目標,不是在市场上和windows一较高下,那不是我们现阶段该想。 我们的首要目標,是保证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我们有自己的底层作业系统,其次,是培养人才。通过『仓頡』这个项目,锤炼出一支能进行大型系统软体研发的团队。这支队伍的价值,未来將远超『仓頡』系统本身。” “所以,『仓頡』不需要盲目追求win98的面面俱到。它首先要稳、要安全、要架构清晰,能在特定领域站住脚。然后,再在这个坚实的基础上,慢慢叠代,吸收先进思想。我们按原定计划,一步一个脚印,把根基打牢,把內核做精,这就已经是极大的成功了。” 黎广南闻言,纷乱焦灼的心绪逐渐平復。 他明白陈知行的长远布局,但明白归明白,那份属於老一代科研工作者骨子里的不甘与倔强,却无法轻易平息。 “你说得对,是我急了。不过……这节奏,我看还能再提一提!能抢回一点时间就是一点。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差距越拉越大。你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冒进,但该拼的时候,也绝不能鬆劲!” 掛断电话,陈知行默然片刻。 他能想像黎广南院士放下电话后,一定会再次走进实验室,带领团队投入到更紧张的攻关中。 那种追赶的紧迫感和使命感,已经深深烙刻在他们这代人的灵魂里。 也是这种精神的传承,让中华民族无论遭遇了多大的磨难,只要有一两代人的平稳发展期,就能迅速崛起,追赶到世界前列的根本原因。 除了中华民族,也就只有某个最有“智慧”的民族拥有类似的特质,只不过他们不是靠自己勤劳致富,而是利用金融手段压榨其他民族迅速崛起,然后搞得天怒人怨被屠杀、驱逐…… 永远都在流浪、永远都在找新的躯壳寄生、永远死不悔改、永远死期將至…… 第78章 死期將至 旧金山,唐人街边缘一栋略显陈旧的小楼里,瀰漫著茶叶、香料和文件油墨混合的气味。 这里是“金门商贸公司”的办公室,老板姓黄,四十来岁,精明干练的香江移民,多年来靠著在中美之间倒腾电子配件、纺织品和小商品,攒下了不小的家业。 此刻,黄老板正戴著老花镜,喜滋滋地核对著一份刚出炉的销售报表。 报表上,那批从香江总公司发来的u盘,销售数据格外亮眼。 虽然进货价高达60美元一个,但凭藉略低於知行科技“小方盒”的零售价和不错的渠道关係,这批货走得很快,利润相当可观。 “总算又抓到一次好机会……”黄老板美滋滋地呷了一口浓茶,盘算著等这批货全出完,是不是该把家里那辆老別克换一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他的年轻助理,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黄色的大信封。 “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助理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扑到桌前,將那个信封重重拍在报表上。 “慌什么!天还能塌下来?”黄老板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但目光落到信封上清晰的法院徽记和传票字样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在美利坚做生意,尤其是一个亚裔小商人,最怕的就是收到这种来自官方或司法机构的正式文件,那通常意味著无尽的麻烦和可能的天价帐单。 他强作镇定,拆开信封,快速瀏览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白,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传票来自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原告是“知行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是他的“金门商贸公司”,案由是“故意销售侵犯专利权的產品,並进行不正当竞爭”。 附件里列出了详细的证据清单,包括他们销售的聨翔u盘样品的技术分析报告,明確指出其核心驱动侵犯了知行科技的多项专利,而他们公司並不在专利被许可人名单上。 “侵……侵权?聨翔的u盘……没授权?”黄老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传票都差点拿不稳。 他猛地抓住助理的胳膊,声音尖利:“那批u盘!那批聨翔的u盘,进货的时候,香江那边,还有聨翔,有没有提供专利授权文件?有没有?!” 助理被他抓得生疼,哭丧著脸摇头:“没……没有啊老板!香江分公司只说这是大陆大厂的最新產品,技术先进,价格有优势,让我们抓紧铺货……从来没提过授权书的事啊!” “扑街啊!这帮大陆仔坑我!!”黄老板气得眼前发黑,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在这唐人街摸爬滚打十几年,知道在智慧財產权法律健全的美利坚,捲入这种专利侵权诉讼有多可怕。 对方是知行科技,那个风头正劲、据说老板身价几十亿的科技新贵! 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证据確凿。一旦败诉,天价赔偿、律师费、法庭禁令……足以让他这个小小的贸易公司瞬间破產! 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他不能背这个锅!绝对不能! “快!立刻!马上!”黄老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对著助理吼道,“给所有门店、所有分销商打电话!马上把货架上、仓库里所有聨翔的u盘,全部给我撤下来!一件都不准留!立刻停止销售!快去!!” 助理连滚带爬地衝出去打电话。 黄老板喘著粗气,瘫坐在椅子上,又猛地抓起桌上的国际长途电话,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香江分公司的號码。 电话一接通,他不等对面寒暄,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夹杂著粤语和英语的怒骂:“丟你老母!你们是痴线了还是想害死我?那批聨翔的u盘是侵权的!知行科技已经在法院把我们告了!我现在收到传票了!你们当初是怎么验的货?怎么谈的合同?授权文件呢?被你们食了吗?!” 香江那边的负责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懵了,支支吾吾解释不清,只说聨翔方面保证技术没问题,价格好…… “我不管他们怎么保证!”黄老板咆哮道,“你现在立刻给我去找聨翔!告诉他们,货我们不要了!全部退货!他们必须赔偿我们的一切损失!包括我已经支付的货款、运费、仓储费,还有因为这件事可能產生的所有律师费、赔偿金! 如果他们不答应,你就告诉他们,我们就把他们供出去,把合同和沟通记录全部交给知行科技的律师!大家一拍两散!” 掛断电话,黄老板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张黄色的传票,只觉得它像一道催命符。 他知道,这次的麻烦,恐怕不是轻易能甩掉的了,现在只希望,香江那边能给力点,至少把聨翔拉下水,分担压力。 两天后,燕京,聨翔总部。 总经理阳钦元脚步沉重地走进了集团主席刘承志的办公室,脸上早已没了当初送上u盘样品时的志得意满,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焦虑。 “主席,美利坚那边……出问题了。”阳钦元將一份从香江转来的紧急通报放在刘承志面前,声音乾涩。 刘承志从一份报告中抬起头,看到阳钦元的脸色,心里先是一沉。 他拿起通报快速扫过,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货被扣了?起诉?退货?赔偿?”刘承志每念一个词,声音就冷一分。 “金门商贸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们在美利坚没有法务吗?不会周旋吗?” “主席,情况比想像的严重。”阳钦元擦了擦额角的汗,“知行科技那边动作非常快,而且非常果断。他们直接在销售地美利坚提起诉讼,证据准备得很充分。 那个香江贸易公司胆子小,一收到传票就嚇破了胆,不仅立刻下架了全部货物,还反过头来向我们施压,要求全额退货並赔偿他们的所有损失和潜在风险。否则就要……就要配合原告。” “配合原告?”刘承志眉头紧皱。 “是的,意思就是可能会提供对他们有利的证据或证言。”阳钦元低声道,“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很可能调转枪口。我们在美利坚的销售渠道本来就弱,经不起这种折腾。而且,这件事如果闹大,对我们聨翔的国际形象……” 刘承志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发往美利坚试水的第一批三万件u盘,等於血本无归。后续已经安排生產、甚至已经部分出货的订单,也可能面临连锁退货。 再加上为此投入的生產线改造成本、物料成本……初步估算,直接损失就可能高达数千万元人民幣。 这还不包括可能面临的美利坚法院判决的赔偿,以及此事对聨翔品牌和股价的隱性打击。 “这个陈知行……”刘承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下手真狠,真绝啊!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原以为,大家都是国內企业,就算有点技术纠纷,多半也是先沟通、协商,或者在国內通过一些“关係”来解决。 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选择了最激烈、最不留情面的法律手段。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杀鸡儆猴了。”阳钦元阴鬱地说。 “主席,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在美利坚打官司,我们人生地不熟,法律环境也不利,拖下去只会更被动。” “那你的意思?” “这件事,根源还是在国內。”阳钦元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阴狠,“陈知行和他的知行科技,根基毕竟也在国內。他可以不给我们面子,但总要考虑影响,考虑大局吧?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渠道,释放一些舆论……把商业纠纷,往『民族大义』上引。 只要国內舆论对我们有利,形成压力,不怕他陈知行不妥协,至少也得在谈判桌上坐下来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法庭见。” 刘承志靠在宽大的皮椅上,目光深沉地望著窗外。 阳钦元的提议,是他熟悉的路径,也是国內很多企业处理类似纠纷时的常见思路。用宏大敘事来模糊具体的商业规则和是非对错,施加压力。 损失几千万,他无法接受。但如果硬碰硬在美利坚打官司,风险和不可控因素太大。 片刻之后,刘承志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舆论方面的事情,你去安排,注意分寸和渠道,要看起来像是自发的民间声音。 法务部也要动起来,研究一下在国內反诉他利用市场支配地位进行不正当竞爭的可能性。还有,跟那个金门商贸继续谈,安抚一下,退货可以商量,但赔偿必须有限度,让他们也出点血。 但也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终究是我们理亏,最重要的是……让陈知行知道,把事情做绝,对谁都没有好处。国內搞事业,讲的不仅仅是法律。” “是,主席,我明白怎么做了。”阳钦元领会了刘承志的意图,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只剩下刘承志一人。 他再次拿起那份带来坏消息的通报,眼神复杂。 怎么感觉聨翔的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呀? 第79章 仅仅10天 加州的夏日气息愈发浓郁。facebook总部办公室里,气氛如同窗外的阳光一般炽热。 后台数据显示,网站註册用户数已如火箭般躥升,成功突破了 120万大关。 日益完善的熟人社交网络、层出不穷的趣味话题、以及“信息流”带来的公域广场体验,共同构成了强大的用户粘性。 再加上陈知行毫不吝嗇的资金注入用於运营和推广,facebook仿佛安装上了一个动力澎湃的“飞轮”,在用户增长、內容生產、活跃度提升的良性循环中越转越快,势头无人可挡。 只不过,硅谷从无永恆的蓝海。 facebook惊人的增长数据和估值想像空间,如同黑夜中最亮的灯塔,吸引了无数创业者的目光。 新的竞爭者,已经逐渐开始冒头了。 一家名为 friendlink的社交网站,在几天前高调宣布完成了天使轮融资。 儘管其模式与facebook高度相似,用户数也仅仅只有数万,但仅仅因为身处“社交网络”这个当下最火热的风口,它就被狂热的资本捧上了神坛,估值被推高到了 3000万美元。 投资人的逻辑简单而粗暴:押注赛道,寻找下一个“facebook”,哪怕只是可能的挑战者。 与此同时,另一家定位截然不同的网站 linkedin也开始进入公眾视野。 它专注於严肃的职场社交和人脉网络,虽然目前用户规模更小,但其清晰的商业场景和用户价值,也吸引了一批註重长期价值和细分市场的投资机构上门。 陈知行在办公室里瀏览著关於这两个新对手的简报,神情平静。 “friendlink……”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摇了摇头。一个几乎完全復刻facebook模式的挑战者,想要发展,唯一的路径就是与facebook在同一个战场上贴身肉搏,爭夺同一批用户。 在陈知行看来,对方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拥有先知视角、充沛资金、成熟团队和先发优势的他,实在想不出facebook该如何输给这样一个模仿者。 资本的热情,更多是出於对错过facebook的补偿心理,而非理性的商业判断。 “倒是这个linkedin,有点意思。”陈知行的目光在linkedin的资料上多停留了片刻。 清晰的垂直定位,明確的用户价值,以及潜在的b端变现模式。 如果经营得当,它完全可以在社交图谱中占据一个独特而稳固的生態位,並不会与facebook產生直接竞爭。 “这才是健康的赛道生態。”他心想,並未將其视为威胁,反而觉得多元化的尝试对行业是好事。 他將竞爭对手的资料暂时放到一边。 比起这些尚未成气候的挑战者,他更关心手中那三位艺人在facebook上的运营成效。 他调出了凯萨琳团队提交的详细运营报告。 经过一周多系统、密集的前期铺垫和话题引导,facebook平台上超过百万的用户,已经开始对“蒂姆·麦格罗”、“安德鲁·科恩”、“莉亚·加菲尔德”这三个名字產生了不同程度的熟悉感和討论兴趣。 铺垫期已过,运营进入了关键的“故事深化与形象锚定”阶段。 报告显示,效果最立竿见影的,是那位老牌电视剧演员安德鲁·科恩。 凯萨琳的团队精准地捕捉到了“情怀”与“实力”这两个关键点。他们通过运营的影评类帐號,发布了一系列解析安德鲁早年经典角色的文章。 配以专业又不失感性的演技赏析文字,巧妙地將观眾拉回九十年代初的观剧记忆,同时突出了安德鲁扎实的表演功底。 紧接著,又有帐號从行业视角出发,探討“电视剧演员转型之困”,以安德鲁为例,分析其电影选择失误与市场潮流变迁的关係,將其处境塑造为“时运不济的实力派”,而非“过气的失败者”。 甚至,团队还若有若无地引导了一些对比討论,將其与同期出道、凭藉炒作话题维持热度但演技公认平平的某位明星进行“拉踩”,进一步强化了安德鲁“被埋没的瑰宝”形象。 这套组合拳下来,效果惊人。 大量怀旧观眾被唤醒,纷纷在其官方帐號下留言表达支持和怀念。 一些影视自媒体和传统娱乐版记者也开始跟进,撰写关於“安德鲁·科恩回归”的报导。 其facebook帐號粉丝数在一周內暴涨了数万,討论热度持续攀升。 这正印证了陈知行所知的后世“叔圈”翻红逻辑。 有过硬作品和业务能力打底,只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和讲述方式,就能快速重获关注。 蒂姆·麦格罗的“翻红”则更依赖於与音乐內容的深度绑定。 运营团队將他和那首《tra持续推出的爆款新歌进行联动营销。 每周末发布新歌时,都会有音乐类帐號“顺便”回顾一下“公路音乐经典”,將蒂姆和《traveling light》作为重要案例反覆提及。 同时,引导蒂姆的帐號分享一些音乐创作心得、与其他知名歌手合作的趣事,塑造其“初心未改的音乐人”形象。 虽然没有安德鲁那种爆发性增长,但其网络討论度、音乐平台歌曲播放量都呈现出稳定而显著的上扬曲线,逐渐摆脱了“查无此人”的状態。 新人莉亚·加菲尔德的运营策略则更侧重於“人格魅力”塑造。 在团队的协助下,她的帐號就像一个真实的“新人演员日记”,分享剧组趣事、阅读书单、生活日常。 她没有厚重的歷史包袱,反而能轻装上阵,以清新、自然、略带笨拙但真诚努力的“邻家女孩”形象,迅速吸引了一批好感粉。 其粉丝增长曲线最为健康,用户互动意愿极高,为她积累下了宝贵的路人缘。 看著报告上三条清晰上扬的数据曲线和不断增多的正面媒体报导摘要,陈知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凯萨琳的团队完美地执行了策略,用网际网路时代最擅长的“敘事重塑”和“精准触达”,为三位处於困境的艺人完成了一次高效的价值重构。 这无疑是一次极其成功的概念验证。 与此同时,洛杉磯,环球影业大楼。 艺人经纪业务高级副总裁艾尔·莫里斯,正坐在他宽敞的办公室里,翻阅著下属呈交上来的本周艺人动態简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频繁扫过涉及那三个“特殊样本”的段落。 起初,他並未抱太大期望,只是例行公事地关注。 但越看,他脸上的隨意之色就消失得越快,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以及越来越浓的难以置信。 简报显示,三个人的经纪价值在短时间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安德鲁·科恩过去十天,相关报刊杂誌提及量增加 300%;收到了两个有线台剧集重要配角的试镜邀请;一个本土男装品牌表达了初步代言接洽意向。 蒂姆·麦格罗音乐媒体討论度上升 150%;其旧作《traveling light》在各大电台点播率小幅回温;一家中型音乐节发出了演出邀约。 莉亚·加菲尔德虽然影视邀约变化不大,但其个人网络搜索量暴增 500%;社交媒体粉丝数增长冠绝同期新人;获得了一个青少年护肤品品牌的线上推广合作諮询。 艾尔·莫里斯放下简报,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高背皮椅上,看著天花板。 他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十天。 仅仅十天。 这三个他亲手挑选的“困难户”、“滯销產品”,在facebook那个虚擬平台上,被一些看不见的代码、推送和故事“摆弄”了十天之后,商业价值居然真的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这效率,这精准度,这……近乎点石成金般的效果,完全超出了他以往对“宣传”、“公关”的认知。 传统媒体时代的宣传,周期长,成本高,效果难以量化,且严重依赖作品本身。 而facebook上的这套玩法,似乎能直接作用於“人”本身,快速构建或修復公眾认知,並直接转化为商业机会。 他想起陈知行在高尔夫球场上说的那句话:“通过网际网路,进行系统性的、精准的艺人形象塑造、粉丝运营和商业价值拓展。” 当时他觉得是年轻人多少有点夸大网际网路的作用,但现在效果就实实在在地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艾尔·莫里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好莱坞繁忙的街景。 他仿佛看到,一股由数据驱动的新兴力量,正在悄然渗透进这座陈旧的造梦工厂,正在重新定义现在的游戏规则,如果能抓住这一股风口…… 沉默了很久,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环球音乐商业副总裁杰弗森的电话。 “是我,艾尔。关於音乐部门那边,和的数字版权合作提案……重新安排一次会议。是的,我有些新的看法……” 掛断电话,他再次拿起那份简报,目光落在“facebook”这个词上,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丝复杂的、混合著惊嘆、警惕与机遇感的笑容。 看来,是时候重新评估一下,该站队哪一边了。 第80章 双喜临门【感谢追读!】 傍晚时分,加州的夕阳为湾区豪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暉。 陈知行刚在餐桌前坐下,面前摆著从国內高薪聘来的大厨精心烹製的清蒸东星斑和红烧鲍鱼,香气四溢。 他正准备享用这顿迟来的晚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杰弗森。 “zane,好消息!”杰弗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比平时语速更快。 “艾尔·莫里斯刚刚主动联繫了我,他明確表示將重新考虑在数位音乐版权合作上的立场。如果下次会议表决,他会投赞成票!” 陈知行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艾尔·莫里斯这么快就转变態度,甚至主动递出橄欖枝,確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facebook对那三位艺人仅仅十天左右的运营效果,给这位好莱坞资深经纪人带来的衝击,比预想的还要大。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杰弗森。”陈知行放下筷子,身体靠向椅背,“所以,现在的票数是,6票赞成,7票反对。” “但准確来说,是6票对6票,还有最关键的一票,握在汤姆·佐尔纳手里。” “汤姆·佐尔纳?环球音乐的ceo?”陈知行立刻抓住了重点。 “没错。他一直是那个……嗯,怎么说呢,聪明的上位者。”杰弗森解释道。 “在过去几次关於数位化的內部爭论中,他很少在前期明確表態,总是倾向於最后站在多数派的一边。之前反对派占绝对优势,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但现在,双方变成了6:6的平局……” 陈知行瞬间明白了。 僵局意味著ceo的那一票不再有摇摆的空间,而是真正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关键一票。 “我明白了。”陈知行沉吟道,“杰弗森,帮我安排一下。我想亲自去一趟环球音乐总部,拜会佐尔纳先生。” “没问题,交给我,我会儘快协调。”杰弗森答应得很爽快,这个时候也只有陈知行亲自出马才能保证爭取到汤姆·佐纳尔的那一票。 掛断电话,餐厅里恢復了安静,只有佳肴的香气仍在瀰漫。 陈知行却没了立刻动筷的心思,而是皱眉沉思了起来。 6:6,只差一票。 只需要再说服最后一个人,意味著事情走到了最后一步,但同时也意味著没有了迴旋的余地。 他需要拿出一份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方案,一鼓作气,彻底敲开环球音乐的版权库大门。 这不仅仅是为了能获得正版曲库,更是为mp3播放器铺路。 硬体+內容的生態闭环,缺一不可。 “该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呢?”陈知行默默思忖。 更高的保底分成?更深度的股权合作?联合打造数位音乐品牌?还是將facebook的艺人推广资源与环球音乐的版权库进行更深度的捆绑? 就在他思考应对方案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显示的是来自湾省的號码。 陈知行收敛思绪,接通电话:“张总,这个世界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汝今振奋的声音:“好消息!刚刚完成最终测试,我们8mb的快闪记忆体晶片,流片成功了!良品率第一次就超过了80%!后续工艺优化后,还能再提升!” 陈知行精神一振:“具体参数和成本?” “完全达到设计规格,读写稳定性测试优秀。代工价格,”张汝今报出一个数字,“目前看,可以做到10美元一枚,后续还要下压的可能,下个月开始,就能稳定向知行半导体供货!” 10美元!相比目前从东芝採购的20美元左右的价格,成本直降一半! 这意味著u盘的利润率將大幅提升,在面对未来的u盘价格战时,也有用更多防御纵深。 更重要的是,关键元器件上,知行科技对东芝等日系大厂的依赖开始降低,自主供应链的雏形开始显现。 “非常好,张总管辛苦了!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陈知行接著追问,“16mb和32mb的晶片呢?研发进度如何?” “技术路径是通的,工艺上有延续性,但需要一些调整和优化。”张汝今语气篤定,“我有信心,最多一个月,就能把16mb和32mb的样品拿出来!良品率和成本控制,也会在8mb的基础上进一步优化。” 一个月……陈知行对照著时间表。 mp3播放器的硬体研发已近尾声,专用解码晶片也在同步攻关,预计八月底到九月初可以完成所有设计验证,进入试產阶段。 届时,世大半导体的16mb乃至32mb快闪记忆体晶片若能如期量產,正好可以搭载在首批mp3播放器上,不仅性能有保障,成本也將远低於採用竞爭对手晶片的方案。 这意味著,未来的mp3播放器,在拥有独家內容的同时,还將具备极具竞爭力的硬体成本优势。 一个强大的、从核心晶片到硬体產品再到內容平台的垂直生態轮廓,愈发清晰了。 “请继续全力推进,资金和技术支持如果有任何需求,直接联繫我。我需要儘快看到大容量晶片的可靠样品和量產时间表。” 结束与张汝今的通话,陈知行重新坐回餐桌前。 原本有些冷却的菜餚,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增添了別样的滋味。 一边,是环球音乐ceo那决定性的一票,通往数位音乐版权仓库的大门钥匙。 另一边,是自主快闪记忆体晶片取得突破,为硬体生態夯实了成本与供应链的基石。 两件事看似独立,却在他构建的蓝图中紧密交织,共同推进著他的事业半途快速扩张。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味道真不错!”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燕京还是上午,夏日的空气闷热而浮躁。 王仁杰拖著疲惫但充实的身躯,终於结束了长达数周、辗转长三角与珠三角的供应链考察之旅。 风尘僕僕地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抱抱想念多日的儿子,享受妻子的陪伴,口袋里的手机便像催命符般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留守公司的行政主管声音焦急,几乎语无伦次:“王总!出大事了!公司、公司被人围了!好几十號人,拉著横幅,像是……像是聨翔那边工厂的工人!还有好多记者!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王仁杰心里“咯噔”一声,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被一股凉意取代。 “我马上到!报警了吗?通知派出所和街道办没有?绝对不能发生衝突!”他一边抓起刚脱下的外套往外冲,一边对著电话那头吼道。 “报了报了!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正在维持秩序,咱们的保安也都守著门,没让人衝进来,但……但场面很乱,记者都在拍照录像!”行政主管的声音带著哭腔。 当王仁杰赶到中关村知行科技那座略显陈旧的办公楼前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几十个穿著各色工装、神色激动的人们举著简陋的纸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大字写著:“知行科技霸道欺压民族企业!”“还我工作,我要吃饭!”“美帝国的走狗,打压国產货!” 口號声、爭吵声、还有围观群眾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 多家媒体的记者扛著摄像机、举著话筒,在人群中穿梭,记录著这充满衝突感的画面。 派出所的民警和公司的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死死守住办公楼入口,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第81章 偷鸡不成 “你们知行科技凭什么这么霸道!凭什么不让我们生產的u盘到国外去卖!”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壮实的大姐嗓门最大,脸涨得通红,挥舞著手臂。 “就是!现在我们厂里发不出工资,我们要下岗了!一家老小吃什么!!”旁边一个中年汉子跟著喊,引起一片附和。 “是呀,吃什么!” 听著这些口號,看著面孔狰狞的工人和闪烁不断的媒体闪光灯,王仁杰的心沉到了谷底,怒火却在胸腔里燃烧。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聨翔的伎俩,他们知道自己在美利坚的专利侵权官司不占理,法律途径上討不到好,便转而利用国內当下最敏感的社会情绪,煽动不明真相的工人,试图用舆论和道德压力迫使知行科技就范。 这招极其恶毒。 在当今的环境下,大量国企职工下岗,社会瀰漫著对失业的恐惧和对“外资”、“买办”的复杂情绪。 如果今天这件事处理不好,被聨翔和部分媒体塑造成“知行科技依靠美国专利,打压国內同行,导致工人失业”的敘事,那对知行科技刚刚建立起来的“民族科技企业”形象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民眾不会去深究复杂的专利法律问题,他们只会看到工人堵门、喊出“没饭吃”的画面。 可是,跟这些被煽动而来的工人讲专利法、讲商业规则,现在毫无意义。 他们不会听,也不想理。 王仁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多做纠缠,要解决最关键的问题! 他拨开人群,走到维持秩序的民警身边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在保安的护送下,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站到了一张不知谁搬来的椅子上。 他没有拿喇叭,只是用儘量清晰洪亮的声音喊道:“工友们!静一静!我是知行科技的负责人,王仁杰!大家有什么诉求,可以派代表跟我说!堵著门解决不了问题!”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目光都聚焦到这个看起来还算年轻、但语气沉稳的负责人身上。 那个领头的大姐上下打量著他,依旧带著怒气:“跟你说?跟你说有用吗?你们把我们的產品告了,厂里没了订单,我们就要没工作了!” 王仁杰没有接她关於官司的话茬,反而目光平和地看著她,开口问道:“这位大姐,请问您之前在聨翔的工厂里,是做什么工种的?一个月工资大概多少?” 这问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大姐愣了一下,气势不由得一滯,下意识地回答:“我……我是质检工。一个月……九百块。” 王仁杰闻言,用力一拍手,声音提高了八度:“好!质检工,一个月九百块!工友们,既然聨翔那边可能让你们下岗了,没关係!我们知行科技,现在正在扩大生產,急需熟练工人!” 他转向身后已经赶来的人事主管,大声吩咐:“李主管!马上把我们的招工启事贴出来!桌子也搬过来!现场登记!” 人事主管反应很快,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立刻让手下员工行动起来。 很快,一张简陋的桌子被抬到了公司门口显眼处,一张红底黑字的大幅招工启事被“啪”地一声贴在了旁边的墙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知行科技(燕京)有限公司急聘” 流水线操作工:月薪1300元起+绩效奖金+年终奖 质量检验员:月薪1400元起+绩效奖金+年终奖 技术员/维修工:面议,待遇从优 要求:身体健康,吃苦耐劳,有相关电子厂工作经验者优先。 福利:八小时工作制,每周双休,依法缴纳保险,提供工作餐、宿舍,节日福利,年度体检…… 这待遇,在1998年的燕京,对於普通工人来说,简直是天花板级別! 尤其是“八小时工作制”、“每周双休”、“依法缴纳保险”这几条,对於习惯了加班加点、福利保障不全的很多工厂工人来说,衝击力巨大。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那张招工启事上,很多人下意识地往前凑,生怕自己看错了。 “真……真有这么高工资?还双休?”有人不敢置信地小声问。 王仁杰站在桌子旁,朗声道:“当然是真的!我们知行科技是正规的跨国民族企业,產品卖到全世界,赚的是外匯!给工人开高工资、好福利,天经地义!我们严格遵守国家劳动法,福利待遇对標最好的国企!只要你有技术、肯干,知行科技就欢迎你!” “我要报名!”刚才还带头喊口號的那个大姐,第一个衝到了桌子前,脸上的愤怒早已被急切取代, “我叫张桂芬,干质检五年了!初中学歷!快,快把我的名字记上!” “我也要报!我干流水线的!” “我是维修电工,你们招吗?” “招!技术工种面议,待遇更好!”人事主管立刻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回应,並让手下员工拿出登记表。 人群彻底“转向”了。 工人们呼啦一下围到了招聘桌前,七嘴八舌地询问著细节,爭先恐后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和信息。 什么“民族企业”,什么“外国专利”,在实实在在的“一个月多好几百块工资”、“每周能休息两天”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生存和更好的生活,才是他们最朴素也最强烈的诉求。 记者们显然也没料到剧情会如此急转直下。 他们扛著摄像机,举著话筒,记录著这戏剧性的一幕:从愤怒的抗议,瞬间变为火爆的招聘会。 不少记者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人群外围,一个戴著眼镜、穿著衬衫西裤、看起来像个小干部的中年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正是聨翔派来现场“协调”的人。 他身边的几个记者或疑惑或玩味地看向他,仿佛在问:“这……这新闻还怎么写?” 就在这时,王仁杰从行政主管手中接过一叠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微笑著走向了记者们。 “各位记者朋友,辛苦了,大热天的跑一趟。”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將信封塞到每位记者手里。 “一点车马费,不成敬意。今天这事儿,其实就是个误会。我们知行科技一向遵纪守法,重视人才,也愿意为咱们国家的就业做贡献。事实如何,大家都看到了,还请各位如实报导。” 轮到那个戴眼镜的聨翔中年人时,王仁杰也面带微笑,將一个同样的信封塞到了他手里,把他也当成了某家不认识的媒体记者。 那人手里捏著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感受著周围记者若有若无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只能狼狈地低下头,攥著那个像是讽刺又像是羞辱的红包,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快步消失在街角。 第82章 反將一军【感谢追读】 不远处,聨翔集团总部大楼。 刘承志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先前派去观察情况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此刻正低著头,声音发虚地匯报著知行科技门口发生的戏剧性一幕。 “……他们、他们直接在门口贴了招工启事,流水线工月薪一千三,质检一千四,八小时双休,还包保险……那些工人一下子就……就全都跑去报名了……记者们也……”匯报者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敢看刘承志和旁边阳钦元的脸色。 刘承志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面沉如水,手指敲击著光亮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阳钦元站在一旁,脸色铁青,额角隱隱有汗珠渗出。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那敲击声和空调出风的细微嗡鸣。 “高薪……双休……依法参保……”刘承志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冰冷的寒意,“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直接用钱把人心给买走了。不是说那个王仁杰就是个跑腿打杂的餐厅经理吗……看来是我们小瞧了人家!”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当下敏感的社会情绪,给知行科技扣上“打压民族企业、导致工人失业”的帽子,引发舆论风暴,逼迫对方在专利诉讼上让步,至少也要搅乱对方阵脚。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招,不辩解专利是非,而是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瞬间瓦解了工人的“斗志”,还把一场危机公关变成了招聘宣传。 这不仅仅是化解了危机,更是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聨翔的脸上。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刘承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目光如刀般剐向阳钦元。 这个主意,虽然是两人商议的结果,但具体执行和联络,都是阳钦元一手操办。 阳钦元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力,后背冷汗更多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无从辩起。 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精心策划的舆论攻势,成了一个笑话。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告诉他们,这远不是结束。 仅在几个小时之后,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劳动监察部门和仲裁机构接到了针对聨翔的集体投诉。 以张桂芬为首的那几十个参与了围堵事件、隨后又跑去知行科技报名的聨翔工人,在知行科技出面聘请的专业律师陪同下,正式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聨翔方面因单方面解除劳动关係支付补偿金。 律师团队准备充分,证据链条清晰,还特意邀请了媒体跟进。 这很可能成为1995年《劳动法》实施以来,第一起具有代表性的工人维权案例。 聨翔要是不认真应对,不仅要赔钱,还要在舆论上再丟一次脸。 紧接著,一股更汹涌的暗流在聨翔內部开始涌动。 知行科技“月薪一千三、一千四、八小时双休、依法全险”的招聘条件,如同长了翅膀,通过那几十个工人的嘴巴,迅速传遍了聨翔旗下各家工厂的车间、食堂、宿舍。 羡慕、对比、不满的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 “人家知行科技也是做u盘的,怎么就能给那么高工资?还双休?” “咱们一天干十几个小时,一个月才八九百,还没有保险……” “听说他们那边食堂顿顿有肉,宿舍有风扇……” 类似的议论层出不穷。 很快,基层班组长、车间主任那里就开始接到工人隱晦或直接的询问和抱怨。 要求改善待遇、参照“市场標准”涨薪的呼声,开始从底层工人向上层层传递,最终变成了摆在各工厂负责人和总部人力资源部门桌面上的正式报告。 这下,聨翔高层彻底坐不住了。 赔偿那几十个工人的补偿金,虽然是一笔额外的开支,但毕竟人数有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要是给旗下数千名工人普涨工资、落实八小时双休、足额缴纳社保……那增加的人力成本大幅度提升! 尤其是在u盘业务出师不利、可能面临巨额亏损和赔偿的当下,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会直接压垮本就不甚好看的財务报表和股价。 “简直是混帐!”在一次紧急召开的高层管理会议上,一位负责生產体系的副总终於忍不住,將矛头直指阳钦元。 “阳总,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搞的?事先有没有评估过风险?现在好了,专利官司没占到便宜,反而引火烧身,搞得我们自己內部人心惶惶,成本压力巨大!今年的业绩指標还怎么完成?” 有人开了头,其他几位本就对近期u盘业务失利和此番骚动不满的高管也纷纷发言,语气虽不至於像第一位那样激烈,但质疑和埋怨之意溢於言表。 会议室內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微妙。 刘承志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如何听不出,这些人口中批评的是阳钦元,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谁不知道,阳钦元做的每一件事,尤其是针对知行科技的那些动作,背后都有他的授意甚至直接指挥? 攻击阳钦元,就是在打他刘承志的脸。 自从当年“技工贸”与“贸工技”的路线之爭中,他成功排挤走黎广南,彻底確立“贸工技”路线並带领聨翔在港股上市后,他在集团內部的权威就从未受到过如此直接的质疑。 即便是当年最激烈的爭论,也更多是理念之爭,而非对他个人决策能力和后果的质疑。 可这一次,一连串的挫败,都指向了他近期的一系列决策。 针对知行科技的举动,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惹了一身骚。 刘承志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气。 他无法辩解,因为事实胜於雄辩。 他只能假装没听到那些指桑骂槐的议论,目光平视前方,面无表情。 阳钦元感受到所有目光的聚焦,知道此刻自己必须站出来承担。 他脸色灰败地站起身,声音乾涩:“这次u盘项目拓展不利,以及后续……后续处理相关事宜时考虑不周,引发了一系列负面问题,给公司带来了损失和困扰,我作为主要责任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向大家检討。” 他的检討词说得毫无底气,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走流程。 会议在一种极其沉闷和尷尬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眾人离开后,刘承志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色,聨翔的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他此刻心里却一片冰凉。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明明几个月前,聨翔还是国內科技企业的標杆,上市龙头,风光无限。 u盘这个新市场出现时,他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机会…… 可偏偏就是处处受制,步步被动。 先是“分红转股权”的计划被陈知行在媒体上轻飘飘几句话搅黄,內部人心浮动。 现在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了一身麻烦,连自己基本盘都开始人心思动。 “陈知行……”刘承志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似乎就是从这个人横空出世开始,聨翔就诸事不顺。 利益损失倒是其次,关键是威望受损,权威动摇。 这才是刘承志最不能容忍的。 他半生奋斗,好不容易將聨翔带到这个位置,建立起说一不二的权威,绝不容许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轻易撼动。 “妈的!这次算我栽了,別让我找到机会!”刘承志一拳砸在厚重的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现在,他与陈知行和知行科技之间,已经不只是商业竞爭那么简单,更添了一层难以化解的面子之爭。 刘承志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算是到此结束了,聨翔认栽,最多以后不再涉足u盘行业就是。 只不过,陈知行既然找到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现在只不过是王仁杰这个老板助理临时发起的反击,来自陈知行这位大boss的制裁还没有到来嘞! 【求一求明天(周二)的追读,如果上不了下一轮推荐的话,这周末应该就会上架了,上架当天10更打底,故事绝对过癮,请大家继续支持。】 第83章 施压 当加州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了湾区豪宅中的陈知行时,关於知行科技办公楼前那场风波的详细报告,已经通过邮件躺在了他的收件箱里。 他来到书房,快速瀏览了王仁杰发来的事件经过、处理方式以及后续进展的完整匯报。 刚开始他还有些恼火,但看到最后王仁杰带著律师帮工人们找聨翔要离职赔偿时,他差点笑出声来。 “干得漂亮。” 对聨翔的反击虽然让他看得痛快,但更让陈知行欣喜的时王仁杰的快速成长。 在紧急情况下,他没有去纠结专利侵权的对错,而是找到了最有效的方式化解了危机,就算是换陈知行自己在现场,也未必就能比王仁杰做得更好了。 既然如此,国內的工作,陈知行也就能完全託付给他了。 他立马就擬了一封邮件,提升王仁杰为知行科技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国內业务,薪资待遇上调50%,抄送给了知行科技的所有管理人员。 封赏了功臣,接下来便是討伐不臣了。 聨翔这接二连三的下作手段,从偷技术、搞侵权,到煽动工人、倒打一耙,已经彻底激怒了陈知行。 他原本打算先集中精力解决环球音乐的合作,再回头处理国內的烂摊子,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欺上门来。 那就不必再客气了。 陈知行看了一眼时间,此刻燕京应是深夜,但他不打算等到明天。 有些態度,需要第一时间明確地传递出去。 他拨通了燕京市政府那位汪副职的私人號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也不知道是还没休息,还是在看到来电之后不敢耽搁。 “领导,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陈知行。”陈知行语气平静,但开门见山。 “陈总!不打扰不打扰!”汪副职的声音带著刚被唤醒的沙哑,但立刻显得精神十足,“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確实有点事需要向您匯报一下。”陈知行將白天发生在知行科技办公楼前的闹剧,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聨翔煽动工人、试图利用下岗潮情绪製造事端。 “当初您说过,知行科技在国內遇到困难,隨时可以找您。现在这情况,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竞爭范畴,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经营和稳定。” 汪副职在电话那头显然已经收到了相关匯报,闻言立刻表態:“陈总,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派出所第一时间就报上来了!简直是乱弹琴!你放心,我们燕京市一定会严肃处理这种扰乱企业正常经营秩序、破坏营商环境的行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陈知行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官方表態意味,但他需要的是更实际的力度。 他语气依旧平和,却拋出了一个重磅信息:“感谢领导的支持。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顺便向您匯报一下,我们知行科技下一代的主力產品,研发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预计下个季度就能正式投產上市。 初步市场评估,这款新產品的潜在市场规模,保守估计也是目前u盘的十倍以上。我们正计划將主要的生產基地放在燕京,希望能为咱们市的经济发展和就业,再多做一点贡献。”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能听到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十倍於u盘的市场规模? 汪副职的睡意瞬间被这个数字衝击得烟消云散。 一个u盘就让知行科技估值冲天,带动了上下游產业,成了他政绩簿上最亮的一笔。 再来一个规模十倍的產品,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带动效应?对地方gdp、税收、就业的拉动,简直不可估量! 几秒钟后,汪副职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陈总,请你绝对放心!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已经不仅是商业纠纷,更涉及到是否依法经营、是否恶意破坏我市重点扶持的高科技產业发展环境的大问题! 我明天,不,我待会儿就亲自过问,成立专门的工作组!一定把背后煽动指使的黑手揪出来,无论涉及到谁,有什么背景,都必须依法依规,从严从重处理!绝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影响了像知行科技这样优秀的民族企业在燕京扎根发展的信心!” 陈知行得到了想要的回应,客气地感谢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无论在什么年代,当政绩和经济大局与具体事件掛鉤时,地方主政者的决心和执行力度,將是空前的。 但这还不够。 地方政府虽然能施加压力,但聨翔作为国企並不是地方直接管理。 陈知行需要从另一个层面施加压力。 他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拨给了华科院的院长,那位德高望重的周老。 虽然时间更晚,但周老似乎仍在伏案工作,电话很快被接起。 “小陈啊,这么晚打电话,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周老的声音温和而关切。 他对这位在学术和產业上都做出杰出贡献的年轻人印象极佳。 “周老,確实遇到了一些让人……颇为寒心的事情。” 陈知行將事情经过敘述了一遍,主要把重点放在了聨翔非法窃取技术的事情上面。 他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是客观陈述事实,但特別强调了技术创新的不易,以及对遭遇內部蛀虫和技术盗窃的无奈与失望。 “我们知行科技在海外,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依靠真正的技术创新和智慧財產权,去和国际巨头竞爭,也为国內產业链爭取机会。没想到……唉……”陈知行適时地停顿了一下,留下无尽的想像空间。 电话那头的周老沉默了。 作为中国科技界的元老,他比谁都明白自主创新的艰难,也最痛恨学术不端和技术盗窃。 聨翔的行为,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良久,周老缓缓开口:“小陈,这件事,我听明白了。聨翔虽然现在已经独立,不再直属院里管辖,但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盗窃合作方技术,侵权被告后不思悔改,反而煽动闹事,是错上加错!”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你放心,这件事,院里不会坐视不管。虽然不直接管理,但必要的意见和监督,院里还是有的。我会让人过问此事,聨翔必须为此事给出一个严肃的交代!” 有了汪副职和周老这两位的明確態度,陈知行知道,施加给聨翔的压力已经足够。 这相当於从地方行政和学术伦理两个高层面对其进行了敲打。 足够聨翔的那群虫豸难受了。 当然,如果他们依旧执迷不悟,陈知行也不介意动用更多底牌,或者让这场官司和舆论战彻底升级。 就在这时,徐倩轻轻敲了敲门,提醒道:“陈总,飞往洛杉磯的航班时间快到了,车已经准备好。” 国內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对目前的他来说,搞定环球音乐的歌曲版权才是首要目標。 “ok!咱们出发,去会一会那位环球音乐的ceo!” 第84章 打官司,谁怕谁!【感谢追读】 午后的阳光透过环球音乐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陈知行在杰弗森和艾尔·莫里斯的陪同下,穿过宽敞而充满艺术感的大堂,走向电梯。 沿途遇到的环球员工,无论职位高低,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东方面孔。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警惕。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年轻富豪的到访,將很可能决定环球音乐未来的走向,乃至於影响整个音乐產业的格局。 电梯直达顶层。 汤姆·佐尔纳的办公室占据了最好的视野,可以將洛杉磯的部分天际线尽收眼底。 这位环球音乐的ceo是个典型的光头老白男,身材保持得不错,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 见陈知行进来,他起身握手,礼节周到,但笑容和眼神都保持著距离感,缺少了几分热情。 简单的寒暄后,杰弗森和艾尔·莫里斯识趣地退了出去,將空间留给这场决定性的对话。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汤姆·佐尔纳没有绕太多圈子,他坐回宽大的高背椅,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开门见山。 “陈先生,我必须坦诚,儘管杰弗森和艾尔都向我展示了与你合作可能带来的……某些新机会,但我个人,对於在眼下这个时间点,就將我们最核心的音乐资產大规模授权给数字平台,依然抱有极大的疑虑。 实体唱片產业运转良好,是我们利润的基石。数位音乐,至少目前看来,更像是扰乱市场的麻烦,而非清晰的未来。” 陈知行坐在他对面,姿態放鬆,並没有因为对方略显保守的开场白而动摇。 他没有试图在理念上说服对方,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报告,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佐尔纳先生,理念可以爭论,但数据不会说谎。这是我从麦肯锡諮询公司拿到的行业分析摘要,其中有关於环球音乐的业务分析。”陈知行语气平静。 “根据报告,环球音乐集团1997年唱片业务总营收约为12亿美元,净利润接近2.4亿美元。基於歷史增长曲线和你们已发布的財报预测,如果没有意外干扰,今年净利润的合理预期达到2.8亿美元。” 汤姆·佐尔纳的眼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但没有去翻看报告,只是看著陈知行,示意他继续。 见他这样一副表情,陈知行猜测这份花了十万美刀买来的数据,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由於今年的数位音乐爆发式发展,对於唱片业务造成了不小的衝击,环球音乐的唱片业务净利润预估已经下调到了2.5亿美金,比计划少了3000万,不知道这个数据是否准確?” 汤姆·佐尔纳脸上的平静有些维持不住了。 陈知行报出的数据和內部財务部门的预警模型惊人地接近。 3000万以上的利润损失,这对任何一个ceo来说都是无法忽视的数字。 “所以,佐尔纳先生,我提出的合作,並非要从你们现有的利润蛋糕上分走一块,而是试图为你们找回那块正在消失的蛋糕,甚至把它变得更大。” 陈知行身体微微前倾。 “我的条件是,以每年3000万美元的保底分成,获得环球音乐曲库的数字独家授权。 这3000万,可以视为一种保险。无论数位音乐对实体销售造成多大衝击,环球音乐在数字渠道至少先锁定3000万美元的净利润。这难道不比眼睁睁看著利润蒸发更好?” 汤姆·佐尔纳果断地摇了摇头:“很诱人的数字,陈先生。但这里有一个根本问题,授权给你,意味著我们正式承认了数位音乐的合法性。 这可能会对实体销售渠道造成更严重的衝击。3000万保底恐怕远不足以弥补损失。我认为维持现状,通过法律和技术手段遏制盗版,或许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陈知行看著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佐尔纳先生,你所说的法律手段,是指下个月很可能在国会通过的《数字千年版权法案》吗?你指望用它,对这样的『侵权』网站发起全面诉讼,一举肃清数位音乐市场,然后再慢慢考虑数位化的未来?” 汤姆·佐尔纳双手抱胸,沉默以对。 他没有承认,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这確实是稳妥的做法。但你是否计算过,这场诉讼要打多久?要耗费环球音乐多少律师费、管理成本和机会成本?” 陈知行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却充满压迫感:“如果你拒绝合作,那么,刚才提到的那3000万美元,会被我打进律师事务所的帐户。 我不需要他们保证贏得官司,我只需要他们保证,利用《数字千年法案》中的每一个程序细节和潜在漏洞,將这场诉讼无限期地拖下去。 拖一年,拖两年,甚至更久。佐尔纳先生,你认为,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会停止发展吗?数位音乐的浪潮会停下来等你们打完官司吗?” 汤姆·佐尔纳的脸色终於变了,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陈知行描绘的场景並非恐嚇。 在美利坚的司法体系下,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將一场复杂的智慧財產权诉讼拖上数年並非难事。 更何况《数字千年法案》刚刚推出,不可能没有漏洞,在没有判例的情况下,判决大概率会在双方律师的周旋下被长期延续。 甚至双方的律师团队,为了拿到更多律师费,故意配合著延长诉讼周期也並非不可能。 要是真被拖延个两三年时间,足够巩固用户基础,探索更多商业模式,甚至与其他內容方达成合作。 就算环球音乐最后胜诉,可能早已时过境迁,市场格局已定。 “就算最终你们胜诉,但那又如何?”陈知行继续施压,“到那时,我通过数位音乐积累的用户、品牌、技术平台,早已通过其他方式变现,覆盖了所有成本。而环球音乐,除了得到一纸胜诉判决和天价律师费帐单,还能得到什么?” 说到著,陈知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给了汤姆·佐尔纳消化的时间,然后缓缓补充:“这3000万,是保底,是保险,也是避免两败俱伤的『过路费』。用合作代替对抗,用確定的收益代替不確定的消耗战。这个选择,其实並不难做,佐尔纳先生。” 汤姆·佐尔纳感到一阵强烈的憋闷,仿佛真的吞下了一只苍蝇。 他厌恶这种被算计、被胁迫的感觉,但更让他无力的是,他意识到陈知行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与一个不惜代价且资金充沛的对手打一场持久消耗战,是明智的选择吗?董事会和股东也未必会支持。 尤其是,这个对手提出的合作条件,从財务角度看,竟然真的提供了一个能够对衝风险、锁定利润的下限方案。 汤姆·佐尔纳不得不把谈判態度从完全排斥,转变为爭取到更好的条件。 第85章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看著汤姆·佐尔纳阴晴不定的脸色,陈知行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 他不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立刻从公文包中抽出另一份文件。 “数据不会骗人,佐尔纳先生。”陈知行將文件推过去。 “这是截至上周的真实数据。註册用户数已突破350万,且目前日均新增用户接近20万。按照这个增速,七月初突破500万毫无悬念。” 汤姆·佐尔纳目光扫过文件上的数字,瞳孔微缩。这个增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原以为,要达到能与环球音乐体量对等谈判的规模,至少需要数年时间。 没想到,对方在短短两个月內就已经累积了如此大规模的用户群体。 照这个速度,或许一两年后,它真能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分发渠道。 陈知行观察著他的表情,拋出了最终的底牌。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是硅谷一家顶级风投对的估值分析简报。 “鑑於我们的增长曲线和商业模式潜力,专业机构的公允估值目前在5亿美元左右。当然,他们也指出了核心版权授权不確定的风险,因此保守估值约为3亿美元。” 陈知行身体前倾,语气充满诱惑:“基於对合作的诚意,以及对环球音乐行业地位的尊重,我愿意按5亿美元估值,向环球音乐开放一轮融资,开放10%的股权份额。这意味著,环球音乐不仅能通过授权获得保底分成和未来收益,还能直接成为这个独角兽网际网路公司的股东,分享其成长红利。” 汤姆·佐尔纳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这两年的网际网路行业发展得如此迅猛,一家家成立没几年的企业,估值一个比一个高。 他们这些传统行业从业者怎么可能不眼红,只不过是因为经营策略保守,对於进入新兴市场没有信心罢了。 如今似乎有一个进入网际网路行业的机会,还是陈知行这样一个拥有多次成功经验的操盘手运作的项目。 要是能成为的股东,意味著不仅能从数位音乐销售中分钱,还能从平台本身的资本增值中获利。 这可比单纯的授权合作更有吸引力。 这带来的整体估值增长,绝对高於单纯地唱片业务收益,董事会那些贪婪的资本家们,绝对会因为这次的合作给他这位ceo丰厚的奖励。 虽然已经心动,但汤姆·佐尔纳紧紧地绷著脸,甚至露出了一副嘲弄的表情:“陈先生,你的算盘打得真响。环球音乐不仅要向你开放核心曲库,还要反过来付给你2000万美元,买一个未来不確定的可能?我需要对股东和董事会负责,这样的条件,恐怕难以服眾。” 开始谈条件了!陈知行心中一定,不怕你討价还价,就怕你油盐不进。 陈知行语气沉稳,拋出了准备好的方案:“那么,我们不妨增加一些確定性。我们可以签署一份对赌协议。以两年为期,我保证將的用户规模做到5000万以上,公司估值超过50亿美元。如果未能达成任一目標……”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將以环球音乐此次投资额的三倍价格,无条件回购你们持有的全部股份。这意味著,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环球音乐也能在两年內获得200%的保底收益。 而如果目標达成,你们持有的股份价值將至少是现在的十倍。这是一笔无论怎么看,都很难亏本的买卖,佐尔纳先生。” 两年,5000万用户,50亿估值,三倍回购担保。 汤姆·佐尔纳再如何老谋深算,此刻呼吸也不由急促了一瞬。 这个对赌条件,几乎將环球音乐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陈知行敢提出这样的条件,无疑展现了对的绝对自信。 而这种自信,恰恰是最有感染力的。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汤姆·佐尔纳手指摩挲著钢笔发出的细微声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很……有魄力的提议,陈先生。但我需要时间。如此重大的战略合作和投资,我必须充分徵求董事会核心成员和主要股东的意见,才能做出决定。” “当然,这是应该的。”陈知行理解地点点头,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在转身离开前,他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佐尔纳先生,需要提醒您的是,我刚才提出的所有条件,有效期都建立在《数字千年版权法案》正式颁布之前。 那之后,如果我们再次坐在谈判桌前,恐怕就不会是在这间办公室,而是在法庭上了。到那时,条件……自然也会完全不同。” 说完,他不再看汤姆·佐尔纳瞬间凝住的表情,微微頷首,转身走出了这间可以俯瞰洛杉磯的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汤姆·佐尔纳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目光落在眼前那几份文件上,又移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 他知道,陈知行最后那句话不是威胁,而是冰冷的现实。 摆在他面前的,不仅仅是一份商业提案,更是一道关乎音乐產业走向的选择题。 同时也会把他的职业生涯引向不同的方向。 门外,正在休息区喝咖啡的杰弗森和艾尔见到陈知行走出来,连忙站起身,目光希冀地看向他。 他们被陈知行描绘的前景所打动,自然希望陈知行能够顺利说服汤姆·佐尔纳。 陈知行朝著他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虽然对方还没有正式答应合作,但聪明人的思维逻辑都是有跡可循的。 陈知行实在是想不到环球方面还能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两个环球高层见状,脸上都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神情。 杰弗森可以通过推动数位音乐版权合作扩大在集团內的影响力,从保守唱片阵营的手中爭夺到更多话语权。 艾尔这位环球影业的艺人经纪业务负责人,更是能够与陈知行达成深度合作,通过facebook和这两个平台,极大地拔高他在好莱坞的影响力和地位。 大家都有著光明的未来。 一切只待汤姆·佐尔纳这位ceo做出最终的决定。 第86章 聨翔付出的代价【感谢追读】 六月的最后几天,热浪席捲燕京,但位於中关村的计算机所的实验室里,气氛比窗外的天气更加炽热。 突如其来的一阵欢呼声打破了研究室里持续数月的沉闷。 “成了!终於成了!”一个头髮蓬乱的年轻研究员猛地从屏幕前跳起来,用力挥舞著手臂。 周围几个同样眼圈发黑、满脸疲惫的同事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笔或摘下眼镜,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项目负责人夏明远教授紧盯著最后一遍仿真验证通过的绿色提示,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两个月积攒的所有压力和疲惫都吐出去。 他小心地將最终的设计数据打包存档,然后拿著存储盘,快步走向黎广南院士的办公室。 “黎院士!”夏明远推开办公室的门,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mp3解码晶片,全部设计工作,包括陈先生特別要求增加的那个『附加模块』,已经全部完成,最终仿真验证一次通过!” 正在审阅一份文件的黎广南立刻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快坐下,说说详细情况!” 夏明远在对面坐下,条理清晰地开始匯报。 这款被內部称为“知音一號”的专用解码晶片,其设计难度和耗时之所以超出最初的乐观估计,除了要实现高保真、低功耗解码主流mp3等格式外,最关键也最耗时的部分,是集成了一个特殊的加密音频流解码单元。 “这个加密单元,完全按照陈先生那边提供的算法和协议设计,能够实时解密並播放从平台下载的专属加密音频文件。”夏明远解释道,“也就是说,未来搭载我们这款晶片的播放器,不仅能播放在网上下载的普通的正版渠道获得的加密音乐。 从硬体层面,构建了一道护城河,后来者想要兼容,要么破解算法,要么就交钱买授权。” 黎广南一边听,一边快速瀏览夏明远带来的设计概要和技术指標文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不仅仅是完成了一个晶片设计任务,更是为陈知行构想的“硬体+內容”生態打下了最关键的一块技术基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用专属格式绑定硬体,再用优质內容吸引用户购买硬体,硬体又保护了內容版权,形成一个正向循环。 “很好,夏教授,你们团队辛苦了。” 黎广南放下文件,笑著说道,“设计资料立刻整理好,我会马上发给知行科技那边做最终验收。如果他们那边测试通过,就该准备流片了。” “明白!”夏明远点头,工作匯报完毕,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脸上露出了几分八卦的神情,“黎老,听说……聨翔那边,出大事了?阳钦元这个总经理被擼了?” 黎广南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点了点头:“消息传得倒是快。嗯,上午得到的內部通报,正式文件应该就这两天。 阳钦元因在u盘项目决策及后续事件处理中存在重大失误,给聨翔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被撤销一切职务。聨翔的股价,这两天已经跌了3个多百分点,市值蒸发二十多亿港幣。” “嚯!”夏明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咋舌不已,“阳钦元可是刘承志的头號大將,说撤就撤了?这次动静可真不小。” “他那些下作手段,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只是终於踢到了铁板而已。”黎广南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不屑。 “以前仗著身份和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无往不利。这次撞上陈知行,算是遇到克星了。听说刘承志气得在办公室里砸了好几个杯子,但也只能断臂求生。” 夏明远好奇地追问:“那……知行科技和聨翔的官司,还有工人那些事,最后怎么处理的?我看好像没闹大。” “上面出面调解了。”黎广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知行虽然態度强硬,但他做事有分寸,也顾全大局。他看不惯的是聨翔的那些蠹虫,並不是想毁了『聨翔』这个国家投入大量资源打造出来的品牌。所以,双方达成了不公开的和解协议。” “哦?什么条件?” “聨翔就其侵权行为,向知行科技一次性赔偿2400万人民幣。知行科技则撤回在美利坚的专利侵权诉讼,並协助处理完那几十个工人的劳动仲裁后续,不再扩大事態。”黎广南说道。 “2400万?国企向私企赔这么大一笔钱,只是建国以来头一遭吧?”夏明远有些惊讶,“上面……没意见?” 黎广南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如果这笔钱进了陈知行个人或者知行科技的腰包,或许会有人说道几句。但陈知行怎么处理的?他让聨翔把钱直接打到了『知行奖学金』的专用帐户,而且,在后面自己又添了个零,凑足了2.4亿人民幣,全部注入基金,用於作为第二批『知行奖学金』,重点面向数学、物理学、材料科学等基础学科的本科生和研究生。” 夏明远愣住了,隨即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这……高啊!既拿到了赔偿,给了对方教训,又没落人口实,反而把这笔钱变成了实实在在支持国家基础科研和人才培养的善款。名利双收,还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陈先生这格局……我服了。” “是啊。”黎广南也感慨道,“这些学生是幸运的,能遇到这样一个真正重视知识、愿意回馈学术的资助人。对他们来说,努力求学就能获得体面的支持,不必为生计过分发愁,能更专注於学业。” 夏明远笑道:“黎院士,您这话说的,好像咱们不幸运似的。能遇到陈总这样的投资人,不仅能指明正確的技术方向,给钱痛快,还尊重咱们的成果,不也是咱们这些搞科研的运气吗?就说这次项目,奖金下来,我盘算著,再添点都够我买一辆小汽车了!” 看著夏明远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黎广南也忍不住笑了,指著他道:“你这傢伙!不过说得对,遇到陈知行,是我们的运气。所以,更得把活干好,干漂亮。晶片验收的事,抓紧!” “您放心!绝对没问题!”夏明远信心满满地拍著胸脯保证,起身告辞。走出办公室时,他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第87章 知音,Zune “逆势坚挺!知行科技六月u盘销量出炉,55万件!巨头围剿下彰显统治力!” 七月初,加州炙热的阳光一如既往,而科技与財经媒体间的热度也再次被一则消息点燃。 报导文章依旧出自於那家加州商业小报。 文章详尽列举了知行科技在六月份所面临的不利局面。 从东芝、索尼、三星等消费电子巨头的u盘產品全面上市铺货,到windows 98系统发布,被普遍认为將削弱知行科技“內置驱动”的技术优势,市场对知行科技的看空言论甚囂尘上。 然而,在这多重压力下,知行科技依然交出了55万件的月销量答卷。 虽然相比五月份创纪录的68万件有所下滑,但这个数字在眾多行业观察家眼中,已堪称坚韧。 文章毫不客气地將这份成绩单,甩在了那些此前高调唱衰知行科技的知名財经报刊脸上,极尽嘲讽之能事,称其为“脱离实际的精英臆想”。 真实的数据是最好的强心剂。 儘管那些被打脸的大报依然嘴硬,重复著“產品线单一”、“依赖先发优势”、“面临激烈价格战”等论调,但市场的反馈更为直接。 但是多家嗅觉敏锐的投资机构和风投,已悄悄將对知行科技的估值模型进行了大幅上调。 原本因为巨头们入场,跌至不足20亿美元估值,如今又迅速反弹至40亿至50亿美元的区间。 资本的鼻子,永远追逐著切实的利润和增长潜力。 这些大报在尷尬之余,迅速將火力转向了陈知行旗下的另一块业务。 一篇分析文章指出:“就在一周后,国会將正式对《数字千年版权法案》进行表决。所有跡象表明,这项旨在强化网络时代版权保护的法案极有可能获得通过。 届时,这家用户数已突破500万,却充斥著海量未获授权音乐內容的平台,必將成为各大唱片公司提起诉讼的头號靶子。 或许將面临高达上亿美元的巨额索赔,其实际持有人陈知行看似稳固的科技帝国,可能因此出现致命的裂痕。” 帕洛阿尔托的办公室里,陈知行看著这些媒体,因为自己旗下两家都未上市的公司而隔空打嘴仗,真是替他们閒得慌,难道就没有什么更加值得被报导的新闻了吗? 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u盘的销量上。 此刻,他办公桌上铺开的,是数张精心绘製的工业设计草图,以及厚厚一叠元器件清单和成本核算表。 草图上呈现的,是一款即將面世的可携式音乐播放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线条流畅简洁,正面是一个一英寸的黑白lcd拼和圆形控制键环绕,背面则是光滑的平面。 整体设计语言极度简约、充满未来感,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经典之美。 不能说和他记忆中的某款划时代產品毫不相干,只能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按当前技术条件等比例缩小了一圈。 是的,陈知行“借鑑”了数年之后才会由苹果公司推出的ipod的经典设计。 歷史已经证明了这个外观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和持久生命力,他何必费心去搞什么原创呢? 至於抄袭的道德负担?陈知行內心毫无波澜。 曲子都“借鑑”了这么多首,再“借鑑”一个尚未问世的產品外观设计,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他赚钱的目的又不是为了个人奢靡享受,而是为了民族电子信息產业的復兴! 这就叫抄得理直气壮! 谁要是有意见,就当这笔专利费老佛爷已经帮忙付过了。 这款mp3播放器,陈知行暂时给其命名为“知音”,英文名“zune”,与陈知行的英文名只有一字之差,寄託了他对於这款音乐播放器的期待,同时这也是原歷史中未来微软推出的经典音乐播放器品牌名称。 迷信一点的角度出发,用苹果的设计,取微软的名字,借两家巨头的气运,还能有不成功的道理? 除了令人惊艷的外观设计,硬体也基本確定了。 虽然他一心希望儘可能採用国產元器件,但现实是骨感的。 1英寸的黑白lcd显示屏来自日本夏普,提供了这个时代最佳的清晰度和功耗控制;轻薄且能量密度高的聚合物鋰电池由日本三洋供应;核心的快闪记忆体存储单元,是不久前世大半导体成功流片的快闪记忆体晶片,性能达標,良率稳步提升,將成为首批样机的存储核心。 至於最关键的音频解码晶片,燕京计算机所设计的“知音一號”已进入最后的流片前验证,黎院士发来的邮件充满信心。 其他如主板、电容电阻、接口、外壳模具等,则主要来自日本和湾省的成熟供应商。 一份初步的成本核算表摆在陈知行面前。 即便因为快闪记忆体晶片和解码晶片通过世大半导体代工获得了极具竞爭力的价格,即便他“借鑑”了最优化的设计方案,这款匯聚了当前顶尖便携技术的播放器,预计生產成本依旧接近100美元。 具体数字要等首批工程样机做出来实测后才能最终確定。 “成本不低啊。”陈知行轻轻敲著桌面。 这意味著最终的零售价可能会定在200美元左右,甚至更高,这无疑是一个较高的价格。 但陈知行並不十分担忧。 作为世界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可携式mp3音乐播放器,它开创的是一个全新的品类。 更重要的是,它將与平台深度绑定。 用户购买的不只是一台播放器,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网际网路音乐服务。 这种“硬体+內容+服务”的独特体验,是其他任何隨身听都无法提供的。 他有信心,即便价格偏高,那些追求时尚、热爱音乐、敢於尝鲜的年轻用户,依然会愿意为之买单。 他將设计草图和成本表整理好,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著来电显示环球音乐ceo汤姆·佐尔纳的名字,陈知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了这么久,环球音乐终於做出决定了吗? 放任手机响了几声后,陈知行才伸手接起了这通必定会影响全球音乐產业格局的电话。 “佐纳尔先生,欢迎来到新时代?” 第88章 环球!你在干什么?!!! 7月3日,美利坚国会山內,一场將深刻影响数字时代內容產业的表决落下帷幕。 《数字千年版权法案》以压倒性多数票获得通过,並定於次日,即7月4日美利坚独立日正式生效。 消息一出,迅速席捲了所有商业和娱乐媒体的头条。 《数字千年版权法案》的通过,被普遍视为传统內容產业对蓬勃兴起但版权混乱的网际网路数字传播的一次强力打击。 包括环球音乐在內的几大唱片巨头,几乎在法案通过后的第一时间,就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声明,措辞严厉地谴责当前数位音乐平台“大规模、系统性的侵权行为”,並明確表示將在法案生效后的第一时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相关平台立即下架所有未经授权的音乐內容,並寻求巨额赔偿。 一时间,除之外的其他数位音乐平台,如napster、emusic、iuma等,顿时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与背靠陈知行的不同,这些规模稍小的平台为了追赶的领先优势,大多已接受了风险投资,有些甚至正在进行新一轮融资。 《数字千年版权法案》的通过,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所有潜在投资者骤然收紧钱袋。 可以预见,这些网站接下来的融资估值將遭遇惨烈下调,甚至可能出现“用户增长、估值反跌”的尷尬局面。 就连內部,也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情绪。 儘管陈知行此前表现淡定,但法案的正式通过和唱片公司杀气腾腾的公告,还是让不少员工对网站的未来感到担忧。 创始人兼网站日常运营负责人麦可·罗伯逊带著明显的焦虑,敲开了陈知行办公室的门。 “zane,法案通过了,明天就生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麦可的神情难掩紧张。 陈知行从一堆元器件样品中抬起头,神色平静如常:“按计划运营,保持更新,服务好用户。诉讼的事情,法务团队已经准备了应对方案,交给他们处理。你不需要为这个分心。” 看著陈知行这副气定神閒的模样,麦可·罗伯逊悬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想起这位老板一贯的行事风格,暗自琢磨:或许老板早就预留了天价律师费甚至赔偿金?毕竟对他而言,的战略价值或许远超可能的赔偿数字。这么一想,他稍微安心了些,点头退了出去。 翌日,独立日。 当大多数美利坚人沉浸在假日氛围中时,纽约、洛杉磯等地的联邦法院却异常热闹。 索尼音乐率先发难,在纽约南区联邦法院正式对、napster、emusic、iuma等多家知名数位音乐平台提起侵权诉讼,索赔金额高昂,態度强硬,打响了维护数位音乐版权的第一枪。 紧接著,华纳音乐、百代唱片、贝塔斯曼音乐集团也纷纷亮出诉状,目標直指这几家数位音乐平台。 媒体们兴奋地追逐报导,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场传统唱片工业巨头对数字新贵的“剿灭战”似乎正式拉开帷幕。 但是,隨著一家家唱片公司亮明立场,细心的观察者和业內人士逐渐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环球音乐集团去哪儿了? 作为目前全球市场份额第一的唱片业绝对霸主,环球音乐在如此重要的集体行动中,竟然迟迟没有表態。 它的沉默,在同行们慷慨激昂的起诉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环球音乐是不是被宝丽金搞得消化不良了?动作这么慢?” 一位索尼音乐的高管在內部会议上半开玩笑地嘲讽道,引来一阵附和的笑声。 不少人认为,环球可能因为去年兼併宝丽金后整合事务繁杂,导致反应迟缓。 直到这天下午,环球音乐的新闻公告才姍姍来迟。 公告措辞严厉,重申了保护智慧財產权的决心,並宣布已向napster、emusic、iuma等数位音乐平台提起侵权诉讼。 看到这里,许多唱片业同行和媒体记者都鬆了一口气,老大哥终於进场了,联盟完整了。 但下一秒,几乎所有仔细阅读公告的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或把公告反覆看了几遍。 “等等……公告是不是写漏了?” “名单上怎么没有?” “环球音乐起诉了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平台,唯独漏掉了最大的那个?” “呢?他们是不是把给忘了?!” 这个遗漏太明显,太不合常理。 是当前用户量最大、影响力最广、也是被普遍认为曲库侵权问题可能最严重的数位音乐平台,可以说是这场版权战爭的头號目標。 索尼、华纳等公司无一例外都將列在起诉名单首位。 然而,实力最强的环球音乐,在它的起诉公告中,却独独“忘记”了? 这绝不可能是因为疏忽。 谜底很快就揭晓在了眾人眼前。 就在环球音乐发布起诉公告不到半小时,在其网站首页发布了一则简短却石破天惊的公告: “今日宣布,已完成a轮战略融资。环球音乐集团以5亿美元估值,向投资5000万美元,获得10%股权。所融资金將用於后续正版音乐版权採购及平台全球推广。將持续致力於与音乐產业合作,共同探索数位音乐的未来。” 公告寥寥数语,却像一颗引爆的核弹,瞬间將整个音乐產业、科技界和財经媒体震得人仰马翻。 之前的所有猜测、疑惑、嘲讽,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环球音乐不是动作慢,也不是遗漏,而是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开战时,悄无声息地,上了敌人的船,成了“敌人”的股东! “索尼、华纳、百代、贝塔斯曼:环球!你在干什么?!!!” 可以想像,其他几家唱片巨头的总部里,此刻正上演著何等的震惊与愤怒。 他们正拿著新鲜出炉的《数字千年版权法案》,准备跟数位音乐平台斗个你死我活,回头发现本应该並肩作战的盟军主帅,竟然悄悄摸摸地跟对面的首领结亲了,这谁能绷得住啊! 更新时间变动通知 明天的更新推迟到中午12点,各位读者老爷们今晚早点睡,明天中午再看。 因为不確定明天是否能上架,如果上架中午就是10章爆更,没上架的话也会多更一章作为更新推迟的补偿。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89章 环球!你当个人吧! 【应该要周末上架了,今天按昨晚说好的三章更新】 独立日发生在音乐行业的事情,实在是过於戏剧性,以至於各路媒体爭相报导这次出人意料的事件。 利益相关的唱片公司、从业者乃至於普通音乐爱好者们,都在关注著这次事件,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环球音乐这样的行业龙头在关键时刻倒戈。 隨著財经记者和行业內部人士的深入挖掘,更多合作细节逐渐浮出水面,被逐一刊登在专业媒体上: 环球音乐以5000万美元获得 10%股权,对应估值5亿美元。 双方签有对赌协议,若两年內用户数未能突破5000万或未能实现盈利,陈知行方面需以投资额五倍的价格回购这10%股份。 环球音乐以每年3000万美元的保底分成,將旗下曲库的数位音乐版权独家授权给。 近期推出的十首“周末金曲”,將由环球音乐接手,进行实体唱片標准的重新灌录、包装,计划在下半年联合推出《数字金曲精选》实体专辑,全球发行。 这些条件,是过去两天里,陈知行与汤姆·佐尔纳双方团队最终敲定的结果。 最大的变化是对赌回购倍数从三倍提高到了五倍。 对此,陈知行並无所谓。如果手握先知先觉和庞大资源,两年时间还无法將做到5000万用户並盈利,那这家网站也確实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但在环球高层的眼中,这充分展现了陈知行的诚意。 2.5亿美金的对赌赔偿,几乎是环球音乐实体唱片业务一整年的纯利润,足够让他们放下大部分的顾虑。 这些细节落在索尼音乐、华纳音乐、百代唱片和贝塔斯曼音乐集团的高管眼中,则让他们心情复杂到近乎麻木。 有行业分析人士迅速为环球音乐算了一笔帐:这笔交易,让环球音乐进退自如,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进,可藉助这匹来势汹汹的网际网路黑马,率先完成核心资產的数位化转型,探索新的收入模式,並作为重要股东,分享平台未来可能指数级增长带来的资本红利。 退,即便发展不及预期,两年后也能凭藉对赌协议收回2.5亿美元,年化回报率惊人。 同时,每年3000万美元的保底分成锁定了数字渠道的最低收益,联合发行的精选辑还能在传统唱片市场再赚一笔,实体业务的基本盘依然稳固。 “环球音乐的狗杂种……当初在行业会议上信誓旦旦要联手抵制数字侵权、维护產业价值的是他,让我们不要理会数位音乐版权谈判的也是他们! 结果呢?他转头就和最大的侵权平台勾搭上了,还谈下了这么一份旱涝保收的合同!” 索尼音乐的一位高级副总裁在內部会议上忍不住拍桌,语气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其他几家公司的高层同样憋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环球当成了抬高合作价码的背景板,或者更糟,环球早已判断出数位化的趋势不可阻挡,却故意拉著他们一起抵制,为自己私下谈判爭取了最优条件。 然而,令他们更加崩溃的事情接踵而至。 就在合作细节曝光的第二天,环球影业发布官方声明,宣布与社交网站facebook达成战略合作。 环球影业將正式入驻facebook平台,开设官方及旗下重点影片、影星的专属页面,將其作为“新媒体时代艺人形象塑造、影视作品宣传推广及粉丝互动运营的核心阵地之一”。 声明发布的当天,环球影业一部正在上映的中等成本喜剧片,便迅速在facebook上创建了官方宣传帐號。 影片几位主演亲自在facebook上与网友互动,分享拍摄趣事,回答粉丝提问,甚至玩起了颇为新奇的“线上票选最喜欢的电影片段”活动。 这种前所未有的互动模式,配合影片本身不错的口碑,再加上facebook策划团队的活动运营,竟让工作日的票房出现了逆势小幅上涨,被娱乐媒体当作“新媒体营销”的典型案例爭相报导。 看到这则新闻,百代和贝塔斯曼还好,毕竟他们业务专注音乐,並不涉足影视行业。 但同样作为好莱坞大製片厂的索尼和华纳的高管们,直接炸了锅。 “该死!他们不光在音乐得到了巨大利益,连影视宣传的新阵地也抢占了先机!”华纳兄弟的一位市场总监气炸了,“facebook现在的用户都是年轻人,是我们的核心受眾!环球这是要通吃啊!” 索尼影业的高管同样焦虑。 他们突然意识到,环球与陈知行的合作,可能远不止於音乐版权和投资那么简单。 这是一次跨越音乐、影视、网际网路平台的深度生態绑定。 facebook的社交传播能量,已经在一些艺人身上显现出来实际价值,如今被环球影业系统性运用,其未来潜力难以估量。 恐惧往往源於未知,而更深的恐惧则源於你刚刚看清对手的布局,却发现自己已经远远落后。 於是,当几天后,的业务拓展代表,再次叩响索尼、华纳、百代、贝塔斯曼等唱片公司版权部门的大门,希望重新探討数位音乐授权合作的可能性时,这些傲慢的巨头们终於不再高高在上。 负责版权谈判的中层管理者脸上,虽然还努力维持著大公司的矜持,但眼神中已少了许多居高临下,开始认真考虑数字版权运营的可能性。 这就是陈知行不惜耗费大量时间、精力,甚至以诉讼威胁,也要率先拿下环球音乐这个行业龙头的战略价值所在。 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拿下其他几家大型音乐集团的数位音乐版权,再回头帮著把其他网络音乐平台都给整死,就算是成了。 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些传统的唱片公司们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不过问题不大,的影响力,正通过这次轰动的事件,得到更加广泛的传播。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只会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只有跟合作这一条路能走。 第90章 狂喜的网站用户 音乐爱好者们不会关心什么版权,也不会关心唱片公司的利益,他们只管听歌。 当然,如果能在生活中有些意外的惊喜,对他们来说也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加州的阳光透过宿舍窗户,洒在艾米丽略显凌乱的书桌上。 结束了上午令人头大的经济学课程,她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小天地,只想用音乐洗去疲惫。 熟练地打开电脑,登录那个熟悉的蓝色音符標誌网站。 作为的资深用户,艾米丽几乎见证了它从一个小眾音乐分享站,变成如今拥有数百万用户的庞然大物。 虽然最近新闻上吵得沸沸扬扬的版权法案和唱片公司诉讼让她隱隱有些担忧,但管他呢! 对於她这样囊中羞涩的大学生来说,就是天堂,是网际网路分享精神最完美的体现。 免费的午餐能持续多久?享受当下才是真理。 她戴上那副陪伴她许久的二手耳机,点开了收藏栏里的那首伴隨著《铁达尼號》火遍全球《my heart will go on》。 这首歌总能瞬间抚平她的焦躁。 然而,当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时,艾米丽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瞬间睁大。 “这……这声音?”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调大了音量。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那不再是带著杂音、音质单薄、明显是爱好者转录上传的版本。 此刻涌入耳膜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澈、饱满、富有层次感的声音! 席琳·迪翁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吟唱,交响乐的恢弘细节纤毫毕现,铁达尼號那沉没的悲愴与爱情的永恆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分明是……唱片级別的音质!甚至更好! 艾米丽难以置信地点开歌曲详情页。 原本標註著“用户上传:musiclover_87”的地方,已经被一个醒目的金色徽章取代,徽章上清晰地写著:“正版授权:环球音乐”。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高品质音源,由版权方提供”。 “天哪!正版?!”艾米丽的心臟怦怦直跳,她立刻滚动滑鼠,看向评论区。 这里早已炸开了锅! “holy shit!音质起飞了!” “环球音乐?!我没看错吧?拿到正版授权了?!” “泪目!终於能听到无损版的《!” “等等!你们快看那个点讚最高的评论!用户名:celinedion?后面还有个蓝色小勾勾?官方认证?!” “@celinedion: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爱!很高兴能在以更好的音质与大家分享这首歌。看到你们在討论这首歌对你们的意义,真的很感动。” 艾米丽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带著官方认证標誌的“celinedion”上,头像正是席琳·迪翁本人! 她颤抖著点进去,主页赫然显示著“认证艺术家”,最新动態就是这条评论回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席琳·迪翁!国际巨星!就在上!就在这首歌的评论区里!和普通用户一样留言、互动!分享感受! 这种巨大的、近乎不真实的反差感瞬间击中了艾米丽,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疯狂地点击著其他她喜欢的歌手和歌曲页面。 brandy & monica那首火爆的《the boy is mine》评论区,两位女歌手竟然在互相“调侃”当年录製时的趣事,回应著粉丝的提问! 麦当娜的主页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態,分享了她新专辑创作灵感的碎片化音乐小样,並邀请粉丝猜测下一首单曲的风格! 后街男孩的官方帐號下,成员们轮流上线,用轻鬆幽默的语气回復著粉丝的各种问题! 疯了!这世界太疯狂了! 艾米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最喜欢的明星们,那些曾经只存在於磁带封面、cd內页和遥远舞台上的偶像,此刻仿佛跨越了次元壁,就活生生地“生活”在这个音乐网站上,触手可及!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符號,而是会聊天、会分享、会互动的……网友? 虽然知道这背后有可能是团队运营,但这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和参与感,是传统唱片和电台广播永远无法给予的。 巨大的兴奋和分享欲让她无法自已。 她立刻切到另一个標籤页,登录了自己的facebook帐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在她最活跃的好友群组里敲下一行行语无伦次的文字: “o发生了什么!!!!” “正版!环球音乐正版授权!音质好到爆炸!!!” “席琳·迪翁!麦当娜!后街男孩!brandy & 上有官方认证帐號!!” “席琳就在《my heart will go on》下面回復粉丝评论!!!我亲眼看到的!!!” “这太魔幻了!快去看看你们的偶像在不在!快去听歌!音质完全不一样了!!!” 艾米丽的消息瞬间惊醒她的好友圈。惊讶、质疑、好奇、隨后是属於音乐爱好者的狂欢…… 类似的场景,在无数大学宿舍、公寓、办公室的电脑前上演。 facebook、刚刚兴起的校园bbs,“”、“正版音质”、“明星入驻”、“席琳迪翁回復我了”等关键词迅速蔓延。 用户自发地成为这场变革最有力的传播者。 这种病毒式的裂变传播效果,远超任何gg投放。 对於广大的音乐爱好者来说,高品质的正版音源是基础惊喜,而偶像“空降”社区、打破次元壁的互动,则是无法抗拒的巨大诱惑。 的伺服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访问压力。註册用户数如同脱韁野马速度飆升。 技术团队不得不连夜扩容,工程师们顶著黑眼圈,脸上却洋溢著兴奋。 数据后台的曲线图几乎呈垂直角度向上衝刺。 仅仅一周时间,註册用户数量就突破一千万大关! 这个数字不仅意味著用户基数的翻倍,更代表著彻底甩开了所有仍在泥潭中挣扎的同类平台,坐稳了数位音乐领域无可爭议的霸主地位。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音乐库,而是一个现象级的、拥有巨大用户粘性和活跃度的音乐社区。 陈知行脸上带著满意的微笑,將的报告放到一边,目光投向办公桌另一侧堆积如山的图纸、元器件样品和工程文档。 他的工作重心,已经开始从“平台运营”和“版权谈判”,向“硬体攻坚”与“生態整合”倾斜。 这不仅指硬体开发,还有软体与生態的深度整合。 他亲自参与了產品软体系统的架构討论,明確提出了核心要求:这款播放器,必须与实现深度绑定。 硬体团队在固件层面进行优化,確保播放器能够完美支持的专属加密音频格式,並提供流畅的本地播放体验。 而软体和网络服务团队的任务则更重。 他们需要开发一套与帐户完全打通的同步管理系统。 用户购买播放器后,通过同步发布的pc客户端,將自己在上的歌曲一键同步到播放器內。 同时,软体还將提供便捷的本地音乐文件管理、音质转换,以及未来最重要的vip订阅服务的入口和管理。 陈知行规划的vip服务,不仅包含更高品质的音乐下载、独家內容、抢先试听,未来还可能拓展到在线音乐库、个性化电台等。而这款播放器及其配套软体,將成为用户享受这些vip服务的核心终端和最佳体验载体。 硬体拉动的平台地位。 这就是陈知行构想的“硬体+內容+服务”生態的最终形態。 距离它的实现,已经变得非常接近了! 第91章 华纳也点了投降 几天后,陈知行的电子邮箱里,躺著一封来自《ieee电子器件汇刊》编辑部的正式邮件。 他快速瀏览了內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那篇关於“基於数据热度感知与自適应资源调製的智能mlc nand快闪记忆体管理架构”的论文,已经通过了严格的同行评审,不仅被正式录用,更將被选为九月刊的封面推荐论文。 这意味著陈知行在学术领域的前沿探索,再次获得了国际顶级期刊的认可。 只不过,论文的发表只是第一步,如何將mlc nand快闪记忆体技术快速商业化,把快闪记忆体晶片的容量从mb级別推向gb时代,才是关键性的问题。 就在两天前,世大半导体总经理张汝今发来了捷报,继8mb晶片后,16mb和32mb的快闪记忆体晶片也成功完成首次流片,性能达標,良率符合预期。 这標誌著世大半导体已经初步具备了为知行科技下一代產品供应核心存储晶片的能力。 张汝今在邮件中给出了初步报价:16mb晶片约14美元,32mb晶片因工艺更复杂、初期良率稍低,价格在30美元左右。 这样一来,zune播放器如果採用双32mb晶片组成64mb方案,仅存储部分的成本就高达60美元。 即使成本如此高,64mb的空间在1998年的音频编码率下,也仅能存储大约20首128kbps標准音质或至多50首64kbps低音质的歌曲。 这对於想用mp3播放器替代传统cd隨身听、建立个人移动音乐库的用户来说,体验的提升虽有,但远谈不上革命性。 容量,依然是制约mp3播放器普及和体验的最大瓶颈。 陈知行也想过是否要把播放器做大一点,用硬碟替代快闪记忆体作为音乐播放器的存储介质,毕竟几年后的ipod似乎就是这个方案。 只不过研究了一下目前的硬碟工艺之后,他放弃了这个选择。 机械硬碟在稳定性上存在著巨大的缺陷,对於需要隨时携带的音乐播放器来说,频繁的磕碰很容易让硬碟损坏。 而且驱动硬碟的马达需要长时间消耗电量,会对续航造成极大的压力。 至於ssd固態硬碟,其实是快闪记忆体的另一条发展路线flash memory快闪记忆体,成本比起nand快闪记忆体还要高得多,暂时没有商业应用的价值。 “必须儘快把nand快闪记忆体推入gb时代。”陈知行皱眉沉思著。 只有容量提升到数百mb乃至gb级別,用户才能真正实现“將整个音乐库隨身携带”,mp3播放器的潜力才能被完全释放,市场才会迎来真正的爆发。 这也是应对竞爭的必要之举。 与东芝的专利互授已过去半年,以对方的研发实力和產业积累,128mb乃至256mb的单层单元快闪记忆体晶片量產,恐怕已提上日程。 一旦东芝、三星等巨头推出搭载大容量存储的竞品,知行科技目前依靠设计和生態建立的先发优势,將很快被硬体参数的差距所抵消。 时不我待。 陈知行立刻打开邮箱,给张汝今起草了一封邮件,约他儘快安排一次见面会议,核心议题就是集中资源,加速mlc nand快闪记忆体技术的商业化进程,力爭在最短时间內,实现容量和成本的跨代突破。 他需要在技术路径、研发投入、產线规划上,与世大半导体达成高度共识,甚至考虑更紧密的资本合作。 邮件刚刚发送成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徐倩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克制的喜色。 “老板,华纳音乐那边,有最终回復了。”她將一份简要的意向书摘要放在陈知行面前,“他们基本接受我们提出的合作框架,同意就数位音乐版权授权展开最终谈判。”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陈知行详细询问了背后的动因。 徐倩解释道,根据谈判团队了解到的信息,推动此事的主要力量並非来自华纳音乐自身,而是其母公司时代华纳集团。 这家横跨影视、传媒、有线电视的娱乐传媒巨鱷,敏锐地捕捉到了环球音乐与陈知行合作后產生的优秀化学反应。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每年几千万美元的音乐保底分成,更是作为新兴数字渠道的潜力,以及facebook在影视宣发、艺人运营上展现出的令人惊讶的能量。 对於志在打通內容与渠道的时代华纳而言,与陈知行体系的合作,具有超越音乐本身的战略价值。 因此,在母公司高层的授意下,华纳音乐的態度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每年2500万美元数位音乐版权保底分成,按6亿美元估值向时代华纳转让 5%的股份,以及在影视宣发、网络媒体资源上进行对等的深度合作…… 虽然比环球的条件稍低,但总体上依然优厚。 时代华纳方面经过评估,认为这是一笔值得推进的战略投资。 其实他们还想要后续推出的周末金曲实体唱片合作,但是被拒绝了。 只是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陈知行脑子中熟悉的英文歌曲差不多已经被掏空了,其他歌曲或许旋律还记得,但歌词实在是记不得那么多了。 所以,最近的歌曲他也只能给出旋律,让专业人士去填词,可以预见周末金曲的总质量在以后肯定会逐渐下滑,最终沦为平庸。 不过这也没有太大关係,如今的坐拥上千万用户,大势已成了,也不再需要用周末金曲引流。 或者可以把周末金曲当成一个重要的推荐栏目,继续维持下去。 “很好。”陈知行看著华纳音乐的授权文件,点了点头。 將一举囊括全球音乐市场约28%份额的环球音乐和20%份额的华纳音乐的正版曲库授权,几乎掌握了全球音乐行业的半壁江山。 剩下的主要玩家,是占据约17%市场份额的索尼音乐,以及合计约占15%的百代唱片与贝塔斯曼音乐集团。 隨著环球和华纳的相继“倒戈”,行业防线已经出现了巨大的的缺口。压力现在完全转移到了剩下的几家公司身上。 这把游戏,双c都点了,剩下的一群虾兵蟹將还在磨蹭什么呢! “法务和商务团队立刻跟进,与华纳方面敲定最终合同细节,越快越好。”陈知行指示道,“另外,將我们与华纳达成合作的消息,释放给索尼和百代那边。” 第92章 来自资本的压力 硅谷其他网际网路巨头的成长速度,並没有陈知行的横空出世而减慢分毫。 就在陈知行忙著收拾这些音乐公司的时候,谷歌的每日搜索请求量,首次突破了2000万次大关。 这个由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在斯坦福校园车库里孕育的搜寻引擎,凭藉其革命性的pagerank算法,正以惊人的效率吞噬著网际网路的信息检索市场。 用户量和流量的爆发式增长,使得融资以支撑庞大的伺服器开销和团队扩张,成为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作为谷歌最早的天使投资人、拥有20%原始股的重要股东,以及掛名的“第三號人物”,陈知行不得不暂时抽身驱车前往门洛帕克,参加谷歌的第一次正式融资会议。 会议的场地简约而充满极客风格,但气氛却並不轻鬆。 长条会议桌的一边,坐著拉里和谢尔盖,以及谷歌的核心团队成员。 另一边,是全球风险投资界声名赫赫的两大巨头:红杉资本与凯鹏华盈的代表。 会议的核心矛盾很快就被资本提了出来。 两大资本明確且一致地拒绝了陈知行希望在此轮融资中继续跟投、以维持其股权比例的提议。 他们甚至提出希望陈知行能够退出部分谷歌的股份,以维持股权平衡。 红杉资本一位资深合伙人解释道:“陈先生,我们理解並尊重您作为早期投资人对谷歌的巨大贡献。但20%的股权,对於一家即將经歷多轮融资、目標成长为平台型巨头的公司来说,在创始人之外,这比例太高了。 天使投资人的角色,本就是在公司价值得到市场认可后,通过融资被逐步稀释,甚至优雅退出,实现回报。这才是健康的资本结构,有利於吸引后续更多、更有互利精神的伙伴。”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陈知行还听出了別的意思。 什么叫互利精神? 资本圈似乎因为他搞事业太“独”了,对他这个年轻富豪有些不爽。 facebook,用户突破300万,已经展现出现象级的社交网络价值和清晰的商业营销潜力,被所有风投视为下一个网际网路风口,估值想像空间巨大。但陈知行牢牢把控著股权,仅仅在內部进行了一轮创始人注资,对门外挥舞著支票的投资人们视而不见。 ,刚刚拿下环球和华纳,手握近半音乐版权,用户超千万,同样是炙手可热。可它的股权,要么在陈知行个人手中,要么用来交换了版权资源,同样没给外部资本留下插足的余地。 还有知行科技,这个u盘行业的头部企业,就根本没有对外融资的风声。 这个年轻的华人创业者,似乎总在构建一个又一个潜力惊人的事业,却始终把资本拒之门外。 这当然会让这些习惯了从初创公司的成长中分享巨额利益的华尔街资本们感到不爽。 如果不是因为陈知行崛起的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给资本们使绊子的机会,他们早就想办法下手了。 另一位凯鹏华盈的合伙人甚至將话挑明,他身体前倾,目光直视陈知行:“陈先生,如果你愿意开放facebook的融资,我们愿意在谷歌的这次融资中做出一定的妥协,让您继续跟投保持20%的股权份额。” 陈知行面色平静地听完,摇了摇头:“感谢你对facebook的关注。但facebook目前资金充裕,暂时没有对外融资的计划。至於谷歌本轮融资,我尊重投资方的专业意见,不会强行跟投。但作为公司董事和联合创始人,我也不会在此刻选择退出。” 会议室內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歉意,也有些无奈。 他们需要这笔钱,也需要红杉和凯鹏华盈背后的资源与光环。 资本的规则,有时超越个人情谊。 最终,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融资条款被敲定。 红杉资本与凯鹏华盈,以5亿美元的估值,联合向谷歌投资7500万美元,获得15%的股权。 陈知行没有出售任何股份,但其20%的股权在此轮融资后被稀释至17%。 不过为了保留投资facebook的机会,资本方只是要求了对陈知行手中股权的优先认购权,但並未在本次强行要求陈知行退出股份。 融资会议结束,几位资本代表再次试图与陈知行私下沟通facebook融资的可能性,但都被陈知行以时机未到回绝了。 眾人散去后,拉里和谢尔盖特意留了下来。 拉里·佩奇解释道:“zane,很抱歉刚才的情况。红杉他们……承诺融资后,会全力推动谷歌成为雅虎的默认搜索供应商。这对我们下一阶段的增长至关重要。我们必须在发展和……股权结构上做出平衡。” 陈知行理解地拍了拍这位老朋友的肩膀:“我明白,在商言商,你们的选择没有问题。谷歌是你们的梦想,如何引入资源让它发展的更好,是你们作为创始人的责任。我依然是谷歌坚定的支持者。” 离开谷歌办公室,坐进车里,陈知行脸上的平静才慢慢褪去。 这次融资会议,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在这个资本社会面临的真实处境。 他凭藉先知和实力,创造出来的財富,如果不按照这个资本社会的规则分享利益,就会成为这些规则制定者的敌人。 friendlink这种简陋的仿製品,估值能被炒到2亿美元,就充分地体现了资本对facebook封闭策略不满。 如果这样的状態继续维持下去,未来在硬体供应链、渠道合作、政策游说、甚至舆论层面,他可能遇到更多无形的阻力。 “共享利益……”陈知行低声自语。 他並不是抗拒资本,只是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控。 但当產业规模变得足够大,对手不再是某个具体公司,而是整个游戏规则和其背后的生態时,调整策略也是必然的选择。 完全封闭不可取,但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facebook的a轮融资,或许可以提上日程了,但必须是在他设定好的时间、以他主导的条件进行。 想要拿到facebook的股权,就看看你们的钱包够不够深吧! 第93章 蓄势待发【明天上架】 七月的尾巴,暑气正盛,一架从燕京飞来的航班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 王仁杰风尘僕僕却精神奕奕地走出闸口。 他这次赶赴美利坚,是专程送来了燕京工厂试生產的首批“知音”播放器成品样机,英文代號“zune”。 陈知行亲自到机场接上了他。 一坐进车里,王仁杰连忙取出两个被柔软防震材料包裹著的精致小盒,递了过去。 “老板,幸不辱命,样机出来了。” 陈知行接过盒子打开,两个线条流畅、做工扎实的播放器静静躺在其中,一黑一白两个经典配色,大小约是他记忆中ipod的一半。 正面是那块来自夏普的1英寸黑白lcd屏,下方是圆形的控制键区,背面是光滑的铝合金背壳,正中蚀刻著知行科技的logo和“32mb”的容量標识。 整体设计语言极度简约,充满未来感,与他提供的设计图几乎分毫不差。 在这个塑料感尚浓的年代,ipod……不对,zune播放器的工业设计堪称惊艷。 他按下侧面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闪现出“zune”的品牌標识,几秒后便进入了歌曲列表界面。 字体在小小的黑白屏幕上清晰可辨。列表里已经预装了8首测试歌曲,包括《so上的热门曲目。 陈知行戴上隨附的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詹妮弗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经过“知音一號”解码晶片的处理,音质纯净,细节分明,没有明显的底噪或失真。 对於並非金耳朵发烧友的陈知行来说,这听感已经远超预期,足以带来愉悦的听歌体验。 他切换了几首歌,操作反应灵敏,菜单逻辑清晰。 “走,回公司详细测试。”陈知行难掩兴奋,一边摆弄著两台zune,让司机开车驶向公司。 回到办公室,陈知行立刻將zune通过usb连接线接上电脑。 电脑上已经安装了团队即將发布的pc客户端。 软体界面简洁,打开之后预设的驱动被启动,自动识別並掛载了zune设备。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知行沉浸在测试中。 他从自己的帐户歌单里挑选了几首歌,拖入软体,点击同步。 传输速度受限於usb传输,不算快,但过程稳定。 导入完成后,在zune上立刻就能找到新歌曲並播放。 他也测试了创建播放列表、刪除歌曲、格式化存储空间等基本功能。 软体与硬体的配合堪称默契,整个流程顺畅得不像这个时代的產品。 “很好!”陈知行放下播放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一直等候在旁的王仁杰肯定道,“辛苦了。硬体完成度很高,软体整合也非常到位。你们在国內这几个月,功不可没。” 王仁杰鬆了口气,隨即开始匯报更具体的情况:“陈总,根据试生產的物料和工时核算,目前32mb版本的单台生產成本大约在90美元,64mb版本因为採用了两片32mb快闪记忆体,约为130美元。 成本大头主要是快闪记忆体晶片、夏普的显示屏和三洋的聚合物电池。如果后续產量能稳定提升,屏幕和电池的採购价还有一定的谈判空间。 產线方面,目前三条线调试完成,日產能可以稳定在3000台,爬坡顺利的话,下个月中旬能达到5000台。” 陈知行一边听,一边在脑中快速计算。 成本比他预估的略低,这得益於世大半导体的快闪记忆体晶片和计算机所的解码晶片提供了有竞爭力的价格。產能也足以支撑初期的市场投放。 “做得好。倒时差休息一下,徐倩会安排。”陈知行让徐倩带王仁杰去安顿,自己则留在办公室,手里摩挲著那台白色的zune,陷入沉思。 產品本身,他基本满意。 虽然在容量、屏幕色彩、体积上距离他心目中的“完美形態”还有差距,但凭藉生態的强力支撑和领先的工业设计,zune已经拥有了远超这个时代同类竞品的使用体验和便利性。 至少,在便捷性和使用成本上,它已经秒杀了传统的walkman和discman。 但是,陈知行很清醒。 即便有上千万的音乐爱好者用户基础,zune也很难达到u盘一开始的销售。 毕竟u盘是生產力工具,能直接提升工作效率,其购买决策相对理性,且有企业採购的大单支撑。 而zune,本质上是娱乐型电子消费品。 用户为它买单,需要更强的衝动、更充分的理由,以及更浓厚的“渴望”。 更何况,zune的成本摆在这里,销售价格肯定要比u盘高得多,至少也得200美刀起步。 这在1998年,对许多年轻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光靠產品本身,还不够。”陈知行低声自语。 他需要策划一场能够调动消费者热情的营销。 把zune包装成一种潮流、时尚、代表数位音乐未来的生活方式符號。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那里有最新的用户报告,有facebook活跃的数据面板,有与环球音乐、华纳音乐的授权合同副本,还有环球影业近期合作意向的摘要。 一个清晰、立体、多维度联动的“营销组合拳”框架,开始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zune只是载体,正版音乐內容是灵魂,社交传播是放大器,娱乐资源是引爆点。 他需要让zune的发布,不仅仅是一场產品上市,而是一次横跨数字与实体、融合科技与娱乐的文化事件。 陈知行打开新的文档,开始飞快地键入营销方案的要点。 从线上预热、跨界合作、到体验店布局、媒体评测引导、口碑运营……每一步都需要精心设计,充分利用他手中所有的牌。 窗外,加州的夜色渐浓,而陈知行办公室的灯光,將他的身影映在玻璃上。 那么第一步,就从zune这个品牌名称开始。 既然都已经取名叫zune了,让这个品牌与他zane chen这个知名科技富豪深深绑定在一起吧。 马上就要到月初,加州本地那个喜欢披露陈知行身价的商业报纸应该又在摩拳擦掌了,既然对方这么喜欢蹭自己的热度,而且还蹭得颇为成功,不如就送他们一股泼天流量。 对了,那家报纸叫什么名字来著? 上架感言(中午12点上架) 感谢各位读者读到这里,本书將於周日中午12点上架,可能会因为系统原因晚个两分钟,欢迎大家订阅。 首先是大家最关心的更新问题,上架当天说好的10章更新不会少,大概是2.4万字。 后续我儘量保持一段时间的万字更新,但我每天的码字量实在是没法长期支撑日万字,等到存稿耗光之后,会逐渐下降到日更8k的样子。 当然,如果成绩好到能让我爆发小宇宙,那就另当別论了,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 后面来的读者可能不知道,这本书虽然目前为止只有21万字,但前面还有12万字的前传,是讲陈知行经营etrip网站的故事,也是按照正常重生者创业,从零开始发家致富的。 只不过前传节奏有点慢,成绩太差,实在没办法赚到钱,只好切了,然后才有的这一本开局就有大笔原始资金的开场,两本其实完全是同一个故事。 等於是说这本书已经写了33万字的免费章节,我从过年前就开始写了,过年期间也没有休息。 目前来说成绩也只能算是过得去,3800的收藏,1200的追读。 虽然收藏少得没脸见人,但这个追读比例还是比较好的,这也是我能坚持下来的动力。 说了这么多,还是希望读者老爷们能够儘量支持一些! 周日中午12点上架,可能延迟两三分钟,10章內容准时送到,跪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