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擬面板上的红光渐渐褪去。
    张怀民揉了揉被晃得发酸的眼睛,转过身,一脚把东厢房那扇厚实的实木门给踹上了。
    门栓“咔噠”落锁,隔绝了外头呼啸的西北风。
    “开始融合。”他在心里默念。
    一团淡青色的光晕,凭空从系统空间里钻出来,像是有生命似的,围著他圆滚滚的小身板转了两圈,猛地一头扎进他的眉心。
    没有之前融合老龟精血那种岩浆倒灌的灼热。
    这股力量清凉、柔和,像大夏天喝了口井拔凉水,顺著脊椎骨一路滑到脚底板。
    张怀民打了个寒颤。
    腿肚子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骨头缝里传来一阵细密的酥痒。
    就好像浑身的筋膜被一只无形的手扯住,硬生生拉长、重组。
    “呼——”
    他吐出一口白气。
    试探性地抬了抬脚。
    脚尖刚一离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像被弹簧崩了出去,“嗖”地一下,脑袋差点撞上屋顶那根粗壮的房梁。
    “我去!”
    张怀民嚇了一跳,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扭,强行改了方向。
    脚心稳稳地贴在了旁边的衣柜顶上。
    没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了地。
    他蹲在柜子顶上,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胖手,又看看离地两米多高的地面。
    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这……这也太好玩了吧。”
    这哪是身法,这简直就是飞天遁地啊。
    比电视里那些吊威亚的武林高手还牛。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在柜子上轻轻一点。
    身体像一只敏捷的雨燕,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穿梭。
    从柜顶到炕头,从窗沿到八仙桌。
    跳跃、翻滚、借力。
    每一次起落,都悄无声息。
    连桌上茶杯里的水波,都没晃动一下。
    “爽!”
    张怀民在心里暗吼了一声。
    屋里施展不开,这刚得的宝贝,总得去外头撒撒欢才行。
    夜深了。
    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中院傻柱屋里偶尔传出一两声响亮的呼嚕。
    张怀民推开一点窗户缝,一阵冷风裹著煤烟味灌进来。
    他像一条泥鰍,“哧溜”一下从窗缝里钻了出去。
    脚尖点在窗台边缘。
    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身子腾空而起。
    冷风在耳边呼啸,颳得脸颊生疼,他却兴奋得血液都在沸腾。
    这一跃,直接拔高了三米。
    稳稳地落在了东厢房那铺满青瓦的屋顶上。
    月光惨白,照得瓦片泛著冷硬的光。
    张怀民张开双臂,感受著高处刺骨的风。
    整个四合院,都在他的脚下。
    前院阎埠贵家晾在绳子上的破棉裤,在风里晃荡。
    后院许大茂那间屋,黑灯瞎火的,透著股死气沉沉。
    他不再停留,脚下生风。
    在连绵起伏的屋脊上,像一个幽灵般快速奔跑。
    瓦片在他脚下,仿佛失去了重力,甚至连一丝轻微的摩擦声都没发出。
    越过四合院的高墙,后面是一片连著护城河的小树林。
    枯树枝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张怀民纵身一跃,直接从屋顶扑向了离地五六米高的一截树杈。
    手指刚搭上粗糙的树皮。
    一个翻身,稳稳蹲住。
    接著又是连续的腾跃,在光禿禿的树干间来回穿梭。
    这种无视地心引力、自由飞翔的快感,让人上癮。
    不知不觉,他在树林里玩了快半个多小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咕嚕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该回去了,明儿还得应付厂里那帮人呢。”
    张怀民嘟囔了一句,抹了把汗,转身朝著四合院的方向掠去。
    中院。
    傻柱睡得正香,梦里正跟冉秋叶在北海公园划船呢。
    突然,一阵尿意憋醒了他。
    “嘶……这天儿真冷。”
    他嘟嘟囔囔地掀开被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棉袄披在身上。
    趿拉著棉鞋,推开门,哆哆嗦嗦地往院角的茅房走。
    风往脖子领里直灌。
    傻柱缩著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刚走到茅房门口,解开裤腰带准备放水。
    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了一眼头顶那惨白的月亮。
    就这一眼,他的尿意瞬间憋了回去。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顺著脊梁骨往下淌。
    在后院和中院之间那道三米多宽的胡同上空。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小小的,看轮廓也就五六岁孩子的身形。
    竟然在没有一点儿借力物的情况下。
    像只大蝙蝠一样,从后院的屋脊上腾空而起。
    在月光下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轻飘飘地,直接跨过了那条宽阔的胡同。
    落在了前院的房顶上。
    没发出一点声音。
    像是一团没有实体的黑雾。
    傻柱揉了揉眼睛,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真疼!”
    不是做梦!
    那黑影落稳后,似乎还扭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脸,但傻柱发誓,他绝对看到了一双在黑夜里发亮的眼睛!
    “鬼……鬼啊!”
    傻柱牙齿打著颤,双腿一软,差点跪在茅坑边上。
    他连裤腰带都顾不上系。
    连滚带爬地衝出茅房,扯著嗓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来人啊!抓贼啊!有飞贼啊!”
    这嗓子,在寂静的冬夜里,简直就像拉响了防空警报。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各家的灯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披著衣服,第一个衝出屋子,手里还拿著个铁炉鉤子。
    刘海中也提著裤子跑了出来,大著肚子气喘吁吁。
    前院的阎埠贵更是嚇得连鞋都没穿,光著脚丫子就奔到了中院。
    “柱子,柱子!你喊什么呢?哪有贼?”
    易中海一把抓住还在打哆嗦的傻柱,大声问。
    傻柱脸色惨白,指著刚才黑影越过的屋顶。
    “房顶上!我亲眼看见的!”
    “一个小黑影,『嗖』地一下就飞过去了!”
    “飞过去的?你没眼花吧?”刘海中皱著眉头,举起手电筒往房顶上照。
    瓦片上空空荡荡,连只野猫都没有。
    傻柱急了,跺著脚喊。
    “我发誓!真飞过去了!直接从后院跨到前院了!”
    “一大爷,那绝对不是人!人哪能蹦那么远啊!”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贾张氏躲在门缝后面,嚇得直念阿弥陀佛。
    “我就说咱们院里有脏东西!肯定是……肯定是衝著咱们来的!”
    她神神叨叨地嘟囔著。
    大院里乱成一团,男人们拿著手电筒、铁锹,到处搜查。
    女人们则躲在屋里,死死栓上门。
    而此时。
    在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张怀民的东厢房里。
    他早就顺著窗户缝溜了回来。
    衣服一脱,钻进了还热乎著的被窝里。
    听著外头傻柱那变了调的破锣嗓子,还有乱鬨鬨的脚步声。
    张怀民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柱子叔这眼神儿还挺好使。”
    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飞贼就飞贼吧,正好让这帮禽兽晚上睡觉也得睁著一只眼。”

章节目录

四合院:开局我万物皆可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开局我万物皆可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