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脱了鞋袜,捲起裤腿,走进水里,把那条鲤鱼捞了上来,掂了掂,笑道:“五六斤重,够我们吃一顿了。”
    他熟练地杀鱼、去鳞、清洗,然后生火做饭。
    董青青也帮著洗菜、煮饭、打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红烧鱼就出锅了,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再加上几样小菜,虽然简陋,但在这样的野外环境中,已经很奢侈了。
    两人坐在河边,吹著微风,吃著午餐,聊著天,心情格外舒畅。
    吃饱喝足,董青青伸了一个懒腰,慵懒地说:“好睏啊……我去午睡一会儿。”
    她说著,站起身,走到帐篷前,回头看了张军一眼,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
    “我有女朋友的,你別想诱惑我。”
    张军嘴里这么说,却是有点心动。
    “想进来就进吧,犹豫什么呢?你就是矫情。”
    董青青的声音从帐篷中传出。
    “我画了一上午,创造了几百万的財富,的確很累,得休息一下。”张军嘴里喃喃,然后就大胆钻进了帐篷之中。
    帐篷的空间並不大,睡两个人有点勉强。
    里面飘荡著浓郁的芳香,呼吸一口,沁人心脾。
    董青青的脸颊緋红,白了张军一眼,“你这坏人,还真就进来了?”
    她说著,忙不迭地腾出了一个空间。
    “明明是你邀请我进来的。”
    张军没好气地说完,在她身边躺下。
    身下的防潮垫虽然不厚,但隔绝了地面的潮气,倒也还算舒適。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只是午睡,可別想潜规则我!”
    董青青警惕道。
    “潜规则?”
    张军有点懵逼,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对呀,潜规则。那些明星想要出名,拿到好的角色,就只能忍受潜规则。我现在是你的业务员,帮你跑业务,全靠你的逆天修復能力,才能赚到大钱,第一单就赚一百多万,今后一定还会更多,可能几千万,甚至几亿。这么大的利益,所以你就想潜规则我,认定我不会拒绝,对不对?”
    董青青娇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也带著一丝试探,眼波流转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张军太优秀了,他身上那种无所不能的光芒,那种从容自信的气度,深深地吸引著她,让她有点情难自禁,已经陷入进去了。
    在她的感觉中,张军像是一团炽热的火焰,而她就像是一只飞蛾,明知扑上去会烧伤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所以,一方面,她希望张军是个正人君子,进来仅仅就是休息一下;
    另一方面,但又期待他更大胆一些,既然进来了,还犹豫什么呢?
    非常矛盾。
    “你別想多了。我就是进来睡个午觉而已,我是天下第一老实人,才不会打自己的业务员的主意。”
    张军说完,翻身背对著她。
    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他还真的睡著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而董青青看著他宽阔的后背,听著他平稳的呼吸声,有点欣慰,也有点幽怨。
    欣慰的是,他果然是个正人君子,没有趁机占她便宜。
    幽怨的是……他竟然真的就这么睡著了?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最后她也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毕竟,昨夜她太过期待和激动,翻来覆去几乎一夜没睡。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鸟落在帐篷上,发出唧唧咋咋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们两个同时醒来了。
    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而潮湿,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激起一串串看不见的火花。
    都莫名地想要做点什么。
    董青青缓缓把美目闭上,睫毛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在眼瞼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樱桃小嘴也是缓缓地嘟起。
    张军有点情难自禁了,缓缓靠近。
    一寸。
    半寸。
    越来越近。
    但就在这时,董青青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帐篷中旖旎曖昧的气氛,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两人瞬间清醒过来。
    她羞涩地白了张军一眼,那一眼中有慌乱,有庆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班长万勇。
    “班长万勇?”
    张军也看到了,顿时一阵恍惚。
    高中时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现脑海。
    万勇是班上的风云人物,父亲是做官的,母亲做生意,生意做得很大。
    所以,高中期间,他经常开奔驰上学。
    而且他很英俊,浓眉大眼,鼻樑高挺,身高一米八几,加上学习成绩也好,年级前三。
    当时追求他的女生很多,但他偏偏就喜欢董青青。
    不过,他没表白过。
    因为想要考理想的大学,没时间谈恋爱,而他后来也的確考上了燕京大学,意气风发。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男生羡慕和嫉妒他。
    曾经的张军也羡慕和嫉妒过。
    尤其是父亲出事之后,他更是羡慕和嫉妒了,不仅仅羡慕对方的优秀,而是羡慕对方的父母健康和富有。
    每当看到万勇开著奔驰进出校园,而他却在为下个月的生活费发愁时,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心里。
    见董青青犹豫著要不要接,张军一把抢过手机,接了电话,开了免提,再把电话往她手里一塞。
    “喂,班长什么事儿?”
    董青青有点无奈,只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声音中还残留著一丝没有褪尽的慌乱和沙哑。
    “董青青,你好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来中海工作了,公司在这边成立一个分公司,我就自告奋勇过来了。因为我知道你在这边上班,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万勇的声音中蕴含著深情,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欢,隔著电话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儘管多年过去,他对董青青的感情还是没变,还是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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