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的赵老板跟著店员上了楼,他看著倒在地上满脸血的新娘,又看看蹲在一旁抱著头的罗初一,大惊失色道:“罗队长,这这是咋了嘛?!”
    罗初一抬起来,喘了几口气说:“你不用管,婚纱弄脏了我赔!”
    说著,抱起马煜雯,去化妆间拿了自己还有马煜雯的包,跑下楼。
    大年初六的临县县城夜晚依旧很热闹,时不时有烟花在夜空爆开,街道上车声人声嘈杂。
    罗初一开车连闯几个红灯往医院赶,后座的马煜雯爬起来,说:“我的包呢?”
    罗初一把包递给她,同时连连道歉说:“小雯对不起,你不用…”
    他话没说完,马煜雯打断他:“送我回家。”
    罗初一说:“不行,,你伤太重,必须去医院。”
    马煜雯从包里拿出一把短匕首,扎在自己脸上,冷声说:“送我回家!不然你车子到了医院,也是一具尸体!”
    罗初一用手猛的砸了一下方向盘,胳膊肘砸在车窗玻璃,车玻璃顿时破碎。
    罗初一大骂:“操!操!!”
    他遏制不住心里的愤怒,但又怕马煜雯真的会自残,只得把她送回了家。
    到了楼下,他要搀扶马煜雯下车,马煜雯挡开他,说:“不解气可以再打我。”
    罗初一恨恨的无计可施,掏出烟叼在嘴上,又把烟嚼碎吐地上,目光送马煜雯踉蹌著进了楼道。
    她刚进楼道,罗初一的妈妈打来电话,喜滋滋说:“儿子,婚纱照几点能拍好?你俩还回来吃饭不?”
    罗初一缓了缓情绪,说:“妈,別等我们,我和小雯拍完照片去吃夜宵。”
    说完就掛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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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往楼上看,四楼客厅已亮了灯。
    罗初一紧抿著嘴唇,他发了会呆,上车离开了。
    马煜雯把房门反锁,整个房子很安静,小梅回了老家还没回来。
    她挪动脚步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脸上顿时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洗完脸,她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肿胀的变了形,鼻子里还在往外渗血,她闭上眼睛笑起来。
    她感觉无比头疼,扶著墙走出卫生间,来到沙发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徐波发来的简讯。
    她看了几遍简讯,隨后丟了手机,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
    窗外风有声,却无源,泪无声,却有因。
    她把手伸向窗外,喃喃的说:风,请你进来吧。
    窗外的风並没有进来,只有漫天星,
    马煜雯沉默著,抬头望向夜空,心里说不上什么情绪。
    她跟徐波拥抱过多少次,亲吻过多少次,梦里拥抱过多少次,她都忘记了,或者都还记得。
    她跟徐波闹过多少次?此刻,好像都记得,又好像忘记了。
    但始终不能跟他在一起,也不能真正的拥有。
    忽然,她心一怔,莫名涌出一个念头,我……真的爱徐波吗?
    但接下来她身子颤抖了几下,喃喃又说:假如我不爱徐波,我…我该爱谁啊?
    有了这个念头,她忽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了一个空壳,心臟没了……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那种莫名的痛苦,还有无名无端哦压抑,让她身子瞬间软塌塌倒了下去。
    客厅明明亮著灯,她却感觉此时的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心里恐惧的情绪,把其它情绪都赶了出去。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煜雯眼睛又看到了光亮,她两手按著地板,往前爬。
    爬到茶几旁,抬手按著茶几坐在沙发上。
    低头看,身上还穿著婚纱,婚纱上有斑斑血跡。
    马煜雯眼神空洞起来,用颤抖的手著从茶几底拿出烟,抽出一根塞嘴巴里,点燃。
    接著又抽一根,伸向空荡荡的对面,流著泪,小心翼翼的说:“徐哥,徐哥…你抽菸,你…你陪陪我…好吗?……”
    她拿著烟的手一直这样伸著,过了几分钟垂了下来。
    马煜雯沉默了会,喃喃自语:哎?徐哥你…啥时候戒菸了,那…那我也不能抽了。
    她要把烟掐灭,却没看到菸灰缸。
    伸出左手,把燃著烟,狠狠按在左手手心里。
    瞬间疼痛从掌心蔓延,她疼得顿时脸皱起来。
    同时她也清醒了一些,猛的扭头看向房门,此时站在房门口,笑著说:“小雯,我来了,明天…我就娶你!”
    马煜雯怔怔的看向房门那儿,她起身跑过去,跪在地上:徐哥,你別走,陪我……
    房门口空荡荡,像这空荡荡的房子。
    马煜雯伸出两只胳膊,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咯咯咯笑起来,自语说:徐哥,你真好,那咱说好了哈,一辈子不能离开我。
    马煜雯在徐波面前,不知道疯过多少次,然而这次,她真的疯了。
    在这同一时间,柒月徐波別墅里。
    徐波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喝著茶水看电视,突然他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低头看了看手机,看了小雯的简讯,就回復过去一条。
    简讯一大会没回,他自语说:小雯今晚和罗大黑拍婚纱照,肯定乐坏了,也顾不得给我回简讯了。
    接著他无表情的笑了下:唉,看来小雯,真是找到她的幸福了。
    说完这句,他身心轻鬆了些,但紧接著,心里莫名的心慌起来,心臟也莫名怦怦跳起来。
    此时手机响起铃音,拿起手机一看,是罗初一打来的,接起电话:“餵罗队长,这么快拍完了?”
    罗初一在电话里说:“哦,是这样的,小雯说明天上午再拍,徐波啊,没事的话出来陪我喝几杯,我在云客来酒店等你哈。”
    徐波嗯了一声:“行,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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