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看了一眼甜甜。
“这是你闺女？”
吴晓静下意识把孩子往怀里拉了拉，像是怕別人嫌弃似的。
“嗯，她叫甜甜。”
甜甜却一点不怕生，眨著大眼睛看陈大柱：
“叔叔好。”
陈大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乖。”
李大勇赶紧打开后车门：
“晓静，上车吧。”
吴晓静这才注意到旁边停著的辉腾。
她愣了一下，又看向李大勇。
“你的车呢？”
李大勇挠了挠头。
“这个……今天先开这个。”
吴晓静皱眉：
“大勇，你別为了我乱花钱。”
“我说过了，我不是嫌你穷。”
“你要是真借车充面子，我反倒不踏实。”
李大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换成以前，他肯定会慌。
也许还会解释半天，说自己没有装，说只是临时借用。
可今天，他想起陈大柱刚才那句话。
脸面是用来保护身边人的。
於是李大勇挺直腰，认真说道：
“晓静，这车確实不是我的，是大柱帮我弄来的。”
吴晓静脸色一变。
李大勇赶紧接著说：
“但我不是想骗你。”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李大勇以前没本事，以后也未必能让你一嫁进来就享福。”
“可只要你跟了我，我就算脸皮不要，也会想办法让你体体面面。”
“同学聚会那天，我会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你吴晓静就是我李大勇的未婚妻。”
“甜甜也是我闺女。”
“谁敢说你们半句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吴晓静怔怔地看著他。
她没想到李大勇会说这些。
更没想到，他会当著陈大柱的面说得这么直白。
她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忽然鬆了一点。
“你別光嘴上说。”
李大勇急忙道：
“我肯定不光嘴上说！”
陈大柱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
“他要是光嘴上说，我帮你收拾他。”
吴晓静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眼底那点防备也散了不少。
“那就麻烦你监督他了。”
甜甜已经被后排宽大的座椅吸引住了，小心翼翼摸了一下，小声说道：
“妈妈，这个车好软呀。”
李大勇立马眉开眼笑：
“甜甜喜欢，以后叔叔努力挣钱，也给你买软软的车。”
甜甜歪著脑袋：
“那妈妈也坐。”
“坐！都坐！”
吴晓静眼眶微微发热，赶紧扭头假装看车窗。
辉腾缓缓驶出老旧小区。
李大勇开车依旧很稳，甚至比刚才更稳。
因为后排坐著他想守住的人。
陈大柱没有说话。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要撑面儿，那就不能只撑一辆车。
吴晓静这些年吃了苦，嘴上不说，心里却肯定有伤。
一个女人没安全感，有时候不是她爱慕虚荣，而是生活一次次告诉她，没人替她撑腰。
陈大柱今天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腰给她撑起来。
车子很快来到镇上最大的商场。
说是商场，其实也就五层楼。
一楼黄金珠宝，二楼女装，三楼男装，四楼童装和影院。
但在桃源镇这种地方，已经算是最体面的消费场所了。
李大勇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
刚停好，不远处一辆白色宝马三系也倒了进来。
宝马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个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烫著大波浪，脸上妆很浓，手腕上戴著金鐲子，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过得不错”的劲儿。
她刚下车，目光隨意一扫，忽然落在吴晓静身上。
“哟？”
“这不是吴晓静么？”
吴晓静脚步一顿。
李大勇脸色也微微变了。
陈大柱看在眼里，低声问道：
“谁？”
李大勇小声道：
“孙美娟，也是咱小学同学。”
“这次同学聚会就是她张罗的。”
陈大柱点点头。
怪不得。
这还真是巧得刚刚好。
孙美娟踩著高跟鞋走过来，眼神先在吴晓静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李大勇怀里的甜甜，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晓静，真是你啊。”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听说你现在跟李大勇处对象？我开始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她说著，故意看向李大勇。
“大勇，可以啊。”
“小时候成绩不咋地，现在倒是挺会过日子。”
“直接媳妇孩子都有了，省了不少步骤。”
这话一出。
吴晓静脸色顿时白了一下。
李大勇的脸也沉了。
以前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怕別人拿吴晓静二婚带娃说事。
怕吴晓静听了心里难受。
可今天，他忽然不想忍了。
“孙美娟，你说话注意点。”
李大勇抱著甜甜，声音不大，却很稳。
“晓静是我未婚妻，甜甜以后也是我闺女。”
“什么叫省步骤？”
“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別说。”
孙美娟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到，平时在同学群里发个红包都抢得最快的李大勇，居然敢这么懟她。
她脸上掛不住，冷笑一声：
“哟，脾气还挺大。”
“我这不是开玩笑么？”
“老同学之间，至於这么认真？”
陈大柱淡淡道：
“有些玩笑，只有说的人觉得好笑。”
孙美娟这才注意到陈大柱。
她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惊讶道：
“你是陈大柱？”
“听说你不是傻了么？”
“现在好了？”
陈大柱笑了笑：
“好了。”
孙美娟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穿得普通，脚上还沾著一点泥点子，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轻慢。
“好了就好。”
“你们这是来逛商场？”
“挺难得啊。”
这时，宝马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三十出头，夹著皮包，腰间掛著车钥匙，一副小老板派头。
“美娟，碰见熟人了？”
孙美娟立刻挽住男人的胳膊，声音都甜了几分：
“老公，我小学同学。”
“这个是吴晓静，以前我们班班花呢。”
“这个是李大勇。”
“这个嘛……”
她看向陈大柱，故意停顿了一下。
“以前脑子不太好，现在好像好了。”
那男人笑了笑，没把几人放在眼里。
“哦，老同学啊。”
“那正好，一起上去逛逛。”
孙美娟立刻道：
“对啊，一起吧。”
“我正要给同学聚会挑几件衣服呢。毕竟这次来的都是老同学，有几个混得可不错。”
说著，她又瞥了吴晓静一眼。
“晓静，你也该买两件像样的。”
“同学聚会嘛，大家好多年没见，总不能穿得太隨便。”
“尤其你现在情况特殊，更得注意点。”
吴晓静抿了抿嘴。
李大勇刚要开口，陈大柱已经淡淡说道：
“那就一起看看。”
一行人上了二楼女装区。
孙美娟明显是故意的，直接带他们进了一家装修最亮堂的女装店。
门口摆著几件连衣裙，吊牌上隨便一件都要两三千。
吴晓静看了一眼价格，下意识就想往外走。
“大勇，算了吧。”
“这里太贵了。”
孙美娟立刻笑道：
“贵是贵了点，可女人嘛，总得对自己好一点。”
“当然了，也不能硬撑。”
“买不起就看看，也没人笑话。”
店里的导购听见这话，再看吴晓静几人的穿著，脸上的热情明显淡了几分。
倒是对孙美娟格外客气。
“孙姐，您又来了。”
“上次您看中的那条裙子还给您留著呢。”
孙美娟得意地笑了笑。
“拿出来吧。”
导购赶紧把一条红色连衣裙拿了出来。
孙美娟在镜子前比了比，又故意问吴晓静：
“晓静，你觉得怎么样？”
吴晓静勉强笑道：
“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就是贵了点，三千八。”
孙美娟嘆了口气，语气却满是炫耀。
“不过我老公说了，女人不能太亏待自己。”
她身边的男人也很配合，笑著说道：
“买，喜欢就买。”
孙美娟满脸幸福。
隨后又看向吴晓静。
“晓静，你也试试吧。”
“不用了。”
吴晓静摇头。
“我平时带孩子，穿不上这些。”
孙美娟嘴角一勾：
“也是。”
“带孩子嘛，穿太好也浪费。”
这一次，不等李大勇开口，陈大柱已经看嚮导购。
“把適合她的衣服都拿出来。”
导购愣了一下。
“先生，您说都拿出来？”
陈大柱点点头：
“对。”
“別拿太艷的，別拿太露的。她气质乾净，適合素一点，但不能显寒酸。”
导购有些迟疑。
孙美娟噗嗤一笑。
“陈大柱，你现在口气挺大啊。”
“你知道这里一件衣服多少钱么？”
陈大柱没理她，只是看嚮导购。
“听不懂？”
他的声音不重。
可眼神淡淡扫过去，导购心里莫名一慌。
她下意识就转身去拿衣服。
很快，五六套衣服被拿了出来。
有米白色针织裙，有浅青色连衣裙，还有一套简单大方的衬衫长裙。
吴晓静连忙摆手：
“大柱，真的不用。”
“太破费了。”
陈大柱笑道：
“小时候你给我半块糖糕，我现在还你几件衣服，不过分吧？”
吴晓静怔住。
她没想到，陈大柱竟然把那么小的事记到现在。
李大勇也在旁边说道：
“晓静，你试试吧。”
“今天不为別的，就当让我心里踏实点。”
吴晓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
她换了一条米白色长裙走出来。
店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吴晓静本来底子就好，只是这些年太节省，衣服总往耐脏耐穿上选，整个人才显得灰扑扑的。
如今换上这条裙子，腰身一收，肩颈线条露出来，那股温柔乾净的气质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她不是艷。
而是让人看著舒服。
甜甜第一个拍手：
“妈妈好漂亮！”
李大勇看得眼睛都直了。
“漂亮！”
“晓静，你真漂亮！”
吴晓静脸一下红了。
孙美娟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去。
她原本想看吴晓静窘迫。
可没想到，吴晓静只是稍微一打扮，竟然把她衬得俗气了不少。
孙美娟忍不住酸道：
“好看是好看，就是这裙子挺挑场合的。”
“平时买菜接孩子，也穿不了几回。”
陈大柱淡淡道：
“那就多买几套。”
他指了指刚才试过的几件。
“这些全包起来。”
导购眼睛一亮：
“先生，这几套加起来差不多两万六。”
孙美娟忍不住笑出声。
“两万六？”
“陈大柱，你別开玩笑了。”
“你刚好病，家里赚钱也不容易，別为了撑面子乱刷信用卡。”
陈大柱没有解释。
他直接掏出银行卡递给导购。
“刷。”
“这是你闺女？”
吴晓静下意识把孩子往怀里拉了拉，像是怕別人嫌弃似的。
“嗯，她叫甜甜。”
甜甜却一点不怕生，眨著大眼睛看陈大柱：
“叔叔好。”
陈大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乖。”
李大勇赶紧打开后车门：
“晓静，上车吧。”
吴晓静这才注意到旁边停著的辉腾。
她愣了一下，又看向李大勇。
“你的车呢？”
李大勇挠了挠头。
“这个……今天先开这个。”
吴晓静皱眉：
“大勇，你別为了我乱花钱。”
“我说过了，我不是嫌你穷。”
“你要是真借车充面子，我反倒不踏实。”
李大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换成以前，他肯定会慌。
也许还会解释半天，说自己没有装，说只是临时借用。
可今天，他想起陈大柱刚才那句话。
脸面是用来保护身边人的。
於是李大勇挺直腰，认真说道：
“晓静，这车確实不是我的，是大柱帮我弄来的。”
吴晓静脸色一变。
李大勇赶紧接著说：
“但我不是想骗你。”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李大勇以前没本事，以后也未必能让你一嫁进来就享福。”
“可只要你跟了我，我就算脸皮不要，也会想办法让你体体面面。”
“同学聚会那天，我会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你吴晓静就是我李大勇的未婚妻。”
“甜甜也是我闺女。”
“谁敢说你们半句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吴晓静怔怔地看著他。
她没想到李大勇会说这些。
更没想到，他会当著陈大柱的面说得这么直白。
她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忽然鬆了一点。
“你別光嘴上说。”
李大勇急忙道：
“我肯定不光嘴上说！”
陈大柱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
“他要是光嘴上说，我帮你收拾他。”
吴晓静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眼底那点防备也散了不少。
“那就麻烦你监督他了。”
甜甜已经被后排宽大的座椅吸引住了，小心翼翼摸了一下，小声说道：
“妈妈，这个车好软呀。”
李大勇立马眉开眼笑：
“甜甜喜欢，以后叔叔努力挣钱，也给你买软软的车。”
甜甜歪著脑袋：
“那妈妈也坐。”
“坐！都坐！”
吴晓静眼眶微微发热，赶紧扭头假装看车窗。
辉腾缓缓驶出老旧小区。
李大勇开车依旧很稳，甚至比刚才更稳。
因为后排坐著他想守住的人。
陈大柱没有说话。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要撑面儿，那就不能只撑一辆车。
吴晓静这些年吃了苦，嘴上不说，心里却肯定有伤。
一个女人没安全感，有时候不是她爱慕虚荣，而是生活一次次告诉她，没人替她撑腰。
陈大柱今天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腰给她撑起来。
车子很快来到镇上最大的商场。
说是商场，其实也就五层楼。
一楼黄金珠宝，二楼女装，三楼男装，四楼童装和影院。
但在桃源镇这种地方，已经算是最体面的消费场所了。
李大勇把车停进地下停车场。
刚停好，不远处一辆白色宝马三系也倒了进来。
宝马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个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烫著大波浪，脸上妆很浓，手腕上戴著金鐲子，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过得不错”的劲儿。
她刚下车，目光隨意一扫，忽然落在吴晓静身上。
“哟？”
“这不是吴晓静么？”
吴晓静脚步一顿。
李大勇脸色也微微变了。
陈大柱看在眼里，低声问道：
“谁？”
李大勇小声道：
“孙美娟，也是咱小学同学。”
“这次同学聚会就是她张罗的。”
陈大柱点点头。
怪不得。
这还真是巧得刚刚好。
孙美娟踩著高跟鞋走过来，眼神先在吴晓静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李大勇怀里的甜甜，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晓静，真是你啊。”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听说你现在跟李大勇处对象？我开始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她说著，故意看向李大勇。
“大勇，可以啊。”
“小时候成绩不咋地，现在倒是挺会过日子。”
“直接媳妇孩子都有了，省了不少步骤。”
这话一出。
吴晓静脸色顿时白了一下。
李大勇的脸也沉了。
以前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怕別人拿吴晓静二婚带娃说事。
怕吴晓静听了心里难受。
可今天，他忽然不想忍了。
“孙美娟，你说话注意点。”
李大勇抱著甜甜，声音不大，却很稳。
“晓静是我未婚妻，甜甜以后也是我闺女。”
“什么叫省步骤？”
“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別说。”
孙美娟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到，平时在同学群里发个红包都抢得最快的李大勇，居然敢这么懟她。
她脸上掛不住，冷笑一声：
“哟，脾气还挺大。”
“我这不是开玩笑么？”
“老同学之间，至於这么认真？”
陈大柱淡淡道：
“有些玩笑，只有说的人觉得好笑。”
孙美娟这才注意到陈大柱。
她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惊讶道：
“你是陈大柱？”
“听说你不是傻了么？”
“现在好了？”
陈大柱笑了笑：
“好了。”
孙美娟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穿得普通，脚上还沾著一点泥点子，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轻慢。
“好了就好。”
“你们这是来逛商场？”
“挺难得啊。”
这时，宝马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三十出头，夹著皮包，腰间掛著车钥匙，一副小老板派头。
“美娟，碰见熟人了？”
孙美娟立刻挽住男人的胳膊，声音都甜了几分：
“老公，我小学同学。”
“这个是吴晓静，以前我们班班花呢。”
“这个是李大勇。”
“这个嘛……”
她看向陈大柱，故意停顿了一下。
“以前脑子不太好，现在好像好了。”
那男人笑了笑，没把几人放在眼里。
“哦，老同学啊。”
“那正好，一起上去逛逛。”
孙美娟立刻道：
“对啊，一起吧。”
“我正要给同学聚会挑几件衣服呢。毕竟这次来的都是老同学，有几个混得可不错。”
说著，她又瞥了吴晓静一眼。
“晓静，你也该买两件像样的。”
“同学聚会嘛，大家好多年没见，总不能穿得太隨便。”
“尤其你现在情况特殊，更得注意点。”
吴晓静抿了抿嘴。
李大勇刚要开口，陈大柱已经淡淡说道：
“那就一起看看。”
一行人上了二楼女装区。
孙美娟明显是故意的，直接带他们进了一家装修最亮堂的女装店。
门口摆著几件连衣裙，吊牌上隨便一件都要两三千。
吴晓静看了一眼价格，下意识就想往外走。
“大勇，算了吧。”
“这里太贵了。”
孙美娟立刻笑道：
“贵是贵了点，可女人嘛，总得对自己好一点。”
“当然了，也不能硬撑。”
“买不起就看看，也没人笑话。”
店里的导购听见这话，再看吴晓静几人的穿著，脸上的热情明显淡了几分。
倒是对孙美娟格外客气。
“孙姐，您又来了。”
“上次您看中的那条裙子还给您留著呢。”
孙美娟得意地笑了笑。
“拿出来吧。”
导购赶紧把一条红色连衣裙拿了出来。
孙美娟在镜子前比了比，又故意问吴晓静：
“晓静，你觉得怎么样？”
吴晓静勉强笑道：
“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就是贵了点，三千八。”
孙美娟嘆了口气，语气却满是炫耀。
“不过我老公说了，女人不能太亏待自己。”
她身边的男人也很配合，笑著说道：
“买，喜欢就买。”
孙美娟满脸幸福。
隨后又看向吴晓静。
“晓静，你也试试吧。”
“不用了。”
吴晓静摇头。
“我平时带孩子，穿不上这些。”
孙美娟嘴角一勾：
“也是。”
“带孩子嘛，穿太好也浪费。”
这一次，不等李大勇开口，陈大柱已经看嚮导购。
“把適合她的衣服都拿出来。”
导购愣了一下。
“先生，您说都拿出来？”
陈大柱点点头：
“对。”
“別拿太艷的，別拿太露的。她气质乾净，適合素一点，但不能显寒酸。”
导购有些迟疑。
孙美娟噗嗤一笑。
“陈大柱，你现在口气挺大啊。”
“你知道这里一件衣服多少钱么？”
陈大柱没理她，只是看嚮导购。
“听不懂？”
他的声音不重。
可眼神淡淡扫过去，导购心里莫名一慌。
她下意识就转身去拿衣服。
很快，五六套衣服被拿了出来。
有米白色针织裙，有浅青色连衣裙，还有一套简单大方的衬衫长裙。
吴晓静连忙摆手：
“大柱，真的不用。”
“太破费了。”
陈大柱笑道：
“小时候你给我半块糖糕，我现在还你几件衣服，不过分吧？”
吴晓静怔住。
她没想到，陈大柱竟然把那么小的事记到现在。
李大勇也在旁边说道：
“晓静，你试试吧。”
“今天不为別的，就当让我心里踏实点。”
吴晓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
她换了一条米白色长裙走出来。
店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吴晓静本来底子就好，只是这些年太节省，衣服总往耐脏耐穿上选，整个人才显得灰扑扑的。
如今换上这条裙子，腰身一收，肩颈线条露出来，那股温柔乾净的气质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她不是艷。
而是让人看著舒服。
甜甜第一个拍手：
“妈妈好漂亮！”
李大勇看得眼睛都直了。
“漂亮！”
“晓静，你真漂亮！”
吴晓静脸一下红了。
孙美娟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去。
她原本想看吴晓静窘迫。
可没想到，吴晓静只是稍微一打扮，竟然把她衬得俗气了不少。
孙美娟忍不住酸道：
“好看是好看，就是这裙子挺挑场合的。”
“平时买菜接孩子，也穿不了几回。”
陈大柱淡淡道：
“那就多买几套。”
他指了指刚才试过的几件。
“这些全包起来。”
导购眼睛一亮：
“先生，这几套加起来差不多两万六。”
孙美娟忍不住笑出声。
“两万六？”
“陈大柱，你別开玩笑了。”
“你刚好病，家里赚钱也不容易，別为了撑面子乱刷信用卡。”
陈大柱没有解释。
他直接掏出银行卡递给导购。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