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翎羽、兽爪,诸般神兵法宝铺天盖地而来,瞬间与那剑河碰撞在一起。
    一道道眩目的光破开灰雾,狂暴的气浪四面八方衝击开去。
    地面不停炸开,方圆千米范围,一座座不高的土丘被夷为平地,爆炸声震耳欲聋。
    “鏘鏘鏘……”
    紧隨其后,刀兵碰撞声不绝於耳。
    “刺啦刺啦……”
    同时传出的,还有利刃破开一切的声音。
    那剑河从高空中落下,诸般神兵法宝悉数破碎。有翱翔高空的凶禽被震飞,硬撼剑河的凶兽被撕裂。
    伴隨著血光炸开,在场二十多头御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被撕裂了一半不止。
    “哗啦啦……”
    剑河落入地面,正中那蛤蟆所在地。
    蛤蟆的口气毒雾被震了回去,隨著剑光落下,它的肉身当场炸开,化作了肉泥。
    自始至终,它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就更別说还手了。
    战场在这一瞬间陷入寂静,万兽门和太玄宗的弟子同时抬头,都如同见鬼一般。
    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不仅御兽被撕裂,那诸般神兵法宝,也无一例外全被炸开,正从高空中不停落下。
    而在那不远的地方,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凭空踏步,缓缓上前。
    “是他……燕存孝……”
    “怎么可能,如此上千飞剑,每一柄都堪比筑基大圆满法宝,没有金丹修为,怎可驾驭?”
    “他一人,一招,竟同时击溃我等这么多人?”
    震撼的声音传出,万兽门和太玄宗的弟子只觉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所有人的身体都在这一刻紧绷,心臟停了又跳,时快时慢……
    他们无法理解,这少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那剑河中的上千飞剑,並非真正的法宝,而是气剑?”
    突然,太玄宗的地道筑基弟子惊呼。他留意到了地上消失的气剑。
    “没错,是气剑,而且是先天气剑!”
    同一时间,万兽门的地道筑基弟子开口,一脸骇然。
    “怎么可能……先天气剑怎会这般强大,我感觉这每一柄剑都堪比筑基大圆满法宝啊!”
    “没错……若只是先天气剑,又怎会这般强大?”
    “的確是先天气剑,在这血海洞天,秘境规则限制,任何人都不允许使用超越自身修为的法宝符籙。此人若真敢用出筑基大圆满至宝,血海规则早已將他抹杀!”
    “这么说……岂不是……”
    又是一道道震撼的声音传出,一缕充满血腥味的风吹来,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存孝……你来啦!”
    “存孝哥,你可要替我们报仇啊……这群浑蛋太欺负人了!”
    “是啊,他们还杀了我们南宗两峰十八脉三个弟子!”
    而此时,燕家一群人的处境却截然相反。
    突然获救,看著一步步走来的燕存孝,燕家眾人立刻兴奋地冲了上去。
    终於,他们这边也有地道筑基强者了。而且这地道筑基,似乎强得有些离谱,简直太让人安心了。
    转眼间,燕铭、燕洵、燕知夏、燕知画和韩芸儿、郑小小等人,以及南宗其他弟子,还有妖兽两族的天骄,全都来到了燕存孝的身后。
    被追杀了两天,此时燕存孝的出现,让他们都鬆了一口气。
    燕存孝要晚来一步,他们都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燕存孝凝神看去,望著燕洵浑身是血,燕知画和燕知夏披头散髮,浑身伤痕累累。还有燕铭,胸口处的剑伤几乎搅碎心臟。
    还有韩芸儿和郑小小,此刻也一脸惨白,气息萎靡,他眼神顿时冷冽下来。
    尤其是看到其他南宗弟子,甚至有两个缺胳膊少腿,半死不活。还有一尊太古族的天骄,脑袋都被人砸烂了五分之一,此刻浑浑噩噩,他眼中的杀意更加强烈。
    “啊……”
    突然,一道惨叫声传出,那刚逃到燕存孝背后的妖族穿山甲,肉身突然裂开。一群指甲盖大小的蛊虫从它体內飞出,在一只巴掌大小的铜翅虫带领下,就要飞向那万兽门的地道筑基弟子。
    “死……”
    燕存孝毫不迟疑,几乎是本能的一抬手,一道剑光笼罩方圆数米,瞬间將那些铜翅虫撕裂。
    最后剑光匯聚一起,化作一柄气剑,將那只坚硬的铜翅虫钉死在了地上。
    这一幕,再次让所有人瞪大了双眼。尤其是妖族的那几个天骄,更是一脸见鬼的模样。
    这可是那万兽门地道筑基弟子的御兽。
    不提其他御兽,就说那铜翅虫,肉身便堪比凝纹境中期,简直无法破开。
    而且一旦靠近,其穿透力瞬间就能破开一个人的肉身。
    蛇妖、鼠妖、蝙蝠妖和穿山甲。身为妖族,肉身也足够强横了。但在那铜翅虫的攻击下,几乎连防备都难以做到。
    再加上那成百上千的小铜翅虫,即便他们四个联手都被打得节节败退,穿山甲更是一个不注意,直接被掏空。
    如此恐怖的虫群,简直堪称噩梦。
    结果燕存孝只是隨手一击,便全给斩灭了?
    这到底是何等实力啊?
    就算是地道筑基,也不该这么变態吧?
    “噗……”
    同一时间,万兽门弟子那边,那地道筑基者一大口鲜血喷出。
    御兽被杀,他神魂巨震,气息都萎靡了一大半。
    “你不是地道筑基……难道你已经得到那传说中的天山机缘,成就天道筑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即便你获得那无上机缘,纵然你天赋无敌,古今无双,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你也不可能炼化!”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强?你分明还未筑基!”
    嘴角不停流血,那万兽门的地道筑基弟子一脸疯狂,不可思议地望著燕存孝。
    他无法接受,燕存孝屡次出手的结果,无不在告诉他,双方的差距远超百倍。
    他本是下品地道筑基,来到血海洞天世界后陆续斩杀不少地煞,已成功將自身道基感悟提升到中品。
    燕存孝比他更强百倍,岂不是意味著他是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至少,他不相信上品地道筑基会比自己强这么多。
    “天道筑基罢了,还需要藉助机缘,真是废物!”
    “你以为数万年来,都没人敢在血海盛宴上多要名额,这一次除我燕存孝外,也没人敢要,凭的是什么?”
    “你以为在你们对血海摩崖趋之若鶩时,我却不屑一顾,凭的又是什么?”
    燕存孝眼神冷冽,一番话不仅让万兽门和太玄宗的弟子內心震颤,就连他身后的南宗弟子和妖兽两族天骄,也都瞪大了双眼,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傢伙竟真是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而且他都说了什么?
    天道筑基还需要藉助机缘,纯属废物?
    他知不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天道机缘就摆在这里,可数万年过去,太玄王朝陆续进来那么多人,却连一个获取天道机缘的人都没有。
    数万年没人修成天道机缘就罢了,还找不到天道机缘所在位置。甚至有那么十来个人找到了,还带不走,炼不化。
    如此令人趋之若鶩的机缘,別人求都求不来,到他嘴里却成了废物才想要的东西。
    他这是把自古以来所有人都给骂了一遍啊!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燕存孝话音刚落,就见他再次一步步走出。身上没有任何杀意,只有一股无形的剑意越来越纯粹。
    眾人分明看不到任何剑光,感受不到剑气。但他每迈出一步,所有人都有种要被剑意撕裂的感觉。
    这纯粹的剑意,让在场眾人的脸色再次剧变。
    “好纯粹的剑意?”
    “不……你不是血煞之修,你是剑修!”
    一道惊呼声响起,这一次就连太玄宗的那名地道筑基弟子都惊呆了。
    在此之前,虽然所有人都看到燕存孝用剑,但从来没人把他当作真正的剑修。即便剑修,那也是血煞剑修。
    可如今这纯粹的剑意,却让他意识到所有人都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傢伙从一开始就没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唬人的那一套,不过是人家隨手而为。
    如此强大,难怪他敢在血海盛宴上那般高调。
    “现在才知道,迟了!”
    “等我收拾完万兽门的这群畜牲,会一一跟你们算帐!”
    燕存孝斜睨了他一眼,说话间,他周身亮起道道玄光,一柄巨剑逐渐在他身后凝聚,与他肉身融为一体。
    “轰……”
    剎那间,滔天剑意席捲,方圆数千米似乎都变成了杀伐的世界,与燕存孝爆发修罗煞气时的杀戮血腥完全不同。
    剑主杀,剑道临空,无上杀伐笼罩,所有万兽门与太玄宗弟子都只觉浑身一沉。
    锥心刺骨的寒意,让他们一阵晃神,浑身一软,不自觉地便软倒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燕存孝身上的凌厉剑意,比修罗血煞之气还要更加恐怖,对所有人都是绝对的碾压。
    他不再隱藏自身修为,而是以最强形態走到所有人面前。
    虽说他还未彻底成就筑基大道,但与真正的筑基剑修,也没什么区別了。
    隨著他心念一动,一柄柄利刃凭空凝聚,宛若真的飞剑法宝一般,让人丝毫看不出那是天地灵气所化。
    诸多利刃乍一出现,立刻悬浮在所有万兽门弟子的头顶,还有那些御兽的脑门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让所有人与飞禽走兽,全都不自觉的毛髮炸起,如触电般本能的想站起来。
    可头上的大恐怖,却让他们硬生生压下这种本能,丝毫不敢动弹一下。
    或者说,此时在燕存孝的剑意压制下,他们也压根动弹不了,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刚才的剑河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此时的燕存孝,才是真正的全场主宰,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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