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蕎拧动手腕,没挣开。
    “没抗拒,就单纯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她现在对他的態度非常明显,就是不想和他一块过了。
    奈何裴岩之看不懂,就认定她在玩欲擒故纵。
    “苏蕎,別得寸进尺。”
    他今晚回家,已经是给她很大的台阶下了。
    苏蕎嗤笑一声,“裴岩之,你別太给自己长脸了。”
    休想让她像以前一样,对他任何话,任何事都服从。
    “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还是分开睡比较好,还能让你为了你的小青梅,守身如玉。”
    最后四个字,苏蕎咬得很重,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裴岩之俊容瞬间阴沉下来。
    “看来我该告诉你,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有必要履行夫妻的义务。”
    苏蕎闻言,瞌睡顿时没了。
    这话什么意思?
    在她疑惑之际,手腕被男人轻轻一甩,她便回到了柔软的kingsize大床。
    不等她反应,男人温热的身体压了下来。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领口。
    苏蕎惊恐地睁大双眼,连忙阻拦,“裴岩之,你这是在做什么?”
    “履行夫妻的义务,你最喜欢的情节。”
    她的最爱了。
    要知道当初为了和他上床,苏蕎废了不少劲儿,今天他就好好地宠幸她,让她爽个够。
    苏蕎用力地挣扎起来。
    “滚开,別用你碰过別的女人的脏手来碰我!”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裴岩之的手背上。
    力气之大,直接把他洁白的手背扇红了。
    裴岩之的动作只停了一瞬,便又继续,“这时候装什么纯情,你不是最喜欢,最想要了吗?”
    苏蕎疯狂地摇头,髮丝凌乱地散在脸颊。
    “我不要!”
    这会儿灯光明亮,要是被他看到后背的痣怎么办?
    苏蕎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让自己翻身。
    裴岩之似乎铁了心要弄她。
    他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
    男女有正常的生理现象,情到深处两人自然会缠在一块儿,但裴岩之从来不会逼迫她。
    现如今,他犹如失去了理智。
    和往日的矜冷禁慾形象,大有不同。
    苏蕎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奈何男女力量有悬殊,她终究没挡住他的强势。
    睡裙的领口就这么被他撕开。
    裴岩之炽热的掌心握在她的肩膀,正要將她翻过身时,苏蕎猛地开口。
    “裴岩之,你这样做对得起邱思思吗?”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
    压在她肩头的手掌,猛地停下动作。
    苏蕎不禁想笑。
    她之前最討厌裴岩之和邱思思来往。
    现在却要利用邱思思来时刻提醒裴岩之,两人正在亲密接触。
    他这么做,会对不起邱思思。
    苏蕎趁裴岩之愣神之际,狠狠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他推开,连忙抓住边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苏蕎眼中盛满惶恐和惊慌,髮丝散在白皙的脸颊旁,没盖住的半边圆润肩头暴露在空气中,轻轻地颤了颤。
    裴岩之仿佛找回了丝丝理智。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著,短髮湿噠噠地垂在额头前,长度半遮漆黑的眸子,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
    一个抬眸。
    撞进苏蕎慌乱又柔弱的眼眸中。
    裴岩之瞳孔骤缩,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
    神情迅速浮现一抹懊恼。
    他刚才就像是著了魔似的,居然会对苏蕎有那种想法,甚至还不顾她的意愿!
    苏蕎趁机继续道:“你別忘了,你现在对外承认的裴太太,是邱思思,不是我。”
    裴岩之眉头微蹙,所以呢?
    苏蕎:“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我离婚,然后將她光明正大娶回家,应了她“裴太太”的称呼。”
    听到“离婚”二字。
    裴岩之骤然清醒。
    下意识认为苏蕎在用离婚逼他,如果想要碰她,就必须和邱思思断了联繫。
    否则就离婚。
    裴岩之眼底阴沉,她的手段果然高明。
    “苏蕎,那句话还给你,別太给自己脸上添金。”
    就她,还不配能左右他的思想。
    拿离婚要挟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裴岩之神情恢復了高冷,薄唇轻启,“你最好在我吹乾头髮之前,从房间里滚出去。”
    苏蕎被他语气中的寒意,刺到身体发颤。
    上一秒还强行与她身体接触。
    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將她赶出去。
    裴岩之,你没有心!
    苏蕎只愣了三秒钟,就立刻抱著枕头跑出臥室。
    连睡裙掉落至肩膀都不管不顾了。
    只想著快点逃离这个地狱。
    望著她逃跑的背影,裴岩之下頜线绷得冷硬,吹风机拿在手上。
    他指尖用力握著,手背青筋凸起,但他不会摔出去。
    苏蕎惊恐万分地来到客房。
    关上门,反上锁,手中捧著枕头在胸口,狂乱的心跳才渐渐恢復平静。
    她刚才,差点被裴岩之“强”了。
    回想起来,都是一阵后怕。
    苏蕎心臟突突跳个不停,甚至有些腿软地靠著大门缓缓坐在地上。
    卷翘的睫毛不安地抖了抖。
    苏蕎抑制不住地將脸埋进胸口,但她忍住了没有哭。
    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况且,没什么好值得哭的。
    苏蕎一定一定要和裴岩之离婚,她不再喜欢他了。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註定没有好结果。
    只可惜这个道理,苏蕎醒悟的太晚。
    但再晚,都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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