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岳又看向四位院士,“各位,机器人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
    “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手头项目。”
    “十月一日国庆,是重大节点。”
    “太空电梯必须完整、完美地完成首次通车运行。”
    “这件事是重中之重。”
    “星核核聚变九月小规模发电测试,也不能出问题。”
    “空天母舰稳步推进。”
    “纳米再生舱那边,周元平继续摸索。”
    “至於仿生机器人......”
    他停顿了一下。
    “我相信林川同志肯定也想到了我们能想到的问题。”
    “他这么聪明,不可能不考虑风险。”
    “就像纳米再生舱一样,他也许有自己的安排。”
    “我们需要做的,是观察、理解、配合。”
    “不要瞎操心。”
    几位院士互相看了看,最后都点头。
    “同意。”
    “先稳住现有项目。”
    “机器人这边先由顾参谋长收集资料。”
    “等林川同志拍摄结束,再看下一步。”
    陆振岳这才看向顾长青,“对了,蓝湾未来城是什么时候开始建设的?”
    “我查过。”顾长青翻开资料,“今年年初就开始了。”
    “建筑公司那边也查了,他们是受林川委託进入蓝湾未来城进行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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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文件也有。”
    “魔都市政府批的文件?”陆振岳眉头微动。
    “是。”顾长青点头,“我问过相关人员。”
    “是魔都市委书记给他批的。”
    “表面理由是,林川要盘活蓝湾未来城这个烂尾项目,打造新一代旅游城和影视拍摄基地,带动魔都郊区海边经济。”
    “银行那边也重新签了贷款和债务处理协议。”
    “施工、消防、电力、道路修缮、商业运营,都有对应文件。”
    “而且林川现在本身影响力巨大,又是国家重点关注人物。”
    “魔都市委书记那边觉得,这件事既能消化烂尾项目,又能发展旅游经济和影视產业。”
    “所以批下来,也合情合理。”
    陆振岳听完,陷入沉思。
    今年年初。
    也就是说,林川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布局蓝湾未来城。
    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察觉。
    陆振岳忽然感觉后背微微发凉。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林川。
    可现在看来,林川露出来的,永远只是他愿意让別人看到的部分。
    黑灯工厂能查到,是因为那家工厂就在林川名下。
    八十米核聚变机甲所在的戈壁影视基地,就不在林川名下。
    蓝湾未来城这次,又是通过委託、政府文件、银行协议、商业翻修等一系列合法流程完成。
    全国那么多建筑公司、材料工厂、实验基地、物流线路。
    林川如果真的想隱藏,谁能全部查出来?
    他之前暴露黑灯工厂,或许就是在告诉他们。
    你可以查。
    但只能查到我愿意让你查到的。
    我不想让你查的,你查不到。
    所以,不要越界。
    想到这里,陆振岳深深吸了一口气,“林川同志,果然还是比我想得更深。”
    顾长青小声问道:“陆司令,还需要继续深入查蓝湾未来城的细节吗?”
    “不用。”陆振岳摆了摆手,“蓝湾未来城那一片,你不用再管了。”
    “既然魔都市委书记那边已经做了工作部署,我们就別插手。”
    “把它当成正常经济活动。”
    “当成影视基地和旅游城开发。”
    “林川想让它怎么发展,就让它怎么发展。”
    “明白。”顾长青点头。
    陆振岳起身,將报告合上。
    “四位院士,今天就先到这里。”
    “各位继续忙手头项目。”
    “机器人这件事,暂时严格保密。”
    “不要外传。”
    四位院士纷纷点头。
    “明白。”
    “放心。”
    陆振岳带著顾长青离开实验室。
    走廊里,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华科院的灯光依旧明亮。
    各个实验室还在运转。
    太空电梯、星核核聚变、空天母舰、纳米再生舱。
    现在,又多了一个仿生机器人。
    陆振岳一边往外走,一边看著窗外的天空。
    他忽然觉得,龙国这艘巨轮,正在被林川推著,驶向一个连他们都来不及想像的未来。
    ......
    蓝湾未来城。
    从五月十六日开机,到六月中旬。
    整整一个月时间,剧组拍摄进度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本林川还担心,这部戏情绪细腻,台词量大,又涉及大量机器人设定,拍起来肯定会比前几部更磨人。
    结果真正拍下来以后,他发现蓝湾未来城本身就是最好的片场。
    演员走在这座城里,不需要去想像未来社会是什么样。
    因为未来社会就在眼前。
    咖啡店里的仿生机器人会微笑点单。
    街角的巡逻机器人会主动让路。
    小区楼下,家政机器人会和老人模样的陪伴机器人下棋。
    海边夜市里,机器人摊主会一边烤虾一边提醒客人別被海风吹著。
    整个城市像一台巨大机器。
    可每个齿轮都带著生活气。
    这种环境让演员极容易入戏。
    尤其是林曦。
    刚开始,她还带著一种文艺片导演看短剧的优越感。
    她觉得短剧土、节奏快、台词直白、人物脸谱化、情绪全靠吼、反转全靠狗血。
    可跟组一个月后,她整个人都沉默了。
    因为林川这部戏,和她想像中的短剧完全不同。
    镜头调度是电影级別。
    光影层次是电影级別。
    演员表演是电影级別。
    场景投入更是离谱到她无法理解。
    她后来还专门抽空去別的短剧剧组转了一圈。
    看完以后,她终於明白了。
    她脑子里那个短剧印象没有错。
    很多短剧確实快,確实糙,確实为了爽点可以牺牲大量细节。
    错位感的源头,是她哥林川。
    他拍短剧,压根没有按短剧规格来。
    他像是拿著电影大片的钱、电视剧精品化的剧组管理、文艺片的情绪细节,最后套了一个短剧外壳。
    林曦回来后,在片场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哥拍短剧,根本不讲武德。”
    这一个月,她跟著马涛学统筹,跟著林川学镜头,也跟摄影组、灯光组、场务组混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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