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坦白与接纳
周承找樊胜美谈话，是在一个周三的晚上。没有约，没有提前说，他在走廊里碰见她加班回来，手里提著便利店的袋子，里面是一份关东煮和一瓶酸奶。
“胜美，有空吗？聊几句。”
樊胜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跟著周承走进2201，在沙发上坐下。她把便利店袋子放在脚边，没有拿出来，手里攥著那瓶酸奶。
“谭总，什么事？”
“胜美，你知道我喜欢安迪。”
樊胜美握著酸奶的手紧了，点了点头。
“我不能给你爱情。但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朋友，是同事，是值得尊重的人。”
樊胜美低头看著手里的酸奶。塑料瓶被她捏得有点变形，盖子拧紧了，没漏。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但我不想离开。”
“你值得更好的。”
“什么叫更好？我觉得你最好。”她的声音有一点抖，但每个字都是稳的，“哪怕不能在一起，我也想在你身边。”
“胜美——”
“谭总，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承没有再说。樊胜美站起来，拿起便利店袋子，走到门口，转过身。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但嘴角是弯的。
“我还是会住在这里。你还是我邻居。”
“好。”
她走了。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不是2204，是2203。
曲筱綃靠在自家门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还亮著，是刚才偷拍的周承家虚掩的门。她没有进去，但听见了。她想了想，走过去敲了2201的门。
周承开门，看见是她。
“你听见了？”
“听见了。”曲筱綃双手插在睡裤口袋里，靠著门框，“谭总，我也不走。”
“你——”
“我喜欢你，你也知道。你不用喜欢我，但你不能赶我走。”
“我没赶你走。”
“那就行。”曲筱綃笑了笑，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谭总，你对安迪姐好就行。对別人也不用差。”
“嗯。”
她回了2203。
消息传得很快。邱莹莹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是樊胜美跟她说的，可能是曲筱綃。她敲了周承的门，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张老板店里的，用保温杯装著。
“老谭，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
“听说你不要她们。”
周承看著她。“我没有不要她们。我只是不能给她们想要的那种感情。”
“那你还把她们当朋友吗？”
“当。”
“那就行了。”邱莹莹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张老板新烘的豆子，你尝尝。明天杯子还我。”
她跑了，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关雎尔是最后一个来的。她没有敲门，站在走廊里，等周承出来倒垃圾的时候碰见的。
“老谭。”
“小关。”
“我想跟你说，我不会走的。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好。”
关雎尔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她的脚步比以前稳了。
周六下午，安迪从公司回来，发现22楼的走廊里摆了一张长桌。曲筱綃指挥著外卖员往里搬菜，樊胜美在摆餐具，邱莹莹端著咖啡壶，关雎尔在叠餐巾。曲筱綃抬头看见安迪，笑著说安迪姐今晚聚餐。
“谁组织的？”
“我。”
安迪看了周承一眼，他点了点头。
六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摆著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冬瓜丸子汤——周承做的。还有酸菜鱼、毛血旺、夫妻肺片——外卖。还有曲筱綃贡献的红酒，樊胜美买的蛋糕，邱莹莹的手冲咖啡，关雎尔切的水果拼盘。
安迪坐在周承旁边，曲筱綃坐在安迪对面。曲筱綃举起酒杯。
“安迪姐，敬你。”
安迪端起酒杯，喝了。周承看了她一眼，没阻止。
“安迪姐，我想跟你说件事。”曲筱綃放下酒杯，“我喜欢谭总。”
桌上安静了。
“我知道他喜欢你。我不爭，也爭不过。”
“筱綃——”安迪放下酒杯。
“你让我说完。”曲筱綃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走的。我还要住在这里。我还要蹭谭总的排骨，还要喝他冰箱里的牛奶。你要是介意，我——”
“我不介意。”安迪说。
曲筱綃愣住。
安迪看著她，又看了看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你们都不走？”
“不走。”曲筱綃第一个说。
“不走。”樊胜美说。
“不走。”邱莹莹说。
“不走。”关雎尔说。
安迪转头看著周承。“老谭，我不介意。”
“你？”周承看著她。
“她们都是好姑娘。与其让她们痛苦，不如一起。”
“一起？”
“一起做邻居。一起吃饭。一起过年。你想什么呢？”
曲筱綃噗嗤笑了出来。“安迪姐，你嚇死我了。我以为你说一起……”
“一起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曲筱綃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系统提示：安迪好感度→100。灵魂羈绊永久达成。】
邱莹莹端著咖啡壶一个个倒咖啡，倒到周承的时候说，“老谭，你以后还是我们的老谭。对吧？”
“对。”
“那就行了。”
樊胜美一直没怎么说话。她端起酒杯，敬了安迪一杯，安迪喝了。又敬了周承一杯，周迪也喝了。
“谭总，你以后要对安迪好。”
“会的。”
“你要是对她不好——”
“你打我。”
樊胜美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红了。大家都没看见，她低头喝汤。关雎尔看见了，递了纸巾过去。樊胜美接了，没用，攥在手心里。
饭后，曲筱綃抢著洗碗。她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碗不多，洗得很快，但她在厨房里待了很久。从窗户看著客厅里几个人在聊天，安迪靠在周承肩上，邱莹莹在比划著名什么。她把最后一个碗放好，关掉水龙头，用围裙擦乾手，走出去。
“安迪姐，谭总，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公司。”
“周末还去公司？”邱莹莹问。
“曲氏集团要上市的，你以为像你们晟煊，老板天天谈恋爱还能赚钱。”
周承看著她。“你加油。”
“加著呢。”她走了。高跟鞋噠噠噠，2203的门关上了。
樊胜美也站起来。“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加班。”
“胜美姐，你那个项目还没完？”邱莹莹问。
“快了。”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安迪，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留下来。也谢谢你让我们留下来。”
安迪看著她。“不用谢。”
樊胜美走了。2204的门关上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一起收拾了茶几，把果盘端走，把咖啡杯收进厨房。邱莹莹擦桌子的时候，凑到关雎尔耳边。
“小关，你还好吗？”
“我很好。”
“真的？”
“真的。”
邱莹莹看了看她的眼睛，没有红，没有肿。
“那就好。”
两人一起走了。邱莹莹回了2205，关雎尔回了2204。
走廊里声控灯亮了又灭。
安迪坐在沙发上，周承坐在她旁边。客厅的灯关了两盏，只剩一盏落地灯。
“老谭，你今天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被五个女人表白的感觉。”
“我没有被五个表白。你一个，曲筱綃一个，樊胜美一个。邱莹莹没有，关雎尔也没有。”
“邱莹莹没有说过？”
“没有。她只是把我当老谭。”
“那关雎尔呢？”
周承沉默了一会儿。“她没说完。”
“她说了一半？”
“嗯。”
“你没让她说完？”
“没有。你敲门了。”
安迪看著他。“老谭，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让她说完。”
“不后悔。她不说，我们还能做邻居。说了，可能连邻居都做不成。”
安迪没有再问。
安迪靠在周承肩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灯。灯光柔和。
“老谭。”
“嗯。”
“以后每年过年，都在22楼过。”
“好。”
“每年圣诞也过。”
“好。”
“每年中秋也过。”
“好。”
“那你记著。”
“记著呢。”
安迪笑了。她今天笑很多，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曲筱綃说的那句话她没接话，但她知道曲筱綃想说什么。一起什么？一起生活。不是那种一起，但也是那种一起。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今晚，她不想想太多，就这样挺好。
2203的灯亮著，曲筱綃坐在床上抱著兔子，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今晚的菜好好吃。”
邱莹莹秒回：“糖醋排骨最好吃！”
关雎尔：“番茄炒蛋也不错。”
樊胜美：“我都喜欢。”
安迪回了两个字：“加一。”
曲筱綃看著那两个字，笑了。安迪姐也会说加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抱著兔子，闭上了眼睛。
风吹走廊。声控灯灭了。
22楼安安静静的，五扇门，六个人。
“胜美，有空吗？聊几句。”
樊胜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跟著周承走进2201，在沙发上坐下。她把便利店袋子放在脚边，没有拿出来，手里攥著那瓶酸奶。
“谭总，什么事？”
“胜美，你知道我喜欢安迪。”
樊胜美握著酸奶的手紧了，点了点头。
“我不能给你爱情。但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朋友，是同事，是值得尊重的人。”
樊胜美低头看著手里的酸奶。塑料瓶被她捏得有点变形，盖子拧紧了，没漏。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但我不想离开。”
“你值得更好的。”
“什么叫更好？我觉得你最好。”她的声音有一点抖，但每个字都是稳的，“哪怕不能在一起，我也想在你身边。”
“胜美——”
“谭总，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承没有再说。樊胜美站起来，拿起便利店袋子，走到门口，转过身。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但嘴角是弯的。
“我还是会住在这里。你还是我邻居。”
“好。”
她走了。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不是2204，是2203。
曲筱綃靠在自家门上，手里拿著手机，屏幕还亮著，是刚才偷拍的周承家虚掩的门。她没有进去，但听见了。她想了想，走过去敲了2201的门。
周承开门，看见是她。
“你听见了？”
“听见了。”曲筱綃双手插在睡裤口袋里，靠著门框，“谭总，我也不走。”
“你——”
“我喜欢你，你也知道。你不用喜欢我，但你不能赶我走。”
“我没赶你走。”
“那就行。”曲筱綃笑了笑，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谭总，你对安迪姐好就行。对別人也不用差。”
“嗯。”
她回了2203。
消息传得很快。邱莹莹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是樊胜美跟她说的，可能是曲筱綃。她敲了周承的门，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张老板店里的，用保温杯装著。
“老谭，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
“听说你不要她们。”
周承看著她。“我没有不要她们。我只是不能给她们想要的那种感情。”
“那你还把她们当朋友吗？”
“当。”
“那就行了。”邱莹莹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张老板新烘的豆子，你尝尝。明天杯子还我。”
她跑了，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关雎尔是最后一个来的。她没有敲门，站在走廊里，等周承出来倒垃圾的时候碰见的。
“老谭。”
“小关。”
“我想跟你说，我不会走的。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好。”
关雎尔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她的脚步比以前稳了。
周六下午，安迪从公司回来，发现22楼的走廊里摆了一张长桌。曲筱綃指挥著外卖员往里搬菜，樊胜美在摆餐具，邱莹莹端著咖啡壶，关雎尔在叠餐巾。曲筱綃抬头看见安迪，笑著说安迪姐今晚聚餐。
“谁组织的？”
“我。”
安迪看了周承一眼，他点了点头。
六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摆著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冬瓜丸子汤——周承做的。还有酸菜鱼、毛血旺、夫妻肺片——外卖。还有曲筱綃贡献的红酒，樊胜美买的蛋糕，邱莹莹的手冲咖啡，关雎尔切的水果拼盘。
安迪坐在周承旁边，曲筱綃坐在安迪对面。曲筱綃举起酒杯。
“安迪姐，敬你。”
安迪端起酒杯，喝了。周承看了她一眼，没阻止。
“安迪姐，我想跟你说件事。”曲筱綃放下酒杯，“我喜欢谭总。”
桌上安静了。
“我知道他喜欢你。我不爭，也爭不过。”
“筱綃——”安迪放下酒杯。
“你让我说完。”曲筱綃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走的。我还要住在这里。我还要蹭谭总的排骨，还要喝他冰箱里的牛奶。你要是介意，我——”
“我不介意。”安迪说。
曲筱綃愣住。
安迪看著她，又看了看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你们都不走？”
“不走。”曲筱綃第一个说。
“不走。”樊胜美说。
“不走。”邱莹莹说。
“不走。”关雎尔说。
安迪转头看著周承。“老谭，我不介意。”
“你？”周承看著她。
“她们都是好姑娘。与其让她们痛苦，不如一起。”
“一起？”
“一起做邻居。一起吃饭。一起过年。你想什么呢？”
曲筱綃噗嗤笑了出来。“安迪姐，你嚇死我了。我以为你说一起……”
“一起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曲筱綃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系统提示：安迪好感度→100。灵魂羈绊永久达成。】
邱莹莹端著咖啡壶一个个倒咖啡，倒到周承的时候说，“老谭，你以后还是我们的老谭。对吧？”
“对。”
“那就行了。”
樊胜美一直没怎么说话。她端起酒杯，敬了安迪一杯，安迪喝了。又敬了周承一杯，周迪也喝了。
“谭总，你以后要对安迪好。”
“会的。”
“你要是对她不好——”
“你打我。”
樊胜美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红了。大家都没看见，她低头喝汤。关雎尔看见了，递了纸巾过去。樊胜美接了，没用，攥在手心里。
饭后，曲筱綃抢著洗碗。她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碗不多，洗得很快，但她在厨房里待了很久。从窗户看著客厅里几个人在聊天，安迪靠在周承肩上，邱莹莹在比划著名什么。她把最后一个碗放好，关掉水龙头，用围裙擦乾手，走出去。
“安迪姐，谭总，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去公司。”
“周末还去公司？”邱莹莹问。
“曲氏集团要上市的，你以为像你们晟煊，老板天天谈恋爱还能赚钱。”
周承看著她。“你加油。”
“加著呢。”她走了。高跟鞋噠噠噠，2203的门关上了。
樊胜美也站起来。“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加班。”
“胜美姐，你那个项目还没完？”邱莹莹问。
“快了。”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安迪，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留下来。也谢谢你让我们留下来。”
安迪看著她。“不用谢。”
樊胜美走了。2204的门关上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一起收拾了茶几，把果盘端走，把咖啡杯收进厨房。邱莹莹擦桌子的时候，凑到关雎尔耳边。
“小关，你还好吗？”
“我很好。”
“真的？”
“真的。”
邱莹莹看了看她的眼睛，没有红，没有肿。
“那就好。”
两人一起走了。邱莹莹回了2205，关雎尔回了2204。
走廊里声控灯亮了又灭。
安迪坐在沙发上，周承坐在她旁边。客厅的灯关了两盏，只剩一盏落地灯。
“老谭，你今天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被五个女人表白的感觉。”
“我没有被五个表白。你一个，曲筱綃一个，樊胜美一个。邱莹莹没有，关雎尔也没有。”
“邱莹莹没有说过？”
“没有。她只是把我当老谭。”
“那关雎尔呢？”
周承沉默了一会儿。“她没说完。”
“她说了一半？”
“嗯。”
“你没让她说完？”
“没有。你敲门了。”
安迪看著他。“老谭，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让她说完。”
“不后悔。她不说，我们还能做邻居。说了，可能连邻居都做不成。”
安迪没有再问。
安迪靠在周承肩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灯。灯光柔和。
“老谭。”
“嗯。”
“以后每年过年，都在22楼过。”
“好。”
“每年圣诞也过。”
“好。”
“每年中秋也过。”
“好。”
“那你记著。”
“记著呢。”
安迪笑了。她今天笑很多，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曲筱綃说的那句话她没接话，但她知道曲筱綃想说什么。一起什么？一起生活。不是那种一起，但也是那种一起。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今晚，她不想想太多，就这样挺好。
2203的灯亮著，曲筱綃坐在床上抱著兔子，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今晚的菜好好吃。”
邱莹莹秒回：“糖醋排骨最好吃！”
关雎尔：“番茄炒蛋也不错。”
樊胜美：“我都喜欢。”
安迪回了两个字：“加一。”
曲筱綃看著那两个字，笑了。安迪姐也会说加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抱著兔子，闭上了眼睛。
风吹走廊。声控灯灭了。
22楼安安静静的，五扇门，六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