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极边境的乱象,还在一点点发酵。
    短短几日,小道劫掠、流民械斗、村落躁动的小事层出不穷,域外流言越传越广。
    所有风声,全部指向同一个论调——北疆管控严苛、边军霸道、外族备受欺压。
    赤水、黑岩、蛮山三方高层躲在后方,静静看著舆论发酵,暗自得意。
    赤水深宫之內,谋臣轻笑开口。
    “效果出来了。”
    “小事积少成多,流言日积月累,域外百姓已经开始质疑北疆仁德。”
    “再拖半月,民心裂痕彻底撕开,北疆多年的同化布局,必然崩盘受损。”
    君主神色舒缓,连日的压抑终於散去几分。
    “他们太稳了。”
    “稳得不知变通、稳得爱惜名声。我们玩阴的,他们只能被动挨打、疲於洗地。”
    黑岩联军大帐,统帅看著手下传回的情报,满脸戾气消散大半。
    “栽赃有效。”
    “好几起商路劫案,所有人都默认是北疆边军所为。”
    “再闹一阵,域外商户恐惧边境通商,主动断贸、避边,北疆的贸易垄断自然不攻自破。”
    蛮山深山祭坛,大族长沙哑低笑。
    “人命战术,最是好用。”
    “几起流民衝突死人,全部嫁祸北疆镇压,百姓只会记仇,不会深究真相。”
    三方都以为自己拿捏了主动权,以为北疆被死死困在舆论泥潭里,只能被动救火。
    可他们谁也不知道,西极镇守府的乱象上报之后,北疆根本没有急著闢谣、没有急著镇压、没有急著封流言。
    总治府大堂,气氛异常冷静。
    王怀安看著一叠乱象卷宗,早已褪去之前的烦躁,只剩洞悉后的平静。
    “所有闹事、劫掠、衝突、流言,全部定点集中在三个片区。”
    “对应赤水务工聚居区、黑岩商路、蛮山流民村落,痕跡太刻意,根本藏不住。”
    赵虎压著杀意,沉声开口。
    “这帮杂碎,不敢明面亮剑,只会躲在背后放冷箭。”
    “依我看,直接封锁片区、全员抓捕,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林栋坐在主位,轻轻摇头。
    “不急。”
    “现在抓,只能抓得到小鱼小虾。”
    “死士、臥底、散播流言的暗线,全部藏在暗处,一动就跑,抓不乾净。”
    王怀安瞬间会意。
    “大人是想……钓鱼?”
    林栋抬眼,淡淡出声。
    “他们想毁我名声、乱我边境、疲我管控。”
    “那我们就装作被动、装作无奈、束手束脚。”
    “放开一线口子,让他们大胆闹、放开闹、全力闹。”
    “闹得越大,藏得越深的暗线,越会主动露头。”
    几句话,彻底定下调子。
    北疆当即开始故意示弱演戏。
    次日开始,西极镇守府对外姿態大变。
    不再强硬追责衝突、不再严查可疑人员、不再公示案情始末。
    遇到流民械斗,只劝解、不重罚。
    遇到商路被劫,只登记、不彻查。
    遇到流言四起,不闢谣、不澄清。
    整套操作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北疆心虚、怕坏名声、不敢严管外族。
    暗处蛰伏的三方死士,果然全部放鬆警惕,胆子越来越大。
    蛮山潜伏小队见北疆管控鬆弛,以为时机成熟,直接打算搞一波大的。
    夜幕降临,十余名蛮山死士混在流民之中,潜伏在农垦村落外围。
    为首之人压著嗓音,低声吩咐:
    “今夜挑事!”
    “故意衝击村口岗哨,製造大规模衝突,闹出死伤!”
    “事后立刻散开,连夜散播消息,就说北疆守军无故镇压流民!”
    眾人眼底带著疯狂,静静等候入夜动手。
    他们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整片村落外围,早已被铁骑暗哨层层围死。
    暗处树丛,铁骑校尉静静观望,嘴角冷勾。
    “果然忍不住了。”
    “越是放水,越敢囂张。”
    另一边,黑岩潜伏的栽赃小队,也趁著夜色行动。
    几名便装之人携带仿製的北疆制式短刀、碎布,摸到偏僻商道,准备劫掠一支小型域外商队,继续嫁祸。
    可他们刚动手拦截商队,四周骤然亮起连片火把。
    数百步军静静列阵,堵死前后退路。
    黑岩眾人瞬间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怎、怎么会有官军!”
    带队武官冷声开口:
    “盯你们三天了。”
    “每次劫案、每次栽赃,次次留痕,真当没人看得破?”
    同一时间,赤水负责散播舆论的暗线,正在流民聚居地扎堆低语、煽动民心。
    几名暗线头目正说得唾沫横飞,煽动眾人仇视北疆,身后忽然站上两名吏员。
    “说完了?”
    “跟我们回镇守府对质吧。”
    一夜之间,三处暗流,同时收网。
    蛮山挑事死士、黑岩栽赃小队、赤水舆论暗线,无一漏网,全部当场抓获。
    抓捕现场,搜出大量物证。
    用於栽赃的北疆制式刀具、刻意偽造的破损官布、统一口径的流言话术纸条、三方高层密令残件。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天色微亮,所有被捕人员、所有物证,全部押回西极镇守府。
    被抓的三方死士、暗线,终於慌了,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之前的阴诡囂张。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所谓的管控鬆弛、北疆心虚、被动挨打,全部是故意演出来的局。
    西极镇守使看著满地物证、跪满一地的暗线,当眾冷笑。
    “你们以为朝廷爱惜名声,就会束手束脚、任你们拿捏?”
    “玩阴诡、玩栽赃、玩舆论,你们还差得太远。”
    消息火速传回三方本土。
    赤水深宫、黑岩大帐、蛮山祭坛,
    当高层得知一夜之间所有潜伏暗线全部被拔乾净,所有人脸色瞬间铁青。
    赤水老谋臣双腿一软,难以置信。
    “是圈套……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他们根本不是被动疲於应对,是故意放水,钓我们全部露头!”
    黑岩统帅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悔恨与震怒。
    “我们自作聪明!”
    “以为拿捏了北疆弱点,实则从头到尾,都在对方股掌之间!”
    蛮山大族长嗓音发颤,第一次生出彻骨恐惧。
    “明面打不过,暗面玩不过……我们当真,一点机会都没有?”
    三方高层引以为傲的垂死阴招,
    在一夜之间,被北疆顺势拆解、全盘收网、彻底粉碎。
    总治府內,王怀安看著审讯供词与完整物证,缓缓开口。
    “三方最后的手段,彻底废了。”

章节目录

大楚第一城,从绝境知府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大楚第一城,从绝境知府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