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龙裔的死斗
这片看似寧静的森林，即將沦为血腥的战场。
十名龙裔亲卫將伊莉雅拉和小艾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他们身披精金与龙鳞打造的重甲，在夕阳余暉下反射出冰冷而致命的光泽。
为首的龙裔队长德拉克將巨剑扛在肩上，脸上浮现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终於找到你们了，叛徒。”
他手中的“共鸣窥镜”正闪烁著锁定目標的红光，“奉女王之命，清理门户。”
伊莉雅拉缓缓抽出背上的长弓。
精灵特有的敏锐感知让她清楚地知道，眼前每一个敌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
“小艾，”她低声呼唤，声音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决断，“变身。”
“嗯。”小艾点了点头。
黑色鳞片自她皮肤下涌现，身躯急剧膨胀四肢伸长，背后展开巨大的双翼。
不到五秒，一头体长十米的青年黑龙已然屹立於森林空地之上。
“伊莉雅拉·月影。”龙裔队长缓缓抽出腰间的双手巨剑，剑身鐫刻著复杂的龙语符文，“还有————艾薇。”他的目光落在龙形的小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乖乖投降，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的死法。”另一名龙裔游侠冷笑著拉开复合长弓。
小艾发出低沉咆哮，漆黑龙翼完全展开，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整片空地。
她的体型虽比成年黑龙略小，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室息的龙威。
“小艾会保护姐姐！坏人都走开！”
稚嫩的嗓音从龙躯中传出，与庞大身形形成诡异反差。
“动手！”龙裔队长一声令下。
两名龙裔游侠向两翼迁回，搭上特製穿甲箭；施法者开始吟唱，空气中魔力剧烈波动；而牧师为同伴施加增益法术，后方的游荡者已彻底隱入阴影。
队长率先冲向小艾，巨剑燃起炽热火焰。
【炽焰斩击】
伊莉雅拉反应迅如闪电。
她后跳拉开距离，瞬息连发三箭，分別射向队长的眼部、咽喉与膝盖【多重射击】。
“叮！叮！叮！”
龙裔队长剑术精湛，巨剑舞成一道光幕，將三箭尽数格挡。
他的衝锋之势却未有半分迟滯。
小艾迎上正面衝来的两名战士，龙尾横扫而出，迫使对方举盾格挡。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两名强大的龙裔战士竟被硬生生逼退数步。
【颶风之弓】
伊莉雅拉低声吟唱，青色旋风缠绕长弓。
“咻！”
目標是一名位置偏后的法师。
她躲避不及，箭矢擦肩而过，带起一蓬血花。
“该死的长耳朵！”受伤法师怒吼著施法，“【火蛇术】”
炽热的火蛇刚在掌心成型，一道漆黑巨影已从天而降。
“吼——！”
小艾张开巨口，腐蚀性酸液龙息喷涌而出。
法师惊恐撑起魔法护盾，但酸液腐蚀性远超预期，护盾两秒即告溶解，法师悽厉惨叫顿时响彻林间。
但同伴的悽惨死亡，並没有干扰对方的输出。
两名游侠趁小艾吐息间隙，连续射出特製的穿甲箭。
箭矢精准命中翼膜与后腿，虽未造成什么伤害，却令她痛苦的咆哮。
“小艾！”伊莉雅拉心急如焚，立即施展【自然盟友】，召唤出一只巨大的棕熊来吸引火力。
此时另一名龙裔法师的法术已然完成。
粗大【闪电束】撕裂空气，直击小艾胸口。
强烈电流使她浑身痉挛，黑色鳞片冒出缕缕青烟。
就在她因电击失神的瞬间，隱匿的龙裔游荡者自其背后现身，淬毒匕首直刺脊椎关节，【背刺】。
小艾吃痛，巨大的龙尾横扫而过，將那名游荡者抽飞出去。
游荡者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昏迷不醒。
“用诅咒！”德拉克见攻击无效，立刻怒吼道。
一名龙裔术士听闻立刻放弃攻击法术，转而吟唱起一段古老恶毒的咒文。
“龙族之血，亦会腐朽！—【降咒术】”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对准小艾。
充满衰败气息的惨绿射线瞬间跨越战场，无声没入小艾体內。
她巨大的身躯猛然僵滯，发出一声痛苦悲鸣。
虚弱感如瘟疫般扩散，侵蚀著她的力量与生命。
肌肉变得酸软，每次呼吸都沉重无比，就连引以为傲的龙鳞也仿佛失去光泽。
“她变弱了！就是现在！”龙裔队长立刻下令总攻。
原本被压制的龙裔战士士气大振，怒吼著发起疯狂劈砍。
千钧一髮之际，十几道翠绿藤蔓如活过来的巨蛇破土而出，暂时阻住了龙裔战士的攻势。
“是援军！”伊莉雅拉眼中闪过希望。森林边缘浮现十几道精灵身影，有手持长弓的游侠，也有几位握持木杖的德鲁伊。正是她此前派去报信的族人，发现追兵后毅然返回支援。
“卡莉丝翠在上！”
呼喊著復仇女神之名，精灵们加入战斗。
德鲁伊召唤出更多藤蔓荆棘，不断骚扰限制龙裔战士的行动：精灵游侠的箭矢与伊莉雅拉的攻击交织成死亡之网，压制高处的两名龙裔射手。
龙裔队长彻底爆发。
他的身体膨胀变形，赤红鳞片覆满全身，背后甚至生出一对小型龙翼，高阶龙裔的【部分龙化】。
“轰！”
他一拳轰碎缠绕树根，隨即化作红色闪电衝向精灵阵型。
巨剑横扫【终势斩】，两名闪避不及的精灵游侠被拦腰斩断。
“不！”伊莉雅拉失声痛呼。
战况陷入惨烈胶著。
小艾的龙息虽威力巨大，但龙裔们对同类的攻击方式了如指掌，总能预判闪避。
他们的攻击虽无法瞬间击穿厚重龙鳞，却仍在她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一名精灵德鲁伊为治疗小艾腿上的伤口，不幸被龙裔术士的【解离术】命中，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做飞灰。
小艾目睹此景，发出悲愤的咆哮。
她不顾一名龙裔战士劈向翅膀的巨斧，隨即一口龙息將得手的术士彻底融化。
“你这可悲的残次品！”龙裔首领德拉克见状，终於按捺不住鄙夷的怒吼，“忘了自己是谁了吗？！忘了你曾经是个何等残忍、以虐杀为乐的怪物吗！现在的你，简直是龙族之耻！”
他双眼因愤怒而充血：“还记得吗？三个月前，就是你亲手撕碎了一整个精灵村落！
你將他们的孩子当成玩具，將他们的长老视为零食！你以折磨为乐，听著他们的惨叫入眠！”
“那个残暴的黑龙艾薇，如今竟在保护精灵？真是天大的笑话！”
话语如同毒刃，刺入小艾心灵深处。
她的龙瞳剧烈颤抖，那些被格式化封印的记忆仿佛即將衝破束缚。
虽然具体画面依旧模糊，但血腥的气味以及施虐的快感，却如梦魔般在意识中迴荡。
她的动作，骤然凝固。
残忍————虐杀————我————曾经是那样的吗？
模糊而血腥的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她仿佛看见无数张在自己爪下哀嚎破碎的脸庞，听见无数被龙息吞噬时的悽厉惨叫。
那是“艾薇”的记忆。
那是————“过去的我”吗？
“我————我曾经————”小艾的声音颤抖著，巨大龙躯微微发抖。
“没错！你就是个怪物！”那名龙裔继续刺激她，“一个嗜血、残忍、以杀戮为乐的怪物！”
小艾动作停滯，陷入巨大的混乱。过去的我————现在的我————究竟哪个才.是真实？
龙裔队长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巨剑再次斩向小艾颈部，龙族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嗷——！”小艾发出痛苦悲鸣，厚重的鳞片被撕裂，龙血喷涌而出。
剧痛暂时驱散了精神混乱，她的眼中却仍充满挣扎与迷茫。
伊莉雅拉的箭矢及时逼退龙裔队长。她翻身跃上龙背，轻抚小艾的鳞片。
“小艾，別听他们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过去的你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你是我的伙伴，是保护族人的英雄！”
但小艾仍在颤抖：“可是————如果我真的做过那些事————”
战斗仍在继续，精灵们奋力抵抗龙裔进攻。
老德鲁伊化身巨熊，与一名龙裔战士扭打在一起。但精灵一方明显处於劣势，已有七八名战士倒在血泊中。
“集中攻击那条龙！”龙裔队长下令，“她已经乱了方寸！”
数个龙裔同时发动攻击，法术、箭矢、刀剑如雨点般落在小艾身上。她的鳞片开始出现裂痕，龙血不断洒落。
“啊啊啊！”
一名年轻精灵游侠为保护受伤同伴，被龙裔长矛贯穿胸膛。
他用最后力气射出一箭，击中那名龙裔的眼睛。
“萨兰！”同伴痛哭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体。
这一幕深深刺痛小艾。她看到精灵们前赴后继地战斗，为保护彼此而牺牲，即使面对强敌也绝不退缩。
“他们————在保护彼此————”小艾喃喃自语。
“我————我是小艾！”
黑龙猛地抬头，金色竖瞳中重新燃起坚定光芒。
“我不管过去做过什么，现在的我，要保护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低沉轰鸣。
“都躲开！”伊莉雅拉感受到小艾体內涌动的恐怖能量，立刻大喊。
漆黑中缠绕紫色闪电的超强酸液龙息喷涌而出，范围与威力远超以往。
三名闪避不及的龙裔瞬间被溶为白骨，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这不可能！”龙裔队长惊恐后退，“她明明已经————”
但小艾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她振翅而起，庞大身躯如同黑色死神，利爪精准抓住两名龙裔，巨大咬合力瞬间折断他们的脊椎。
“为了朋友！”
龙尾横扫，將一名试图偷袭的龙裔游荡者拍成肉泥。
精灵们也重新振作。
德鲁伊召唤出闪电风暴，伊莉雅拉的箭矢如同死神镰刀，每一箭都带著精灵的愤怒。
但龙裔们亦是身经百炼的精锐，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力量。
激战持续整整半小时，当最后一名龙裔倒下时，精灵一方也付出惨重代价，十八名精灵永远地倒在了这片森林中。
精灵们收敛同伴遗体，低声吟唱古老輓歌。
小艾变回一个看似十几岁的黑髮少女，默默站在一旁，神情落寞。
伊莉雅拉走到她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小艾，你做得很好。”
“可是————他们说的是真的吧？”小艾声音微弱，“我以前真的杀过很多精灵————”
伊莉雅沉默片刻，坚定地回答：“是的，过去的艾薇確实做过可怕的事。但那不是你，小艾。刚才拼命保护我们的，才是你。”
“真的吗？”
这时，一名受伤的精灵游侠走来：“小艾，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其他倖存精灵纷纷点头，眼中没有恐惧与厌恶，唯有感激与信任。
“当然。”伊莉雅温柔抚摸她的头，“而且你知道吗？夏林肯定也会这么说。他最爱说：管他过去怎样，重要的是现在能赚多少金幣”。
“”
小艾扑哧一笑：“夏林才不会那么说呢————虽然他確实很喜欢金幣。”
“好了，我们没有时间悲伤了。”伊莉雅拉望向新斯泰凡的方向，那道通天光柱依旧闪耀，“必须继续前进，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夏林。”
小艾用力点头。虽然心中阴霾未散，但她已知晓自己有了值得守护的事物。
她回望那些哀悼同伴的精灵，在心中默默立誓：我会以现在的生命，弥补过去的罪孽。
即使永远无法得到原谅，至少————我要成为夏林和朋友们的力量。
这片看似寧静的森林，即將沦为血腥的战场。
十名龙裔亲卫將伊莉雅拉和小艾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他们身披精金与龙鳞打造的重甲，在夕阳余暉下反射出冰冷而致命的光泽。
为首的龙裔队长德拉克將巨剑扛在肩上，脸上浮现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终於找到你们了，叛徒。”
他手中的“共鸣窥镜”正闪烁著锁定目標的红光，“奉女王之命，清理门户。”
伊莉雅拉缓缓抽出背上的长弓。
精灵特有的敏锐感知让她清楚地知道，眼前每一个敌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
“小艾，”她低声呼唤，声音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决断，“变身。”
“嗯。”小艾点了点头。
黑色鳞片自她皮肤下涌现，身躯急剧膨胀四肢伸长，背后展开巨大的双翼。
不到五秒，一头体长十米的青年黑龙已然屹立於森林空地之上。
“伊莉雅拉·月影。”龙裔队长缓缓抽出腰间的双手巨剑，剑身鐫刻著复杂的龙语符文，“还有————艾薇。”他的目光落在龙形的小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乖乖投降，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的死法。”另一名龙裔游侠冷笑著拉开复合长弓。
小艾发出低沉咆哮，漆黑龙翼完全展开，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整片空地。
她的体型虽比成年黑龙略小，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室息的龙威。
“小艾会保护姐姐！坏人都走开！”
稚嫩的嗓音从龙躯中传出，与庞大身形形成诡异反差。
“动手！”龙裔队长一声令下。
两名龙裔游侠向两翼迁回，搭上特製穿甲箭；施法者开始吟唱，空气中魔力剧烈波动；而牧师为同伴施加增益法术，后方的游荡者已彻底隱入阴影。
队长率先冲向小艾，巨剑燃起炽热火焰。
【炽焰斩击】
伊莉雅拉反应迅如闪电。
她后跳拉开距离，瞬息连发三箭，分別射向队长的眼部、咽喉与膝盖【多重射击】。
“叮！叮！叮！”
龙裔队长剑术精湛，巨剑舞成一道光幕，將三箭尽数格挡。
他的衝锋之势却未有半分迟滯。
小艾迎上正面衝来的两名战士，龙尾横扫而出，迫使对方举盾格挡。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两名强大的龙裔战士竟被硬生生逼退数步。
【颶风之弓】
伊莉雅拉低声吟唱，青色旋风缠绕长弓。
“咻！”
目標是一名位置偏后的法师。
她躲避不及，箭矢擦肩而过，带起一蓬血花。
“该死的长耳朵！”受伤法师怒吼著施法，“【火蛇术】”
炽热的火蛇刚在掌心成型，一道漆黑巨影已从天而降。
“吼——！”
小艾张开巨口，腐蚀性酸液龙息喷涌而出。
法师惊恐撑起魔法护盾，但酸液腐蚀性远超预期，护盾两秒即告溶解，法师悽厉惨叫顿时响彻林间。
但同伴的悽惨死亡，並没有干扰对方的输出。
两名游侠趁小艾吐息间隙，连续射出特製的穿甲箭。
箭矢精准命中翼膜与后腿，虽未造成什么伤害，却令她痛苦的咆哮。
“小艾！”伊莉雅拉心急如焚，立即施展【自然盟友】，召唤出一只巨大的棕熊来吸引火力。
此时另一名龙裔法师的法术已然完成。
粗大【闪电束】撕裂空气，直击小艾胸口。
强烈电流使她浑身痉挛，黑色鳞片冒出缕缕青烟。
就在她因电击失神的瞬间，隱匿的龙裔游荡者自其背后现身，淬毒匕首直刺脊椎关节，【背刺】。
小艾吃痛，巨大的龙尾横扫而过，將那名游荡者抽飞出去。
游荡者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昏迷不醒。
“用诅咒！”德拉克见攻击无效，立刻怒吼道。
一名龙裔术士听闻立刻放弃攻击法术，转而吟唱起一段古老恶毒的咒文。
“龙族之血，亦会腐朽！—【降咒术】”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对准小艾。
充满衰败气息的惨绿射线瞬间跨越战场，无声没入小艾体內。
她巨大的身躯猛然僵滯，发出一声痛苦悲鸣。
虚弱感如瘟疫般扩散，侵蚀著她的力量与生命。
肌肉变得酸软，每次呼吸都沉重无比，就连引以为傲的龙鳞也仿佛失去光泽。
“她变弱了！就是现在！”龙裔队长立刻下令总攻。
原本被压制的龙裔战士士气大振，怒吼著发起疯狂劈砍。
千钧一髮之际，十几道翠绿藤蔓如活过来的巨蛇破土而出，暂时阻住了龙裔战士的攻势。
“是援军！”伊莉雅拉眼中闪过希望。森林边缘浮现十几道精灵身影，有手持长弓的游侠，也有几位握持木杖的德鲁伊。正是她此前派去报信的族人，发现追兵后毅然返回支援。
“卡莉丝翠在上！”
呼喊著復仇女神之名，精灵们加入战斗。
德鲁伊召唤出更多藤蔓荆棘，不断骚扰限制龙裔战士的行动：精灵游侠的箭矢与伊莉雅拉的攻击交织成死亡之网，压制高处的两名龙裔射手。
龙裔队长彻底爆发。
他的身体膨胀变形，赤红鳞片覆满全身，背后甚至生出一对小型龙翼，高阶龙裔的【部分龙化】。
“轰！”
他一拳轰碎缠绕树根，隨即化作红色闪电衝向精灵阵型。
巨剑横扫【终势斩】，两名闪避不及的精灵游侠被拦腰斩断。
“不！”伊莉雅拉失声痛呼。
战况陷入惨烈胶著。
小艾的龙息虽威力巨大，但龙裔们对同类的攻击方式了如指掌，总能预判闪避。
他们的攻击虽无法瞬间击穿厚重龙鳞，却仍在她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一名精灵德鲁伊为治疗小艾腿上的伤口，不幸被龙裔术士的【解离术】命中，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做飞灰。
小艾目睹此景，发出悲愤的咆哮。
她不顾一名龙裔战士劈向翅膀的巨斧，隨即一口龙息將得手的术士彻底融化。
“你这可悲的残次品！”龙裔首领德拉克见状，终於按捺不住鄙夷的怒吼，“忘了自己是谁了吗？！忘了你曾经是个何等残忍、以虐杀为乐的怪物吗！现在的你，简直是龙族之耻！”
他双眼因愤怒而充血：“还记得吗？三个月前，就是你亲手撕碎了一整个精灵村落！
你將他们的孩子当成玩具，將他们的长老视为零食！你以折磨为乐，听著他们的惨叫入眠！”
“那个残暴的黑龙艾薇，如今竟在保护精灵？真是天大的笑话！”
话语如同毒刃，刺入小艾心灵深处。
她的龙瞳剧烈颤抖，那些被格式化封印的记忆仿佛即將衝破束缚。
虽然具体画面依旧模糊，但血腥的气味以及施虐的快感，却如梦魔般在意识中迴荡。
她的动作，骤然凝固。
残忍————虐杀————我————曾经是那样的吗？
模糊而血腥的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她仿佛看见无数张在自己爪下哀嚎破碎的脸庞，听见无数被龙息吞噬时的悽厉惨叫。
那是“艾薇”的记忆。
那是————“过去的我”吗？
“我————我曾经————”小艾的声音颤抖著，巨大龙躯微微发抖。
“没错！你就是个怪物！”那名龙裔继续刺激她，“一个嗜血、残忍、以杀戮为乐的怪物！”
小艾动作停滯，陷入巨大的混乱。过去的我————现在的我————究竟哪个才.是真实？
龙裔队长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巨剑再次斩向小艾颈部，龙族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嗷——！”小艾发出痛苦悲鸣，厚重的鳞片被撕裂，龙血喷涌而出。
剧痛暂时驱散了精神混乱，她的眼中却仍充满挣扎与迷茫。
伊莉雅拉的箭矢及时逼退龙裔队长。她翻身跃上龙背，轻抚小艾的鳞片。
“小艾，別听他们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过去的你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你是我的伙伴，是保护族人的英雄！”
但小艾仍在颤抖：“可是————如果我真的做过那些事————”
战斗仍在继续，精灵们奋力抵抗龙裔进攻。
老德鲁伊化身巨熊，与一名龙裔战士扭打在一起。但精灵一方明显处於劣势，已有七八名战士倒在血泊中。
“集中攻击那条龙！”龙裔队长下令，“她已经乱了方寸！”
数个龙裔同时发动攻击，法术、箭矢、刀剑如雨点般落在小艾身上。她的鳞片开始出现裂痕，龙血不断洒落。
“啊啊啊！”
一名年轻精灵游侠为保护受伤同伴，被龙裔长矛贯穿胸膛。
他用最后力气射出一箭，击中那名龙裔的眼睛。
“萨兰！”同伴痛哭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体。
这一幕深深刺痛小艾。她看到精灵们前赴后继地战斗，为保护彼此而牺牲，即使面对强敌也绝不退缩。
“他们————在保护彼此————”小艾喃喃自语。
“我————我是小艾！”
黑龙猛地抬头，金色竖瞳中重新燃起坚定光芒。
“我不管过去做过什么，现在的我，要保护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低沉轰鸣。
“都躲开！”伊莉雅拉感受到小艾体內涌动的恐怖能量，立刻大喊。
漆黑中缠绕紫色闪电的超强酸液龙息喷涌而出，范围与威力远超以往。
三名闪避不及的龙裔瞬间被溶为白骨，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这不可能！”龙裔队长惊恐后退，“她明明已经————”
但小艾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她振翅而起，庞大身躯如同黑色死神，利爪精准抓住两名龙裔，巨大咬合力瞬间折断他们的脊椎。
“为了朋友！”
龙尾横扫，將一名试图偷袭的龙裔游荡者拍成肉泥。
精灵们也重新振作。
德鲁伊召唤出闪电风暴，伊莉雅拉的箭矢如同死神镰刀，每一箭都带著精灵的愤怒。
但龙裔们亦是身经百炼的精锐，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力量。
激战持续整整半小时，当最后一名龙裔倒下时，精灵一方也付出惨重代价，十八名精灵永远地倒在了这片森林中。
精灵们收敛同伴遗体，低声吟唱古老輓歌。
小艾变回一个看似十几岁的黑髮少女，默默站在一旁，神情落寞。
伊莉雅拉走到她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小艾，你做得很好。”
“可是————他们说的是真的吧？”小艾声音微弱，“我以前真的杀过很多精灵————”
伊莉雅沉默片刻，坚定地回答：“是的，过去的艾薇確实做过可怕的事。但那不是你，小艾。刚才拼命保护我们的，才是你。”
“真的吗？”
这时，一名受伤的精灵游侠走来：“小艾，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其他倖存精灵纷纷点头，眼中没有恐惧与厌恶，唯有感激与信任。
“当然。”伊莉雅温柔抚摸她的头，“而且你知道吗？夏林肯定也会这么说。他最爱说：管他过去怎样，重要的是现在能赚多少金幣”。
“”
小艾扑哧一笑：“夏林才不会那么说呢————虽然他確实很喜欢金幣。”
“好了，我们没有时间悲伤了。”伊莉雅拉望向新斯泰凡的方向，那道通天光柱依旧闪耀，“必须继续前进，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夏林。”
小艾用力点头。虽然心中阴霾未散，但她已知晓自己有了值得守护的事物。
她回望那些哀悼同伴的精灵，在心中默默立誓：我会以现在的生命，弥补过去的罪孽。
即使永远无法得到原谅，至少————我要成为夏林和朋友们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