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召唤铜铃声响起,僕从们推门而入。
    “爵士,请问您有何吩咐?”为首管事躬身问道。
    “你留下”,索伦神色自若,手指管事,“其余人都离开,今晚不用你们伺候。”
    僕人和侍女们有些茫然,目光统一望向管事。
    管事不好当面拒绝,只得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服侍。”
    “是”,眾人垂首行礼,鱼贯走出客房。
    僕从管事面带笑容,提醒道:“爵士,隔壁客室已打扫妥当,您的侍从们隨时可以前去休息。”
    “不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索伦翘腿坐在椅子上,淡淡看著管事。
    “您请说,爵士”,僕从管事恭敬问道。
    噌!
    毫无徵兆,科尔突然拔出长剑,架在管事脖子上。
    僕从管事浑身一哆嗦,惊恐望向索伦:
    “爵士!您这是……”
    “学士居所在哪?”索伦懒得和其废话,冷声问道。
    这大半夜的,他找学士干什么?难不成是治伤?
    僕从管事心中惊疑不定,想起自家少爷的吩咐,訥訥开口问道:
    “爵士有什么吩咐,我可以找学士过来,您这是何必呢?”
    “快说!”科尔脸色一沉,举起长剑,剑柄朝下狠狠砸在管事头上。
    嘭~狠狠挨了一下。
    僕从管事疼得倒吸一口气,手掌按住脑袋,只觉掌心湿漉漉。
    他放下手掌,看著手上殷红鲜血,浑身直哆嗦。
    “还敢嘴硬,找死是吧!”科尔脸色狰狞,一把抓起管事衣领。
    这煞星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啊!
    “別、別!”僕从管事慌忙摆手,颤声道:
    “学士居所也在三层,出门右转,顺著廊道一直走到头就是。”
    得到目標地点。
    索伦轻笑一声,隨意抬了抬下巴:“委屈你一会儿,绑了。”
    派普顿立即拿出绳子,
    芬恩和博迪克配合默契,手脚异常熟练,转眼把僕从管事绑了。
    “这是海盗结,专门绑肉票的。”
    两兄弟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管事脑袋,“我劝你老实点,你越挣扎越紧。”
    “张嘴!”派普顿凶神恶煞,一巴掌扇在管事脸上。
    管事颤抖著张开嘴巴,
    派普顿拿起抹布,一把塞进管事嘴里,使劲往嗓子眼里塞。
    “呜~”管事一个劲地乾呕,想吐吐不出来,噁心得眼泪鼻涕直流。
    “艾兰登,你带著派普顿去找学士,其余人跟我走!”
    索伦按剑而起,森然目光扫过手下七兄弟,厉声低喝:
    “今晚人挡杀人!杀出一条生路!”
    “明白!”眾人脸色凶狠,轰然应诺。
    “吱呀~”迪伦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走廊上,
    两名凯恩家族值守卫兵,看到索伦带人大步走出,躬身行礼:
    “爵士,您……”
    话音未落,长剑瞬间出鞘!
    索伦猝然发难,挥剑狠狠砍向守卫脖子!
    咔呲~
    当先卫兵猝不及防,咽喉已被剑刃划开,一脸惊恐踉蹌向后倒去。
    另一名卫兵惊得魂飞魄散,刚要张口喊人。
    索伦脸色冰冷,顺势一剑刺进卫兵大张的嘴巴里。
    噗呲!
    长剑贯穿口腔,从颈后刺出。
    卫兵瞪大眼睛,口吐鲜血,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走!”索伦低喝一声,挥手甩掉剑身血跡。
    轻鬆解决两名看守。
    眾人一分为二,杀气腾腾向各自目標衝去。
    …
    学士居,灯火熄灭。
    咚~!
    艾兰登一脚踹开房门,气势汹汹闯进学士住所。
    床上,
    亚伦学士刚刚入睡,听到动静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慌忙坐起身,只见两个黑影已来到面前。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亚伦面露惊骇,颤声质问道。
    “滚下来!”
    派普顿喝骂著,伸手一把抓住亚伦学士头髮,粗暴將对方拽下了床。
    “啊——”
    亚伦学士惨叫一声,膝盖发软,噗通被扔在地上。
    “起来!”
    派普顿脸色狰狞,伸手薅住学士头髮,拎鸡仔一样把人提起。
    亚伦面露痛苦,只觉得头皮好像被撕裂一般。
    “別这么粗暴,客气点~”
    艾兰登抬肘懟了派普顿一下,俯身看著脚下文弱学士,笑眯眯道:
    “学士,我家爵士想让你帮个忙,我想你一定不会拒绝……”
    借著窗外月光看清两人模样。
    亚伦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升起股不祥的预感,惊恐问道:
    “你们想做什么?”
    “很简单~”艾兰登笑容满面,轻声说道:
    “我家爵士想请你代笔,写几封信,顺便借你豢养的渡鸦一用。”
    “怎么样?”艾兰登嘴角带笑,眼神却冷若寒冰:
    “是不是很简单?”
    索伦竟然想抢夺渡鸦,联繫各家封臣!?
    亚伦瞬间脸色煞白,失声惊呼:“你们好大的胆子!要是被老爷知道……”
    “老东西知道又能怎样!”
    派普顿厉声打断亚伦废话,拔剑架在他脖子上,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
    头皮再次传来撕裂般剧痛,剑刃割开颈部表皮。
    “嘶——”
    亚伦倒吸一口凉气,恐惧攫住派普顿的手腕,痛的眼泪直流。
    他毫不怀疑,若是不能让二人满意,自己顷刻间便会性命不保。
    亚伦狠狠一咬牙:“我…我答应你们,我照做便是!”
    “给脸不要脸!”派普顿冷哼一声,这才鬆开手掌。
    “这才对嘛,学士大人~”艾兰登蹲下身,笑呵呵道:
    “我家索伦爵士以前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在理,
    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只要听命从事,剩下的事与你无关,我向七神起誓,绝不会害你性命。”
    亚伦恐惧低下脑袋,哆嗦道:“我明白了……”
    “很好~”艾兰登满意頷首,森然一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身为侍从,前任骑士主人虽然是个混蛋,但也教过我识字。”
    “別耍花样,否则…我们兄弟只好拉你一起陪葬了。”
    亚伦眼神一滯,彻底心如死灰。
    “爬起来,快点!”派普顿瞪眼低喝,说著一脚踹在亚伦背上。
    亚伦学士闷哼一声,连忙手脚並用爬向书桌。
    蜡烛点燃,
    艾兰登笑容不减,抓起纸笔,啪的拍在学士面前:
    “写!威廉瑞克弒主谋逆、囚禁伯爵!
    索伦·维水爵士带著伯爵夫妇血书,从暮谷镇逃出,传信於你家大人!”
    “你家加勒特大人得知后怒不可遏,传信各家封臣同僚,邀请他们联合起兵!”
    艾兰登舔了舔嘴唇,主动替索伦隱瞒下莱克族戒之事。
    自家兄弟是个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混蛋。
    他是真不明白,卑贱出身的私生子,是绝不能佩戴族戒的!
    冰冷长剑架在脖子上。
    亚伦学士脸色惨白,颤颤巍巍拿起羽毛笔,开始奋笔狂书。
    烛火摇曳下,一份份崭新密信迅速出炉。
    片刻之后,
    坚石塔学士鸦巢內。
    一只只渡鸦扑扇翅膀,带著凯恩家族密信一飞冲天,转眼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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