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光线流淌於天际。
    陆江仙神色淡淡,轻声道:
    “虽然杜青算计的很死,但这並无不可解。”
    听了这极轻地一句话,迟步梓又喜又惊,喜的是道途未断…惊的是对的敢叫那一位大人名字,一时竟呆呆地望著。
    李清恆抬手捂嘴,轻轻咳了咳,迟步梓回过神来,也不顾神通的面子了,双膝跪在地上挪动向陆江仙,拜道:
    “恳请大人教我,步梓愿拜您为义父,尽犬马之劳。”
    陆江仙嘴角抽搐,三国他是读过的,这迟步梓比吕布还要无情,他一甩白袖,道:
    “这倒是不必了,关於淥水润牝一样可以告诉你。”
    迟步梓低著眉,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如此大方的就说出来?不过现在能听一些总是好的,他恳求道:
    “还请大人讲解。”
    陆江仙心中早有盘算,道:
    “四淥一府,你在修一道『丑葵藏』府水修『朝寒雨』可润牝水。”
    迟步梓细细品味这一句,顿觉极为荒谬,四淥水一府润牝水,这不是整自己吗?
    不过多年养成的心性,乃至於性命在对方手中,他强挤出討好之色,道:
    “还请大人明示。”
    陆江仙瞳孔中闪过一丝讚许,道心的確可佳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强自正定,他脸色认真道:
    “『朝寒雨』者,落雪遇朝光,化作凛然雨,雨蕴在雪中,雪为雨之谿谷,在府水中它就是牝水之闰,又好在能上续那三道牝水之闰,下接『清夕雨』,虽然不如用其他两道牝水来修,却也算一种道路了。”
    迟步梓仔细地嚼著这一句话,瞳孔中的碧色越来越亮,到底是一位紫府立马就明白其中门道。
    难怪他能堂而皇之的告知,只因为这方法確实妙,但仍然需要一部求金之法。
    而这样一部求金之法,他自己去外面求,根本是求不到的,甚至会被杜青整死。
    迟步梓沉默少许,仔细斟酌了一下,对方能这么说,可能这『朝寒雨』恐怕没有想像的这么简单。
    他试探地道:
    “大人这朝寒雨…”
    迟步梓这些清池宗的紫府修士,虽背靠水德果位真君,但仍然是对其他水的知知甚少,只因那一位大人的意志。
    陆江仙心底暗笑,鱼儿终是咬了鉤,答道:
    “这倒是不难,你只要贡献足够,这『朝寒雨』为你量身定製也行。”
    迟步梓顿觉合理,又暗忖这方法反正要修其四道淥水,即便多一道府水,只多止步於五法,但性命无碍,遂又拜道:
    “多谢大人。”
    他抬起头来,还是一副跪著的姿势,试探道:
    “大人…如今我算是看出来了,淥水是不愿意我求金的…”
    这话未说完,其中意思颇为明显了,李清恆淡淡一笑,迈步向前,一手抚在对方头顶。
    清炁与太阴之光交织,运用神妙將这一段记忆藏了起来,甚至迟步梓都无法说出来。
    这种变化迟步梓虽身临其境,却仍然是感觉不出来的。
    李清恆回手掌,道:
    “杜青是查看不了这一段记忆了。”
    迟步梓神色疑惑,这么儿戏的吗?莫不是在耍我?可如今性命在对方手中,不敢发作的他,赞道:
    “大人真是神通广大。”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听了这一声,迟步梓拜了一拜,暗暗想著,等回去以后一定要找金羽的人问问。
    於是迟步梓的真灵消失了,陆江仙恢復了原本地面容,赞道:
    “这的確是一个人物,可惜生错了地方。”
    李清恆轻轻摇头,笑道:
    “我倒是不觉得,他能遇见你高低能成就一位润位金丹。”
    “若是放在其他地方,同样是难成金丹。”
    陆江仙轻轻点头,抬手摸著下巴,道:
    “等他快五法的时候,我在给他吃一个符种,到时候如果成了金丹,我的实力又將更进一步。”
    李清恆神色认同,挥了挥手,道:
    “就这里了吧…至於他的事情你没事也琢磨一下,我先走了。”
    天地斗转。
    李清恆再度醒来时,原本原本立於太虚的迟步梓早已不见,他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並无大碍。
    遂立於太虚往南疆而去。
    ……
    鏜金门。
    迟步梓一路急行於太虚,大概就两三个时辰抵达位置。
    他身为清池嫡系今天回来望月,是因为正金羽的嫡系天霍在鏜金门,而他们两宗密谋著今后的走向。
    在穿过华丽的亭台楼阁,迟步梓来到一处大堂。
    其內金鸞盘柱…正中太师椅前坐著,一金衣青年,懒散地披著道袍。
    其人正是金羽宗嫡系——天霍。
    天霍眼神玩味,轻笑道:
    “步梓道友,这么急匆匆地回来,是对魔灾的处理不满意?还是释修不满意?”
    迟步梓轻摇了摇头,道:
    “我来是向你打听一个事情的。”
    天霍翘起二郎腿,隨手拿起一盏茶,不紧不慢地道:
    “说。”
    迟步梓沉默少许,那一位如此狂妄,甚至说杜青都查不到那一段记忆,他虽不信,但还是郑重对方,只道:
    “我偶然听闻,衍华道轨有一位叫李清恆的修士,你能给我讲讲他的事跡吗?”
    “哗啦……”
    天霍表情呆滯,手中茶盏落在地面,碎出大小不一瓷片,他神色沉沉,道:
    “你从哪里得知的?”
    迟步梓面上虽淡然,但心底一个咯噔,天霍父亲可是金羽道子,只是一个名字就叫他成这样。
    他低了低眉,道:
    “偶然得知。”
    天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满是郑重道:
    “告诉你也无妨,这位號清阳衍道真君,曾经与明阳帝君天外一战,最后帝君言天下金丹唯使君与乾耳。”
    “玄內诸真君称祂为金丹之最,释土法相为祂赞礼。”
    “甚至…世尊苏悉空,更言道:我曾与祂论道,所讲大乘佛法…恨不是释土中人。”
    天霍神色嚮往,眼前却一闪而过惋惜,道:
    “还有许多事情,便不多缀述了。”
    迟步梓极力克制著面部表情,心底惊呼,这不可能吧…应该不是那一位大人,但对方却敢用这个名字……
    天霍眯了眯眼,从坐位上站起,白色玄靴踏在瓷片上,发出清脆声,不稍几步,身躯的阴影盖在了迟步梓身躯上,他神色锐利,道:
    “步梓道友,该你说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名字了吧。”
    迟步梓神色淡然,心底已然是悔极了,但面色仍然不改,答道:
    “这个啊,我听我家大人隨口提过,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肯定不敢多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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