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突围计划
天还没亮，围栏外面的行尸群又密了一层。
正门方向的铁丝网被压得向內凹陷，几根昨天刚加固过的木桩正在发出细微的断裂声，碎玻璃从铁丝上簌簌往下掉。
哨塔上，达里尔把弩放下，朝围栏內侧喊了一声：“正门铁网撑不了多久。东面的数量还在增加，侧门外暂时没有堵死，但西南方向的缺口正在收窄，留给我们出去的口子不多了。”
瑞克停下来，单手撑著餐桌边沿。
“侧门还能撑多久？”
“侧门目前只有零散几只行尸，没有形成连续压力。但正门一旦被压塌，行尸涌进院子，侧门也会被从里面堵死。”达里尔说。
“必须在这之前动手。”肖恩说。
瑞克从餐厅门口走到围栏边，左手按著左轮的枪套。
肖恩站在侧门旁边，霰弹枪抵在肩上，马丁內斯和泰尔西站在他身后。
萨沙蹲在侧门门閂旁边，手里攥著那把猎刀。
卡尔靠在工具架旁边，旧猎刀握在手里。
玛姬站在医疗室门口，李洛从她身边走过时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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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里还有十几个病人在咳血，赫谢尔正在给最后一批退烧针分剂量，卡罗尔在旁边把標籤贴在每张床位的床脚上。
“行尸的分布一直在变。”
“正门和东面已经压成铁板，南面河床方向有第二波尸潮正在逼近，北面树线太密车开不进去。”
“只有西南方向还有一道缝隙，那边的行尸正在往东面迁移，暂时没有形成密集区域。但维持不了太久。如果天亮之后不动手，这道缝隙也会合上。”
李洛站在围栏边上，手按著铁网横樑，右眼深处那股熟悉的温热正在持续升温。
他在脑子里看到的不是某一只行尸的弱点，而是整片围栏外围的密度分布、移动轨跡和压力方向。
安德莉亚往前半步，霰弹枪搁在膝盖上。
“既然能摸准哪里最薄，为什么不集中所有人从那里衝出去？”
“因为人太多。”
“全部一次性衝出去动静太大，行尸群会追著声音重新合拢，缝隙撑不到一半人通过就会被堵死。”
泰尔西往前迈了一步。
“伤员和病人怎么办？隔离区里还有十几个人，连站都站不起来。”
“伤员用改装过的卡车送。”
“我们有两辆卡车把车门的锈锁换成閂扣，方便担架上下，所有侧厢板用床架焊了防护栏，猪圈旁边那两台柴油发电机卸下来的排气管可以接在车尾，把引擎声往反方向引。”
“各组分开走，怎么知道对方还活著。”马丁內斯把防区旧图推到瑞克面前，“上次我把人集合到水塔靠的是对讲机。你们还剩几部？”
“两部。上次从直升机残骸搬回来的，还有电。”瑞克把对讲机放在桌上。
李洛把急救包外侧夹层里那张摺叠得很小的监狱侦查笔记抽出来，翻到背面，用赫谢尔递过来的铅笔头飞快地画了几条线。
他把铅笔尖点在西南方向那道缝隙上。
“达里尔和莫尔先从侧门摸出去，用行尸血肉盖住气味，从西南方向穿过尸群到达东面河床。”
“那里有半桶柴油和上次剩下的弹药残壳。炸掉那座废弃水塔。”
“爆炸声会把所有行尸往东面引，侧门这边的压力就会彻底鬆开。”
达里尔把弩背上肩。
“给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准时引爆。”
李洛把铅笔移到侧门位置，“爆炸一响，突围开始。”
“第一组，火力集中最大化，目標是撕开西南方向残留的尸群，清出一条通路。所有还能端枪的人编入第一组。”
“瑞克带队，肖恩驾驶改装卡车跟在火力组后面用车身压制两侧回拢的行尸。”
“马丁內斯和萨沙在卡车车斗两侧压制侧翼。第一组衝出去之后沿河床方向往西突进，把大部分行尸的注意力引开。”
他转向玛姬。
“第二组，伤员和病人。”
“赫谢尔和卡罗尔负责把隔离区里所有还能移动的伤员送上改装卡车。能自己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用担架。”
“玛姬拿第二部对讲机，带安德莉亚在卡车前后各站一人掩护病人登车。洛莉带著朱迪斯、卡尔和所有孩子第一批上房车。”
“艾伦带著本和唐娜跟房车走。布莱克太太和其他没有战斗力的老人跟第二组卡车。”
“第二组从西南缝隙穿出去之后往南绕，进入松林后直接北上。”
他停了一下，铅笔尖移到围栏內侧。
“第三组断后。”
“爆炸之后正门和东面还会有大量行尸没有完全被引开，它们已经在铁网上压了太久，不会全部跟著爆炸声走。”
“第三组留在围栏內侧，拖慢这些残余行尸的步伐，给前面两组爭取撤离时间。”
“泰尔西带第三组，你的铁锤在近距离清理时最有效。米琼恩跟你一起，守住侧门內侧。”
泰尔西握著那把铁锤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我的锤子比枪管更耐用。上次在林子那边，一锤能砸穿两只行尸。”
米琼恩把刀抽出半寸，刀锋反著冷光。
“侧门內侧交给我。你们在前面撕口子的时候，我不会让任何一只行尸从背后追上第二组的卡车。”
“等你们全部撤完，我再走。”
“奥斯卡跟第三组。你的矛在近身距离比步枪好用。”
李洛说。
奥斯卡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握著那根磨得发亮的自製矛。
他点了下头。
“好。”
“各组撤出监狱后沿不同方向前进。”
“第一组沿河床往西，第二组往南绕松林北上，第三组往东走废弃排水渠方向绕开主公路。”
“各组最后在锯木厂匯合。沿之前修好排水渠的那条伐木路往北，接上州际旧道。”
李洛把铅笔放在地图上。
“第一部对讲机跟著第一组。”
“李在头车上判断行尸的移动方向，通过对讲机指挥各组调整路线。”
“第二部对讲机给第二组的玛姬。”
瑞克把两部对讲机推过桌面。
玛姬接过第二部对讲机放进急救包外侧夹层，然后把启动钥匙搁进李洛掌心。
她在第一组卡车旁边把弹药箱重新排好时只说了一句话：“侧门打开之后我告诉你第二组的车队什么时候全部登上车。”
李洛握著那把钥匙翻身上了头车的踏板，把格洛克弹匣推回枪柄。
每个人都在等天亮。
正门方向的铁丝网被压得向內凹陷，几根昨天刚加固过的木桩正在发出细微的断裂声，碎玻璃从铁丝上簌簌往下掉。
哨塔上，达里尔把弩放下，朝围栏內侧喊了一声：“正门铁网撑不了多久。东面的数量还在增加，侧门外暂时没有堵死，但西南方向的缺口正在收窄，留给我们出去的口子不多了。”
瑞克停下来，单手撑著餐桌边沿。
“侧门还能撑多久？”
“侧门目前只有零散几只行尸，没有形成连续压力。但正门一旦被压塌，行尸涌进院子，侧门也会被从里面堵死。”达里尔说。
“必须在这之前动手。”肖恩说。
瑞克从餐厅门口走到围栏边，左手按著左轮的枪套。
肖恩站在侧门旁边，霰弹枪抵在肩上，马丁內斯和泰尔西站在他身后。
萨沙蹲在侧门门閂旁边，手里攥著那把猎刀。
卡尔靠在工具架旁边，旧猎刀握在手里。
玛姬站在医疗室门口，李洛从她身边走过时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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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室里还有十几个病人在咳血，赫谢尔正在给最后一批退烧针分剂量，卡罗尔在旁边把標籤贴在每张床位的床脚上。
“行尸的分布一直在变。”
“正门和东面已经压成铁板，南面河床方向有第二波尸潮正在逼近，北面树线太密车开不进去。”
“只有西南方向还有一道缝隙，那边的行尸正在往东面迁移，暂时没有形成密集区域。但维持不了太久。如果天亮之后不动手，这道缝隙也会合上。”
李洛站在围栏边上，手按著铁网横樑，右眼深处那股熟悉的温热正在持续升温。
他在脑子里看到的不是某一只行尸的弱点，而是整片围栏外围的密度分布、移动轨跡和压力方向。
安德莉亚往前半步，霰弹枪搁在膝盖上。
“既然能摸准哪里最薄，为什么不集中所有人从那里衝出去？”
“因为人太多。”
“全部一次性衝出去动静太大，行尸群会追著声音重新合拢，缝隙撑不到一半人通过就会被堵死。”
泰尔西往前迈了一步。
“伤员和病人怎么办？隔离区里还有十几个人，连站都站不起来。”
“伤员用改装过的卡车送。”
“我们有两辆卡车把车门的锈锁换成閂扣，方便担架上下，所有侧厢板用床架焊了防护栏，猪圈旁边那两台柴油发电机卸下来的排气管可以接在车尾，把引擎声往反方向引。”
“各组分开走，怎么知道对方还活著。”马丁內斯把防区旧图推到瑞克面前，“上次我把人集合到水塔靠的是对讲机。你们还剩几部？”
“两部。上次从直升机残骸搬回来的，还有电。”瑞克把对讲机放在桌上。
李洛把急救包外侧夹层里那张摺叠得很小的监狱侦查笔记抽出来，翻到背面，用赫谢尔递过来的铅笔头飞快地画了几条线。
他把铅笔尖点在西南方向那道缝隙上。
“达里尔和莫尔先从侧门摸出去，用行尸血肉盖住气味，从西南方向穿过尸群到达东面河床。”
“那里有半桶柴油和上次剩下的弹药残壳。炸掉那座废弃水塔。”
“爆炸声会把所有行尸往东面引，侧门这边的压力就会彻底鬆开。”
达里尔把弩背上肩。
“给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准时引爆。”
李洛把铅笔移到侧门位置，“爆炸一响，突围开始。”
“第一组，火力集中最大化，目標是撕开西南方向残留的尸群，清出一条通路。所有还能端枪的人编入第一组。”
“瑞克带队，肖恩驾驶改装卡车跟在火力组后面用车身压制两侧回拢的行尸。”
“马丁內斯和萨沙在卡车车斗两侧压制侧翼。第一组衝出去之后沿河床方向往西突进，把大部分行尸的注意力引开。”
他转向玛姬。
“第二组，伤员和病人。”
“赫谢尔和卡罗尔负责把隔离区里所有还能移动的伤员送上改装卡车。能自己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用担架。”
“玛姬拿第二部对讲机，带安德莉亚在卡车前后各站一人掩护病人登车。洛莉带著朱迪斯、卡尔和所有孩子第一批上房车。”
“艾伦带著本和唐娜跟房车走。布莱克太太和其他没有战斗力的老人跟第二组卡车。”
“第二组从西南缝隙穿出去之后往南绕，进入松林后直接北上。”
他停了一下，铅笔尖移到围栏內侧。
“第三组断后。”
“爆炸之后正门和东面还会有大量行尸没有完全被引开，它们已经在铁网上压了太久，不会全部跟著爆炸声走。”
“第三组留在围栏內侧，拖慢这些残余行尸的步伐，给前面两组爭取撤离时间。”
“泰尔西带第三组，你的铁锤在近距离清理时最有效。米琼恩跟你一起，守住侧门內侧。”
泰尔西握著那把铁锤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我的锤子比枪管更耐用。上次在林子那边，一锤能砸穿两只行尸。”
米琼恩把刀抽出半寸，刀锋反著冷光。
“侧门內侧交给我。你们在前面撕口子的时候，我不会让任何一只行尸从背后追上第二组的卡车。”
“等你们全部撤完，我再走。”
“奥斯卡跟第三组。你的矛在近身距离比步枪好用。”
李洛说。
奥斯卡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握著那根磨得发亮的自製矛。
他点了下头。
“好。”
“各组撤出监狱后沿不同方向前进。”
“第一组沿河床往西，第二组往南绕松林北上，第三组往东走废弃排水渠方向绕开主公路。”
“各组最后在锯木厂匯合。沿之前修好排水渠的那条伐木路往北，接上州际旧道。”
李洛把铅笔放在地图上。
“第一部对讲机跟著第一组。”
“李在头车上判断行尸的移动方向，通过对讲机指挥各组调整路线。”
“第二部对讲机给第二组的玛姬。”
瑞克把两部对讲机推过桌面。
玛姬接过第二部对讲机放进急救包外侧夹层，然后把启动钥匙搁进李洛掌心。
她在第一组卡车旁边把弹药箱重新排好时只说了一句话：“侧门打开之后我告诉你第二组的车队什么时候全部登上车。”
李洛握著那把钥匙翻身上了头车的踏板，把格洛克弹匣推回枪柄。
每个人都在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