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低头看了她一眼。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鼻尖泛红,嘴唇微微嘟起,像一颗熟透的樱桃。黑色连衣裙的领口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又滑下去了一些,露出更多的锁骨和肩头。那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那里真的挺大的,比起陪伴他一千五百个日夜的关窈都不遑多让。
    最令他遐想的是:裙摆在她蜷缩时被撩上去了一截,露出膝盖以下的小腿。她的腿很细很直,线条流畅优美,不愧是舞蹈专业出身。脚上什么都没穿,光裸的足踝纤细得仿佛一掐就会断。
    陈默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脚。脚型修长,脚背白皙,足弓弧度优美,脚趾圆润整齐,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脚踝处的骨节突出,线条乾净利落,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想起大学时听过的传闻。舞蹈系的女生每天都要练功,脚上全是老茧和伤疤,根本不能看。可林诗语的脚却保养得极好,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任何磨损。
    一丝不苟,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
    哪怕在最落魄的时候,她也没有放弃对自己的要求。
    陈默的呼吸沉了几分。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脚背。
    林诗语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她的脚趾蜷缩了一下,像是某种下意识的反应,然后又慢慢舒展开。
    陈默的手指沿著她的足弓缓缓滑过,感受著那细腻的触感和微微的凉意。她的脚很凉,像是血液循环不好,在沙发上蜷缩太久导致末梢发冷。
    “你的脚好冷。”他说。
    “嗯……”林诗语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冬天……脚一直很冷……”
    陈默没有说话。
    他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抬起,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用双手包裹住她的脚,缓缓揉搓著,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林诗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彻底软了下来。
    她靠在陈默的肩膀上,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著。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顺著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最后在心臟的位置匯聚成一团滚烫的火焰。
    那火焰烧得她浑身发软,呼吸急促,脑海里一片空白。
    “陈默……”她的声音像是在呻吟,又像是在呢喃。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陈默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一个女人喝醉了酒,穿著一条薄薄的裙子,靠在沙发上,任由他握著她的脚。这画面本身就曖昧到了极点。而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某种暗示,某种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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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有停下。
    “我在给你暖脚。”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诗语睁开眼睛,抬起头,用那双迷濛的眼睛看著他。
    她的眼神里有困惑,有期待,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只是暖脚吗?”她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陈默低下头,看著她。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出的光。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额头,温暖而乾燥。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目標“林诗语”对宿主好感度达到95点,进入“深度迷恋”状態。触发支线任务:温柔陷阱。任务奖励:根据宿主的后续行为,系统將给予不同级別的奖励。】
    【选项一:保持克制。奖励:林诗语好感度+2,解锁“自制力”被动技能(在面对诱惑时,保持清醒的概率提升50%)。】
    【选项二:顺势而为。奖励:解锁“亲密接触”技能(与目標发生肢体接触时,可感知对方的真实情绪和身体反应)。】
    陈默看著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又是选择题。
    但这次,比关窈那次简单多了。
    他没犹豫,直接选了。
    低头凑近林诗语的耳朵,声音低沉:“只是暖脚。你喝多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把她的脚从腿上轻轻放下来,起身走向厨房。
    林诗语愣在原地。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翻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失望、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以及,更多的喜欢。
    她闭上眼,双手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她什么也没说。
    陈默从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喝了,去睡觉。”
    “你呢?”
    “再看会儿电视。”
    “行吧。”
    林诗语端起水杯,小口喝著。温水顺著喉咙流下去,带走了酒精的燥热,却带不走心底那阵悸动。
    她喝完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蹌。陈默下意识伸手扶住。
    林诗语“啊”了一声,身体顺势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胸口。
    她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敲在耳膜上,也敲在心尖上。
    “陈默……”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醉意和睏倦,“你的心跳好快。”
    “是你的心跳快。”
    林诗语一愣,隨即笑了。笑声很轻,像风铃被吹动。
    “对……是我的心跳快。”她喃喃道,“每次靠近你,它就跳得很快。以前在大学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陈默没接话。
    他扶著她走到次臥门口,打开门,轻轻推她进去。
    “去睡吧。”
    他正要转身出去,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陈默。”
    他停下脚步。
    “嗯。”
    “你能……抱我一下吗?”
    声音很轻,几乎被电视里的对白盖过去。
    陈默的手停在门框上,指节微微收紧。客厅的电视还在放那部文艺电影,光影在墙上无声流转。走廊只剩他们两个人,一盏壁灯亮著昏黄的光,把林诗语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就一下。”她补充道,声音更轻了,“抱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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