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朗看了一眼吕布。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你自己做过的事心里没有个数吗?
    当初你跟著董卓的时候杀了多少名门世家,掘了多少世家的祖坟。
    现在山东世家谁不对你咬牙切齿。
    本来名门世家就看不上寒门,你吕布更是恶跡斑斑,声名狼藉。
    你想攻略山东,没有世家支持,难於登天。
    还不如去关中。
    现在关中不少世家被西凉军折腾完了,治理起来是很不容易,但是总比山东要容易的多。
    心里是这样想著,但司马朗可不敢真的这样说。
    他沉思片刻,想了一个能圆过去的理由。
    “袁家占人和,曹操懂权谋,不管先对付哪一家都只会便宜另一家。”
    “李傕、郭汜等人貌合神离,只要使离间计,容易分化,一个个击破。”
    在司马朗看来,有资格问鼎天下的也就袁家、曹操这两方势力。
    其他人通通都是碌碌无用之辈,司马家根本看不上。
    吕布看了一眼对方。
    我不是傻瓜。
    这傢伙没有说实话,至少不是对我全盘托出。
    李傕、郭汜是貌合神离,但是他们现在瓜分了董卓的势力、钱財。
    任何一家都有十来万兵马,当中更是有几万骑兵,比袁绍、曹操任何一家都不弱。
    更何况他们虽有不合,但面对外敌,尤其是听到我吕布的名號,只怕就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了。
    虽然明白这点,吕布还是决定先攻取关中。
    因为关中除了有四关之险、易守难攻外
    更重要的是关中、西凉都有著重要资源。
    这个时代的关中可不是以后贫瘠甲天下的陕甘寧。
    因为郑国渠、六辅渠、白渠、龙首渠等水利工程,五代十国之前的关中可是『金城千里,天府之国』。
    这里兼具固若金汤的军事地理和沃野千里的农田。
    只要占据关中,就可以稳扎稳打。
    哪怕没有世家支持,也可以慢慢发展,最终统一九州。
    不。
    是將龙旗插遍全球,成为日不落的帝国。
    吕布心里清楚司马家看不上自己,是被逼投靠自己。
    至於那种王八气一开,说几句话就纳头就拜的情节根本是不可能的。
    像这些世家子弟都是从自身及家族利益考虑的,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答应投靠。
    名门世家你们等著。
    等老子发达了,用学校,用科举,用商业將你们世家的根基一个个撬开。
    吕布不置可否道。“伯达说的对。”
    隨后他又问了司马朗几个问题,司马朗也是对答如流。
    吕布点头说:“伯达大才,奉先当拱听明诲。还望伯达相助。”
    司马朗看到吕布被自己才华折服。
    他心里冷笑。
    你这粗鄙武夫哪里懂天下大势,被我这一番话折服了吧。
    虽然投靠你不是吾本意,不过你要是肯听吾计策,吾辅佐你也未尝不可。
    心里看不起吕布,司马朗面上还是恭敬的行礼。“固所愿尔,不敢请!”
    和司马防寒暄了几句,等司马朗收拾好行李就跟著吕布走了。
    吕布一走,刚才满脸笑容的司马防立马垮下脸来。
    他心里发狠。
    可恨的吕布,这贼子竟然敢威胁我司马家。
    如若不然,伯达本该是去投靠袁家。
    等仲达、叔达他们长大后就可以去投靠其他诸侯。
    这样日后不管是谁起势,我司马一族依然能昌盛下去。
    如今倒好,吕布这廝竟然强征我儿。
    打乱了老夫的安排。
    现在只能让仲达儘快成长,去投靠袁家了。叔达的话就去投靠……
    司马防计算著自己几个儿子的安排,才能保证司马一族利益最大化,同时实现旱涝保收。
    吕布带著司马朗往苪城赶。
    在荒郊野外过了一夜,第二天抵达苪城。
    吕布亲自带著司马朗去一栋宅院。
    一栋二进间的宅院。
    要是在京城这些地方,这栋宅院十分简陋。
    可在苪城这小城来说,已经算很好的了。
    “伯达,条件简陋。还请见谅。等拿下晋阳,再修一间豪宅送给你!”
    一路走来,司马朗也清楚苪城的情况。
    也清楚对吕布来说,这苪城只是临时安身之地,晋阳才是关键。
    “温侯客气了。这院子挺好的。”
    吕布也不在意这些小事。“请。”
    吕布、司马朗两人在中厅坐下。
    跟来的家僕將行李搬进臥室。
    一个家僕刚想铺新的床单、床被,突然发出惊呼声。
    “这床怎么那么烫。这怎么睡啊?”
    司马朗听到惊呼声,心里很不满。
    这些家僕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没个规矩。
    这不是让温侯轻视我司马家,以为我们司马家治家不严嘛!
    “温侯见谅。”
    他起身进內屋。
    吕布想到了一件事,也跟著进屋。
    司马朗一进屋,就注意到了。
    靠左侧靠窗的地方有用砖头砌出来的一个两丈长的砖台,上面放著杯子,木枕。
    正中还有一张小案几。
    这是睡觉的?
    睡觉不该是木床吗?
    怎么用砖头来做床啊!
    更坚固吗?
    司马朗百思不得其解。
    吕布当即带著骄傲说:“这是土炕。是我想出来的。好东西来的。”
    “土炕?温侯想出来的?”司马朗疑惑地看著那土炕。“什么好东西?床更坚固吗?这算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更不方便呢!”
    他心里满是鄙视,脸上不显现。
    “哦。原来是温侯想出来的。床很坚固。不容易坏。”
    他脸色不善地对家僕呵斥道:“叫嚷什么,等一下自领惩罚!”
    家僕忙解释道:“少主,这床是烫的,这样的床怎么能睡人?”
    “烫的?床怎么可能烫?”司马朗怀疑地走上前,伸手一摸。
    还真是烫的。
    怎么回事?
    这床怎么是烫的。
    床下烧火了?
    他低头一看,四周都用砖头堆砌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可以烧火的地方啊。
    这是怎么回事?
    司马朗再摸了摸床板,確定是有些烫。
    司马朗问向吕布:“温侯,敢问这床怎么那么暖?是不是烧了地龙?”
    “地龙?”吕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是,具体的跟我来就清楚了。”
    司马朗跟著来到正屋背后的厨房。
    吕布指著一个炉火台。
    “伯达,这就是土炕后的炉火台。”
    “平时烧水做饭,烧出来的浓烟这些都会顺著炉火后的通道吹进那些炕。”
    “我跟你说,有了这火炕,夜里睡觉床被一盖,老暖和了。”
    “还能隨时提供热水。清早起来用热水敷脸,那叫一个舒坦。”
    听著吕布的称讚,司马朗看著灶台上正沸腾的冒著水雾的铜壶。
    他眼睛发出亮光。
    好聪明的设计。
    秋冬季节用炭火,是够暖和。
    可房间大门一关的话,容易中毒。
    再说了用炭火,那烟雾也大,熏的人难受。
    有了这土炕,不单解决了中毒和烟雾这两大难题。
    还一物两用。
    一方面烧水做饭,另一方面將热气送到炕台暖床驱寒。
    军事上的才能不算高,但司马朗在政治上的见识可不错。
    他心里十分清楚。
    有了这东西后。
    秋冬的寒冷就將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这可是能救活无数百姓,能少冻死人的好东西。
    司马朗朝吕布长揖一礼。“有了这东西,寒冬腊月不知能少死多少百姓。伯达代天下百姓谢温侯!”
    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严肃谢礼,吕布將司马朗扶起。
    “客气了。不过是想让百姓过得好一点罢了。不值得一提!”
    “伯达。你一路奔波,应该也累了。先休息,明天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司马朗拱手。“是。”
    看著吕布的背影,他心里暗思。
    看来这温侯也不只是会衝锋陷阵的莽夫,还是会动脑筋的。
    可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本事?
    藏拙?
    还是开窍了?
    又或者是这土炕是其他人想出来的,吕布这廝强占了,想討个好好名声?
    不管是哪种。
    温侯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或许自己应该再看看。
    吕布回到府衙后院。
    刚走进后院,一个穿著火红衣服的人飞奔跑过来。
    看到对方,吕布眼睛一亮。

章节目录

我,吕布,汉末第一猛男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吕布,汉末第一猛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