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敌军围攻,吕布毫无惧色。
    “鏘!”尖锐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原本刺向张绣的方天画戟迅速变向砍向张先。
    看到对方的方天画戟后发先至,竟然抢先砍向自己,张先心中一惊。
    他匆忙收枪招架。
    “啊……”
    张先已竭力抵挡,然而方天画戟势如破竹,砸落下来。
    他难以承受,虎口破裂,手腕骨折,手中长枪脱手而出。
    座下北地良马亦痛苦嘶鸣,四蹄乱刨。
    重伤张先后,方天画戟出人意料地向左一撞,戟尾狠狠撞击在正欲挥刀劈砍的雷敘腹部。
    遭受重创,雷敘狂喷一口鲜血,直接摔落马下,生死不明。
    一对四!
    敌將一死三伤。
    张绣仓皇跑回自家阵地前,高声喊道。
    “吕布非一人敌,咱们人多势眾,一起上!”
    “都上。全部都上。”
    “杀了吕布,重赏!”
    “若有能杀吕布者,赏百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还没有列好阵的两千西凉骑兵,三千步兵一听赏金,当即一窝蜂地朝吕布杀过去。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吕布镇定自若,纵马朝敌军疾驰而去。
    他现在確確实实体会到这身体到底有多彪悍了。
    重七十二斤的方天画戟挥舞若无物。
    手中方天画戟,座下赤兔,於百万军中取上將之头,当真是如探囊取物耳。
    眼前不过区区几千兵马而已。
    何惧!
    吕布左手拉著马韁,右手握著方天画戟,如风般冲向了敌军人群中。
    转瞬间,敌军骑兵的长枪尚未举起,赤兔马已驮著吕布衝杀而至。
    大戟破裂空气以超出想像的速度横扫。
    敌骑兵惨呼一声,身躯几乎被拦腰斩断。
    “挡我路者死!”
    吕布怒喝一声,大戟如灵蛇出洞,直刺向一名企图从侧面偷袭的百人將咽喉。紧接著,大戟急速一挑,猛然撞向正挥刀劈向自己的长枪。
    砰的一声,对方的长枪应声飞出。
    吕布如一把铁锤狠狠地將敌人阵线砸开了一个缺口,继续往前冲。
    宛如一条出海的蛟龙,吕布不断挥舞著手中的方天画戟,砍杀著四周围攻的西凉军。
    大戟每一次扬起落下,都溅起一朵朵猩红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吕布愈战愈勇,越战越兴奋。
    杀敌时犹如砍瓜切菜。
    温热的鲜血溅落在盔甲上,更显得吕布如鬼神般的凶猛可怖。
    单枪匹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无一人是一合之敌,无一人能阻拦半分。
    纵横沙场,领兵征战天下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吕布感觉身上的热血在沸腾,灵魂在咆哮。
    万丈豪情在胸膛中熊熊燃烧,炽热了双眸。
    我是吕布。
    我是不败的战神。
    只要方天画戟在手,只要有并州骑兵相隨,战场上便无人是我敌手。
    吕布不禁勒马,高举方天画戟,沉声怒吼。
    “环宇乾坤,谁敢与吾一战!”
    “我吕布只求一败!”
    如此狂妄、张扬的话吼出。
    西凉前锋军被吕布杀怕了。
    这不是人,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鬼神。
    西凉军人人胆颤,无一人敢应。
    并州兵看到这一幕,胸口那一腔热血就要爆表了。
    单枪匹马杀入敌阵,犹如入无人之境,敌军竟无一人敢应战。
    这豪情,这悍勇,这天下舍温侯吕布,还有何人!
    并州兵激情荡漾,斗志宛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即便一时战败又何妨。
    只要有这位神勇无敌的战神在,我们岂能再次落败。
    成廉、魏越见士兵们士气高昂,当即高声下令道。
    “將军为我等衝锋陷阵,我等当誓死追隨。隨我杀。”
    “杀!”近千名并州骑兵,两千多名步兵齐声吶喊,声震如雷。
    大军搅起漫天灰尘,如滚滚土龙往前疾驰。
    见到自家骑兵衝杀过来,吕布掉转马头杀回。
    “郎儿们,跟我来。我为你们开路!”
    并州骑兵打头,分成三个锥形阵,各自由吕布、成廉、魏越率领。
    策马狂奔,并州铁骑紧紧跟隨在吕布身后,挟裹著踏碎一切的威势,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插进了西凉前锋军。
    扬起手中的环首刀,锋利刀刃上的寒光令敌人胆寒。
    混乱中的西凉兵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许多西凉兵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斩杀在地。
    “啊~!”惨呼声此起彼伏,
    剎那间,敌军已有300余名士兵倒下。
    没有给敌军留下丝毫反应的时间。
    两千步兵紧隨著骑兵呼啸而至,如收割稻穀般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并州军横衝直撞。
    一波又一波的衝击,將西凉军杀得血流成河,伤亡疾速飆升。
    西凉前锋军兵败如山倒,死亡的阴霾如影隨形,无情地笼罩著每一个人。
    恐惧达到了顶点。
    “啊~!”
    在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中,已是强弩之末的西凉兵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纷纷拼尽力气,不顾一切地夺路奔逃起来。
    西凉中军主力八千骑兵,六千步兵抵达。
    清癯修长、长须美髯的中年男子骑著一匹北地良马,眺望远处的战场。
    即使在混乱的战场上,也能一眼认出温侯吕布。
    他依然是战场上最耀眼、最张扬的那个。
    看到他率领并州军横衝直撞,西凉前锋军陷入困境。
    贾詡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一丝慌张。
    他手捋了一下长须,嘴角露出嘲讽的冷笑。
    接连遭遇重创,还以为会变得聪明些。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温侯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刚愎自用。
    真以为自己是霸王重生,可以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取得胜利啊!
    太狂妄无知,太小瞧天下人,尤其是小瞧我们这些谋士了。
    看到吕布还是一心只靠武力打仗的莽夫。
    贾詡放心了。
    这样的武將好对付。
    他朝面容粗獷、满脸鬍鬚的张济拱手道。
    “將军。若让敌军衝破前锋军,於我军不利。可派弓箭手拋射打击敌军,骑兵从侧翼包抄,截断敌军退路,分而歼之。必灭之”
    “吕布非一人可敌,当多派部將围剿。”
    张济挥手道。
    “照左內史所言行事!王烈你率本部兵马前去拦截,不得有误!”
    王烈出列抱拳道。“诺!”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吕布看到西凉军主力终於到了。
    他把心提起来了。
    是虫是龙就看今天了。
    吕布看著被败兵包裹著逃跑的张绣。
    此子是大麻烦。
    看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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