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深宫囚笼,她早已以为此生再无交集。
    可今日骤然瞥见这张相似的面容,心底沉寂多年的涟漪,忽然被轻轻拨动了起来。
    就在贵妃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沈砚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检测到万贵妃对你產生特殊关注,因容貌相似触发隱秘好感。】
    【祸乱后宫第二步『后宫美人』,与杨贵妃深入接触,获得成就点二十。】
    沈砚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头来,见到了面前大名鼎鼎的万贵妃。
    这是一张绝美的脸,雪白无瑕,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带著三分媚意。
    而眸中则似乎是含著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她一身雪白嵌金丝的宫装,身材丰满,凹凸有致,因为细腰,所以更显得臀部异常肥硕,滚圆而又挺翘。
    那修长雪白的玉腿笔直圆润,裹著薄如蝉翼的肉綺罗丝袜,將肥臀包裹起来,一直延展到纤纤玉足,一举一动,都透著美妇的慵懒与风情。
    “不愧是绝色美人。”
    沈砚吞咽了一下唾沫,但是很快就忍住了,他急忙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小沈子见过娘娘!”
    万贵妃的目光在沈砚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
    沈砚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有什么特別之处。
    但他清楚地看到了万贵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
    沈砚心底瞭然,面色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清楚,这份关注绝非全然的机缘。
    深宫之中,贵人垂青是福,亦是祸。
    无端被高位之人记掛,看似殊荣,实则也是无形的牵绊。
    尤其是经歷过周云逸之事后,他更是知道无论何时都需要谨慎小心,免得捲入后宫纷爭,沦为他人棋子。
    “嗯,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才,今后好好为大周奉献。”
    还不等沈砚开口。
    那规训太监身子一震,连忙趋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激动。
    “奴才遵命!奴才使尽了浑身的劲调教这些小子,小沈子以后能得到娘娘青眼,是这小子的天大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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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忙不迭扯了扯沈砚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还不快谢恩!”
    沈砚面对规训太监的抢功,很是无语,但是此刻,他也不能多言。
    他只能压下心头翻涌,双膝跪实,额头郑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小沈子,叩谢娘娘恩典。”
    等到沈砚再次抬头时,才发现万贵妃的鸞驾已经远走了。
    万贵妃的鑾驾扬尘而去。
    縈绕在广场上空的威压才缓缓消散。
    一眾同期受训的小太监看著沈砚,皆是一脸瞠目结舌。
    方才小海子不过是贸然抬头窥望,便险些招来祸事。
    谁也未曾料到,转瞬之间,同为新人的沈砚。
    竟能被贵妃娘娘当眾称讚。
    这其中之厚此薄彼,情况变化,当真是让人感慨。
    这等从天而降的殊荣,在一眾底层內侍眼中,无异於一步登天。
    “这人好大的运气,竟然能得贵妃娘娘的看重。”
    “娘娘只是称讚了一句罢了,难不成还能凭藉娘娘平步青云不成。”
    “嘘!这人可不好招惹,我们离远点,你忘了,不久前那顺公公就是栽在了此人手中。”
    沈砚垂著眼,將这些目光一一收在眼底。
    他在时刻关注著小李子的神色。
    那张平日里堆满了殷勤笑意的脸,此刻笑意全无。
    眉眼间,翻涌著浓烈的阴鷙。
    沈砚心中瞭然,最后一丝疑虑彻底落定。
    果然是他。
    小李子长久蛰伏,挑唆他与小顺子爭斗,本想坐收渔利,除掉两个隱患。
    却没料到那举报信被赵公公拦截了。
    非但没有被构陷拖垮,反倒因为今天的一次相遇。
    他还得了贵妃娘娘垂青,骤然扶摇直上。
    对小李子而言,现如今的他已然成了最大的变数。
    这份怨恨,再真实不过。
    沈砚收回目光,心底波澜不惊,只暗自记下这笔帐。
    白日的晨训很快结束,眾人各归住处,各司其职。
    晚上的时候。
    沈砚並没有谁去,而是拿著赵公公给的武库令牌,到了东厂武库。
    现如今他的化骨绵掌已经到了一个境界,不日之后,將出任御前奉侍监值。
    若有高深武功傍身,以后也能多一份底气。
    东厂乃是司礼监的下属机构。
    东厂的督主便是由司礼监掌印老祖宗担任。
    所以,东厂武库也设在司礼监深处,这是一处灰墙黑瓦的独栋建筑。
    门口站著一个瘦高的门卫,腰间挎刀,眼神如鹰。
    沈砚走到跟前,取出令牌递过去。
    那门卫接过,借著灯笼的光细细验了一遍。
    “请。”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一股纸张与墨香混著陈年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砚踏入门槛,身后大门又沉沉合上。
    这武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四壁从地面到房顶,全是一格一格的木架,架子上密密麻麻排满了捲轴、竹简、线装册子。
    里面的功法更是浩如烟海。
    沈砚在书架间走了两圈,单是第一面墙上的功法目录便看得他眼花繚乱。
    拳法、掌法、指法、身法、內功、刀法、剑法,分门別类。
    从入门到精深,层层叠叠。
    这些都是朝廷多年来积累所得。
    一部分是宫中高手自创,而另一部分则是来自於江湖之中抄没的门派。
    他抽出几本翻了翻。
    《破风掌》,刚猛一路,练至大成可裂石断木。
    《踏雪无痕》,轻身功法,练成之后踏雪不留痕,確是精妙,但与他眼下的处境不太契合。
    《锁喉十三手》,出手狠辣,一击毙命,但他如今身在贵妃身边当差,这套功法过於阴毒,反而不便施展。
    他放下第三本,站在原地,眉心微拧。
    机会难得,功法太多,反倒叫人无从下手。
    他一个刚入宫的新人,见识有限。
    若是一时选错,浪费的可不只是一块令牌,更有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思忖片刻,沈砚走向角落那张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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