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蕤卫衡的打算是,捨得一身剐,好好的搁盐川赖上几天。
    一来卫蕤纯纯薄采言的脑残真爱粉,贼心不死私生饭的那种,难得有这样天上掉馅饼跟著一起掉下来筷子小碗葱姜蒜得天独厚的条件;二来卫衡是真想逃课,爽子哥最少半年没学上,这可把他羡慕坏了,恨不得给自己都整上点冤亲债主风流孽缘啥的,让他开豪车住別墅他也乐意啊——
    学习?
    什么学习?
    学什么习?
    我不去上学就已经是在竭力避免对学校和社会產生副作用了!
    “emmmmm...”卫衡捏著下巴嘎吱嘎吱的动著歪脑筋:“姐,你说,要是我能在接手家族產业之前跟他们组当个临演,浪跡江湖,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卫蕤瞥他一眼:“你脖子上顶著的那个核桃是刚长出来的没有褶儿吗?”
    “姐...”卫衡猛猛嘆息:“就我这成绩,不花钱学上不了,花了钱又学不了的主儿,那老师一讲课小嘴叭叭叭的我特么连个標点符號都听不懂,你跟咱爸妈说说唄,不行就把我放生得了...”
    卫蕤露出一个弧度危险的微笑:“我们卫家书香门第礼乐传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你想都別想我跟你讲!让你开两天车乐呵乐呵心还野了是吧,敢动歪脑筋,你就是下海当水猴子老娘也把你逮回去!你给我去校长室里冒充仙人球发財树你也得把这个毕业证给他们带回去!”
    “唉...”卫衡眼珠子转了转:“那姐,我能退学重考吗,我猛猛努力,上盐大,跟小陆师傅混,习得一身武艺,不墮卫氏门风!”
    “呵呵,我看你是真不晓得天多高地多厚也不记得长姐如母母爱如山的道理了!”
    “誒姐...你別...我错...嘶...啊!”
    他这个姐姐捶他比杵年糕还容易,年糕还得又泡又蒸呢,他不用,他直接生呛就行。
    挨了一顿拾掇,卫衡老实了。
    卫蕤则有些犯嘀咕:“小陆师傅肯定有点子说法在身上的,上次来治好了爽子哥,这次来碰上采言老师,你说,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合著好事儿都让咱姐俩占了是吧?”
    卫衡抱著青痛的脑壳:“风水宝地,洞天福地,人杰地灵,姐,你觉得呢?”
    卫蕤用力点头,喃喃道:“衡啊,你知道吗,采言老师加我绿泡泡了!”
    “卜霄也加我了,嘿嘿...”卫衡美滋滋的说:“姐,卜霄本人比镜头里还漂亮,镜头霸凌啊,那些摄影师疑似把她拍的有点过於成熟了...”
    卫蕤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粉她归粉她,愚蠢的欧豆豆,你最好理智一点,知道吗,她那样的人,能把你钓的找不著北!”
    “嗐,姐你想啥呢,我什么东西啊我,我哪儿配得上人家我!”卫衡哭笑不得:“薄采言背景多猛你不是天天念叨么,什么出淤泥而不染什么降维打击什么我为歌狂巴拉巴拉,你也不琢磨琢磨,在场这几位,能跟薄采言玩一起去的,是咱这种普通家庭能碰瓷的吗?”
    “你明白就好。”卫蕤一本正经的憋笑:“衡啊,你终於长大了。”
    卫衡竟无言以对:“姐,我想了一下,咱还是得下山,晚上不回去的话,大爷爷估计不放心。”
    “你喝成这样,我也喝酒了,怎么开车?”
    “呃...”
    陆敕从房子里出来:“让深蓝它们送你俩下去吧,我有个爬犁,嗯,对你们来说应该还挺新鲜的。”
    卫衡眼睛都亮了:“狗拉爬犁?牛逼!那我高低得试试!”
    陆敕走到倚著几棵老树堆起来的原木堆旁边,单手拎起长柄斧,挽了个斧花:“到时候让人在山下新村等你们就行,顺便给卫老师捎点我自己摘的山货。”
    嚓~
    一声斧刃破开木质纤维的轻响,两瓣木头顿时崩飞出去。
    “你这里真不错...安静...像遗世独立的桃花源...”卫蕤靠著树,目光顺著积雪小路延伸进远处的山林:“不过,住在这真的不会觉得害怕么,或者矫情一点,孤独什么的?”
    “安静?这里可不安静!这儿可太热闹了!一到晚上那林子里啥色儿的眼珠子都有!”斧刃破风声不绝於耳,锯好的粗大原木在斧子底下就像纸糊的一样,陆敕看了她一眼,说:“纯属个人爱好,这样活起来比较简单!”
    “陆师傅,你这人,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
    “哥,让我试试唄?”
    “来唄。”
    卫衡兴奋的搓搓手,接过斧子,猛虎咆哮助阵:“嘿,开!”
    梆的一声。
    斧子差一点就被弹开了,斜斜的嵌在木头里,卫衡手震得生疼,很快就变得麻木,他不服气的踩著木头猛薅斧子把儿。
    “噗嗤...”卫蕤没忍住:“衡啊,你真该健身了。”
    “不可能,没那回事!”
    咔嚓。
    原木裂成两半,但卫衡眉头却皱了起来,他劈的,和陆敕劈的,总觉得就不是一回事,没那种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的赶脚,反正就不对劲。
    陆敕伸手拎起另一柄斧头:“落点稳一点,下手快一点,顺著纹理,看一下瘤节和生长的朝向,腰背发力,你这样劈不了几块胳膊就废了。”
    喀。
    声音是轻飘飘的,力量张力是拉满了的。
    卫衡从陆敕身上收回视线,点点头,把自己那块木头竖好,抓起斧头:“这玩意忒爽了,我能玩一整天!”
    城巴佬是这样的,菜且爱玩,鸭子上锅台就一股猛劲。
    陆敕就忽然想起来上次有个偷摸进二道梁的游客,硬是没戴护具爬了十几米高的枯树掰走了一大片树舌头,谁劝都不听,非说那玩意是灵芝。
    灵芝...
    雀食也勉强算是一种灵芝吧,但肯定不是对方想的那种灵芝。
    卫衡劈了几块,自以为找到了感觉,斧头生风,力劈华山,跳劈,肾击,旋转飞劈,单手——
    “嘶!握草啊!疼疼疼!”
    卫蕤捏起眉心,对这个愚蠢的弟弟实在无话可说,说来也怪,她现在居然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玩意到底咋活这么大的,真让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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