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温静初。
马国庆在办案点交代的人，沈静言名单上排在沈念禾前面的人。
她去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干什么？是去看沈志刚的，还是去找刘志远的？那栋楼是刘志远的房子，沈志刚藏在里面。
她去那里，不是去看沈志刚的，就是去找刘志远的。
“陈芳，你查一下温静初跟刘志远有没有关係。生意上的，私交上的，都查。”
“明白。”
苏晴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已经化了，老槐树的枝条湿漉漉的，在阳光下闪著光。
一群麻雀落在树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然后一起飞起来，掠过市局大院的上空，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上。
她想到了温静初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门口往李明那边看了一眼的那个动作。
她发现李明了吗？还是只是习惯性地看了看周围？如果是发现了他，她会怎么做？会告诉刘志远，会告诉沈志刚，会告诉他们有人在盯著这栋楼。
然后沈志刚可能会被转移，可能会被送到另一个更隱蔽的地方，可能会被送出国外。
她不能再让沈志刚跑了。
苏晴拿起手机，拨了方志文的號码。
“方书记，温静初去了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沈志刚藏在里面，她去找他。她可能是给沈志刚送东西的，也可能是给刘志远传话的。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温静初跟沈志刚的案子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方志文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晴，温静初不是一般人。她在省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认识的人多，关係也硬。你动她，就是动她的关係网。
她的关係网里面，有钟瑞华，有顾清漪，有杜志强，有刘志远。你动她一个人，她的关係网会全部跳起来咬你。”
“方书记，我不动她。我让人盯著她。她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全部记下来。等时机到了，再动。”
“好。你小心。”
方志文掛了电话。
苏晴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移过老槐树的枝条。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阳光从南边移到了西边，树影从北边移到了东边，越拉越长，越拉越淡。
她知道，沈志刚还藏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温静初去了那里又走了，姜云起在翡翠湾的房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杜维岳在云间会所里不知道在见谁，顾清漪在省委大院里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
所有的人都在动，所有的人都在找自己的出路。
有的人找到了，有的人还在找，有的人永远找不到。
苏晴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找到......
沈志刚是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被找到的。
找到他的人不是李明，是省城高新区公安分局的一个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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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凌晨，巡警在香榭丽园小区附近巡逻，看到二十三號楼的窗户里闪了一下光，像是有手电筒在房间里晃动。
他停车观察，看到一个人影在三楼的窗户后面，手里拿著一个发光的物体，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巡警用对讲机呼叫了支援，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二十三號楼门口。
苏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多。
她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和衣躺著，外套盖在身上，脖子歪在扶手上，睡得迷迷糊糊。
电话是高磊打来的，声音很急，带著一种苏晴从未听到过的紧张。
“头儿，沈志刚被找到了。不是李明找到的，是省城高新区公安分局的人。他们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抓到了沈志刚，还有一个女的，两个人在房间里翻东西，被巡警堵了个正著。那个女的你猜是谁？温静初。”
苏晴猛地坐起来，睡意全消。
她握著手机，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沈志刚和温静初在一起，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深更半夜，在翻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找沈志刚藏在房子里的证据，还是找刘志远不想让別人看到的东西？
“高磊，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高新区公安分局。头儿，省厅的人已经过去了。孟林溪亲自去的。她说沈志刚的案子省厅接手，让我们不用管了。
但温静初的案子省厅不管，说温静初不是沈志刚案的同案犯，她是来给沈志刚送东西的，只是碰巧遇到了警察。省厅让高新区公安分局处理温静初的事，他们只管沈志刚。”
苏晴想了想，说：
“高磊，你马上订最早的一班高铁，去省城。到了省城之后，直接去高新区公安分局，找温静初。问她为什么去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跟沈志刚是什么关係，在房间里翻什么东西。
她不说就磨，磨到她开口为止。沈志刚的案子省厅管了，温静初的案子省厅不管，我们管。”
“明白，头儿，我这就去。”
高磊掛了电话。
苏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路灯还亮著，老槐树的枝条在灯光中像一幅炭笔画。
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
她想到了温静初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翻东西的样子，她深更半夜跑到一个藏著逃犯的房子里，在翻找什么？翻找沈志刚手里的证据，还是翻找刘志远不想让人看到的秘密？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
是李明。
“头儿，沈志刚被抓了，温静初也被抓了。我现在在香榭丽园门口，不知道该去哪儿。头儿，我是回青川还是留在省城？”
苏晴想了想：“你留在省城，等高磊。他早上到省城，你跟他匯合，一起去高新区公安分局。到了之后，你们找温静初，问她问题。问完了，你们一起回青川。”
“明白。”
李明掛了电话。
苏晴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夜色浓稠，路灯昏黄。
她想到了温静初那张脸——短髮，墨镜，深色口红，嘴角微微下垂....
............
温静初。
马国庆在办案点交代的人，沈静言名单上排在沈念禾前面的人。
她去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干什么？是去看沈志刚的，还是去找刘志远的？那栋楼是刘志远的房子，沈志刚藏在里面。
她去那里，不是去看沈志刚的，就是去找刘志远的。
“陈芳，你查一下温静初跟刘志远有没有关係。生意上的，私交上的，都查。”
“明白。”
苏晴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已经化了，老槐树的枝条湿漉漉的，在阳光下闪著光。
一群麻雀落在树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然后一起飞起来，掠过市局大院的上空，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上。
她想到了温静初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门口往李明那边看了一眼的那个动作。
她发现李明了吗？还是只是习惯性地看了看周围？如果是发现了他，她会怎么做？会告诉刘志远，会告诉沈志刚，会告诉他们有人在盯著这栋楼。
然后沈志刚可能会被转移，可能会被送到另一个更隱蔽的地方，可能会被送出国外。
她不能再让沈志刚跑了。
苏晴拿起手机，拨了方志文的號码。
“方书记，温静初去了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沈志刚藏在里面，她去找他。她可能是给沈志刚送东西的，也可能是给刘志远传话的。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温静初跟沈志刚的案子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方志文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晴，温静初不是一般人。她在省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认识的人多，关係也硬。你动她，就是动她的关係网。
她的关係网里面，有钟瑞华，有顾清漪，有杜志强，有刘志远。你动她一个人，她的关係网会全部跳起来咬你。”
“方书记，我不动她。我让人盯著她。她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全部记下来。等时机到了，再动。”
“好。你小心。”
方志文掛了电话。
苏晴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移过老槐树的枝条。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阳光从南边移到了西边，树影从北边移到了东边，越拉越长，越拉越淡。
她知道，沈志刚还藏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温静初去了那里又走了，姜云起在翡翠湾的房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杜维岳在云间会所里不知道在见谁，顾清漪在省委大院里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
所有的人都在动，所有的人都在找自己的出路。
有的人找到了，有的人还在找，有的人永远找不到。
苏晴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找到......
沈志刚是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被找到的。
找到他的人不是李明，是省城高新区公安分局的一个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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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凌晨，巡警在香榭丽园小区附近巡逻，看到二十三號楼的窗户里闪了一下光，像是有手电筒在房间里晃动。
他停车观察，看到一个人影在三楼的窗户后面，手里拿著一个发光的物体，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巡警用对讲机呼叫了支援，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二十三號楼门口。
苏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多。
她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和衣躺著，外套盖在身上，脖子歪在扶手上，睡得迷迷糊糊。
电话是高磊打来的，声音很急，带著一种苏晴从未听到过的紧张。
“头儿，沈志刚被找到了。不是李明找到的，是省城高新区公安分局的人。他们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抓到了沈志刚，还有一个女的，两个人在房间里翻东西，被巡警堵了个正著。那个女的你猜是谁？温静初。”
苏晴猛地坐起来，睡意全消。
她握著手机，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沈志刚和温静初在一起，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深更半夜，在翻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找沈志刚藏在房子里的证据，还是找刘志远不想让別人看到的东西？
“高磊，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高新区公安分局。头儿，省厅的人已经过去了。孟林溪亲自去的。她说沈志刚的案子省厅接手，让我们不用管了。
但温静初的案子省厅不管，说温静初不是沈志刚案的同案犯，她是来给沈志刚送东西的，只是碰巧遇到了警察。省厅让高新区公安分局处理温静初的事，他们只管沈志刚。”
苏晴想了想，说：
“高磊，你马上订最早的一班高铁，去省城。到了省城之后，直接去高新区公安分局，找温静初。问她为什么去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跟沈志刚是什么关係，在房间里翻什么东西。
她不说就磨，磨到她开口为止。沈志刚的案子省厅管了，温静初的案子省厅不管，我们管。”
“明白，头儿，我这就去。”
高磊掛了电话。
苏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路灯还亮著，老槐树的枝条在灯光中像一幅炭笔画。
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
她想到了温静初在香榭丽园二十三號楼里翻东西的样子，她深更半夜跑到一个藏著逃犯的房子里，在翻找什么？翻找沈志刚手里的证据，还是翻找刘志远不想让人看到的秘密？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
是李明。
“头儿，沈志刚被抓了，温静初也被抓了。我现在在香榭丽园门口，不知道该去哪儿。头儿，我是回青川还是留在省城？”
苏晴想了想：“你留在省城，等高磊。他早上到省城，你跟他匯合，一起去高新区公安分局。到了之后，你们找温静初，问她问题。问完了，你们一起回青川。”
“明白。”
李明掛了电话。
苏晴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夜色浓稠，路灯昏黄。
她想到了温静初那张脸——短髮，墨镜，深色口红，嘴角微微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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