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兆麟,你去哪儿?”
    “他怎么突然发神经……”
    “不知道,还是別管这种人了。”
    晚自习大家都在做题,也不知道这靳兆麟怎么回事,突然横衝直撞地衝出教室。
    蒋璨看著晃晃悠悠的门,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在今晚过后,靳兆麟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
    听说是家里准备让他出国留学,正在办理手续……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靳兆麟正把自己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只有一盏灯照亮他苍白憔悴的脸。
    还差最后两天,他就可以出国,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就不信魏晟煜的鬼魂能跨国杀了他。
    只要撑过这两天……
    靳兆麟眼睛里布满触目惊心的血丝,已经两天两夜不敢合眼。
    他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在他和李鹏飞跪拜魏晟煜的遗照后,明明已经相安无事,李鹏飞为什么又出事了?
    是的!
    靳兆麟可以百分百肯定,李鹏飞绝对出事了。
    他们一直认为电话里的时间就是死亡倒计时,但真的……如此吗?
    还有那个姓蒋的女人,她太奇怪。
    她好像知道什么,却一直不愿意说出来。
    靳兆麟用力抓挠自己的头髮,指缝里又掉落出几根髮丝。
    现在的情况,即使他不被魏晟煜的鬼魂杀死,也会被逼疯。
    但是。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铃声。
    铃声猛地响起。
    声音隔著墙壁非常微弱,但又异常的清晰。
    美妙的女声吟唱著,这首歌是一个著名女团的成名曲,当初广受好评。
    声音欢快,笑声灵动。
    但渐渐地……
    里面的笑声变成一个男人的笑。
    他“哈哈哈”地大笑,笑声刺耳。
    但仔细听,又像是“啊啊啊”的惨叫。
    这个想法令靳兆麟倏地打了个冷战,他突然觉得这个“啊啊啊”的惨叫非常熟悉,这不就是……
    不就是……他们在欺负殴打魏晟煜时,他发出的惨叫声吗?
    靳兆麟死死捂住耳朵,企图用这种方式不再听到那折磨人的铃声。
    但铃声越来越清晰,声音越来越大。
    直到……
    靳兆麟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紧紧关闭的房门。
    此时的铃声,就在门外。
    “啊啊啊……啊啊啊……”
    欢快的女声已经彻底变成男人的惨叫声,歇斯底里,痛苦不堪。
    靳兆麟终於想起要赶紧跑,赶紧离开这里,可下一秒他坠入绝望。
    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门是唯一的出口。
    伴隨著“吱呀”一声。
    门把手转动,门被打开。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此时此刻,一切不对劲的地方被串联起来,靳兆麟终於明白了……
    *
    学校的操场外是一条河。
    连接著两岸的桥底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尼龙袋。
    从桥上经过的学生纷纷捂住口鼻,只觉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臭味儿快要把人给熏死。
    直到有人报了警,怀疑那尼龙袋装的可能是尸体。
    桥边很快围起了警戒线。
    尼龙袋被打捞出来,上面缠绕著严严实实的铁丝,一些混浊的褐色液体从里面渗出来,看起来黏黏糊糊的。
    不少苍蝇围过来乱飞,已经在上面產了密密麻麻的卵。
    铁丝被剪断,袋口瞬间撑开,里面的东西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人。
    但又不成人形。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暂时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天左右。
    不过,若是一具普通的尸体並不足以骇人。
    这具尸体的死因……是被活活打死的。
    腐烂的皮肤上面布满触目惊心的淤青,浑身上下的骨头犹如一个破碎的花瓶,几乎快要碎成骨头渣。
    尤其尸体的头颅,因为骨头全部碎裂的原因,使他五官摊开像块融化的蜡像。
    死者的身份很快確定。
    李鹏飞,百花中学的一名高三生。
    同时也是魏晟煜事件的霸凌者之一。
    这件事,並没有结束。
    蒋南星得到通知后,火速带著沈翊前往靳兆麟的家。
    靳兆麟的父母是某个大公司的高层,虽然有些钱,但在孩子的教育上漠不关心。
    两人平常不在家,和靳兆麟的联繫也只有冰冷的转帐。
    等蒋南星和沈翊赶到时,別墅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蒋南星很快反应过来:“去垃圾站。”
    每个小区都有固定的垃圾回收站点。
    李鹏飞曾经说过,靳兆麟逼迫魏晟煜吃垃圾,吃已经腐败变质的食物。
    既然选择报復,那靳兆麟很有可能在垃圾站。
    工作日的小区安安静静,更別提垃圾站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更是没什么人过来。
    等蒋南星和沈翊赶到时……
    靳兆麟跪在地上,旁边是个打翻的垃圾桶,里面的厨余垃圾倒在地上散发著浓烈的臭味儿。
    他直接用手抓著变质的残渣剩饭,一口又一口往自己的嘴里塞。
    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肚子也隱隱將衣服撑起弧度。
    靳兆麟眼泪鼻涕流了一把,一边强忍著噁心吃,一边又控制不住的呕吐。
    在看到蒋南星和蒋璨时,他的动作终於停下。
    而蒋南星看向旁边不远处立著的那个消瘦身影,声音平静地说道:
    “魏女士,停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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