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佑的脸在苏源掌摑下猛地偏向一侧,颧骨瞬间塌陷变形,嘴角撕裂,数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唾沫星子从口中迸出。
    整张脸在巨力衝击下扭曲得不成人形。
    苏源这一掌之快,柴佑连劲力都未激发。
    隨后,他整个人离地横飞出去,如破麻袋般砸穿身后门板,滚入屋內,再无声息。
    “苏源!你做什么?”柴书愣了一瞬,隨即抢至柴佑身侧查探。
    这一探,脸色骤变。
    柴佑竟已气绝,颈骨折断。
    “苏源!你好大的胆子!”柴书鬚髮皆张,勃然暴怒。
    苏源也准备溜走,不过在跑路前,他不介意再多装几句:“柴佑他反覆侮辱我,这柴家有我没他,书爷若是生气,便一拳把我打死,一命换一命。”
    此话一出,周遭柴家子弟譁然:“苏源!你当自己是柴家人了?”
    “也配与佑少相提並论?”
    “他都成死人了,我还比什么?大不了便是一死,上回遭袭,我弟弟、心上人、念少皆遭不幸,我也没什么活头了。”他信口胡诌,只为添乱。
    “苏源!真当我不敢杀你?”柴书怒吼,一拳当胸轰来。
    苏源拔腿便跑,窜出柴府。
    他甚至控制著逃跑速度,还专往巡城士卒值守的街巷钻。
    果然,一队护城卫兵横枪拦住二人去路:“內城严禁追逐私斗!”
    “府中养的狗窜了出来,我正要將他擒回!”柴书怒喝。
    苏源却不停步,一个矮身滑步,自几名士卒间隙钻过,继续朝外城方向奔去。
    “放肆!谁准你跑的!”卫兵被激怒,也加入追赶。
    『真是一场刺激的跑酷,你说你有点难追……』苏源於人群中穿梭自如,游刃有余,竟哼起小调。
    追兵越多,他身形愈显滑溜,在人群中穿插腾挪,柴书反被阻了攻势,难以下手。
    那些蛮劲武者,更是连他衣角都摸不著。
    此时,宝马商楼一处雅间內,荣家姐妹正品茗听曲。
    荣玉莲放下茶盏,缓声道:“柴府那边传来消息,苏源回来了,不仅活著,据说还准备服用最新的血骨丹,丹效有突破,毫无隱患。”
    正往嘴里塞糕点的荣玉枝猛地一呛。
    她哪管什么血骨丹,只咬牙道:“苏源那混蛋,竟还敢回来!”
    她始终难忘擂台上被苏源欺负的场景,除柴家外,她亦私下僱人搜寻,只想好生报復。
    而窗外传来的喧譁与呼喝,引动二女目光。
    “誒?跑在最前头那个……不就是苏源吗?他竟敢在內城生事?”荣玉枝一眼认出那张清朗面孔,眼中怒火陡燃。
    荣玉莲又从手下处听得几句回报,面露讶色:“这苏源,胆子当真不小,竟在柴家眾人面前,將柴佑给打死了。”
    “啊?真的假的?苏源疯了?”荣玉枝小嘴微张,视线却未离那道身影。
    “嗯,是真的,说是柴佑想让苏源舔他的脚,否则不给他血骨丹,隨后苏源便暴起,一掌將其扇死。”荣玉莲听闻此消息也是感到猎奇。
    “舔脚?这想法不错呀。”荣玉枝眼珠一转,忽道。
    “啊?”荣玉莲侧目望向小妹,不知她又升起了什么古怪念头。
    “莲姐,苏源现在和柴家闹翻了,咱们去把他拿下吧!不仅能拿他研究血骨丹,最要紧的是——我要让他当我的狗,给我舔脚!”荣玉枝语出惊人。
    不待荣玉莲反应,她已推开窗户,纵身一跃,拦在了苏源奔逃的前路上。
    话本里不都写吗,危急关头英雄救美,最能俘虏芳心。
    荣玉莲见状脸色一变,柴佑都被苏源一巴掌拍死了,玉枝这不是上去送死吗?
    她来不及细想,也忙跟著跃下。
    苏源瞧见二女,心中一沉。
    追兵是越来越多了。
    白日行事,终究不便,鬼还是不宜现身於光天化日之下。
    他正盘算著是否该展露全部实力脱身,荣玉枝的话却让他心思一动。
    “苏源,柴家既容不下你,不若投靠我荣家如何?往后本小姐罩著你。”荣玉枝倒不蠢,没有第一时间让苏源当狗。
    反正日后可慢慢调教。
    苏源心头一亮,心思当即活络了。
    是了,荣家的《腾马追风腿》他还未得手。
    他当即转向,掠至二女身后:“荣小姐若能助我解此困局,投效荣家亦无不可,只是有言在先,你我当是平等相交。”
    “好说呀!”荣玉枝拍了拍尚未完全长开的胸脯,应得爽快。
    隨即,她转向追来的兵卒与柴书,展顏一笑,眼波流转,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与魅意,声音也软了几分:
    “各位兵哥哥,莫要再追苏源了嘛,这都是柴家处事不当,在城內追杀我荣家的人,怪不得苏源的。”
    那些追逐的凉人士卒,被她这般娇声软语、眼波一扫,只觉气血上涌,脚下不由得便慢了几分。
    苏源在她身后瞧得一愣。
    真是个骚狐狸!
    柴书冷喝道:“苏源是我柴家之人,何时成了你荣家的?”
    “现在便是了。”荣向隅的声音適时响起,身影也隨之出现。
    既然苏源与柴家闹翻,將他收入麾下並无坏处,即便柴家执意要人,也可藉此狠狠敲上一笔。
    两方人马,顿时僵持不下。
    周遭兵卒看得稀奇,两大贵族竟为个苏源爭执起来。
    可隨即,他们望向苏源的目光又充满了嫉恨。
    只因荣玉枝正旁若无人地挨近苏源,嘘寒问暖。
    “苏源,给我回来!你的契约尚在柴家,白纸黑字,岂容赖帐?”柴书目光阴沉,紧盯著苏源。
    “不回,我已是荣家、是玉枝小姐的人了。”苏源也顺势朝荣玉枝身侧靠了靠,扬声道。
    “至於那契约,乃是凝血的苏源所签,与我这蛮劲苏源,有何干係?”
    “苏源,你无耻!”柴书气得鬍鬚直颤。
    那些兵卒也纷纷怒骂:“苏源,你臭不要脸!离玉枝小姐远些!”
    荣玉枝却不理会,反手攥住苏源衣领,將他拉得更近,几乎贴面,朝他轻轻吹了口气,眼带戏謔。
    她不介意先给苏源一个甜枣。
    “凭什么啊!”
    “玉枝小姐!你在做什么?!”
    “小姐被这低贱靖人玷辱了!啊——”四周响起一片心碎与愤怒的哀嚎。
    ……
    最终,在荣家的强硬表態下,苏源还是被带回了荣家。
    依照荣玉枝的要求,苏源为她驾车。
    既然是她出面解围,苏源也不介意给她一个甜枣。
    能让一位武师当街拉车,这般机会可不多见。
    只是他这转头又入了荣府,倒真成了三姓家奴。
    到了荣府,苏源將荣玉枝扶下车。
    这小狐狸一路蹭来蹭去,时不时撩拨。
    苏源却神色平静,问道:“玉枝小姐,我既入荣家,可有资格修习那《腾马追风腿》?”
    荣玉枝抿嘴一笑:“自然可以,不过你初来乍到,总得先验一验忠诚才是。”
    “如何验法?”
    荣玉枝又灵巧地跃回马背上,伸手將鹅黄裙裾向上撩起少许,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竟开始褪去鞋袜。
    『等等……验忠诚,你脱鞋干什么?』
    苏源一脸不解,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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