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刻钟10灵石,適应区真箇花钱如流水,不过五六天,蔡非前次回家拿的钱已基本花完。
    当一个人囊空如洗的时候,脑子里便只有“灵石”二字!
    可惜书院孤悬於大海之上,花果山既没坊市又没工坊,想勤工俭学都没机会。
    没奈何,蔡非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同学,拿出了傲来特產——拳斗爭彩!
    从窝边草开始吃起,地字班先收割,十枚灵石一局——实力强的,平斗取胜;实力弱的,限定招数打赌。
    十几天下来,六十多人打满两圈,前期还有几个人选择平斗,到后期基本就是“限三招”,甚至“过一招”。
    结果蔡非依然是百战百胜,消息如波纹日渐盪开,引得另外几个班也都心痒。
    一时间有来挑战的,有来看戏的,下课钟声一响,地字班早修坪周围必然围满了人。
    这天来的是“黄”字班一名战士。
    此人炼气三层,修为不高,个子矮小,面目平庸,但一站出来却引来一阵叫好声,却原来是去岁书院大比的季军,公认“地、玄、黄”三个班里实力最强的一位。
    “呯”一声闷响,双方交手第一招便是对掌,蔡非实力上领先著三层修为,这一掌居然是对方占优。
    这战士一动不动,蔡非却是退出去两大步。
    天生神力!
    怪不得区区三层而能挤入书院前三!
    蔡非暗暗心惊,那战士忽的冲前几步,右拳直击,其势如虎,蔡非左手单臂架开,那战士顺手一个“蛇绞”缠住他手,同时右脚一个猛踢。
    蔡非手臂肌肉一扭,滑出他缠绕的同时脚尖一点,飘身后退,躲开他一腿。
    那战士紧跟而上,近距离搏杀,出手如电,一时间戳眼、锁喉、肘击、头槌……
    各种招式翻变而出,蔡非展开小腾挪术,偶尔用肘部、膝盖抵挡,大部分招数都是躲了开去,步步后退,招招惊险,但一时也没挨什么重招。
    二人一瞬间已交手二三十招,蔡非力量不如,儘量避免了硬碰硬,但二人手速与脚步之快,绝对令人眼花繚乱。
    “来来来,买了,买了,石娃子书院四强哦,四强!他面前蔡非就是个屁!就这还一赔三,大好生意啊……来来来,比斗结束前一直有效,一直有效……”
    边上开赌盘的自然是冯乡蟈,自有外班的来挑战蔡非,他就在场边开起了盘口,不过他买定了蔡非贏,其余赌客只有一个选择——只能单选蔡非输。
    开盘十几场,赔率从一赔一走到一赔十,走得越来越高,买的人却是越来越少,有也是三五散碎灵石,不成气候,不过一场下来多少有点收益,他也是乐此不疲。
    这场有高手出战,悬念又起,即便冯乡蟈將赔率打到一赔三,也依然吸引了好多赌徒围聚,眼见得是场好生意,
    场內二人已经滚到了地上,好几拳砸在石坪上,碎石乱飞,边上看客纷纷躲避。
    “这场还是有希望的吧。”某个赌徒觉得偷鸡有望,往冯乡蟈盘子里扔了10枚灵石进去。
    “鸟个希望,盘盘这样,看著打得很热闹,最后还不都是蔡非贏。”另一人撇嘴道,看著对那“石娃子”毫无信心的样子,但他一甩手便扔出去20枚灵石,代表了他的真实想法。
    “呵,单开也叫赌么?这叫骗钱!下一场我来,看你敢不敢单开?”忽然有个洪亮的声音在外围喊了一句。
    “天字班的人!”
    “彪哥!”
    杂噪声顿息,石坪陡然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来者方向。
    冯乡蟈身前的人纷纷让道,如水分边,露出一铁塔般身材的彪形大汉。
    正是陈玄彪!
    陈玄彪进书院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但已是无人不识。
    傲来人最服强者,擂台上陈玄彪横扫四方,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强势到离谱,天字班全体都为之折服。
    但在另一面,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陈玄彪进天字班是不得已,是星月收买了除魔士,强迫他签的血契。
    但你签了就是签了,屈服了的就不再是勇士。
    从此,你陈玄彪就是星月的狗了。
    地、玄、黄三个班有很多人是这种態度,其中尤以冯乡蟈更甚。
    其实冯乡蟈与陈玄彪很像。
    二人都是22岁的年纪,家世相仿,都是傲来南部几万人口的大寨出身,与星月都是世仇。
    二人都算是身材魁梧的大汉,也都是主修金系的狂暴战士。
    只不过冯乡蟈各方面都弱了一些——个子低了半个头,修为上落后了三阶,他呆在书院里的时间段,陈玄彪已经在山林里闯荡了十年……
    无论哪方面,陈玄彪都是他仰望的存在。
    但你投了敌,我就是看不起你。
    天、地两个班本就矛盾重重,碰到了不是骂就是打,陈玄彪进来之后,天字班待他如眾星捧月,地字班这边自然就以冷笑、辱骂对之。
    陈玄彪本来对投敌一事还心有愧疚的,但被骂多了之后,却是恼羞成怒,激起了逆反心態。
    前阵子二人在路上相遇,从斗嘴到动手,陈玄彪本可以一招制胜,结果却耍猴一样的遛了冯乡蟈一刻钟,最后將他衣衫尽数震碎,差不多是赤身裸体的摔晕在路上,大丟脸面。
    从此冯乡蟈便与陈玄彪不死不休了。
    却说陈玄彪带著几个小弟大步走来,径直走到冯乡蟈开赌的巨石边,扫了一眼那赌盘,嘲笑道:“连百十枚灵石都要亲自下场了?冯大寨主何时穷到这等地步?”
    “没办法,不肯认贼作父么,只能自力更生囉。”冯乡蟈一句便顶了回去。
    “认贼作父?”陈玄彪大笑道,“哪个贼?玩了你家女人,还把你家十八代祖宗都卖光了的大贼么?”
    冯氏颇出美女,当年冯家有女傲来闻名,被星月门掳去凌辱至死,冯家一眾凡民也被星月定以各种罪名,贩卖到小世界为奴。
    这都是冯氏大耻,不过这阵子二人互揭伤疤也不是一回两回。
    冯乡蟈心下大怒,脸上却依然如故,正要將陈家耻辱也说上几件,却见场中正在搏斗的那矮个战士忽地往后跳了一大步,拍拍灰尘站定了身子。
    “留点力气,对付这群认贼作父的。”被叫做石娃子的矮个战士走上前跟蔡非握了握手,转身一跃,隱入坪边一棵大树茂密的枝叶之中。
    这算什么,平手么?
    眾人疑惑间,陈玄彪已踏入坪中。
    “还同仇敌愾,嗯?”陈玄彪看了眼蔡非,与他间隔五丈远站定,“给你10分钟休息。一会我只出三招,三招之內你还能站在场內,就算我输!免得有人这盘没法开!”
    “三招?呵呵,三招我估计贏不了你,得麻烦你多出几招。”
    蔡非知道不敌,不过嘴上当然不肯认输,他拿了一枚回灵丸吞入口中,盘膝坐地慢慢回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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