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霜听著里面夏雨兮一直在夸陈清越,“好棒”,“好厉害”,每一个句都带著撒娇的尾音。
    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真是个有病的女人。
    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在杂物间里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夸来夸去有什么意思?
    无聊。
    幼稚。
    但池念霜还是在继续听。
    里面的夸讚声还在继续,夏雨兮的声音比刚才更激动了,像拉丝一样。
    “宝宝好厉害……
    “对,就是这样。”
    “呜,宝宝你好棒……”
    池念霜听不太清夏雨兮具体在说什么。
    她忍不住又凑近了一些,想听的更仔细一点。
    就在这时,杂物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夏雨兮的轻呼。
    “呀!”
    很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嚇到了,声音里带著颤抖。
    紧接著,夏雨兮更热烈的夸讚声涌了出来,比刚才更急促,几乎连成一片。
    “宝宝宝宝宝宝!”
    池念霜听著她激动的声音,低声骂了一句。
    “有病。”
    她心里很不爽。
    特別不爽。
    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爽。
    可能是这种她不了解的东西让她不爽。
    可能是夏雨兮那种黏糊糊的声音让她不爽。
    也可能是她猜不出来让她不爽。
    她討厌这种感觉。
    这种被排除在外,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口偷听的感觉。
    池念霜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没关係。
    陈清越现在在她手里。
    她手里握著的东西,够他死好几次了。
    他不敢骗她,不敢瞒她,不敢对她有任何隱瞒。
    她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就行了。
    他会乖乖告诉她的。
    池念霜这样想著,朝著走廊的墙角走去。
    这个位置很隱蔽,从杂物间的方向看过来只能看见墙壁,但从这里看过去,却能清楚地看见那边的情况。
    她靠在墙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安静地等著。
    不急。
    他们总有出来的时候。
    她倒要看看,从里面走出来的陈清越,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
    杂物间里。
    陈清越背靠著墙壁,微微喘著气。
    夏雨兮则坐在他对面,两条长腿隨意地伸展著,一只脚还搭在他大腿上,脚趾粉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看著陈清越低著头不敢看她的模样,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心里那股因为昨天犯错而產生的不安,在这一刻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忍不住又在陈清越面前俯下身去。
    几分钟后,夏雨兮直起身来。
    她用手指轻轻抹过唇角,看著陈清越那张红透的脸,忍不住轻笑一声。
    “清越宝宝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陈清越面朝另一边,根本不敢看她,耳尖早已红透,还在轻喘著气。
    夏雨兮看著他这副被自己欺负狠了的模样,心里那股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她没有急著继续逗他,而是从旁边的小包里抽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著自己的脚。
    先是脚背,然后是脚趾,每一根都擦得很认真,最后连脚踝都照顾到了。
    擦完,她弯下腰,捡起那双白色无骨袜,慢慢套上去,又穿上那双小皮鞋。
    陈清越用余光瞥见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大小姐准备的还真是充分。
    连湿巾都提前准备好了。
    他正想著的时候,夏雨兮就已经穿好鞋,抬起头来,看向他。
    陈清越见她看过来,立马做出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看著她。
    夏雨兮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都快化了。
    她摸了摸他的脸,用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別害羞嘛宝宝~以后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陈清越低著头,声音闷闷的传来。
    “......没有下次了。”
    夏雨兮没忍住笑了一声。
    没有下次?
    怎么可能?
    她下次还要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呢。
    她要和她的清越宝宝解锁每一个第一次。
    她伸出食指,戳著他的胸口,歪著头看他,故意问:
    “为什么呀?清越宝宝你刚才不舒服吗?”
    陈清越抿著唇,声音更闷了,嘴硬的说:
    “……不舒服。”
    夏雨兮挑眉,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著圈,声音带著明显的调侃。
    “骗人~”
    她说著,收回手指,指了指自己大腿偏上的位置。
    “你把我大腿这里都弄脏啦。”
    “那么远,还说不舒服?”
    陈清越顺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窘迫得不行。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夏雨兮看著他说不出话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掰回来,让他看著自己。
    陈清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
    夏雨兮轻笑一声,用拇指在他嘴唇蹭著,声音甜软的问:
    “宝宝,刚才是什么感觉呀?”
    陈清越不说话。
    夏雨兮等了两秒,见他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故意撅起嘴,声音带著委屈。
    “宝宝~你就告诉我嘛~我刚刚也很累的……”
    她说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起头看他,眼神可怜巴巴的。
    “为了让宝宝你舒服起来,我的脚都酸了~”
    她篤定陈清越最吃她这套。
    每次她一委屈,一撒娇,一示弱,他就会心软,就会妥协,就会乖乖听话。
    百试百灵。
    果然。
    陈清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
    然后,他又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不知道什么感觉......就......就感觉有点奇怪。”
    夏雨兮听见他开口,连眉眼间都透著愉悦。
    虽然他没说舒不舒服,也没说喜不喜欢,但至少他愿意说了。
    没关係。
    他是第一次嘛,还没习惯这种感觉,记不清也正常。
    她这样想著,又换了一个更通俗易懂的问题。
    她伸出手,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低头指了指自己的脚,用眼神询问他哪个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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