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娘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要从他怀里挣出来,可刚挪了半寸,便感觉到*那个的东西微微跳了一下,隨即腰间的手臂便收得更紧,將她重新按回原处。
    这一按,倒让两人抱得得更紧密了几分。
    “唔……”
    她咬著唇,把那声险些溢出的轻吟咽了回去。
    “……別动。”
    裴辞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著刚睡醒时独有的沙哑与慵懒,像是被砂纸磨过的丝绸,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勾著几分未散的睡意,“再动,昨夜那最后一次便不算数了。”
    禾娘立刻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她知道裴辞不是在说笑……昨夜他每一次说“最后一次”,最后都会变成又一次,她已经上过太多回当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周筠的声音,清亮亮的,带著晨起时的爽利与迫不及待:“禾娘!醒了没有?湖心里的莲蓬长得好极了,咱们去摘莲蓬吧!”
    禾娘心中一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正要扬声回应,却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动了。
    裴辞没有睁眼,只是低下头,將脸埋进她的后颈,鼻尖蹭著她散落的碎发,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颈侧最细嫩的那片肌肤。
    他的手臂从她腰间缓缓往上移,指尖像是在拨弄琴弦般,一寸一寸地抚过她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肋间,最后停在心口,掌心覆上去,感受著底下那擂鼓般的心跳。
    “禾娘,我不想去。”
    “咱们就在这看,不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正贴著她的后颈,每一个字都隨著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黏黏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蛊惑。
    话音未落,他腰腹微微**,禾娘猝不及防,一声轻喘便从唇间溢了出来。
    门外周筠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又扬声道:“禾娘?还没醒吗?太阳都晒到湖心了!”
    禾娘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將那一连串险些泄出的呜咽尽数压回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清醒些,可那嗓音沙沙软软的,怎么听都带著几分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跡:“筠、筠姐姐……我醒了……你稍等!”
    话还没说完,身后那人的动作便又大了几分。
    没有昨夜那般疾风骤雨,却慢得更加磨人,每一记都像是存了心要听她出丑。
    禾娘死死咬著下唇,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凉蓆,指节泛白,却还是有一两声细碎的呜咽从齿缝间漏了出去。
    裴辞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著她的脊背传过来,惹得她浑身又是一阵酥麻。
    他微微抬起头,薄唇从她的后颈一路游移到她的耳廓,张口含住了那颗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舌尖轻轻一勾。
    “禾娘別去了。”
    他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又蛊惑,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留在这里,陪我。嗯?”
    那声“嗯”尾音上扬,带著几分撒娇的软意,与他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裴少卿模样判若两人。
    禾娘被他这一声“嗯”弄得心尖都颤了,险些就要点头答应,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若是真的留下来,这一日便又要荒废在榻上了。
    她太清楚他了,他会从“最后一次”变成“再睡一会儿”,再从“再睡一会儿”变成“天还没黑”,直到她又累又软地被他箍在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不成,绝对不成。
    正好筠姐姐在此,她也走的方便些…
    她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了几分,然后微微侧过身,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她的手指从他高峻的眉骨滑到挺直的鼻樑,又从鼻樑滑到微凉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角,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唇。那动作极尽温柔,像在顺毛一只不太高兴的猫。
    “怀殊。”
    她软著声音唤他,尾音带著几分討好的甜意。
    “你伤势未愈,昨夜……昨夜又那般劳累,要多休息才是。我同筠姐姐去摘莲蓬,一会儿就回来……回来给你煮莲子粥,好不好?”
    裴辞闭著眼,没有说话,只是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
    禾娘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却又故意保持著那一线之隔,若即若离。
    她的声音又放软了几分,带著几分撒娇的鼻音,甜得像是刚化开的麦芽糖:“莲子粥清热降火,对伤口癒合最好不过了。我亲手煮,放冰糖,煮得糯糯的,你肯定喜欢。”
    裴辞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手臂微微鬆了半寸。
    他睁开了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残留著几分刚睡醒的朦朧,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喜欢禾娘撒娇 …往日见时,是她在同顾宴撒娇……
    今日是对他……
    禾娘撒起娇来……也甚是美味。
    禾娘见他有所鬆动,心中一喜,又补了一句,语气愈发软糯:“你若是不喜欢莲子粥,那我给你做莲子糕?莲子羹?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她说著,微微往后退了退,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她刚退开半寸,裴辞便追了上来,手臂一收,重新將她捞回怀里,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唇角,却不真正吻上去,只是那样曖昧地、若即若离地摩挲著。
    “一刻钟够了吗??”
    他哑声问,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唇瓣,带著几分还未饜足的贪恋。
    禾娘被他这若即若离的触碰磨得心尖发痒,呼吸也不由自主地乱了。
    她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扫过他的眼瞼,声音软得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怀殊,我穿衣收拾都要两刻钟……”
    禾娘被他这若即若离的触碰磨得心尖发痒,呼吸也不由自主地乱了。
    她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扫过他的眼瞼,声音软得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怀殊,我穿衣收拾都要两刻钟呢……”
    “那我同你一起。”
    裴辞答得飞快,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便接了上来,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分犹豫。
    他微微退开些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还蒙著一层將醒未醒的薄雾,可目光已经清明了七八分,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底盛著一夜缠绵后的饜足。
    “你穿衣,我帮你系带子。你梳头,我帮你梳发。你洗脸,我帮你递帕子。”
    他掰著手指一样一样地数,越数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嘴角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两刻钟,我就在旁边看著,绝不耽误你。”
    “然后咱们一起去赏荷!”
    禾娘被他这一通歪理逗得又想笑又无奈,抬起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看著我,我还能好好穿衣吗?你那眼睛……”
    她顿了顿,脸又红了,声音也小了下去。
    “你那眼睛又不老实。”
    “我眼睛怎么不老实了?”
    裴辞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盛满了认真,看起来竟真的有几分正人君子的模样。
    “我就是看看,又不做什么。禾娘想到哪里去了?”
    禾娘被他这副一本正经倒打一耙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緋红,耳根也烧得厉害。
    她咬了咬下唇,终於拿出了杀手鐧,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怀殊……我同筠姐姐有姑娘家的体己话要讲,你不好听的。”
    裴辞微微眯起眼。
    姑娘家的体己话。他几乎能想像出那场景……周筠拉著禾娘的手,两个脑袋凑在一处,嘰嘰咕咕地討论他昨夜的表现。。
    他可是用了一整夜才把这个评价扳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罢了。
    反正日后时日还长。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等成了婚,等这京城里该办的事都办妥了,他便辞官。
    大理寺少卿也好,裴家嫡孙也罢,那些虚名他统统不要了。
    他要带禾娘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在江南某个水乡小镇上买一栋临河的宅子,院子里种一棵石榴树,再养一只猫。那里没有任何人会来同他抢禾娘。
    到那时候,他想抱她便抱她,想亲她便亲她,想在白日里关上门窗拉她上榻便拉她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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