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也是个旧神触手，怎么就贼心虚似地跑出来了？”夏瑞走在街上，疑惑地自言自语起来，“我对希贝尔没有过多的想法啊...难道人性还是太充沛了吗？”
他刚刚跑出酒馆的模样实在有损神格，现在回想起来甚至有些羞耻。
“主，我看那个老男人不爽很久了，需要我去教训一下他吗？”
鲁迪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他在出门时就用祈祷发出了连线的申请，目的是在外面也能和夏瑞保持沟通。
“不至於，我们在亚特兰德还是得保持低调行事风格，更別说老约翰是我们僱主的父亲，於情於理也不应该对人家下手。”
夏瑞语重心长地解释起来，“鲁迪，你在诺塔斯神教学了不少极端的做事方法。
这些行为与我的准则大相逕庭，是实打实的褻瀆行为，现在我需要你將他们教的全部忘掉，並跟著我在世间践行真正的使命。”
“主...”鲁迪声音颤抖，细不可闻道：“您卑微的信徒鲁迪，將谨记您的教诲...”
夏瑞能感受到鲁迪在自己的衣兜里发抖，对自己刚刚那番话的反应很是激动。
“记住就好，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夏瑞宽慰道。
鲁迪是个心思縝密的小孩，完全不能以正常的九岁孩童来衡量。
他脑子里时不时地就会蹦出些渗人的极端想法。
也不知道那些疯狂的邪教徒每天都在给他们灌输些什么思想。
诺塔斯神教真是害人不浅！
“主...”鲁迪又怯生生地开口，“我要向您懺悔，我在未告知您的情况下，又做了让您失望的事情。”
夏瑞停下脚步，问道：“你又做什么了？”
“我...我...”鲁迪支支吾吾起来，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夏瑞低下头，朝衣兜里的鲁迪扔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没事，跟我说吧，你可是我唯一的信徒，我不会惩罚你的。”
他这次没有用“祈祷”系统进行心灵沟通，而是用温柔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鲁迪抬头望了望夏瑞的眼睛，在確认后者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后，这才解释起来。
“今天早上遇到希贝尔的时候，她居然说主的身上有股酸臭味。
身为一介凡人，居然敢当面侮辱伟大的黑夜主宰，这让我非常愤怒。
但主嘱咐过我，在外面需要低调行事，不能惹是生非，所以我只是將这件事默默记在心里。
想著等主完成了委託，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夏瑞皱了皱眉，“可希贝尔的委託还未完成，你应该什么都还没做吧？”
“敬爱的主，我確实没对希贝尔做任何事。”
“那你要向我懺悔什么呢？”夏瑞有些摸不著头脑。
代入一个狂信徒的视角，他能理解鲁迪对希贝尔的不满。
同时他也相信鲁迪不会对他撒谎，既然说了等委託以后再出手，那便会在委託以后再出手。
“主，我向您懺悔。”鲁迪抓了抓自己的耳朵，“我...我偷了衣服。”
“衣服？”
这个答案属实是出乎了夏瑞的意料，他问道：
“你偷衣服做什么？”
鲁迪结结巴巴，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我本来是在生希贝尔的气的，但她反倒提醒我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您现在只有一套衣服可以穿，连件睡衣都没有，这根本不符合您高贵伟大的身份，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想著给我偷两件衣服吗？”夏瑞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引得行人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快步地绕了过去。
等笑的差不多了，夏瑞收起笑容，正色道：
“鲁迪，偷偷摸摸不是我们的风格，要新衣服的话，光明正大地去买就好了！
你要清楚，我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教，而是正儿八经的亚特兰德居民！
你需要先把思想转变过来，別和之前一样了。”
说完这话的夏瑞感觉自己和神明没有半点关係，倒像个爱操心的老父亲。
“敬爱的主，我明白了，我诚心地懺悔...”鲁迪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地祷告起来。
“没事，知错就改就行。”夏瑞边走边说，“等买完麵包，我们把衣服还给人家便是。”
老约翰的烤鱼是吃不成了，时间也不够他再找一家新的餐厅。
索性找家麵包店，买些麵包当主食。
再找家商店，买点鸡蛋和培根。
放锅里这么一煎，金黄的油脂便会顺著培根缓缓流出。
光是这么脑补一番，飢饿感就如期而至，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正好家里有厨房，既省钱又方便，还减少了被察觉的风险。
现在去的麵包店在本地颇有名气，而离公寓大楼也不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嗯，还有一个拐角都能闻到一股夹著麦芽味的奶香，看来没有问错人呢。”
这家麵包店的地址还是夏瑞向一名本地的大婶打听来的，虽然她当时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但还是很热心地给自己指明了方向。
在路口拐了个弯，夏瑞便看到一块掛在半空的木牌，其形状被做成了麵包的模样，设计风格和老约翰的酒馆如出一辙。
推开门，一名穿著围裙的妇人正好拿著一盘刚烤好的麵包经过。
她注意到刚进门的夏瑞，隨即朝店里的货柜努了努嘴。
“小伙子，价格都写在牌子上了，想要什么自己拿就好了，本店概不赊帐，记得给钱就行。”
“好嘞。”
夏瑞点头回应，隨即望向香气四溢的源头——琳琅满目的麵包被油纸包裹，整齐地放在货架上方，热气腾腾的、散发著诱人的金黄光芒。
牛角包、方麵包、蝴蝶酥、杏仁麵包、吐司、法棍...可谓应有尽有。
西恩王国在食物方面的造诣还算过得去，和几个邻国比起来可以称得上是美食之都。
至少报纸上是这么介绍说的，具体如何夏瑞也没有什么概念。
自己才刚离开下水道不到一天，更是没有任何出国的打算。
“一磅方麵包要整整1先令，法棍...算了，太硬了硌牙。”
夏瑞在货柜前认真地挑选起来，而衣兜里的鲁迪也被香气吸引出来，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麵包发愣，口水咽了又咽，恨不得衝上去啃上两口。
如果能偷就好了...
当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冒出的瞬间，鲁迪猛地甩了甩头，並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鲁迪啊，鲁迪，你难道忘了主对你的训诫了吗？
你这样下去和诺塔斯神教的那些异端又有什么区別！
鲁迪再冒出头，眼神坚毅地盯著香甜的麵包，再也没有偷窃的念头。
...
“警官，你不能不管我的店啊！必须得把那个可恶的小偷给抓住才行啊！”
“珍妮大婶，不是我们不想管，只不过上面来了一个大案，是真的没有警员可以抽调了。”
一名警员无奈地理了理帽檐，隨意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待办”二字。
而被叫做珍妮的大婶急得满脸通红，她指著旁边的商铺，原先掛满衣服的衣架此时空空荡荡，在冷风中凌乱摇晃，互相碰在一起，噹啷作响。
“那个该死的小偷把整整一家店的衣服都偷走了！”
他刚刚跑出酒馆的模样实在有损神格，现在回想起来甚至有些羞耻。
“主，我看那个老男人不爽很久了，需要我去教训一下他吗？”
鲁迪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他在出门时就用祈祷发出了连线的申请，目的是在外面也能和夏瑞保持沟通。
“不至於，我们在亚特兰德还是得保持低调行事风格，更別说老约翰是我们僱主的父亲，於情於理也不应该对人家下手。”
夏瑞语重心长地解释起来，“鲁迪，你在诺塔斯神教学了不少极端的做事方法。
这些行为与我的准则大相逕庭，是实打实的褻瀆行为，现在我需要你將他们教的全部忘掉，並跟著我在世间践行真正的使命。”
“主...”鲁迪声音颤抖，细不可闻道：“您卑微的信徒鲁迪，將谨记您的教诲...”
夏瑞能感受到鲁迪在自己的衣兜里发抖，对自己刚刚那番话的反应很是激动。
“记住就好，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夏瑞宽慰道。
鲁迪是个心思縝密的小孩，完全不能以正常的九岁孩童来衡量。
他脑子里时不时地就会蹦出些渗人的极端想法。
也不知道那些疯狂的邪教徒每天都在给他们灌输些什么思想。
诺塔斯神教真是害人不浅！
“主...”鲁迪又怯生生地开口，“我要向您懺悔，我在未告知您的情况下，又做了让您失望的事情。”
夏瑞停下脚步，问道：“你又做什么了？”
“我...我...”鲁迪支支吾吾起来，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夏瑞低下头，朝衣兜里的鲁迪扔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没事，跟我说吧，你可是我唯一的信徒，我不会惩罚你的。”
他这次没有用“祈祷”系统进行心灵沟通，而是用温柔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鲁迪抬头望了望夏瑞的眼睛，在確认后者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后，这才解释起来。
“今天早上遇到希贝尔的时候，她居然说主的身上有股酸臭味。
身为一介凡人，居然敢当面侮辱伟大的黑夜主宰，这让我非常愤怒。
但主嘱咐过我，在外面需要低调行事，不能惹是生非，所以我只是將这件事默默记在心里。
想著等主完成了委託，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夏瑞皱了皱眉，“可希贝尔的委託还未完成，你应该什么都还没做吧？”
“敬爱的主，我確实没对希贝尔做任何事。”
“那你要向我懺悔什么呢？”夏瑞有些摸不著头脑。
代入一个狂信徒的视角，他能理解鲁迪对希贝尔的不满。
同时他也相信鲁迪不会对他撒谎，既然说了等委託以后再出手，那便会在委託以后再出手。
“主，我向您懺悔。”鲁迪抓了抓自己的耳朵，“我...我偷了衣服。”
“衣服？”
这个答案属实是出乎了夏瑞的意料，他问道：
“你偷衣服做什么？”
鲁迪结结巴巴，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我本来是在生希贝尔的气的，但她反倒提醒我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您现在只有一套衣服可以穿，连件睡衣都没有，这根本不符合您高贵伟大的身份，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想著给我偷两件衣服吗？”夏瑞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引得行人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快步地绕了过去。
等笑的差不多了，夏瑞收起笑容，正色道：
“鲁迪，偷偷摸摸不是我们的风格，要新衣服的话，光明正大地去买就好了！
你要清楚，我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教，而是正儿八经的亚特兰德居民！
你需要先把思想转变过来，別和之前一样了。”
说完这话的夏瑞感觉自己和神明没有半点关係，倒像个爱操心的老父亲。
“敬爱的主，我明白了，我诚心地懺悔...”鲁迪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地祷告起来。
“没事，知错就改就行。”夏瑞边走边说，“等买完麵包，我们把衣服还给人家便是。”
老约翰的烤鱼是吃不成了，时间也不够他再找一家新的餐厅。
索性找家麵包店，买些麵包当主食。
再找家商店，买点鸡蛋和培根。
放锅里这么一煎，金黄的油脂便会顺著培根缓缓流出。
光是这么脑补一番，飢饿感就如期而至，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正好家里有厨房，既省钱又方便，还减少了被察觉的风险。
现在去的麵包店在本地颇有名气，而离公寓大楼也不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嗯，还有一个拐角都能闻到一股夹著麦芽味的奶香，看来没有问错人呢。”
这家麵包店的地址还是夏瑞向一名本地的大婶打听来的，虽然她当时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但还是很热心地给自己指明了方向。
在路口拐了个弯，夏瑞便看到一块掛在半空的木牌，其形状被做成了麵包的模样，设计风格和老约翰的酒馆如出一辙。
推开门，一名穿著围裙的妇人正好拿著一盘刚烤好的麵包经过。
她注意到刚进门的夏瑞，隨即朝店里的货柜努了努嘴。
“小伙子，价格都写在牌子上了，想要什么自己拿就好了，本店概不赊帐，记得给钱就行。”
“好嘞。”
夏瑞点头回应，隨即望向香气四溢的源头——琳琅满目的麵包被油纸包裹，整齐地放在货架上方，热气腾腾的、散发著诱人的金黄光芒。
牛角包、方麵包、蝴蝶酥、杏仁麵包、吐司、法棍...可谓应有尽有。
西恩王国在食物方面的造诣还算过得去，和几个邻国比起来可以称得上是美食之都。
至少报纸上是这么介绍说的，具体如何夏瑞也没有什么概念。
自己才刚离开下水道不到一天，更是没有任何出国的打算。
“一磅方麵包要整整1先令，法棍...算了，太硬了硌牙。”
夏瑞在货柜前认真地挑选起来，而衣兜里的鲁迪也被香气吸引出来，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麵包发愣，口水咽了又咽，恨不得衝上去啃上两口。
如果能偷就好了...
当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冒出的瞬间，鲁迪猛地甩了甩头，並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鲁迪啊，鲁迪，你难道忘了主对你的训诫了吗？
你这样下去和诺塔斯神教的那些异端又有什么区別！
鲁迪再冒出头，眼神坚毅地盯著香甜的麵包，再也没有偷窃的念头。
...
“警官，你不能不管我的店啊！必须得把那个可恶的小偷给抓住才行啊！”
“珍妮大婶，不是我们不想管，只不过上面来了一个大案，是真的没有警员可以抽调了。”
一名警员无奈地理了理帽檐，隨意地在笔记本上写下“待办”二字。
而被叫做珍妮的大婶急得满脸通红，她指著旁边的商铺，原先掛满衣服的衣架此时空空荡荡，在冷风中凌乱摇晃，互相碰在一起，噹啷作响。
“那个该死的小偷把整整一家店的衣服都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