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他不会喜欢我吧
孟子一最终还是没逃过李慕的魔爪。
所谓的惩罚，就是开机后她自掏腰包请全剧组连喝三天奶茶。
孟子一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乐在其中，开机后每天端著一杯波霸奶茶在片场溜达，逢人就把杯子往前一懟。
“看见没？这满满一杯，都是我对李慕沉甸甸的爱！”
路过的李慕脚底一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
孟子一也不恼，咬著吸管冲他笑。
“你越否认我越开心哦。”
“……你开心就好，离我远点开心。”
李慕加快脚步走了，身后传来她清脆的笑声和剧组几个工作人员没憋住的闷笑。
丟人，真丟人。
……
剧组的筹备效率很高，毕竟每一天都在烧钱。角色全部敲定后，大部队直接开赴东北。
长白山脚下，零下二十几度的天，风卷著碎雪往脸上拍。
为了《鬼怪》这部剧，李慕是真下了血本。
原版的底子没动，还是一个背负千年诅咒的不死將军，和一个能看见鬼的鬼怪新娘谈恋爱。但他往里面疯狂塞私货，把男二地狱使者的戏份直接提了上来，快跟女主平起平坐了。
两条感情线並行。
一条是男女主跨越九百年的宿命纠缠，又甜又虐，负责赚眼泪。另一条是男一男二的同居日常。
李慕想得很清楚：两条线一铺，嗑bg的吃饱，嗑兄弟情的也有粮。一鱼两吃，才对得起三千万的盘子。
男二的人选，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当红男演员的名单，最后定了朱一瀧。
原因很简单，他本人铁直男，实在想不出跟哪个大老爷们儿演“兄弟情”不会浑身起鸡皮疙瘩。与其找个不熟的尬演，不如找个自己看著顺眼的。
朱一瀧就很合適，气质乾净长的周正，这股正气正好能中和掉他自己身上那股渣苏味儿。
剧组抵达东北后全员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简单的开机仪式一结束就正式开工。
李慕换好戏服，黑色高领毛衣外套长款风衣，头髮往后梳了个大背头。
造型师给他喷完髮胶，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慕老师，你这骨相真的太能打了。”
“行了行了，干活。”
李慕摆了摆手，透过化妆镜看见了不远处的迪丽热芭，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她裹著一件大了两號的厚羽绒服，整个人缩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的摺叠椅上，化了妆也盖不住满脸倦色，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磕。
旁边的小助理两只手虚扶著，生怕她一头栽进雪堆里。
这姑娘什么情况？明明给了一整天休息，怎么看著比刚下飞机那会儿还蔫？
李慕站起身走了过去。
“迪丽热芭。”
迪丽热芭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了好几秒才对焦到他脸上。
“李……李慕？”
“对，是我，不是鬼。”
李慕直接蹲了下来，这个距离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眼底那遮瑕膏都盖不住的淡青色。
“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通宵蹦迪了？还是偷偷跑出去看极光了？”
“没有……”迪丽热芭声音含含糊糊的，“就是认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著……”
“认床认成这副鬼样子？”
“嗯……后来数了羊……数到三千多只还是没用……”
李慕嘴角抽了一下。三千多只羊，整个剧组都放不下。
“你现在这个状態，你觉得你能演戏？”
“能的……化妆老师再帮我补一下妆就好了……”
“补什么妆？你现在上镜就是灵堂特写，补十层粉底也是殭尸色號。”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迪丽热芭气得瞪了他一眼，但瞪了不到半秒眼皮就又耷拉下去。
“三千万的投资，你是里面最贵的一个零件。”李慕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零件第一天就报废，你让我找谁索赔去？”
“我又不是零件……”
“对，零件坏了还能修，你这个坏了只能退货。”
迪丽热芭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眶又开始泛红，困成这样还要挨骂，她今天真的很惨。
李慕看著她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嘖了一声。
算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今天上午拍摄计划改一下，先拍我跟朱老师的戏份。你回酒店睡觉。”
“啊？不行的吧？开机第一天我就缺席，传出去……”
“传出去我兜著。”
迪丽热芭愣住了。
李慕已经转头看向她的小助理。
“带她回去。暖气开最大，窗帘拉死，手机没收。下午两点之前谁都不许打扰她，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女主角在酒店对剧本。”
助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李慕老师！”
现场的执行导演听见动静不对，小跑过来搓著手。
“李慕老师，这……拍摄计划都是提前排好的，灯光场务全按流程准备了，临时这么一改，好几个部门都得重新调度……”
李慕慢条斯理地整了一下风衣领子，看了他一眼。
“在这个剧组，我就是规矩。”
执行导演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让一个隨时可能当场昏过去的演员上镜，你觉得拍出来能看？全部推翻重拍，烧的是谁的预算？”
执行导演不说话了。
行行行，您是投资人，您是製作人，您还是男一號，三位一体，您说了算。
迪丽热芭还坐在椅子上没动，仰著脸看他。
风把她鬢角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没力气拨开，就那么顶著满头乱毛，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整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缩在那件大羽绒服里，只露出巴掌大一张脸。
李慕垂著眼看了她两秒。
“听话，去睡觉。”
迪丽热芭脑子本来就糊著，被李慕一叫，仅存的那点清醒也交代了。她“哦”了一声乖乖站起来，跟著助理往外走。
走出去四五步，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她回了一下头。
李慕已经转过身，正和执行导演並肩往另一个方向走。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说不出的柔和。
迪丽热芭赶紧把视线收回去，低著头快步往酒店方向走。
全剧组都看著呢，別让人瞎想。
……
热芭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的內容记不清了，只有一个声音反反覆覆地在响“听话。”
等她睁开眼，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半。
六七个小时，一口气全补回来了。
脑子恢復运转的同时，后怕准时报到。开机第一天缺席上午全部拍摄，这事儿传出去，营销號的標题她闭著眼都能编“迪丽热芭片场耍大牌，全剧组苦等”。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碰到冰凉的地板动作一顿。
她重新坐回床边，攥著睡衣的袖口，脑子里全是李慕。
迪丽热芭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脸颊忽然有些发烫。
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所谓的惩罚，就是开机后她自掏腰包请全剧组连喝三天奶茶。
孟子一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乐在其中，开机后每天端著一杯波霸奶茶在片场溜达，逢人就把杯子往前一懟。
“看见没？这满满一杯，都是我对李慕沉甸甸的爱！”
路过的李慕脚底一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
孟子一也不恼，咬著吸管冲他笑。
“你越否认我越开心哦。”
“……你开心就好，离我远点开心。”
李慕加快脚步走了，身后传来她清脆的笑声和剧组几个工作人员没憋住的闷笑。
丟人，真丟人。
……
剧组的筹备效率很高，毕竟每一天都在烧钱。角色全部敲定后，大部队直接开赴东北。
长白山脚下，零下二十几度的天，风卷著碎雪往脸上拍。
为了《鬼怪》这部剧，李慕是真下了血本。
原版的底子没动，还是一个背负千年诅咒的不死將军，和一个能看见鬼的鬼怪新娘谈恋爱。但他往里面疯狂塞私货，把男二地狱使者的戏份直接提了上来，快跟女主平起平坐了。
两条感情线並行。
一条是男女主跨越九百年的宿命纠缠，又甜又虐，负责赚眼泪。另一条是男一男二的同居日常。
李慕想得很清楚：两条线一铺，嗑bg的吃饱，嗑兄弟情的也有粮。一鱼两吃，才对得起三千万的盘子。
男二的人选，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当红男演员的名单，最后定了朱一瀧。
原因很简单，他本人铁直男，实在想不出跟哪个大老爷们儿演“兄弟情”不会浑身起鸡皮疙瘩。与其找个不熟的尬演，不如找个自己看著顺眼的。
朱一瀧就很合適，气质乾净长的周正，这股正气正好能中和掉他自己身上那股渣苏味儿。
剧组抵达东北后全员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简单的开机仪式一结束就正式开工。
李慕换好戏服，黑色高领毛衣外套长款风衣，头髮往后梳了个大背头。
造型师给他喷完髮胶，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慕老师，你这骨相真的太能打了。”
“行了行了，干活。”
李慕摆了摆手，透过化妆镜看见了不远处的迪丽热芭，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她裹著一件大了两號的厚羽绒服，整个人缩在导演监视器旁边的摺叠椅上，化了妆也盖不住满脸倦色，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磕。
旁边的小助理两只手虚扶著，生怕她一头栽进雪堆里。
这姑娘什么情况？明明给了一整天休息，怎么看著比刚下飞机那会儿还蔫？
李慕站起身走了过去。
“迪丽热芭。”
迪丽热芭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了好几秒才对焦到他脸上。
“李……李慕？”
“对，是我，不是鬼。”
李慕直接蹲了下来，这个距离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眼底那遮瑕膏都盖不住的淡青色。
“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通宵蹦迪了？还是偷偷跑出去看极光了？”
“没有……”迪丽热芭声音含含糊糊的，“就是认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著……”
“认床认成这副鬼样子？”
“嗯……后来数了羊……数到三千多只还是没用……”
李慕嘴角抽了一下。三千多只羊，整个剧组都放不下。
“你现在这个状態，你觉得你能演戏？”
“能的……化妆老师再帮我补一下妆就好了……”
“补什么妆？你现在上镜就是灵堂特写，补十层粉底也是殭尸色號。”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迪丽热芭气得瞪了他一眼，但瞪了不到半秒眼皮就又耷拉下去。
“三千万的投资，你是里面最贵的一个零件。”李慕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零件第一天就报废，你让我找谁索赔去？”
“我又不是零件……”
“对，零件坏了还能修，你这个坏了只能退货。”
迪丽热芭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眶又开始泛红，困成这样还要挨骂，她今天真的很惨。
李慕看著她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嘖了一声。
算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今天上午拍摄计划改一下，先拍我跟朱老师的戏份。你回酒店睡觉。”
“啊？不行的吧？开机第一天我就缺席，传出去……”
“传出去我兜著。”
迪丽热芭愣住了。
李慕已经转头看向她的小助理。
“带她回去。暖气开最大，窗帘拉死，手机没收。下午两点之前谁都不许打扰她，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女主角在酒店对剧本。”
助理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李慕老师！”
现场的执行导演听见动静不对，小跑过来搓著手。
“李慕老师，这……拍摄计划都是提前排好的，灯光场务全按流程准备了，临时这么一改，好几个部门都得重新调度……”
李慕慢条斯理地整了一下风衣领子，看了他一眼。
“在这个剧组，我就是规矩。”
执行导演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让一个隨时可能当场昏过去的演员上镜，你觉得拍出来能看？全部推翻重拍，烧的是谁的预算？”
执行导演不说话了。
行行行，您是投资人，您是製作人，您还是男一號，三位一体，您说了算。
迪丽热芭还坐在椅子上没动，仰著脸看他。
风把她鬢角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没力气拨开，就那么顶著满头乱毛，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整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缩在那件大羽绒服里，只露出巴掌大一张脸。
李慕垂著眼看了她两秒。
“听话，去睡觉。”
迪丽热芭脑子本来就糊著，被李慕一叫，仅存的那点清醒也交代了。她“哦”了一声乖乖站起来，跟著助理往外走。
走出去四五步，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她回了一下头。
李慕已经转过身，正和执行导演並肩往另一个方向走。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说不出的柔和。
迪丽热芭赶紧把视线收回去，低著头快步往酒店方向走。
全剧组都看著呢，別让人瞎想。
……
热芭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的內容记不清了，只有一个声音反反覆覆地在响“听话。”
等她睁开眼，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半。
六七个小时，一口气全补回来了。
脑子恢復运转的同时，后怕准时报到。开机第一天缺席上午全部拍摄，这事儿传出去，营销號的標题她闭著眼都能编“迪丽热芭片场耍大牌，全剧组苦等”。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碰到冰凉的地板动作一顿。
她重新坐回床边，攥著睡衣的袖口，脑子里全是李慕。
迪丽热芭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脸颊忽然有些发烫。
他不会是……喜欢我吧？